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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李家村第一名廚

  在舊時代,辦白喜事的時候,經常有許多流浪漢和叫花子來蹭飯喫,主人家不能驅趕,要專門安排桌椅配上同樣的菜品好好招待他們,菸酒不缺,飯食管夠。   之前的觀念,流浪漢和叫花子能來喫席,是主人家善良有德性的體現。   還有一種說法是,紅白喜事叫花子上門,意味着鴻運長存。   所以,即便是在李鐵柱小的時候,他老漢李富貴辦席的時候,都往往要多準備幾分備份菜品,以應對這種“不時之需”。   一旦叫花子們來了,而廚師拿不出菜來,那就是打主人家的臉。   好在現在中華已經沒有乞丐和叫花子,倒也省了這個環節。   李鐵柱跟老九商量好辦席的一些事情後,時間來到四點半。   李鐵柱隨老九進去弔唁,其他幾個藝人卻不敢去,因爲,他們才知道李鐵柱他們這邊停靈的時候是不蓋棺材的。   靈堂裏,香蠟燃燒正旺,道士和和尚做法誦經,棺材前的供桌上有水果花生,還放着一碗肉飯兩根筷子豎插在碗裏,旁邊有家屬在靈堂裏披麻戴孝臥草守靈。   所謂臥草就是睡草蓆,象徵着最後的孝道,因爲是喜喪,所有家屬不得哭泣,至少不能在靈堂裏哭。   李鐵柱在盆裏燒了一些紙錢,走到棺材前去看老人。   這時,老人早已經剃了頭換上了壽衣,表情很安詳,踢過的白色鬍鬚也長出來了一些。   老九跟在一旁,自豪的說:“睡着走的,一點痛苦都沒得。”   這在鄉下確實是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把父親供養到九十多歲無病無災的去世,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完全可以稱作“壽喜”的。   李鐵柱看着這個“老侄子”,卻不太記得起跟他打交道的事情,蓋因爲李鐵柱很小的時候,他就很老了。   “人去留香,人去留香……這壽材料可以!”   老九驕傲道:“第三口棺材了!二十多年前開始就給他做棺材,都擱爛了兩口了,這一口是柏木的,最好。我的也是柏木嘞!”   農村老年人提前給自己做壽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當年李鐵柱的爺爺還是自己親手給自己做的棺材。   從某種角度來說,李鐵柱是一個很老派的人,跟父親走南闖北學來的,這也是他總是無法融入現代社會和娛樂圈的原因之一。   他對棺材裏的老人說:“安心!老九他們幾兄弟操持得很好,我老漢身體不好,就由我來幫你辦席,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老九:“謝了小爺!”   辦席不是一種生意,而是一種交情。   老九原本是打電話請的李鐵柱的老漢李富貴,但李富貴的身體已經幹不了了,就推薦了自己兒子,反正他在村裏。老九還擔心打擾李鐵柱,畢竟他都已經是大明星了,卻沒想到李鐵柱滿口答應,還不收錢。   弔唁完亡者,李鐵柱和老九有說有笑的出來,在樂觀豁達的川南不興悲悲慘慘那一套。   彈幕:   “我天?直接進去看?”   “不害怕嗎?”   “鐵柱從小跟着李老漢到處去辦席,見過的應該不少了。”   “節目組不錯,沒有進去拍,攝像師始終在靈堂外。”   “還沒死就做棺材?”   “在農村都是這樣的啊!很多老人還自己把關質量和材料。”   “在城裏李鐵柱像個傻逼,回了農村感覺是個全才。”   “這就是他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門外,幾個老太婆七嘴八舌在聊天,感嘆時間過得太快,然後又很自然的談起自己的後事。有的在炫耀自己的棺材,有的在說自己提前修好的墳。   水二婆看到李鐵柱出來,拄着拄拐就走過來,把李鐵柱拉到院子角落,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從兜裏掏出三顆玉米糖,很劣質那種糖。   塞進李鐵柱手裏,她說:“柱娃,你高中畢業沒得?有兩年沒看你回來了。”   她已經有點老糊塗了,只有打麻將的時候最清醒。   李鐵柱道:“畢業了,在讀大學。”   “哦喲!大學生啊,闊以闊以……嘞個,你老漢回來不?”   “回,明天回來。辦席是我辦,老漢身體不好。”   “嗯嗯。二天要是我死了,你也回來給我辦席哇?你辦席手藝好,味道好……”   “那要看他們請不請我。”   “哎……”   兩家人仇怨挺大的,水二婆再怎麼對李鐵柱好,都架不住他的兒孫嫉恨李鐵柱。因爲以前因李鐵柱母親離世的問題得罪過李鐵柱,他們其實是害怕李鐵柱報復他們,但李鐵柱的眼光從沒有看過他們一眼。   李鐵柱扶着水二婆走出院子,說:“你去坐好準備喫飯,我去做菜了,你最喜歡的脆腸肯定炒得很脆很脆,你都咬得動那種。”   水二婆連連點頭:“要得要得……除了你老漢和你,其他人炒的小腸綿啾啾滴,咬都咬不動……”   李鐵柱繫上圍裙去做菜,認真說來是不符規矩的。   在農村,辦席的大廚輕易是不自己下廚的,除非是做正席面,否則都算跌份,但……李鐵柱他特麼帶了人來蹭飯喫啊!   再說了,他也不是大廚,十多歲的時候也只是李富貴的二廚而已,只負責炒菜和涼菜,最精髓的蒸菜,也就是九鬥碗的主力,都是李富貴負責。   所以,李鐵柱沒有心理負擔,直接招過自己的豬隊友。   “哥幾個都跟着幫廚大嬸們學學吧?明天是大陣仗,咱們每個人都得上啊!”   李鐵柱對聶遙、陳赤赤、鄧潮、鹿哈尼和抱着狗的趙麗雅說道。   衆人躍躍欲試,辦席聽說是一件很牛逼的事。   然後,他們就分別跟着幫廚們去學習,聶遙、鄧潮、鹿哈尼學傳菜,陳赤赤學燒火,趙麗雅會切菜,畢竟喫貨幾乎全都會做飯。   陳赤赤學燒火是爲了偷懶,沒想到卻選了個難度係數最高的工種,被李鐵柱罵得狗血淋頭。   四個竈同時燒,這邊的做燒菜,中火穩定輸出,這口竈是蒸菜要大火,這個燒湯火要先大後小,最後一口鍋是炒菜的,全程旺火猛燒。   黃豆燒豬蹄、粉蒸肉、蒸臘肉、酸蘿蔔老鴨湯同時進行,而最後一口鍋裏放了兩斤油,準備炒菜。   幫廚們洗菜切菜備菜,準備了四個炒菜,是正宗的殺豬菜,分別是肝腰合炒、芹菜肉絲、火爆脆腸和回鍋肉,最後還有一個酸辣血旺。   “赤赤哥!大火大火!油都冷了!”   “來了來了……”   “鼓風機用起來,火太小了!這點火炒個錘子邁?”   “好好好……”   陳赤赤忙得滿頭大汗,最後還是一個大嬸幫忙燒其他三口鍋,他專門燒炒鍋,拿着電動鼓風機一直吹。   一旁,正在“彩排”傳菜知識的聶遙鄧潮鹿哈尼笑得前仰後合,讓你想偷懶,該!   鍋裏的纔有開始冒泡,李鐵柱把豬肝和腰子在臉盆裏調味碼勻,另一盆是大蔥、青紅椒和仔薑絲,等油溫到快要燃起來的時候,李鐵柱把豬肝和腰子倒入鍋中快速翻炒。   轟……   鍋裏燃起了熊熊大火。   旁邊燒火的陳赤赤嚇得摔進柴堆裏:“幹什麼?”   李鐵柱把配菜加入進去,繼續翻炒着:“閉嘴!不用塞柴了,停一下。”   話剛說完,李鐵柱就左手拿起一塊溼毛巾提着大鐵鍋耳朵,另一手用勺子構築耳朵,把幾十斤的大鐵鍋和食物一起提了起來,拿到旁邊地上。   陳赤赤瞪大眼睛:“這就炒好了?有一分鐘嗎?”   李鐵柱:“火爆雙脆,必須低於半分鐘出鍋。傳菜的過來,上菜了!”   今天不是正經喪禮,不用講究儀式,把菜給各桌端上去就行,今天來喫飯的村裏人只有不到三十桌,還是很輕鬆的。   自有幫廚帶着聶遙、鄧潮過來把菜盛進盤子裏,然後用托盤運去幾家院子的每一張桌子。   而李鐵柱則拿了一口新鍋,繼續放油要大火,準備炒芹菜肉絲。   彈幕:   “陳赤赤好慘……”   “也就正經哥能降住陳赤赤了,哈哈!”   “看到赤赤被罵得狗血淋頭我就開心了。”   “鐵柱是真專業啊!”   “西川的壩壩宴最好喫的就是蒸菜了。”   “講真的,川菜最精髓的菜品幾乎全是蒸菜。”   “沒錯,川菜不只有麻辣,事實上,不麻不辣的川菜纔是川菜的靈魂。”   “這爆炒真的炒熟了嗎?”   “豬肝和腰花炒久了是不好喫的。”   “這玩意兒叫火爆雙脆!”   “喫最嫩的火爆雙脆打最遠的標槍。”   “麻繩那麼細……”   “臥槽,你們別說得這麼噁心啊,明明看起來挺好喫的……”   “炒大鍋菜是最考手藝的。”   “李家村第一名廚!”   “李富貴:老子還沒死呢!”   “看到李鐵柱這種檔次的明星做大鍋菜,真的好接地氣啊!”   炒完芹菜肉絲後,李鐵柱繼續讓人傳菜,他去檢查了一下蒸菜,沒問題,上桌。燒菜還差點……   李鐵柱吼道:“哪個泡的黃豆?”   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嬸弱弱道:“小叔,我泡的。”   李鐵柱:“下次用溫水泡,冷水泡不耙。”   “哦……”   繼續炒菜,火爆小腸更過分,只炒了二十秒就出鍋,當端上桌的時候,二十多桌食客們紛紛點贊。   “好喫!”   “脆!”   “嗨呀,炒菜還是要小叔公,他老漢都比不過。”   “是,但是富貴叔的蒸菜更好喫。”   “富貴好福氣哦,娃兒楞個爭氣……”   “聽說鐵柱一年賺一個億嘞。”   “哼!才一個億?你狗曰的狗攆摩托,人家一個電影就是幾十億。”   “楞雞兒兇啊!”   “嘿!你以爲老子嚯你嗦?”   “能喫到鐵柱太公炒的菜是福氣!”   老太婆們那一桌,沒了門牙的水二婆把脆腸夾進嘴裏咀嚼起來,滿臉笑容:“嗯嗯嗯……還是柱娃炒的脆腸嫩……我死了你們都來喫飯,我喊柱娃來給我辦席!到時候你們敞開肚皮喫,給我燒一副麻將過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