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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聖水城

  蒼茫南海,一艘飛天青舟緩緩在半空中飛馳,海面上排開一道長長的痕跡。   飛天青舟上,呂楊負手而立,眺望着前方大海中的島嶼。   “已經到大羣島了!”呂楊感嘆道。   “公子可是在擔心?”一旁的譚婆婆皺皺眉頭。   呂楊點點頭,沒有說話。南海大羣島情況複雜,不能不令他擔心,若不是有自保之力,他絕對不會現在這個時候到大羣島來。   南海大羣島最大的勢力是中央羣島的水神玄冥宮,在名義上它統領所有羣島的勢力,但是實際上,很多島嶼各自爲政、貌合神離。   而且現在水神玄冥已經飛昇天外,水神玄冥宮還能不能鎮得住四方羣島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水神玄冥在飛昇之前將李若水捧爲聖女,並且要求呂楊前往迎娶李若水,未嘗不是在替水神玄冥宮尋找強援的意思。   “嘩啦……”   一道巨大的水浪破開海面,直卷向飛天青舟。   “還真是有人敢來挑釁!”譚婆婆大怒,伸手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捲來的水浪立刻炸開,一個黑衣修士悶哼一聲,鮮血狂吐,從半空中落入海中。   砰砰砰……   數百道水浪從海面上湧起,從四面八方卷向飛天青舟,每一道水浪之中,均有一名修士在其中隱藏和操控。   “還不死心?!”譚婆婆惱火,足下一頓,整個飛天青舟輕輕一震,一股龐大的仙狐之力透過青舟,向四面輻射開,所過之處,所有水浪轟然炸開。   一名名修士無所遁形,它們全都身穿着黑衣,一個個慘哼着掉進海里。   “點子扎手,先撤退……”一名黑衣人大喊,所有人紛紛遁入海中,向四面八方遠遁。   “來了還想逃?”譚婆婆惱火,身形一閃,人已經飛起,在海面上轉了兩個呼吸,迴轉青舟上的時候,手中已經提着兩個黑衣修士。   將兩人丟到甲板上,譚婆婆道:“說吧,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飛天青舟?”   “我等只是海賊,求姑奶奶饒命!”兩名修士連忙求饒。   “你認爲老身會信嗎?”譚婆婆一指,數道寒光打在兩名修士身上,頓時兩人立刻痛苦地打滾起來。   “還不說?”譚婆婆厲聲道。   兩名修士也硬氣得很,咬咬牙,臉色青黑,脖子一歪,立刻含毒死了。   “竟然是死士?”呂楊搖搖頭,詫異無比。   清婆婆連忙搜兩人的身,什麼也沒有發現。   “看來有人不想咱們前往水神玄冥宮!”呂楊若有所思道。   “是不想讓公子娶李家姑娘吧?”譚婆婆點頭道。   “嗯,正是這個意思!”呂楊笑道。   “究竟是什麼人?”清婆婆好奇起來。   “不外乎水神玄冥宮中的人,或許李家裏面也有存着私心的人!”呂楊猜測,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   自己這一次到大羣島,肯定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   飛天青舟緩緩升高,在雲海間穿梭,目的地直往中央羣島。   南海大羣島分爲中西南北中五個片區,水神玄冥宮的實際控制區域僅在中央羣島,青舟升高,就不怕有心人在海底搞鬼了。   不遠處的一座島嶼上,一對主僕站在岸邊,望着飛天青舟遠去,僕人道:“少主,怎麼讓它走了?”   年輕人搖搖頭,嘆道:“對方是地階巔峯高手,咱們留不住他們!”   “讓他們灰頭土臉也好,總之,絕不讓他娶到若水聖女,這可是家主的命令,李家聖女這樣傑出的女人應該成爲家主的兒媳纔對!”僕人道。   “已經打草驚蛇,先退一步再作打算,嘿嘿,李若水永遠都是我宇文都的,她怎麼可能會是別人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邪氣。   “少主能夠明白就好,這也是家主對您的期望,只要宇文家能夠和李家聯姻,那麼宇文家的影響力將會有一個巨大的提升,甚至超過李家!”僕人道。   “這個本少主自然知曉,哼,孫伯,你看着吧,誰也奪不走李若水,那樣的美人女只可能屬於本少主,那個什麼毅勇伯,不過是狗屎!”   呂楊打了個哈欠,道:“怪了,精神有些不濟,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咒我!”兩位婆婆搖搖頭,道:“公子還是打起精神來,說不定一會還有人來找麻煩!”   “應該沒有了!”呂楊擺擺手,道:“吩咐下去,繞一個彎,速度提上去!”   飛天青舟在雲海之中飛行了兩天,飛過不知多少座島嶼,期間又遭了幾夥人的攔截,最終平安無事,所有前來攔截的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飛天青舟停在中央羣島的一座小島嶼上,一艘白色橡木修造的大海船向飛天青舟緩緩駛來,海船的一側刻印着水神玄冥宮的印記。   “是水神玄冥宮的人前來接應了!”呂楊微微詫異。   從大海船上走下來的是一隊妙齡少女,一共十三人,爲首的身穿白色金邊的祭司袍,其餘則穿尋常的白袍。   “前面可是南海侯?”少女祭司遠遠問道。   “正是!”呂楊道。   一行人走上來,整齊地朝呂楊納福行禮,少女祭司道:“我是阿蘿娜,水神玄冥宮第十二祭司,今奉了聖女的旨意前來迎接南海侯!”   “原來如此,那麼有勞了!”呂楊看向阿蘿娜,發現她是一個肌膚白皙、非常美麗的少女,她的手上腳上都戴着一串串藍色的璀璨寶石,眉心上有一點水藍色的印記。   呂楊不禁多看了幾眼,阿蘿娜身後的少女也都同樣清秀動人,呂楊很懷疑這是水神玄冥宮專程派出這麼漂亮的少女是不是另有用意。   “阿蘿娜祭司,是不是你們水神玄冥宮的女子都這麼聖潔美麗?”呂楊問道。   “呵呵……”阿蘿娜莞爾一笑,點頭回道:“南海侯知道水神玄冥宮所有人都必須是女子吧?”   “這一點我早有耳聞,聽說玄冥宮禁止男子進入?”   阿蘿娜點頭道:“這是水神立下的規矩,而且凡是侍奉水神的女子都必須是處子,每一年的頭三天,神宮都會從大羣島上挑選一百名最美麗純潔的少女進入玄冥宮修行,大羣島每一個人,都以此爲無上的榮耀!”   “那麼我……”呂楊也明白,自己絕對是無緣進入玄冥宮的了。   阿蘿娜笑道:“玄冥宮外有別院,可以招待玄冥宮的客人,南海侯請吧,阿蘿娜爲你引路!”   “也好!”呂楊點頭,隨阿蘿娜一行人上了大海船,譚婆婆、清婆婆連忙跟上,飛天青舟上的隨行人員只好駕着飛舟緩緩跟在大海船後面。   這一次呂楊前往南海大羣島,雖然只有一條飛天青舟,但是行程並不忌諱,飛舟上有數十人隨從,囤放了不少物資。   中央羣島人口相當多,沿着海路經常可以看到不少港口和漁村,甚至一些大城也都修建在海岸邊,相當繁華。   經過一天的航行,大海船終於進入一條內河,沿着內河航行數十里,進入一個方圓數百里的內湖,一座繁華的大城便坐落在內湖之畔。   一座座高聳的宮殿、塔樓,以及尖塔鱗次櫛比,呂楊放眼望去,方圓數十里盡是城郭,無數的黑水族人熙熙攘攘。   城郭之外,內湖中到處是漁船和海船,湖岸之上,有着成片成片的莊稼,還有成片成片的池塘,裏面設置着一個個竹籠。   呂楊用神識觀察了一下,發現竹籠裏面養着龜鱉和螃蟹。龜鱉有磨盤大小,螃蟹有巴掌大小,數量數以萬計。   阿蘿娜笑道:“龜鱉和螃蟹是我們黑水族人的一道主菜,我們除了海魚之外,就愛喫這些湖中之物!”   “能喫這些也不枉了!”呂楊感慨,他也是很喜歡喫海蟹的,主要是海蟹鮮美,難得喫上一回。   “這裏就是聖水城?”呂楊問道。   “嗯,這裏就是聖水城,整個中央羣島乃至整個南海大羣島最繁華的聖城,比千年城還要繁華數倍!”阿蘿娜驕傲說道。   呂楊也發現了,聖水城的繁華程度絲毫不亞於大匡皇朝的神都玉京城。   九州之地自古繁華,強者輩出、人文薈萃,在九州人的觀念裏,九州之外盡是蠻荒之地,南海也不例外,在南海大羣島之中,竟然深藏着一個繁華程度不亞於神都玉京城的聖城,這不得不讓呂楊喫驚。   大海船在一個港灣停下來,衆人上了岸,乘上象車,這是一種用白象拖拉的車轅,和馬車是一個道理,只不過在聖水城,白象很多,它們雖然行動遲緩,但是力氣大,用來拉車很合適。   一行人進入鬧市,又沿着熙熙攘攘大道行走了一個時辰,一路上觀察聖水城的風土人情,呂楊竟然發現聖水城之中除了黑水族之外,還有不少九州人和其它蠻族人,更奇特的是還有不少妖怪也能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晃盪。   一路都很順利,一行人終於到達一座宏偉的宮殿羣前,進入宮殿羣,頓時鬧市的喧囂立刻被阻隔開,彷彿宮殿羣內外,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宮殿羣內莊嚴肅穆,隱約能夠聽到縹緲清越的歌聲傳來。   呂楊大感詫異,這些縹緲清越的歌聲,不像是凡人的歌聲,充滿了某種震懾人心的感染力,凡人聽到,必然沉醉不能自拔。   “這是什麼人的聲音,竟宛如天籟?”呂楊詫異道。阿蘿娜笑道:“這可不是人的聲音,而是海妖的歌聲,我水神玄冥宮內,就有一些修成人身的海妖在這裏修行!” 第五百零一章 夜訪   “海妖?”呂楊恍然大悟。根據龍典的記載,海妖裏面有一種人身魚尾的女妖,天生能夠吞吐月之精華,擅長操控潮汐,能發出蠱惑心靈的聲音。   用呂楊的理解,這是一種美人魚,或者說是鮫人。不過這種海妖的能耐顯然遠遠超乎呂楊的預想。   “侯爺見過海妖?”阿蘿娜微微詫異。   呂楊搖搖頭:“倒不曾見過,只是聽說海妖之中有一種擅長唱歌的人魚,不知道可是她們?”   阿蘿娜微微驚訝,點頭道:“侯爺果然見聞廣博,四海之中,女性人魚最擅長唱歌,修行有成的人魚女妖甚至能夠唱出讓任何生靈都沉醉的聲音!”   “過獎了!”呂楊謙虛道。   “那麼侯爺想不想見一見現在唱歌的海妖?”阿蘿娜好奇道。   “可以嗎?”呂楊微微一愣。   “侯爺是水神玄冥宮最尊貴的客人,侯爺小小的願望我玄冥宮自然要會盡量滿足!”阿蘿娜朝身後的一個女子招招手,吩咐幾句之後,女子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一道遁光從宮殿羣深處飛來,落到別院,光華收斂,現出一個妙齡女子來,這女子約莫雙十年華,一身的白衣霓裳,髮髻盤起,臉蛋端莊清麗,身上隱隱有月華纏繞,看上去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呂楊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月華和妖力,不禁微微驚訝。   “阿蘿娜祭司,你要見我?”女子說道。   “藍月公主,這位是九州皇朝的南海侯,聖女的客人,是他要見你!”阿蘿娜一指呂楊,說着。   藍月打量呂楊,目光有些詫異,道:“原來是南海侯,我聽過你的名,本公主叫藍月,人魚族的公主!”   “人魚族公主?”呂楊微微一愣。   “怎麼?”藍月莞爾一笑,道:“難道侯爺沒有聽過我人魚一族?”   “還真有人魚一族,而且姑娘還是公主?”呂楊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當然了,本公主是貨真價實的人魚族公主!”藍月笑罷,藍月公主白色的霓裳上湧出一層層的透明水波,隱隱約約的潮汐聲和浩淼的歌聲蘊藏在水波中,隨着空氣四面輻射開來,就像是一圈圈漣漪。   歌聲蘊藏着某種神祕的魔力,能夠撼動人心,呂楊只覺得聽到了天籟之聲,心曠神怡,一剎那彷彿時間停止一般,整個世界,只有歌聲,其餘均黯然失色。   呂楊也是修行了樂藝的,對於樂藝的造詣還算不錯,但是聽到藍月的歌聲,仍覺不可思議。   藍月公主的歌聲,不是從口中唱出來,而是從心靈裏直接映射出來,蘊藏在她無所不在的妖力之中。   “還真是天籟之音,若非定力足,只怕已經沉迷之中,無法保持清醒!”呂楊感嘆。   “本公主聽說九州人的修行獨樹一幟,最能正心定神,看來果然如此!”藍月公主佩服無比,又道:“侯爺召我來見,可有什麼吩咐?”   “不敢,我只是傾慕姑娘的聲音,想要結識一番而已!”呂楊誠心說着。   藍月公主果然受用,笑道:“南海侯可會撫琴?”   “略通一二!”呂楊道。   “那好,什麼時候到本公主修行的行宮來,本公主向侯爺討教琴藝!”   “也好,我先去見過聖女,有閒暇定要向公主切磋一下樂藝!”呂楊連忙笑着。   藍月公主點點頭,足下一點,人已經悠然飛起,漸漸遠去。呂楊轉頭,對阿蘿娜道:“阿蘿娜祭司,這人魚一族在南海大羣島之中實力如何?”   阿蘿娜笑道:“侯爺應該問人魚一族在四海中的實力如何纔對!”   “這話怎講?”   “人魚一族遍佈四海水域,在我們南海大羣島,人魚族的數量比黑水族要多百倍!”   “這麼多?!”呂楊喫了一驚。   “那當然,人魚一族數量衆多,四海之中,多有海底水晶宮,除了龍族的水晶宮之外,就數它們人魚族的水晶宮最多最宏偉!”阿蘿娜道。   “人魚族怎麼沒有能夠統治四海水域?”呂楊詫異。   “雖然人魚一族數量多,但是最巔峯的力量並不屬於這個種族,至少在羣島上,黑水族就完全凌駕其上,在海中,龍、鯨、豚等海族個體的力量一般都在人魚族之上。”   呂楊恍然大悟,算是明白了,看來人魚族缺乏頂尖的強者,怪不得水神玄冥這樣的地階巔峯強者能夠技壓羣雄、稱霸一方。   “侯爺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便安排見聖女!”阿蘿娜說道。   “如此有勞了!”呂楊沒有異議,一行人進入玄冥宮別院。雖說是別院,但是修建得金碧輝煌,別院琉璃做牆,硨磲鋪地,極盡奢華,呂楊看得咋舌不已。   清婆婆感慨道:“這水神玄冥宮還真是奢華,單看這宮殿羣,就知道水神玄冥宮匯聚了南海大量的財物!”   譚婆婆轉頭道:“大匡皇朝的皇宮也沒有這麼奢侈吧?”   呂楊搖搖頭:“神都的皇宮雖然宏偉,但是奢侈便談不上了,反觀水神玄冥宮,不愧是水神的居所,一磚一瓦都比金銀貴重!”   至夜,輕雲遮月。   一道黑色的幽光鑽入呂楊所在的內殿,一個倩影若隱若現浮現在呂楊的牀前。   呂楊正在牀上盤着腿養心修煉,感覺有人前來,睜開眼一看,不禁微微一愣,來人不是別個,正是李若水。   深更半夜,身爲水神玄冥指定的聖女,她來幹什麼?   “聖女,你這是……”呂楊驚訝,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爲李若水是耐不住寂寞前來和他私會!   “情況有些變化,若水不得不掩人耳目,深夜來此!”李若水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窺視,不禁鬆了口氣,又道:“呂公子一路上不是很太平吧?”   呂楊微微皺眉,直言道:“有不少阻撓,不過我沒有問出背後主謀是誰!”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宇文家勾結大祭司所爲!他們見不得我成爲玄冥宮聖女,更見不得你來跟我玄冥宮提親,一旦水神玄冥宮讓你插手,他們在大羣島的權勢會受到很大影響!”李若水道。   “聖女是水神玄冥親立,大祭司敢不聽從?”呂楊詫異。   李若水搖搖頭:“大祭司執掌玄冥宮多年,怎麼可能允許我騎到她的頭上?”   李若水心裏苦悶,自從成爲聖女以來,她的處境越來越不利,雖然有神水玄冥的法旨,有着大義名分,但是掣肘不小。若是玄冥沒有飛昇,就不會出現其他祭司不服聖女的情況,若是李家老祖沒有飛昇,她也不會在神水玄冥宮中日漸被動。   說來說去,還是她人微言輕,不足以服衆,有些人開始搞陰謀詭計,企圖爭權奪利。 第五百零二章 發動   呂楊這才知道李若水這個新晉聖女的壓力要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或許李若水根本就已經無法掌控玄冥宮。   水神玄冥飛昇也就罷了,但是李家老祖的飛昇,估計會讓李家失去擎天之柱,就怕李家現在也不得安寧!   呂楊想到這裏,不禁有些頭疼。   早就明白這一趟來南海大羣島會有這樣那樣的阻礙,沒有想到,出的問題連李若水這位聖女都無法擺平。   “你們李家不會不支持你吧?”呂楊皺眉道。   “我父親和李家幾位叔伯自然是支持我的!”李若水沉默一會,又道:“可是人心難測,說不定李家內部就有人早已經和大祭司、宇文家勾結,想要置我於死地!”   “你曾受到過暗殺?”呂楊詫異。   李若水點點頭:“已經有兩次暗殺,不過都被我躲過了,不知道下一次暗殺還能不能躲得過,所以我現在只能呆在玄冥宮,不好四處走動!大祭司雖然在玄冥宮之中勢力很大,但是大部分祭司還是承認水神的神諭,尊我爲聖女的,所以大祭司投鼠忌器,不敢在這裏動手!”   呂楊沉默一會,心思千迴百轉,李若水夜訪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求援,希望自己你能夠支持她,藉助自己這個“外力”剷除反對她的敵人,其中自然包括“大祭司”和所謂的宇文家。   呂楊嘆息一聲,想想自己還真是被李家老祖和水神玄冥算計了啊,不過想要插手南海大羣島,不付出些代價怎麼行?   “那好,你想要怎麼做,是不是需要我的配合?”呂楊道。   李若水微微驚喜,說道:“我就是爲這個來的,現在大祭司正在重華殿宴請四方而來的覲見者,這些人全都是依附她的島主和強人,這股勢力合起來,佔據整個南海大羣島三成以上的力量,我擔心她明天或者後天就會無所顧忌地驅逐我!”   “玄冥宮其他祭司不會任她胡來吧?”   “大祭司已經明目張膽召集爪牙,她或許不再顧及反對她的人而大開殺戒!”   “那你的意思是……”呂楊摸不清李若水究竟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先發制人,我見過侯爺那件了不得的法器,正好,大祭司他們今夜都在重華殿密謀,侯爺可以助我將重華殿鎮壓住,把他們一網打盡,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往後估計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你是說現在?這麼急?”呂楊也不禁喫了一驚,自己可是剛剛到別院,李若水就等不及要借用自己的力量剷除隱患?   “這樣才能出其不意,大祭司還不明白侯爺的真正底蘊,而且這麼多人聚集重華殿,她肯定自大的認爲我不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李若水期冀道。   呂楊注視李若水,凌厲的目光似乎將其看透。   “你這是借刀殺人,要把我陷於死地呀,哪怕有個萬一,我就徹底栽在這南海大羣島回不去千年城了!”呂楊嘆息一聲。   “我知道,所以我帶來了這個!”李若水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木盒,打開來,裏面是一張金榜,金榜上有無數神祕的神文。   “御神金榜?!”呂楊看到金榜上若隱若現的四個神文,心裏微微一驚,看這金榜的名字,倒是和傳說中的封神榜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不知道這金榜效果如何,更不知能不能和封神榜比肩。   在聖道的五轉道業之中,第五轉聖人道業有着通神御鬼的能力,當年太道聖人等九聖身邊便有着不少百姓祭祀的神靈供之驅策,所以在太道聖人建立大匡皇朝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建一座供奉諸聖的太廟,這座太廟,實際上除了供奉諸聖之外,還供奉着衆多百姓祭祀的神靈,也就是當年曾經定鼎九州而出過立的神鬼。   九聖飛昇之後,九成九的神鬼都雞犬升天,隨着九聖飛昇天外,但是還有一些神鬼始終留在百聖太廟之中,一直供奉至今。   眼前這張御神金榜,按照字面的意思,或許和聖人御神鬼的能耐一樣。   李若水道:“這張金榜是我水神玄冥宮的兩件聖物之一,一件是黑水玄元旗,是水神的掌中寶物,第二件便是這御神金榜。”   “這金榜上禁制着一百零八個神鬼,名爲功曹,是玄冥宮最忠誠的僕役,平時水神驅使它們監察南海大羣島,四方羣島任何大事小事都逃不出這些功曹的法眼。”   李若水將金榜遞上來,呂楊接過仔細看了一會,發現御神金榜和閻王旗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但是眼前這張金榜的妙用明顯高上一籌。   閻王旗也是能夠驅使神鬼的,閻王旗的最終目的是培養萬鬼之王爲己用。但是御神金榜沒有神鬼相互吞噬壯大的機制,它的原理是吸收香火,以衆生之力供養,能夠讓其中的神鬼晉升。   一共是一百零八位神鬼榜上有名,呂楊一一看過上面的名字,神識察看之下,每一位功曹的實力都不俗,或許能夠達到鴻儒、宗師的程度。   呂楊抬頭,握着金榜道:“一百零八位功曹,也算實力雄厚,這樣也無法對付大祭司?”   李若水搖搖頭:“原本御神金榜是由水神親自掌控,她飛昇之後,這張金榜便由我掌控了,但是倉促之間,我還沒有完全能夠解開所有的禁制,我目前只能控制其中三十六位功曹,這樣的能量還不足以和大祭司抗衡,而且大祭司最近糾集了不少四方羣島的島主,實力更爲雄厚!”   “這樣不行,你還有什麼倚仗,一併說了吧,若是差距太過懸殊,即便有我相助,只怕也難成事!”呂楊說道。   李若水沉默,咬咬牙道:“目前十二位主要祭司之中,已經有三位絕對支持我,還有兩位中立,其餘的祭司則支持大祭司,若是侯爺能夠助一臂之力,形勢立刻可以扭轉!”   李若水一指,一點意念飛出落到呂楊身上,頓時支持李若水的幾位祭司的信息清晰出現在呂楊的腦海。   “她們已經在待命了?”呂楊問道。   “她們就在別院外,若是你侯爺能夠答應,成事就在今夜!”李若水期冀地看着呂楊。   呂楊沉默半晌,權衡利弊之後,道:“好吧,這事我支持你,不過你真願意將這御神金榜交給我?”   “若是成事,這御神金榜便是侯爺的了,不過侯爺還要向玄冥宮提親,迎娶我纔行,這也是神水的安排,只有這樣,名正言順之下,祭司們纔會允許你掌管御神金榜!”李若水說道。   呂楊再次確認道:“若水姑娘,關於這件事你需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即便是水神的安排,但是你也不一定要這麼做,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再說我也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   “不用說了,這是我願意的,而且我李家老祖也是同意了的,除非侯爺反悔了?”李若水目光銳利,如同刀鋒一樣落到呂楊身上。   “我自然是不會反悔,合着你這麼一位聖女委身下嫁,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且讓幾位祭司進來吧,咱們馬上商議一下,速戰速決!”呂楊連忙道。   李若水鬆了口氣,轉頭對着空氣說了幾句密語,不一會,三道黑色的遁光飛進來,落到李若水身旁,光華散去,現出三位身穿白色祭司袍的女祭司來。   呂楊定睛看去,三位女祭司容色不凡,容貌在二十出頭,不過她們的眼眸藏着滄桑,想來年紀絕不會是二十多。   譬如皇極聖人,看上去就是風華正茂的雙十妙齡女子,但是她的眼神也藏着滄桑,不同於雙十年華的女子,這樣的特質,尋常人不容易捕捉到,但是到了呂楊的層次,很容易就能感受並分辨出來。   “我來介紹吧,這位就是南海侯了!”李若水道。   三位祭司上下打量呂楊,陡然發現呂楊內蘊的精氣神非常龐大,尤其是頭頂神庭百匯之上,隱隱有神異的神光升騰,大有氣象萬千之相,完全不輸於她們。   這種入微的景象,說明了呂楊若不是修爲奇高,就是擁有了不得的大寶,三位祭司眼神微微一亮,明白呂楊藏有重寶。   爲首的祭司笑道:“南海侯不愧是水神看重的人,不知可願意助我等一臂之力?”   “這個自然,我就是爲此而來的!”呂楊笑道。   三位祭司看向聖女,李若水點點頭:“三位祭司放心,侯爺已經答應了!”   “甚好!”三位祭司大喜,立刻和呂楊商議起來。   過了一會,李若水抬頭看看夜色,道:“是時候了!”   “那麼發動吧!”三位祭司轉頭對呂楊道:“一切還要藉助侯爺的至寶!”   “放心,斷不會讓對方跑了的!”呂楊飛身衝上夜空,李若水和三位祭司連忙跟上,化遁光來到水神玄冥宮的上空。   夜色濃重,天空之中陰雲遮蔽,月亮整晚都躲在雲中,大地一片漆黑,不過在聖水城仍然看到不少地方燈火通明。   俯瞰整座聖水城,似乎一眼看不到盡頭,腳下千丈,便是水神玄冥宮,整片神宮不少神殿燈火輝煌,特別是玄冥宮另一側的一座宮殿,正在飲宴,人聲鼎沸,非常熱鬧。   “那就是重華殿!”李若水道。   呂楊點點頭,衣袖一揮,十二點金光疾射出來,十二座金字塔見風就漲,懸於整座重華殿的上空,呈一個圓錐狀排布,將整座重華殿罩住。 第五百零三章 交鋒   十二諸天屠神大金字塔震動,輻射處一層層的金色光華,割裂空間,重華殿轉眼之間便被無數的禁法罩住,與內外空間割裂開來。   “轟隆!”   一聲巨大的震響,十二諸天絕殺大陣猛地衝起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天際,天空中的烏雲立刻被貫穿,天空中的月亮陡然出現,九天之上,龐大無比的九天青氣被引動,不斷匯聚下來,灌入十二諸天絕殺大陣中。   整座聖水城的百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不少人抬頭仰望,立刻看到了這驚天動地、匪夷所思的一幕:   十二座宏偉的大金字塔懸在水神玄冥宮的上空,發出一道驚天金光,貫穿九天,而大金字塔之下,一個金色的光罩罩落下來,似乎將一小半的水神玄冥宮都籠罩住。   “這是鬧的哪樣?”   百姓們目瞪口呆,他們哪裏見過這等奇異宏大的景象?   聖水城作爲水神玄冥守護和存在的聖城,這麼多年來一直穩如磐石,從來沒有經受過大風大浪,更沒有戰爭之說,是以周邊的百姓雖然驚訝,但是他們不認爲這有什麼不妥。   在百姓們看來,這或許又是玄冥宮尊貴的祭司們在做什麼祭祀。   但是重華殿已經炸開鍋了!   “是李家的小丫頭動手了!”一瞬間,大祭司便震怒了,她一把抓碎手中的杯盞,裏面的瓊漿玉液立刻被法力昇華成氣體消散開。   下面正在飲宴的上百人一個個怒不可遏,紛紛開口罵娘。   “大祭司,這裏是玄冥宮,那李家的祭司真就這麼膽大妄爲?”   “對啊,大祭司,她這是不給您面子呀!”   “這丫頭真歹毒啊,她這是要害咱們呀,這十二座大金字塔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前些時候在南海中出現的重寶?”   衆人紛紛走出大殿,在殿前仰頭觀看,發現籠罩住四周和天空的是十二座大金字塔,恐怖無比的威壓自上而下壓迫下來,震撼得人心搖曳不定。   一些修爲比較低的直接窒息,被憋得臉色通紅,而一些修爲高的,直接便看到十二座大金字塔形成的是一個大陣法,已經將重華殿四周都籠罩住,四周形成可怕的法界,割裂了空間,現在法界內外,雖然可以看穿,但是已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空間。   重華殿所在的區域,儼然已經成了一個無形的牢籠。   而處於陣法的最頂端,有一座最高的金字塔,上面正站着好些人,其中有好幾位祭司,以及呂楊這樣的修者。   大祭司仰頭觀看,也發現了李若水和三位祭司的蹤影。   十二座金字塔曾經出現在水神玄冥和李家老祖飛昇的時候,只是過後便消失無蹤,至於誰奪得或是不是隨水神飛昇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看來,這十二座大金字塔沒有被那三位天人帶到天外,而是被人得到了!   大祭司將目光落到呂楊身上,旁邊一位執事趕緊湊上來小聲道:“大祭司,若是沒有猜錯,這應該是毅勇伯呂楊……噢,不對,是南海侯,據說他已經被九州的皇帝正式封爲南海侯了!”   “南海侯?!”大祭司仰頭觀望,一雙眸子中寒光閃爍,“他怎麼就敢稱南海侯?敢情南海都是他家的不成?”   “這人可不能小覷,聽說他有重寶,能夠和地階巔峯強者抗衡!”執事小心翼翼道。   就在這時,一個光頭壯漢大步走出來,他的手裏拿着一對轟天錘,仰頭大叫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打擾你家爺爺喫酒?”   沒聽到呂楊和李若水的回覆,他感覺臉皮發燙,不禁惱怒地大吼一聲,將手中的轟天錘往天空一扔。   轟!   轟天錘狠狠擊在金色的光幕上,震得整個金光罩嗡嗡作響,一層層金色的光波反彈回來,咔嚓幾聲,壓碎了重華殿的飛檐,各種琉璃和石塊簌簌落下,讓人喫了一驚。   “奶奶的,還挺硬?!”大漢抓住飛回來的轟天錘,狠狠啐了一口吐沫,他這是不甘心,能夠抵擋他的轟天錘全力一擊的,還真不多見,不過若是真的能夠抵擋他的全力一擊,就說明對方的能耐遠在他之上。   這個時候,他肯定就要逃跑了,在以往的歲月中,他就曾經因爲守着這一條戒律,才縷縷逃過殺身之禍。   大漢雖然丟臉,但還是閉上嘴,知趣的走入人羣,若是有機會,他要悄悄遁走。   不少驚奇的修者似乎也不服氣,扔出手中的法寶,攻擊十二諸天絕殺大陣,只見無數道耀眼的流光衝起,轟在大金字塔上,所有大金字塔嗡嗡震動,金色光華彷彿即刻可破。   “幾位前輩,請進來!”呂楊揮手,最頂端的大金字塔的門戶陡然打開,呂楊等人連忙飛身進入其中。   這是一個洞天空間,鎮府石碑立在洞天之中,鎮府石碑四周,懸掛着好幾面玄光鏡,可以看到大金塔外四面八方的情景。   呂楊一進來,立刻盤膝坐下,頭上衝起一道浩浩蕩蕩的聖道之氣,氣如星空,璀璨光明,不同於以前的太蒼浩然氣。   很明顯,呂楊晉升宗師道業之後,文氣從太蒼浩然氣昇華爲聖道之氣,品質高了一籌,滾滾聖道之氣灌入鎮府石碑,頓時大金字塔外,種種陣法緩緩啓動運轉。   砰砰砰!   一道金色的光波從十二座屠神大金字塔中輻射開來,如同大海的潮汐,自上而下侵漫下來。   轟隆!   高聳的重華殿頂首先支撐不住,猛地坍塌,巨石落下,所有修者紛紛散開,金色的光波如影隨形,依然輻射下來,所過之處,重華殿寸寸炸開。   “不好!”   上百修者赫然色變,紛紛發出法力護住自身,修爲低的,被這一波金光掃過,整個人慘叫一聲,或被碾壓成肉泥,或被炸開,化爲齏粉,或壓到地上,吐血紛紛。   修爲高的,則免過一劫,不過所有人臉色均難看得很,因爲只一擊,便讓一部分人死的死傷的傷。   大祭司大怒,仰着頭揚聲道:“可惡,李若水,你給我出來說話!”   呂楊轉頭看了李若水一眼,三位祭司點點頭道:“聖女,你出去回應她便是,我等在這裏助南海侯一臂之力運轉法陣足以!”   李若水看了呂楊一眼,道:“侯爺,還請將御神金榜祭起來!”   呂楊將手一揮,御神金榜飛起,懸在金字塔的洞天的空間中,李若水唸了個祕咒,往金榜上連彈了三十六道金光,金榜上面立刻遁出三十六位功曹,在鎮府石碑四周列成陣勢。   這是三十六位神鬼,修爲不弱,如今也要讓他們出力,幫助呂楊運轉法陣。   “你等助南海侯運轉陣法吧!”李若水吩咐着,然後足下一點,人已經遁出大金字塔,立在陣法之外,居高臨下望着重華殿衆人,淡淡道:“不知道大祭司還有什麼吩咐?”   大祭司怒火中燒,胸口這一股惡氣哪裏能夠平息,她指着李若水道:“這裏是神宮聖地,你敢在聖地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李若水不置可否,道:“大祭司,即便我不動手,過兩天你也會動手吧?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在這裏喊冤叫屈!”   “你勾結外人,插手我神宮內事,這是大罪過,水神剛剛飛昇,你就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你眼裏還有水神嗎?”大祭司大怒。   “我是玄冥宮聖女,水神親封,但是大祭司處處阻撓,不聽我令,這是褻瀆水神令諭,也是大罪,大祭司深夜在重華殿開宴祕議,這是要幹什麼?”李若水反口質問。   大祭司語塞,怒道:“好啊,我不動手,你倒是先動起手來了,也罷,咱們就不說那些虛話,自古成王敗寇,今日咱們手上見真章吧!”   大祭司說着,從袖中取出一條金蛇,將金蛇一拋,金蛇化一點金光飛起,竟然衝破了重重金光,直撲李若水的面門。   “遁天金蛇?!”   李若水喫了一驚,這遁天金蛇乃是天地間的異種,神異非凡,天生能夠飛天遁地,千年齡的遁天金蛇刀槍不入,三千年齡的遁天金蛇便能夠遁入太虛,有着天人飛渡太虛的本事。   遁天金蛇還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之處,那就是蛇毒,毒性簡直讓人髮指,被咬上一口,就是天人只怕也要重傷難愈。   這一條遁天金蛇一直被大祭司圈養着,已經有一千七百齡,天人以下被咬上一口,基本上沒有救,除非是蠻荒巨獸等特異的體質,纔可能抵抗其毒性。   “收!”李若水緊張地張口一吐,一口燃燒着赤色神火的大鼎飛出來,見長就長,好巧不巧,將遁天金蛇裝入鼎中。   這正是李道奇留下的神火蘊化鼎,擁有無窮妙用,護身、收寶、鎮物最爲拿手。   鼎爐一蓋,裏面神火立刻發動,遁天金蛇立刻發出嗤嗤嗤地急叫聲,遁天金蛇也是異種,被神火焚燒,卻不會死去,只是疼痛難忍,不斷叫喚掙扎。   神鼎震動不休,李若水收了神鼎,連忙轉身遁入諸天屠神大金字塔中,任由下邊大祭司氣得跳腳!   進入洞天空間,李若水才鬆了口氣,她和大祭司的實力太過懸殊,只能避其鋒芒了。呂楊看了一眼李若水的神鼎,道:“那金蛇能不能送我?”   “可以,若是能夠將下面一干人鎮死,這金蛇便送與侯爺!”李若水連忙說道。   “真要將下面重華殿的人都鎮死?!”呂楊再次確認。李若水點點頭,狠心道:“那下面的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輩,死乾淨了,南海大羣島纔會徹底平靜下來!”   “那好,所有人隨我運轉陣法!”   三十六位功曹、三大祭司、李若水不敢怠慢,將法力施展出來,灌入鎮府石碑,呂楊全神貫注操控鎮府石碑,引導法力和運轉整個諸天絕殺大陣。   “嗡嗡嗡……”   十二座小山一樣巨大的金字塔齊齊震動共鳴,發出一波波洶湧狂暴的金光潮汐,自上而下,一重重一浪浪向下壓去,彷彿海浪無有窮盡。   金光所過之處,空間崩潰,各種自然界的元氣都被粉碎成基本的粒子,下面上百修者,紛紛大吼着,發出各自的法寶,抵擋臨頭的大難! 第五百零四章 落定   天傾!   天塌!天崩!   這是唯一能夠形容金色光波自上而下碾壓下來的詞語,其他詞語將會顯得蒼白無力。   諸天絕殺大陣是由十二座諸天屠神大金字塔組成的陣法,每一座大金字塔,均是一件洞天級皇器,十二件皇器構成一個整體,威力並非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威力翻上百倍。   沒有人能夠想象當初殷墟皇朝的始皇帝究竟投入了多少材料,才煉製出這十二座諸天屠神大金字塔。   也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十二座大金字塔合起來威力達到什麼程度!   因爲這十二座大金字塔從鑄造至今,從來沒有曝光過,它們是殷墟皇朝最後的遺產,是爲始皇帝的後裔準備的。   呂氏一族畢竟是皇族,若是後輩子孫不賢,將萬世基業敗壞,總不能淪落爲乞丐到處乞討,皇族就應該有皇族的臉面和底線,這是始皇帝爲了自己的子孫留下的最後一筆遺產,防止他的子孫有一天太過潦倒有損他的威名。   是以,這一筆遺產非常“豐厚”,十二座諸天屠神大金字塔威力非凡。   澎湃磅礴的金光碾壓下來,凡人如同螻蟻,幾乎難以抵抗。   大祭司仰着頭,瞪大了眼睛,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碾壓下來的金光一瞬間崩碎了空間,這得是多大的力量才能辦到?   “這不可能,這種力量豈是凡人能夠駕馭?”大祭司瞠目盡裂,她不敢相信呂楊能夠掌控十二件洞天級皇器組成的陣法,按理說,這等級別的陣法,只有天人才能夠駕馭。   金光碾壓下來,下面的修者終於感受到了巨大無比的壓力,死亡的陰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一些不甘心的修者紛紛釋放出自己的法寶,將自身護住。   嘭嘭嘭……   無數的法寶炸開,或者潰滅,大部分的修者慘叫着,或重創,或碾爲齏粉。   強大如大祭司,身外有一個金色的秤砣護住,秤砣承受金光的壓力,裂開一條條細紋。   第一波金色的潮汐過後,只有寥寥幾人存活下來,不過人人都受到重創。   大祭司臉色蒼白,她看了一眼早就被碾壓成齏粉的重華殿,以及死了九成九的手下,一時間心若死灰。   “卑鄙……李若水,你勾結外人,插手水神宮內務,你褻瀆神只,你將不得好死!”大祭司不禁破口大罵。   她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十二座大金塔的威力是她平生僅見,而且她也無法阻擋。   “成王敗寇!”李若水的聲音從最高處的大金字塔中傳出來,落到大祭司的耳朵裏,大祭司一愣,慘然一笑。   “罷了,果然是成王敗寇,不過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不得善終!”大祭司蒼涼一笑,不等第二、第三波金色潮汐碾壓下來,她猛地咬牙,運轉法力,周身立刻燃燒起來,轉瞬之間立刻自焚成灰燼。   剩餘下來的幾位修者驚呼起來,越發絕望,第二波第三波金色潮汐碾壓下來,整個法界內部,一切都被碾成了齏粉。   之前還在重華殿宴飲的上百修者,轉眼之間,都變成了齏粉。   這些人,都是四方羣島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是一島的島主,有的是修爲卓絕的散修,有的還是南海中的巨妖,但是這一刻,都死於非命。   大金字塔洞天空間之中,呂楊臉色蒼白,這幾波金色潮汐碾壓下來,他的精氣神損耗都非常巨大,要不是當場吞服了一瓶補天丹,自己只怕已經油盡燈枯。   “侯爺,你沒事吧?”   三位祭司也是臉色蒼白,他們灌注到鎮府石碑的元氣太過巨大,使得她們一時之間全身虛脫。   不過呂楊的情況明顯比他們糟糕,呂楊的臉色白得發青,不過轉眼之間,呂楊服用了一種不知名的靈丹之後,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我沒事!”呂楊虛弱說着,他轉頭看了三十六位功曹,一陣後怕。剛纔運轉十二諸天絕殺大陣,比在千年城施展起來消耗更加巨大,雖然絕大部分的能量已經來自於九天青氣,但是陣法還是需要他來引導和掌控的。   被碾壓的都是地階強者,他們的抵抗讓陣法的運轉不暢,幸好呂楊身邊還有四位祭司以及三十六位功曹相助,否則還真沒這麼輕鬆。   最高處的金字塔門戶打開,呂楊等人從中飛出來,落到重華殿的廢墟上。   呂楊看着被碾壓三尺的地面,心裏嘆了口氣,一百多修者,就這麼幾個照面硬生生被十二諸天絕殺大陣鎮死,可見這絕殺大陣多麼恐怖。   三位祭司和李若水也是心裏震撼,她們看看不成摸樣的廢墟,再抬頭看看十二座大金字塔,不禁打了個哆嗦。   十二座大金字塔的威力,她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一下子就碾壓下來,非天人不可抵擋。   原重華殿的四周,到處是塵埃,原來的地板早已經被碾壓成齏粉,空氣中除了塵土之外,還隱隱飄散着一絲絲血腥味和怨憤之氣,這是上百號不可一世的修士粉身碎骨之後留下的氣息。   呂楊抬頭,唸了祕咒,天空中的十二座大金字塔運轉停止,光柱消失,金字塔飛下來,不斷縮小,最後都鑽入呂楊的天庭百匯,進入識海隱藏起來。   水神玄冥宮上空,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玄冥宮外的人估計還不知道神宮中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玄冥宮各處的人早就已經驚呆了,因爲他們看到了,整座重華殿陡然崩塌了,正在飲宴的人全都粉碎碎骨死絕了。   四周響起了呼喝聲,一隊隊巡邏的玄冥宮女兵從四面八方小跑過來,當她們看到早已經面目全非的重華殿廢墟,一個個目瞪口呆。   李若水招手,將一隊女兵召來,說道:“去封鎖神宮各處大門,禁止內外一切出入!”   女兵們立刻領命而去。   李若水轉頭對三位祭司道:“現在神宮內的禍首已除,該是除去宮外的後患了,三位祭司前輩,你們可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我親自帶隊,連夜將宇文家抄家斬首!”爲首的祭司連忙領命去了。   “只是李家……”一位祭司遲疑道。   李若水嘆了口氣,道:“是不是我那三位表兄和表嫂牽扯其中,確定查實了嗎?”   “已經反覆查實了,他們確實和宇文家、大祭司有過祕密的勾結!”   “罷了,那便發動了,把他們也都抓起來,打入死牢,若是反抗,當場格殺勿論!”李若水擺擺手。   祭司們領命去了。   呂楊看到李若水疲憊的模樣,勸慰道:“聖女,你沒事嗎?”   “沒事!”李若水擺擺手,她想了想又道:“倒是忘了將御神金榜的禁法交給你!”   說罷,李若水從袖中取出一冊金書,上面詳細記載了御神金榜的數十重禁法,呂楊接過瀏覽一遍,發現只要參悟透這數十重禁法,就可以將御神金榜的禁止掌控,裏面的所有功曹也將受制。   “這遁天金色也給你!”李若水取出神鼎,鼎蓋打開,一條小蛇盤在鼎中,眼看就要飛出來,呂楊連忙用聖殿將其收了。   接下來幾天,整個聖水城血流成河,數千牽連者被當場斬殺,宇文家和大祭司的黨羽全都被一網打盡,整個聖水城人心惶惶,都在議論這突如其來的劇變。   呂楊只管呆在別院之中,任由城內城外血雨腥風。   權力的重新洗牌,註定了很多人受到牽連被砍頭,當然也會有一批新興得勢的人或者家族崛起。   最大的贏家便是李若水一派,經過這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行動,神宮之內和聖水城之中所有大祭司的黨羽和野心家都被肅清一空,李若水坐穩了玄冥宮的聖女之位。   中央羣島還算安寧,但是東西南北四方島嶼卻是人心惶惶,一些島嶼的島主和強大修者在玄冥宮被誅殺,他一時間羣龍無首,惶惶不可終日。   不少島嶼更是發生了騷亂,有的島嶼上的人紛紛逃離南海,生怕被水神玄冥宮懲罰,而一些捨不得離開心存僥倖的人,則派了人和衆多貢品前來玄冥宮表忠誠。   還有一些島嶼,島上發生了叛亂,島主之位被陰謀顛覆,如此種種事端多不可數,整個南海大羣島,陷入了有限的混亂之中。   李若水穩坐玄冥宮,也不去管其他,一心穩定聖水城,那些表忠誠的四方島主和修者前來,李若水只管安撫,只半個月,整個南海大羣島逐漸有混亂自行安定有序起來。   這就是無爲而治的奇妙,對於現在的南海大羣島來說恰恰是最適合的時候,這讓呂楊對李若水統治南海大羣島的評價又高上幾分。   一開始,若是李若水派人前往羣島四方,難免會使得人心更加動盪,騷亂也會越發擴大難以收拾,恰恰是不作爲,只作壁上觀,纔有利於四方迅速平靜下來。   事實證明,這種無爲而治的策略是正確的。   呂楊每日在別院中修行,研究遁天金蛇和御神金榜,收穫頗豐。每一日傍晚,李若水再忙碌,都會到別院來和呂楊說一會兒話,不至於讓呂楊這位尊貴的客人感到冷落。 第五百零五章 尋寶   玄冥宮別院,呂楊佇立在宮殿外,眺望着聖水城,白天的聖水城,繁華無比,聖水城的城民終於意識到這些天來的一系列變故始源於玄冥宮內的事變。   十二大祭司的相互傾軋,大祭司的敗北,引得整個聖水城民衆議論紛紛,不過這些事情和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毫不相干,但凡被牽連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和人物。   幾乎每一天,都有大批愛看熱鬧的人去刑場看砍頭,無論是哪裏,小屁民看熱鬧的惡習總是一樣的。   一個小侍女站在呂楊的身後,有些膽怯地看着呂楊的身影,欲言又止。這些天,她被派來伺候呂楊,但是呂楊並沒有要她侍寢,這不得不讓她感到奇怪。   這些天呂楊展現出了君子的一切風度,禮樂射御書數,無所不通,特別是詞文、音樂,讓人驚歎。   在玄冥宮,以歌聲着稱的海妖們也不時前來請教,一開始她們還不覺得怎樣,但和呂楊相處幾天,聽了呂楊奏了幾支樂曲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小覷呂楊。   小侍女身爲玄冥宮最下層的弟子,不禁對呂楊這樣有本事的人敬仰不已。   “小陶姑娘,你想說什麼就說好了,總是憋着難道不辛苦嗎?”呂楊突然轉頭,微微一笑。   陶玲兒臉色通紅,定了定神,低聲道:“我是聖女派人伺候侯爺的,可是侯爺不要小陶侍寢,是不是因爲小陶不夠漂亮?”   呂楊啞然,半晌才搖頭道:“你很希望爲我侍寢?”   “也不是啦……只不過聖女的意思……”陶玲兒小臉蛋紅撲撲的,呂楊擺擺手打斷道:“不用管聖女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怎麼樣?你難道不希望找一個自己愛的人,把貞潔獻給他嗎?”   “那是你們九州人看重的東西,我聽幾位祭司說了,九州人就是講究太多,禮也太多,過於迂腐了!”陶玲兒說道。   “呵呵,確實有些禮多,不過你總該聽說過禮多人不怪這句話吧?”呂楊笑道。   “禮多會很煩!”   呂楊笑笑,禮太多有時候會讓蠻族人受不了,這一點呂楊是深有體會的,也不怪陶玲兒發牢騷。   在呂楊看來,大匡皇朝的禮還是太多了,以前殷墟皇朝的時候,禮儀並不繁瑣,但是到了大匡皇朝,周聖人頒佈《匡禮》之後,上至百官,下至庶民,各個階級之間,禮儀就越發多了,這明顯不是好事情。   呂楊心思裏琢磨着要在整個焰獄大荒原實行新禮,新禮必然是一種簡禮,去掉一些繁瑣的禮節,儘量簡單就好,這很符合蠻荒的風土人情,若是推行起來,應該不難纔對。   “說說吧,你是什麼意思,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呂楊又笑道。   陶玲兒紅着臉,點點頭道:“玲兒自然是願意的,像侯爺這樣的人兒在咱們聖水城打着燈籠都難找,我聽說玄冥宮裏好些侍女都恨不得過來伺候侯爺呢!”   呂楊連忙笑道:“還是算了,你和她們說,千萬不要讓她們過來,至於你嘛,也不要你侍寢,過些天我就要迎娶你們的聖女,若是讓你們侍寢,倒顯得我這個人沒有誠意,估計聖女那兒也不高興!”   陶玲兒一聽,不但沒有失落,反而很高興,笑道:“還是侯爺體貼,九州人都這樣嗎?在我們南海大羣島,就沒有像侯爺一樣對女人好的男人!”   這話中聽,呂楊微微一笑,略微得意。   “大匡皇朝其實還是有不少體貼的男人,不過也有不少大男子主義的儒者,我發現越是地位高,對女人越是霸道和不屑,不過我是一個例外,畢竟本侯爺也是小民過來的,暫時還沒有視女人如衣物的壞毛病!”   “還是侯爺好!”陶玲兒笑呵呵起來。   這個時候,宮殿外走來一隊女子,爲首的竟然是水雲崖,呂楊微微一愣,轉頭對陶玲兒小聲道:“怎麼回事,千年城的雲水王怎麼也來了?”   “啊……侯爺還不知道嗎?”陶玲兒微微詫異,說道:“雲水王是昨天晚上到的,她是聖女邀請來的,說是爲了一件大事!”   “大事?”呂楊微微一愣,“什麼大事?”   陶玲兒搖搖頭,不知曉。呂楊心思一動,感覺這一次水雲崖過來估計不單純,當然,四方羣島漸漸平靜,她也不可能是爲了鎮壓周邊羣島的騷亂來的!   看到水雲崖一行走過來,呂楊抬手平揖,笑道:“公主,你怎麼來了?”   水雲崖看了呂楊一眼,哼道:“我就不能來嗎?”   呂楊笑笑,道:“自然不是,我知道公主和聖女是好友,受邀前來也不出奇!”   “知道就好!”水雲崖道。   呂楊也不介意,自己早就惡了這位公主,她不給自己好臉色也屬正常,只要她不對自己喊打喊殺就成。   “我聽說你前些時候在玄冥宮大發神威,幫着若水剷除了大祭司?”   “是有這麼回事!”呂楊點點頭。   “這樣的大事,若水不叫我幫忙,反而叫你,看來她與我要分生了!”水雲崖嘆了口氣,語氣之中透着對呂楊的怨念。   “公主不要誤會,當時情況緊急,我只是適逢其會,公主遠在千年城,鞭長莫及!”呂楊連忙道。   水雲崖想了想,也是,李若水和她是多年的密友,交情很深,自然超過呂楊這個外人。不過一想到李若水要下嫁呂楊這個人,她就有些痛心。   水雲崖擺擺手,將身邊的人遣走,呂楊詫異,也將陶玲兒支開。   “我聽說你這次來是要娶若水?”水雲崖臉色不愉道。   “是有這麼回事!”呂楊理所當然道。   “你……你就不能回絕嗎?”水雲崖皺皺眉頭,有些惱意。   呂楊搖搖頭,根本不介意水雲崖的心情,直言道:“這件事情我說了也不算,這是水神玄冥和李家老祖飛昇之前定下來的事情,除非是若水姑娘不願意,否則沒有人可以改變,原本我就已經是有妻室的人,我也不想禍害別的姑娘,不過沒有辦法!”   “既然是水神和李家老祖安排,那以若水的性子,她即便是心不甘情不願,也不會違背的,難道你就不能直接拒絕嗎?”水雲崖惱怒道。   呂楊搖搖頭,詫異:“我爲什麼要拒絕?這是多大的好事?若水姑娘這麼一個天仙似的人物,誰娶了都是福氣,而且我對南海大羣島相中已久,現在能有插手的機會,不抓住豈不可惜?”   “卑鄙!”水雲崖臉色通紅,顯得非常激動。   呂楊笑笑,道:“這是好事,若水姑娘估計也是從心底欣賞我的,否則她也不會答應,再說我已經幫了她這麼一個大忙,她更不好拒絕了!”   “你要怎樣纔會拒絕和若水的婚事?”水雲崖咬牙道。   “要不……你代替若水姑娘和我圓房,那我就考慮考慮!”呂楊揶揄道。   “休想!”水雲崖跺腳,惱羞成怒,轉身走了。   呂楊連忙喊道:“我那是玩笑話,不過說真的,你現在的身價比起若水姑娘來還差了一些,要代替她,我還喫虧!”   水雲崖臉色頓時變成豬肝色,她恨不得轉身將呂楊一巴掌拍死,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呂楊的對手,好不容易纔壓下衝動。   呂楊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噁心了一下水雲崖,他心情算是好一點了。   陶玲兒笑嘻嘻走過來,道:“侯爺,她不是你的女人嗎?千年城雲水一族的新王!”   呂楊擺擺手,悄聲道:“貌合神離,這事你知曉就好,千萬不要說出去!”   “我曉得的,曉得的!”陶玲兒連忙保證。   呂楊拍拍陶玲兒的腦袋,呵呵一笑,轉身進了內殿,陶玲兒愣了一會,感覺有些失落,在她看來,呂楊這樣貼心又有本領的男人,整個南海大羣島根本找不出第二個來,那水雲崖還那樣對待呂楊,簡直不知道珍惜。   傍晚十分,李若水照例前來問候,說道:“侯爺可見過雲崖了?”   呂楊點點頭,笑道:“她估計還沒氣消吧,也怪我把她的千年城給佔了,還將她的父親趕出了千年城!”   李若水笑笑,道:“她可不會爲這事生氣,你在千年城發佈了一些政令,現在看來,千年城的城民比以前活得好,這就足夠了,過些時候,雲崖是會感激你的!”   “她不記恨我就好,感激就不奢望了!”呂楊搖搖頭。   “這一趟叫她過來,是爲了天衣宗海底洞天的事情!”李若水道。   “天衣宗?”呂楊微微詫異,忽然記起來,這南海的某一處,還藏着這麼一個地方,天衣宗留下來的古老洞府。   “大羣島還有些騷亂,不鎮壓了嗎?”呂楊道。   “目前還不需要,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開啓天衣洞天,水神飛昇之後,現在玄冥宮沒有了黑水玄元旗鎮壓,我怕長久之下壓不服四方的島嶼!”   “你是要有一件可以比黑水玄元旗的重寶纔行了!”呂楊有些明白了,水神的飛昇,將黑水玄元旗帶走,李若水又將御神金榜給了自己,那麼玄冥宮的兩件重寶就沒了,想要鎮壓四方,必定力不從心。   重新尋找一件重寶,已經刻不容緩。 第五百零六章 天衣洞天   浩淼南海,一望無垠的海面上,不見任何島嶼,一艘飛天青舟飛來,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終於懸停在海面上。   呂楊等人站在船頭,眺望海面。   李若水、水雲崖以及三位祭司向下眺望,有些不太敢確定。   “是這裏沒錯嗎?”呂楊道。   “感覺不出任何氣息,不過隱藏起來的洞府,不到開光的時候絕對難以察覺!”李若水說着,抬手一揮,道:“所有人散開,將附近海域封鎖,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若是有人要闖,就說這裏是水神玄冥宮在辦事!”   一隊上百人的玄冥宮侍女立刻向四周飛散開,很快將附近海域都封鎖住。   “下去吧!”李若水吩咐着,然後化一道遁光,猛地扎進海里,呂楊等人連忙跟上。   大海之中,一行人潛入海底,龐大的法力將海水逼迫開,衆人均水不沾衣。海底到處是淤泥,看不清楚下面有什麼。   “雲崖,還要你施展手段!”李若水轉頭對水雲崖說着。   “這個容易!”水雲崖也不推遲,將滄海神珠放出來,將之一扔,頓時海底立刻捲起一道巨大的水龍捲,海底的淤泥頓時被捲入水龍捲之中,並逐漸蕩遠了。   海底頓時出現了成片的灰色岩石,延綿數百里,不見盡頭。   呂楊額頭上的破虛神眼打開,一道金色的神光照出來,直穿透岩石,落到岩層數千裏的極深之處。   神光所過之處,一切無所遁形。   “果然是在下面!”呂楊眼神微微張開,來來回回掃射數十次之後,他分明看到,岩層下方的極深處,有一團拳頭大小的紫色氤氳,氤氳之中,明顯有層層疊疊的空間夾層。   紫色氤氳雖然小,但是仍沒有逃脫呂楊的法眼。   “還是南海侯有本事!”三位祭司嘖嘖稱奇,她們也是觀看了一會,愣是沒有發現,不過經呂楊指點,她們立刻發現了紫色氤氳的存在。   整片海域如此廣大,想要在這麼深的地層之中尋找,簡直如同大海撈針一般,若不是事先知道大概的位置,只怕尋不到。   李若水和水雲崖修爲差一些,更沒有破虛神眼這樣的天賦,是以根本察覺不到地層深處的氤氳。   呂楊頭上衝起聖道之氣,聖殿飛出來,見風就漲,懸在衆人面前。   “進去吧,我用聖殿帶大夥鑽入地底!”呂楊道。   “也好!”三位祭司說着,飛身進入聖殿,她們也很好奇聖殿,現在有機會,正好一觀。   水雲崖和李若水也十分好奇,聖殿光看模樣和氣象就非常神異,壓根不輸於其他重寶。   “哼,那就看看你這大殿好了,希望不只是賣相好!”水雲崖拉着李若水,雙雙遁入聖殿,一進入大殿之中,兩人就驚呆了。   聖殿內部的景象任何人見到,都會感覺到震撼。   呂楊也不去管衆人的震驚,神識一動,聖殿猛地縮小,化一道微光,鑽入地層,如入無物之境。   靠近紫色氤氳,似乎周邊隱藏的無形禁法被觸動,原本只是拳頭大小一團的紫色氤氳陡然震動,千重萬重的紫色氤氳八面輻射開來,所過之處,粉碎空間和岩層,氤氳迅速籠罩方圓數百里的岩層。   聖殿猛地被爆發的紫色氤氳彈開,狠狠撞到岩層裏。   “好厲害的反彈!”呂楊咋舌,將聖殿懸停在龐大的氤氳旁。   氤氳翻滾,數百頭巨大無比的紫色火龍張牙舞爪衝出氤氳,張口咬在聖殿上。   “咔嚓……”聖殿猛地震動,聖殿外壁被恐怖的龍牙咬出一個個缺口,索性聖殿外壁還有各種禁法抵擋,沒有被龍牙直接咬穿。   “不好,這是什麼,怎麼這麼恐怖?”李若水等人大驚失色,數百條紫色火龍,看上去恐怖無比。   呂楊早就臉色煞白,他猛地大吼一聲,聖殿全力運轉,猛地一震,數百上千條電龍猛地從聖殿上鑽出來,對着紫色火龍猛咬。   電龍對火龍,鬥得兇狠,所有人都已經看呆了。   “好厲害,這些紫色火龍是紫色氤氳的護靈!”一名祭司稍微定了定神,聖殿一剎那展現出強悍無比的防禦力,無數聖道之氣湧出聖殿,將整座神殿包裹起來,無數的聖道禁法環繞着聖殿,浩瀚的讀書聲和聖道靈文保護着聖殿。   “聖道星辰焱,給我燒!”   呂楊再次大喝一聲,聖殿一轉,旋轉飈射出千萬點火苗,每一點火苗,都如星辰一般耀眼凝聚,火苗打在紫色火龍之上,如附骨之疽,瘋狂吞噬火龍身上的紫色氤氳,轉化爲烈火。   聖道星辰焱非同小可,是由太蒼神焱昇華而成,比不滅不朽、生生不息的太蒼神焱威力又更進一步。   數百頭紫色火龍很快燃燒成虛無,只剩下無數生生不滅的聖道星辰焱。   聖道星辰焱是呂楊法力的體現,神識一動,龐大的聖道星辰焱飛回來,附在聖殿外壁上,凝聚成無數銀紫色的真文。   整座聖殿,變得星輝閃耀,非常高貴養眼。   呂楊運轉聖殿,轟鳴一聲,聖殿破開無邊的紫色氤氳,撞入其中,也不知道飛行了多久,聖殿轟隆一聲撞到了一片不斷翻滾的紫色花牆上。   每一朵花,均是極其濃烈的紫色氤氳凝聚而成,每一個花瓣上,都閃耀着金色流光凝結的細微法陣。   聖殿撞上去,再也無法寸進。   “這應該是最後一重防禦了!”呂楊感覺紫花之牆渾厚無比,聖殿一震,千百道電龍鑽出,撕開花牆。   只是花牆被撕碎成紫氣,一瞬間過後,又有無數的紫花從氤氳深處湧生出來,無窮無盡。   “用滄海神珠,撐開裂縫!”呂楊連忙叫道,他已經感到莫大的壓力了,這一團紫色氤氳還真是奇妙無比,把天衣洞天守護得天衣無縫。   水雲崖皺皺眉頭,雖然不悅呂楊的吆喝,但還是丟入滄海神珠,滾滾水元化爲一片巨大的湖泊,將裂開的花牆猛地撐開。   一殿一珠,就這樣配合着,一點一點深入紫色花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轟隆一聲,聖殿穿過花牆,進入一片廣闊無比的洞天。   整個洞天都被淡淡的紫色氤氳籠罩,遠遠看去,一片小天地出現在紫色氤氳中央,彷彿紫色氣海中的一座孤獨小島。   聖殿轟鳴一聲,化一道遁光落到島嶼上,整個島嶼方圓萬里,上面奇花異草,島嶼的中央,聳立着一座巨大的紫玉大殿。   無窮紫色氤氳,正由大殿散發出來,充斥整個洞天,無形的規則也來自大殿,隱隱主宰着洞天的運轉。   “什麼人擅闖我天衣洞天?”紫光一閃,一個七八歲小娃娃從大殿中飛出來,朝着聖殿揚聲詢問。 第五百零七章 天衣傳承   小娃娃粉雕玉琢,眼睛漆黑透着一縷紫光,手裏邊那拿着一方紫色玉印,他的聲音非常糯,完全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兒。   “是一個小孩,洞天之中竟然還有人?”水雲崖和李若水詫異。   “那可不是人,而是小玉仙!”呂楊連忙說着,所謂的玉仙,就是玉皇通靈,胎化成人。當初自己在焰獄始火山上獲得中央戊己神石,裏面就孕育着一個還沒有仙化的石胎,這樣的石胎也可稱爲仙胎,若是成熟,就會出世,成爲仙靈。   眼前這個小娃娃明顯不是尋常人,而是紫玉通靈仙化的人仙。   衆人從聖殿中走出來,落到紫玉大殿前,呂楊抬頭一看,紫玉大殿上懸掛一赤紅的匾額,上面書寫“天衣寶殿”四個大字。   再看看一臉警惕的小仙靈,呂楊笑道:“我們來自南海大羣島,我叫呂楊,我身邊這幾位是水神玄冥宮的祭司!”   “南海大羣島……水神玄冥宮?”小孩喃喃,思索了一會。   “你叫什麼?”李若水上前一步道。   “我叫小寶!”小孩說着,又皺眉道:“南海大羣島上有一個水神玄冥宮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若水微微一愣,恍然大悟,連忙道:“水神玄冥宮已經修建了一千多年,你大概是在這洞天之中呆得太久了,所以不知道南海大羣道的事情!”   小寶眼神一亮,急忙道:“那麼你們能帶我出去玩嗎?”   呂楊詫異,心想:可憐的小傢伙,竟然被困在洞天之中不得出世,看來他已經憋壞了!   呂楊眼珠子一轉,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這一次到這裏來,是來開啓這個天衣洞天的!”   “那不行,天衣洞天是小寶的!”小寶立刻警惕起來。   “這麼說你是這天衣洞天之主?”李若水詫異。   “那當然!”小寶雙手叉腰,仰着小臉,非常得意。   呂楊心中暗笑,這小傢伙顯然還很稚嫩啊,當即朝李若水、祭司等人打了個眼色。呂楊裝着無可奈何,露出可惜的神色,搖頭道:“哎呀,這可怎麼辦纔好……也罷,既然洞天已經有了主人,我們也不好強佔,可惜了,可惜了!”   呂楊說着轉身就走,李若水等人會意,也配合着要走的樣子。   小傢伙果然心裏一緊,小胳膊小腿小跑上來,急道:“別走,別走呀,你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呵呵……”呂楊停下來,轉身道:“你自己出不去嗎?”   “這個……這個……”小傢伙玩着手指,吞吞吐吐,有些不太好意思。   還是小孩子心性呀!呂楊心想着,又道:“你既然是洞天的主人,不會出不了洞天吧?”   小傢伙越發尷尬,支支吾吾說道:“小寶其實……其實只是天衣寶殿的一個仙靈!”   “果然!”呂楊暗笑,心思一轉,大膽道:“好吧,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你把洞天獻出來,我們便帶你出去玩,想去哪便去哪,還能帶你去喫好喫的!”   呂楊從袖中取出一瓶培元正心丹,遞到小傢伙的面前,小傢伙一邊接過丹瓶,一邊急切道:“那不行,大殿是我的,洞天也是我的,小寶要好好保護洞天,等待有緣人!”   呂楊哈哈一笑:“小寶,你沒看到嗎?我們便是你說的有緣人!否則我們怎麼能進得來?”   “是嗎?”小傢伙半信半疑,抬頭看了李若水、三位祭司和水雲崖一眼,感覺這些人似乎沒有什麼惡意,不過他很快就被丹瓶裏的培元正心丹吸引住了。   小傢伙倒出一粒靈丹,小鼻子嗅了嗅,眼神一亮,“這真是可以喫的?”   “當然!”呂楊點點頭,解釋道:“這是培元正心丹,是我煉製的靈丹,還算好喫,不信你試試……”   小傢伙砸吧砸吧服用一粒,閉上眼睛,好一會才吐了口氣,一張小臉頓時喜笑顏開:“果然是能喫的好東西,還有嗎?”   “你只要帶領我們進入大殿,我再給你幾瓶!”呂楊又拿出幾瓶來,遞上來。   “成交!”小傢伙一股腦將丹瓶都收入懷裏,生怕呂楊反悔。   “好吧,跟我來吧!沒有我的允許,外人絕對進不了天衣寶殿的哦!”小傢伙帶着衆人進入大殿。   李若水佩服地看了呂楊一眼,心裏感慨呂楊還會哄小孩。水雲崖則不太服氣地輕哼一聲,緊跟着小寶進入大殿。   衆人也都感應到了,小傢伙隱隱掌控着大殿散發出來的龐大紫色氤氳,一些無形的禁法也能被他控制,或許小傢伙真是這一座大殿裏面某塊寶玉誕生的仙靈,若真是這樣,想要進入大殿,還真要過他這一關不可。   不過呂楊三言兩語,用幾瓶靈丹示之以好,很輕鬆就讓小傢伙帶着他們進入大殿了,對方畢竟是孩童心性,幾粒靈丹就被輕鬆收買了。   大殿相當寬闊,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法陣,無數咒文和圖案鐫刻在一體成型的地面上,地面赫然是一整塊平整的紫色美玉,顏色深沉得讓人驚訝。   即便是呂楊見過無數的寶物,也被這一整塊美玉弄得口乾舌燥,不禁狠狠嚥了一下口水,更讓人眼熱的是,陣法中央處理着一塊玉皇,如同一個豎立的紫色大蛋,從裏面透出紫金色的遊離靈光,無數神祕的符咒和靈光浮游在玉皇表面,不斷流轉,使得玉皇看上去似乎擁有着生命和智慧。   小寶非常得意,指着陣法和玉皇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整座寶殿的中樞,也是整個洞天的中樞,它是屬於我的!”   李若水連忙道:“小寶,你把洞天獻給我吧,我們可以給你很多的靈丹,還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這……”小傢伙遲疑一下,看了一眼玉皇,還是抵抗住了誘惑,搖頭道:“不行不行,洞天很寶貴,我怎麼能送出去?”   呂楊看到小傢伙非常渴望靈丹,又渴望出去玩,似乎那對於他來說纔是真正的大事,不由提議道:“這樣吧,你加入水神玄冥宮吧!”   呂楊一指李若水道:“這位就是水神玄冥宮的聖女,目前正執掌玄冥宮,我讓她認你做個義弟,還讓你做玄冥宮的大護法,這樣你把洞天獻給玄冥宮,在某種程度上洞天還是你的家!”   “這……”小傢伙低着頭,又在玩着手指,不斷地做着天人交戰。在他看來,離開洞天是他誕生以來的願望,而且在他眼裏,洞天其實也不是太重要,至少和能夠自由自在出入洞天相比,他願意選擇後者。   呂楊呵呵一笑,道:“小寶,你就不要猶豫了,我知道,你也掌控不住玉皇,更加掌控不住洞天,若是我沒有看錯,你的本體應該就在我們的腳下吧?所以你天生就被玉皇剋制鎮壓着,先天上無法成爲洞天的主人,你是在等待別人將洞天開啓吧?!”   “你怎麼會知道?”小傢伙目瞪口呆。   “想想就知道了!”呂楊指着玉皇笑了。小傢伙隨即耷拉着小腦袋,一臉貪婪地看着玉皇,然後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整個洞天的中樞就是寶殿中央的玉皇,上面被天衣宗的天人烙印着上千道禁法,它天生鎮着寶殿的一切,小寶的本體和靈智,也都被玉皇上強大的禁法束縛着,從某種意義上說,小寶就是一個囚徒。   想到這裏,小傢伙簡直要悲慘地哭出來,他太渴望自由了,爲了自由,他可以付出一切!   “你好好想想吧,若是不同意,咱們也不強求,只是咱們肯定要離開這裏,或許再過一千年一萬年,也不見得會有人再進來陪你說話聊天,還會給你靈丹!”呂楊淡淡道。   小傢伙打了個哆嗦,原本紅紅潤潤的臉蛋變得煞白,不用呂楊再嚇唬他,小傢伙便緊張拉着呂楊的衣袖道:“不可以,不可以,小寶不要再呆在這裏!”   “這麼說你同意了?”呂楊笑了,李若水也是一臉驚喜。   小傢伙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玉皇,很舍不的點點頭,“說好了,小寶要成爲大護法,還要自由出入洞天,還要很多很多的靈丹!”   “行,都依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水神玄冥宮的大護法了!”呂楊拍拍小傢伙的小腦袋,轉頭看了李若水一眼。   李若水上前一步,愛憐地捏捏小寶的嫩臉蛋,笑道:“弟弟,你放心吧,加入我玄冥宮,便是找到靠山了,從今天起姐姐就罩着你了!”   小傢伙點點頭,失落的心情一下子緩解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呂楊心想這娃變化得真快,剛纔還一副老大不捨的樣子,現在就又變開心了。   三位祭司也是欣慰,她們也沒有想到,這一趟尋找天衣洞天會這麼順利,簡直是順利得出奇。   “煉!”李若水將神鼎祭出,懸在玉皇上方,不斷有龐大的法力和神火灌注到玉皇上,玉皇逐漸變得通透,彷彿紫金色的琉璃。   小寶看着玉皇,緊張得握緊了小拳頭,這煉化玉皇的過程,可是精細活,只要煉化成功,整個洞天就會被李若水掌控,那麼天衣宗留下這麼多年的遺產將會獲得傳承。   這也是當初天衣宗離開之前將一切封存在洞天的原因,天衣宗的前輩們就是希望他們在這片世界的傳承不會斷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玉皇霞光萬道,通體變得晶瑩,無數無形的禁法席捲開來,輻射到整個洞天,呂楊一瞬間感覺到輕鬆不少。   “好了!”李若水驚喜莫名,她感覺自己掌控住了玉皇,同時間接掌控住了運轉洞天的無數禁法。   天衣宗天人前輩留下來的意念一波波湧入腦海,李若水一瞬間獲得了無數的知識和經驗。   李若水震驚了,天衣宗留下來的傳承非常龐大,其寶貴程度遠超自己想象,甚至遠遠超過水神玄冥傳授給予自己的一切。   “天衣神傳,至高無上,天衣加身,天人同構!”   李若水雙眸變成銀色,無數銀色的神光如同絲線一樣從雙眸中透出來,纏繞到身上,交織凝聚成一件銀灰色天衣,天衣上逐漸匯聚上各種圖案、花紋以及神祕符咒,同時,紫色、金色的靈光也從天衣上湧出來,變得匪夷所思。   呂楊看着天衣,不禁瞪大了眼睛,若是沒有看錯,那天衣之上,凝結的是天位規則!   小寶歡呼一聲,手舞足蹈:“果然是天衣,果然是天衣,這是天衣宗前輩留下來的天衣傳承!” 第五百零八章 鎮壓   衆人看着李若水身上高貴無比的天衣,不禁目瞪口呆。   天位規則,呂楊在目睹幾位前輩飛昇的時候見過,感受比較深刻,可以說,天地間的規則有千千萬萬,每一種規則都各不相同,它們代表了每一種領域的至高道理,沒有高低之分,只有領域之別。   對於天位規則,呂楊並不太瞭解,但是那種天地間獨一無二,擁有不朽不易之意志的氣息他還是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絕對是天位規則,它們竟然凝結在李若水的衣裳上,形成實質的實體。   “要瘋了,要瘋了,這天衣宗究竟是怎樣的宗派,他們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妙法,怎麼會如此了得?”   呂楊被震懾住了,他所知道的功法,無論是龍族的,還是聖道,亦或是焰獄荒原上各個蠻族的功法,都沒有可能直接凝聚天位法則於體外,更不用說將其以實體的形似凝聚在衣裳上。   “小寶,你對天衣宗瞭解多少?”呂楊詫異。   小傢伙使勁想了想,搖搖頭,遺憾道:“想不起來,天衣宗前輩們離開的時候,小寶還沒有靈智,不記得天衣宗的事情!”   想想也是,小傢伙若是後來才誕生的,那麼不知道也正常。   “怎麼樣?”水雲崖急忙道。李若水露出笑容,驚喜道:“還真是厲害,這天衣宗在以前可是一個大宗派,不過他們都往天外去了!”   水雲崖呆了呆,喃喃道:“能夠往天外去……還真是大宗派呢!”   三位祭司詫異道:“聖女可掌控了寶殿?”   李若水點點頭,轉頭對小寶道:“小寶,謝謝你了,有了這個洞天,水神玄冥宮安穩無憂了!”   小寶伸出手,笑道:“小寶要學天衣奇功,姐姐要教我!”   “你還不會嗎?”李若水詫異。   小傢伙沮喪道:“小寶不會,天衣奇功是天衣宗的核心功法,它被藏起來了,只有煉化這塊玉皇,纔可以獲得天衣宗的正宗傳承!”   “好吧,等回了玄冥宮,我再傳你!”李若水拍拍小寶的小臉蛋,小傢伙喜笑顏開。   “紫羅天衣!”李若水忽然對着天空說着,聲音震動虛空,向着整個洞天空間傳遞,好一會,整個天衣洞天似乎在回應,不斷震動着。   衆人便看到,無邊的氤氳紫氣從洞天外收縮回來,速度快如閃電。   嘩啦!   還沒反應過來,衆人腳下空間已經轉化,四周景物已經完全不同。   衆人站在空闊的岩層中,四周是一個巨大的岩層空洞,不知道多少裏,李若水身上,天衣發生着巨大的變化,散發出千百重絢爛的紫色霞氣。   呂楊緊緊盯着天衣,感覺上面的紋理豐富到了極致,似乎上面每一道神祕霞氣,都蘊藏着龐大的威能。   天衣上,隱隱浮現着細微到極致的紫花,那分明就是紫色氤氳凝結起來的花牆,在闖入天衣洞天的時候,衆人分明就見過。   若是沒有猜錯,包裹整個天衣洞天的紫花之牆和紫色氤氳全都收斂到李若水的身上,成爲天衣的一部分。   這麼說來,天衣洞天現在已經成爲天衣的一部分,不過以呂楊的眼神,還無法知道洞天處於天衣哪個位置。   三位祭司的眼光也十分犀利,她們也震驚了,說道:“聖女,了不得了,這天衣洞天原來是一件天衣啊!”   “沒有錯,實際上天衣宗只留下了一件天衣,就是我身上這一件,叫做紫羅天衣,它已經蘊藏了天衣宗所有的傳承!”   “恭喜若水姑娘得償所願了,這一件紫羅天衣,非同小可,若是猜得不錯,它絕不遜色於我那十二金塔!”呂楊平揖笑着。   衆人動容,水雲崖也笑着賀喜,李若水道:“這一次尋寶,唯獨我得了好處,這不太好意思,幸好天衣宗早就斷絕了傳承,而我繼承的又是水神玄冥的道統,所以這天衣奇功倒也不需敝帚自珍,這樣吧,回去之後,我會將奇功寫出來,分與雲崖和侯爺,希望我們三人能夠將這天衣宗的傳承繼承下去,最好是莫要辜負了天衣宗前輩們的期望,將天衣宗再度發揚光大!”   “這敢情好!”水雲崖喜笑顏開,呂楊也是欣喜,心想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走。   李若水將天衣上的氤氳紫氣散開,將衆人都籠罩住,然後身體一縱,破開厚重的地層,往地面遁去。   衝出海底,落到飛天青舟上。   飛天青舟上,玄冥宮的侍女們早就着急得團團轉了,看到聖女和三位祭司回來,她們喜出望外地迎上來。   “發生了什麼事?”李若水感覺不對,沉聲問道。   “稟報聖女和祭司,是宇文家的餘孽宇文都,他糾集了四方羣島上的叛亂者,正在攻擊玄冥宮,還請聖女和祭司快快回援,遲恐生變!”一名侍女說道。   “消息屬實嗎?”   “屬實!”侍女道。   “好啊,這些狼子野心之輩,水神剛剛飛昇,他們就迫不及待想要取而代之了!”李若水恨聲道。   “我李家和其他幾大家族的人呢,沒有阻止嗎?”李若水道。   “有幾家在觀望,但是李家和其他幾個世家已經聯合玄冥宮的護法正在抵擋了,或許能夠阻擋一些時間!”   李若水一聽,鬆了口氣,道:“還好,還算他們知道好歹,那幾家觀望的,到時候饒不了他們!”   祭司道:“聖女,咱們還是趕快回援吧!”   李若水點點頭:“也好,他們也就這一點本事了,只能趁着咱們不在突然發動,不過他們絕對沒有想到,這一次他們註定什麼也不會得到!”   紫色氤氳湧出來,將整艘飛天青舟包裹住,然後破開空間,化爲一道長長紫光,往聖水城風馳電掣飛遁,海面上,波浪被排開,形成一條巨大的痕跡,空氣轟隆作響,駭得海底的魚羣拼命潛入海底。   聖水城,玄冥宮。   一個巨大的蔚藍色光罩轟然破碎,宇文都一馬當先,手持一柄火紅色寶刀殺入玄冥宮。凜冽的道氣赤紅如火,長達百丈,轟隆一聲,一座宮殿被他劈成兩半,破碎的宮殿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一些沒有來得及逃跑的侍女慘叫着,在烈火中燒死。   “哈哈……”宇文都狂笑着,臉色露出猙獰之色,他仰頭叫道:“殺吧,今日大開殺戒,都說玄冥宮從來沒有男人進來過,正好今天玄冥宮要破戒了!”   數十名跟隨宇文都的修士則哈哈大笑,附和道:“沒錯,宇文公子說得對級,這玄冥宮的女人都他孃的騷,非要來硬的她們纔會臣服,也罷,咱們今天就要燒殺搶掠,把這玄冥宮搞個底朝天!”   “宇文都,你們還不住手?”李洪天率領一衆修士擋住宇文都一行,一個個義憤填膺。   “阻擋我的都要死!”宇文都已經殺紅了眼,身上魔氣四溢,狂暴的刀氣縱橫,轟隆幾下,擋者披靡。   李洪天身爲李家家主,原本修爲在宇文都之上的,可是一個照面,他就被打得倒飛吐血,身邊的一衆修士也被屠戮。   “怎麼會這樣?”李洪天簡直不敢相信,他死死盯着不可一世的宇文都,被兩名心腹拼命拉着遠遠遁開。   宇文都赤紅着眼,皮膚上青筋暴線,血光恐怖地蠕動着,身上熾熱的火紅色元氣肆無忌憚的向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一切都焚燒起來。   這是宇文家的天人武道奇功——焚城功,修煉至大成,可讓周邊一切事物燃燒,燃燒後的火元會盡數歸其所有,壯大修行,若奇功再進一步修成圓滿,則可以一念焚城,赤火千里,萬物焚絕。   “哈哈哈哈……殺,統統殺掉,今日我宇文都要讓玄冥宮變成煉獄!”宇文都狂笑着,焚城功發揮到了極致,沒有一個人敢於靠近這個入了魔一樣的殺神。   生死存亡之際,一道紫色遁光從天際飛來,浩浩蕩蕩,飛臨玄冥宮上空的時候,無邊的紫色氤氳爆散開,就像是一朵絢麗的紫花陡然綻放,籠罩方圓整個玄冥宮。   紫色氤氳之中,凝結着無數的紫色金花,一朵朵,一片片,一重重,無窮無盡,十分緻密的翻滾着,形成沒有縫隙的花牆,狠狠從天空壓迫下來。   嘭嘭嘭……   無數聲慘叫傳來,一些進攻玄冥宮的修士被狠狠碾壓在地,直至碾壓成肉泥,或者被壓得炸開,化爲齏粉。   “什麼人?”   宇文都大驚,他惡狠狠地揮出一道,狂暴的刀氣將紫色花牆一分爲二,狠狠斬出一道驚天裂縫,不過紫花很快重新翻滾凝聚出來,向下逼來。宇文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無孔不入的花牆,一時間又驚又怒,他連連揮刀猛砍,將壓迫下來的花牆一次次摧毀。   就像是抽刀斷水,根本無法阻止紫色氤氳和紫色花牆無邊無際的碾壓,宇文都狂叫一聲,猛地被碾壓到地上,他趕緊往地上闢出一條巨大的鴻溝,人化一道遁光衝出玄冥宮。   在玄冥宮外,他回頭仰望,只見無邊的氤氳已經籠罩整個玄冥宮,紫色氤氳醞釀一會,再度猛地爆發出來,以比風暴還要狂暴的速度迅速向四面八方籠罩下來。   宇文都震驚得張大了嘴,眼前滿是紫氣,被浩瀚的紫色氤氳再次吞沒。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我……是無敵的,本公子怎麼會被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打敗?本公子不甘心,本公子還沒有蹂躪李……”   咆哮聲驀然而止,哐啷一聲,火焰熊熊的焚城刀被震出氤氳,狠狠插到了地上,上面一灘熱血,被火焰焚燒成青煙,消散開。   過了一會,所有紫色氤氳猛地收斂,李若水懸立在玄冥宮的上空,身穿着一件紫色天衣,彷彿君臨天下的絕代強者,俯覽整個玄冥宮和聖水城。   隨後,玄冥宮各處,傳來振奮的歡呼聲,一場危機,就這樣奇蹟般的結束了。 第五百零九章 連理   李若水以無與倫比的強勢結束了玄冥宮的叛亂,宇文都和一干人等在紫蘿天衣強大的威能下飛灰湮滅。   呂楊已經看出來了,紫蘿天衣確實有着非同一般的威力,足以和自己的十二諸天絕殺大陣媲美。   尤其是紫蘿天衣的防禦力,猶在十二諸天絕殺大陣之上,以呂楊的推測,只要身着這件匪夷所思的天衣,面對天人以下絕對立於不敗之地,即便是面對天人,也足夠自保有餘。   呂楊雖然擁有三大重寶,但是面對紫蘿天衣,還是沒有絕對勝過的把握。   水雲崖和三位祭司對於紫蘿天衣也非常的眼熱,若非天衣只有一件,她們肯定會搶破腦袋不可。   玄冥宮別院,小寶坐在宮殿前的石階上,小手撐着下巴,眺望整座聖水城,此時的聖水城正在戒嚴,絲毫沒有往日的繁榮景象,不過這都是暫時的。   “小寶,你還想着到外面玩耍?”呂楊走過來笑道。   小寶點頭,嘟嘴道:“好沒意思,城裏爲什麼要戒嚴?”   呂楊聳聳肩膀,道:“這也沒辦法,想要出去玩,等明天吧,明天的時候,城裏就熱鬧了!”   “那好吧,不過你答應的靈丹,什麼時候給我?”小寶連忙問道。   呂楊搖搖頭,笑道:“這事你可找錯了人,你應該去找聖女纔是,不過你放心,她是玄冥宮的聖女,整座聖水城都在她的管轄之內,地位尊崇,斷然不會少了你的靈丹!”   “那就好!”小寶鬆了口氣,取出一瓶靈丹,倒出一粒,扔到嘴裏,細細品味一番,笑道:“這靈丹還真是不錯,像我這樣的仙靈,從不喫尋常之物,沒有想到,靈丹這麼合我的口味,我聽說煉丹術是侯爺你發明的?”   “那是!”呂楊將煉丹術簡單地說了一遍,惹得小寶興奮不已。   “侯爺,求你個事!”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說着。   “什麼事?”   “你能不能教我煉丹術?”   “你想要學煉丹術?”呂楊詫異。   “嗯,我要煉很多很多的靈丹,這樣我的修爲纔會積累更快!”小寶點點頭。   “好吧,這也不是難事,等我回千年城的時候,你也一起去,在千年城目前已經有了煉丹房,只要帶你進去觀摩幾次,基本是就明白煉丹是怎麼回事了!不過要精通,還需要專心琢磨!”   呂楊從袖中取出一本《丹道》,隨手扔到小傢伙的懷裏,笑道:“這本書你先看着,過些天帶你實踐實踐!”   “那好!”小傢伙如獲至寶將丹道之書翻開,迅速看了一遍,抬起小臉蛋皺眉道:“我看不懂……”   “……”呂楊愕然,“你還沒開蒙?”   “小寶當然開蒙了,小寶可不是傻瓜,只是你們大匡皇朝的文字我不認得!”小傢伙搖頭。   呂楊無可奈何,頭上湧出一道聖道之氣,神識一動,聖道之氣凝結成三千個常用的大匡文字,每一個文字均藏着一縷意念。   小寶一一看去,很快就明白三千常用文字的意義、讀音了,再看丹道之書,基本能夠讀懂。   好一會,小傢伙撓頭道:“明白了三分,還有好多都不太瞭解!”   “不瞭解也正常,你以爲煉丹之術說懂就懂嗎?”呂楊搖搖頭。   “小寶要學煉丹?”李若水走了過來,非常詫異。   “原來是姐姐來了,沒有錯,小寶就是要學煉丹!”小傢伙將手中的《丹道》遞給李若水。   李若水擺手道:“這書我看過,你若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倒是能夠講解一二,不過侯爺在這裏,你應該向他請教纔是!”   “欲速則不達!”呂楊連忙擺擺手,道:“過幾天讓小寶跟我走一趟千年城,我讓他在煉丹房呆幾天就好!”   “要不侯爺叫人在聖水城修一座煉丹房吧!”李若水道,呂楊想想,點頭道:“也好!”   李若水歡喜,從袖中取出兩本典籍,遞了上來,書面上寫着“天衣煉道”四個玄文。呂楊和小寶大喜,連忙接過來。   呂楊翻開飛快看了一眼,發現天衣奇功就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天衣宗的煉器法門。   “若水姑娘還真是信人!”呂楊笑着,將天衣煉道小心翼翼收起來。   “自然不能食言!”李若水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便在宮殿的迴廊上漫步起來。   “侯爺,這一次還要多謝你的幫忙,否則水神玄冥宮必然有一場大亂,現在亂相已平,你是不是要完成咱們之間的約定?”李若水臉色微紅。   “這個自然,請聖女放心,呂楊這一次到玄冥宮來始終只爲一事!”呂楊從懷裏取出一盞琉璃寶燈,寶燈如同一朵蓮花模樣,通體翠綠,寶燈之上,燃燒這一朵青色火焰,這火焰是神火,不是凡物。   “青蓮寶燈?!”李若水微微詫異,青蓮寶燈據說是千年城的一件重寶,只是多年之前便不知所終了。   “水雲崖的父親將它藏在深宮寶庫之中,已經蒙塵多時,不過這寶物怎麼說也是千年城排的上號的重寶,我將它作爲信物,與你交換吧!”呂楊遞上寶燈。   “若水還沒有準備好回禮!”李若水接過寶燈,略微不好意思。   “不,聖女已經回禮了!”呂楊翻開手,現出御神金榜,笑道:“這金榜就當是聖女的回禮好了!”   “這怎麼使得,御神金榜是侯爺出手剷除大祭司的酬勞……”   “御神金榜是重寶,若是酬勞,那就太過了!”呂楊搖搖頭,笑道:“既然交換了信物,明日我便向玄冥宮提親了!”   “就依侯爺!”李若水微微羞澀,連忙向呂楊告辭。   次日一早,呂楊帶着禮單親自向玄冥宮提親,要求玄冥宮將聖女下嫁,玄冥宮的祭司作爲代表,欣然同意。   三日之後,聖水城大慶,玄冥宮聖女和南海侯締結連理,完成水神玄冥飛昇之前的旨意。   呂楊在玄冥神像之前,被三位祭司加封爲南海大羣島的玄冥王,並和聖女入住玄冥王庭,至此,南海大羣島和焰獄大荒原聯繫起來,形成了利益共同體。這樣的局面,是水神玄冥飛昇之前的期望,也是李家老祖希望看到的,更是南海大羣島和九州大匡皇朝締結盟約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