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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三木老祖

  下意識的,青桑聖女呵斥一聲,陣法猛地震動了一下,急速運轉,瀰漫整個巨大陣法的青華木氣猛地沸騰,抽取出來絞成一股,如同一道亂捲風的巨龍!   這是一股驚天之氣,其中蘊藏着無數條巨樹枝蔓,以驚人的速度生長伸展,其中還有阿修羅枝蔓,墨綠色,如同妖物一般,所有這些枝蔓都交織成了一股,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鋼鐵巨臂,呼嘯着迎上十二金塔的全力一擊。   “轟!”   元氣、天風、靈光席捲,斷裂破碎的樹藤如雨點般簌簌落下,鏈島一片狼藉,恐怖的氣浪呈橢圓形光圈擴散開來,鏈島四周的海面捲起千重巨浪,向着更遠處的海面湧去。   若是從萬里高空往下俯瞰,就會發現這一擊打出了驚世奇觀。   整個鏈島和附近的海洋,成了一圈圈漣漪的中心,光芒勝過一切。   青桑聖女首當其衝,美眸突然睜大,尖叫一聲,猛地飛快閃退,陡然,一線光芒特別亮,特別快,破開眼前的一切,穿透了青桑聖女鎖骨之下三寸之處,從背後透出,轟在了亂飛的樹藤上,將樹藤絞成齏粉。   一道血線從青桑聖女胸前飛濺出來,這位實力強橫的聖女悶哼一聲,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聖女右手按住了胸口上的創傷,低頭一看,血流不止。   “以自己的青華體質,竟然無法癒合?”青桑聖女張口吸了一口長氣,頓時混亂的阿修羅神木陣飛起,一株株巨樹化爲一道道青色的靈光匯聚到聖女身上,有的在身外形成一圈圈的青光,護住聖女的軀體。   呂楊嘆息一聲,頭頂這琅嬛聖殿,也不追擊,只是立在半空之中,看着滿目狼藉的鏈島。十二座大金塔已經飛回來,縮小至斗大,在呂楊身外環繞不休。   “你便是那南海國國主?”聖女忽然立在虛空中,遠遠問着。   呂楊頷首,注視青桑聖女,可惜道:“聽聞青桑國的部落有一位青桑聖女,年少多智,修爲絕頂,善於用陣,想必便是姑娘你吧?”   青桑聖女詫異,但是轉念一想,便釋然:“沒錯,我正是青桑大部落聖女!”   “青桑國和我東來國井水不犯河水,聖女何故前來冒犯?”   “那座骨門是世間的魔物,必須要被摧毀……”青桑聖女朗聲道。   “當初骨門修起來,召來幽冥世界魔頭的時候不見聖女前來阻止,現在骨門被鎮壓,危機已經解除的時候,聖女便跳出來揚言怎樣怎樣,是不是有些晚了?”   青桑聖女臉上又青又紅,感覺臊得慌,對方這是罵自己虛僞啊!   呂楊朝閻羅大尊看了一眼,後者冷哼一聲,搖動大旗,一股浩浩蕩蕩的閻羅之氣襲向青桑聖女。   “對方有幫手,今日事不可爲!”青桑聖女心想着,手一揮,身上一道青華光芒飛出,打在閻羅之氣上,同時青桑聖女轉身遁走,打算先避其鋒芒,脫離這是非之地。   無數青光墜落地面,遇土者生根生長,長成三大巨樹,無數枝蔓翻飛,卷向呂楊和閻羅大尊。   呂楊正要追擊青桑聖女,抬頭一看,頭頂的琅嬛聖殿已經被一條條青翠的枝蔓纏繞住。閻羅大尊也是大喝一聲,正要拔高飛起捉拿青桑聖女,但是低頭一看,一根青翠的菩提樹枝纏住了自己的左腳。   閻羅大尊冷笑,足下一震,一股澎湃的閻羅之氣湧出,腳上的菩提樹枝立刻凋零、腐朽,但是轉眼之間,便有青氣伴隨着其他枝蔓瘋狂湧出,捲住了自己的雙腳,還順勢纏上來。   閻羅大尊陡然色變,手中大旗回擋一揮,一股濃烈的閻羅之氣掃出,勉強將教下的巨樹枝蔓都掃得腐朽。   舉目一看,青桑聖女身形如電,已經遁出數百里,而且速度風馳電掣,越遁越遠。   “閻羅大尊、南海國主,咱們後會有期!”青桑聖女的聲音飄飄渺渺傳來,閻羅大尊大怒:“想來便來,想走就走,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閻羅大尊當先衝起,速度快如閃電,追趕青桑聖女,他惱怒青桑聖女,誓要將之斬殺在腳下。   呂楊同樣大喝幾聲,琅嬛聖殿震斷樹枝,飛身追趕青桑聖女,這一次被一個小小的聖女前來搗亂,差點就毀了一世英名,這還了得?   青桑聖女,一定要付出代價不可!   呂楊心裏也是惱怒,還感覺有些屈辱,自己和閻羅大尊對付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若是還讓她安然無恙跑了,傳出有損顏!   呂楊速度很快,連連施展縮地成寸的法術,身形在半空中閃爍前行,每一次閃爍,便是上百里,速度超過肉眼捕捉的範圍。   可是前方閻羅大尊的身形卻是越來越遠,青桑聖女的身影乾脆不見了,可見那位聖女的速度比自己還要驚人。   不過呂楊有天聽之術,神識早就鎖定住了青桑聖女,即便她跑出億萬裏,甚至是穿過無數界域,也不一定能夠擺脫自己的追蹤。   “可惡……這世上,並不單隻有自己纔是天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青桑聖女也不知道身負多少曠世絕學,竟然連遁飛都比自己快這麼多……”   呂楊不惜代價運轉法力,加快了速度。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逐漸拉近和閻羅大尊的距離,前往一點青色遁光,飄忽如鬼魅,在森林上空飛越。   “原來已經到了青桑國的大林海!”   呂楊這才驚覺,一眼望去,前方山海,一片青翠,盡是廣袤無邊的遠古森林,無數巨大的林木參天拔起,空氣之中,瀰漫着郁郁青青的木元之氣。   青桑聖女身上有傷,又竭盡全力遁飛了許久,終於撐到了青桑國,不過她的速度明顯慢下來。   往身後一看,閻羅大尊和呂楊一前一後緊追不捨,大有誓不罷休的架勢。   “好傢伙,這是要不依不饒了!”   青桑聖女心中焦急,對着前方的林海叫道:“三位老祖,還不快快現身,本聖女讓人欺負到家了!”   青桑聖女的話音落下不久,林海深處便飛來三道巨大的遁光,三個乾瘦的白鬍子老頭裹着無比濃郁的青色靈光飛來,攔住閻羅大尊和呂楊。   三個老頭,身穿一襲青衣,手上各自拿着一根妙樹枝,手上妙樹枝刷刷刷揮舞幾下,刷出一片綠油油的靈光,閻羅大尊和呂楊一個不察,立刻撞到了靈光裏。   彷彿是跌進了另一個空間,四面八方八方都是綠油油的元氣,只是一瞬間,元氣四面壓迫過來,如排山倒海,壓力大得驚人,似乎能夠將山嶽都壓扁壓碎。   “不妙!”   閻羅大尊大吼一聲,揮舞大旗,猛地一震空間,一步跨越,跳出這片綠油油的空間界域,下一刻,千丈高的身軀便從另一個空間跳出來,落到林海中。   呂楊也得了機會,猛地一震頭上琅嬛聖殿,立刻運轉聖殿的穿梭虛空能力,猛地破開虛空層面,穿回到林海上空。   三個老頭不禁咦了一聲,相互對視一眼,嘖嘖稱奇道:“怪了怪了,這兩個人竟然都沒被刷進咱們的彌羅青界。”   “是極是極,他們很機靈,一剎那便跳出來了,哎呀,差了那麼一點點,否則真要落入咱們的法界之中,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呂楊和閻羅大尊聽着三個老頭的談話,臉色鐵青。   “多謝三位老祖救急!”青桑聖女已經笑呵呵上前,和三個老頭打招呼,一時間其樂融融。   “晚輩南海國主呂楊,敢問三位前輩尊姓大名?”呂楊遙遙平揖,問着。   三個老頭這才正視呂楊,爲首一人道:“小娃娃八(不)錯八錯,想起來問咱們的名號來!”   “要不告訴他?”另一個老頭笑道。   “要說要說,否則別人怎麼知道咱們三老祖的威名?”最後一個老頭立刻附和。   爲首的老頭立刻點頭,看了一眼呂楊和閻羅大尊,嚴肅道:“聽好了,我三人是三木老祖,我是桑祖、菩祖、椿祖!”   桑祖、菩祖、椿祖,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三位樹妖仙。在呂楊看來,這三個老頭確實和別的妖仙不太一樣,特別有一股輕靈之氣,和其他妖仙相比,更有仙飄逸瀟灑的氣象。   呂楊凜然,這樣的存在,早就應該飛昇而去纔對,怎麼可能還駐世?   這也怪不得呂楊不識,原來這三個老頭來歷非同一般,一個是大青桑化形,一個是菩提化形,最後一個是大椿樹化形,化形已經超過萬年,一直存在於青桑國大林海一處神祕的斷層空間中。   那裏有一座上古洞府,隔絕內外,阻擋飛昇。早些時候被青桑聖女偶然闖入,獲得了奇遇,並將他們帶了出來,於是這三個手段通天的老頭就成了青桑大部落的三大長老,享受青桑族人的供奉。   論起實力,這三個老頭已經無限接近天人,不過三人爲了報答青桑聖女,就是賴着不飛昇。青桑聖女的阿修羅神木陣,便是三個老頭傳授的,並且大半的神木,都是三個老頭所贈,否則憑青桑聖女的本事,要煉成所有的巨樹,沒有兩三百年根本不可能。   呂楊凜然,額頭破虛神眼張開,仔細觀察三個老頭。   三祖手裏的妙樹枝非同小可,若是沒有看錯,那是用他們的本體祭煉的法寶,妙用無窮,剛纔自己和閻羅大尊就差點着了他們的道,被刷進一個古怪的法界之中。   若是沒有猜錯,那是他們手中妙樹枝開闢的洞天法界,若是被困住,往往會成爲案板上的魚肉,生死難由自己做主。   “還是要小心,否則真就陰溝裏翻船不可!”呂楊凜然。 第六百零一章 燒林   “小傢伙,你頭上的東西很強大,逃脫彌羅青界靠的就是它吧?”桑祖指着呂楊頭上懸着的琅嬛聖殿,一臉好奇。   “……”呂楊沉默,沒有說話。   菩祖也指着閻羅大尊嘿嘿笑道:“我看小傢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那個人……哦,那個不是人,而是魔頭,一千多丈高,快要接近魔神了吧?”   “沒錯,沒錯,想不到這個世間還有這麼一頭可怕的魔頭,這就是東來國的閻羅大尊?我感覺它非常厲害,特別是他手上的大旗,完全是剋制我們的力量!”椿祖若有所思。   桑祖頷首,深以爲然:“死亡、腐朽……這是幽冥氣息提煉出來的可怕魔氣,可偏偏他的身上又凝聚了衆生的香火,使得他的特質正在發生奇妙的轉變,那個魔氣正在變化和昇華!”   “他正在從魔頭轉變魔神,等哪天他成功了,估計他就是唯一在人間成就魔神的存在……”   “絕對不能讓他存在,這人世間,不容許存在魔神,否則萬物都任他主宰!”菩祖皺眉,對閻羅大尊非常忌憚。   呂楊聽着三位木祖說話,心裏暗暗心驚,三個老頭對於閻羅大尊的忌憚程度很高,他們說閻羅大尊若是成爲魔神,則世間萬物都會任其主宰,這話似乎太過危言聳聽,不過仔細想一想,這世間確實沒有一位駐世的魔神。   或許上古和遠古的時候魔神曾經存在於人世之間,但是那也只是傳說,現在最強大的天人,也承受不住人世法則的排斥力,從而飛昇天外,無法長駐世間。   呂楊心中一動,“難道在人世晉升魔神,便可以常駐人世不成?”   呂楊心思千迴百轉,一遍一遍地思量三位木祖的對話,這些對話,雖說不經意,但是透露出來的信息足夠讓呂楊揣摩了。   另一邊,閻羅大尊早就嘎嘎大笑起來,似乎非常得意,他突然大吼一聲,一千多丈的身軀猛地彈跳起來,撲向三祖。   一千多丈高的千手巨人跳起來是什麼概念?   所有人都得抬頭仰望,一瞬間,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天空,寬廣的陰影遮住了大地,首當其衝的三祖原本是站在半空中的,但是一瞬間他們仍不得不抬頭仰望。   青桑聖女站在三位木祖的身後,感覺一股奇大的氣勢壓迫過來,不禁微微色變。   三位木祖卻鎮定許多,特別是桑祖,他毫無懼色,臉上雲淡風輕,搖頭道:“哎呀,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動手呢?我等都已經老了,身子骨不行了,這打打殺殺的事情弄不過來了……”   桑祖說着,手上的妙樹枝再次一刷,一道青濛濛的靈光席捲開來,浩浩蕩蕩,彷彿巨大無量,將整片森林都納入其中。   衝到他們跟前的閻羅大尊一瞬間便消失在青濛濛的靈光裏,下一刻,空氣嗡地一震,虛空撕裂開,一股玄黃色閻羅之氣衝出,閻羅大尊重新從虛空裂縫中跳出來。   這個時候,閻羅大尊已經不在三位木祖的跟前,而是距離數千丈,頗爲遙遠。   閻羅大尊似乎有些灰頭土臉,他定了定神,再度大怒一聲,揮舞着大旗衝向三位木祖,這一路所過之處,滾滾閻羅之氣四塞,附近的樹林全都凋零枯萎,這個景象非常駭然。   要知道,這片森林的樹木都是大青桑、菩提和大椿樹等巨樹的樹種,每一棵都高達數百丈甚至上千丈,有的甚至更高。   它們的生命力是非常強大的,數千年來,不管是風雨雷電還是嚴霜冰雪,都無法損害到它們,但是閻羅之氣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大片大片的巨樹直接凋零腐蝕。   原本還是郁郁青青生機勃勃的森林,幾個呼吸之後,變成了只有幽冥世界纔可以看到的腐朽森林,滿目都是灰黑色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桑祖、菩祖、椿祖和青桑聖女這才色變。   閻羅大尊展現出來的力量絕對是他們的剋星,或者說,閻羅大尊的力量是世間一切生命的剋星。   或許收割生命,便是閻羅大尊最直接最本能的能力。   “大個子,你敢毀我們的大樹!”椿祖脾氣最暴,不禁大怒,其餘兩位木祖也不示弱,手上妙樹枝刷刷刷連連揮舞,刷出一片片縱橫交錯的青濛濛靈光。   這靈光,便是彌羅青界之光,被它刷到,立刻掉進所謂的彌羅青界。   這彌羅青界是三位木祖修行了萬年才煉出來的法界,已經自成洞天,裏面青濛濛一片,只有青華元氣,隔絕一切內外,排斥一切異種能量,人或者物被刷進去,立刻被無所不在的青華元氣壓迫禁錮,有的會被永久囚禁,直至消磨死亡。   每一位木祖,便有一個彌羅青界,而且各不相同。   桑祖是大青桑妖仙,近乎天人,手中的妙樹枝叫做青桑妙樹枝,內藏大青桑屬性的彌羅青界,這個界域內蘊藏天火,以青華之氣助長天火,落入界中的人或物會被燒成灰燼。   菩祖是菩提妖仙,也近乎天人,手中的妙樹枝叫菩提妙樹枝,內藏菩提屬性的彌羅青界,這個界域內到處是菩提真光,被照到會陷入無想空空想的妙境,直接沉睡到死。   椿族是大椿樹妖仙,也近乎天人,手中的妙樹枝叫大椿妙樹枝,內藏椿樹屬性的彌羅青界,這個界域內到處是異香靈光,有香有臭,被作用到立刻昏迷,只能任人魚肉。   閻羅大尊大吼着,大旗搖出來的閻羅之氣紛紛落入三個彌羅青界之中,再無一點聲息,一道道靈光甚至刷到閻羅大尊的身上,立刻發生扭曲,閻羅大尊有一種身體被三個空間界域生生撕裂的痛楚。   幸虧閻羅大尊的身體非血肉之軀,其強度不呂楊的青帝九變之還要強橫,能夠抵抗空間的撕扯。   閻羅大尊將元氣放出來微微一震,立刻擺脫空間力量的絞殺,連連從三個彌羅青界中跳出來。   不過如此一來,閻羅大尊不但靠不近三位木祖,甚至越來越遠了。   三位木祖手段單一,也就是用妙樹枝亂刷,就將閻羅大尊任何攻勢瓦解。   閻羅大尊感覺自己像是被戲弄的小丑,連連大吼,每一次衝到三位木祖跟前,就被刷走。   “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個大個子對空間的領悟力不弱,每一次都能夠在千鈞一髮之際搶先從法界中跳出來,這樣下去,咱們可弄不死他!”桑祖嘆息一聲。   “還有沒有什麼手段?”青桑聖女道。   “不用擔心,用上古奇術——帝御木甲!”桑祖從袖中取出一枚兵符,形狀如同一個木雕,雕刻的是一尊威風凜凜的戰將,全身金甲,每一片金甲纖毫畢現,上面還隱隱約約有無數的神紋。   桑祖唸了個咒,然後朝兵符吹了一口綠油油的元氣。這股元氣兇猛了,彷彿一條縮小了千百倍的大河,河流全都是最濃郁純粹的青華之氣。   菩祖和椿祖見狀,也張口朝兵符吹了一口同樣的元氣,綠油油的,彷彿一條元氣長河,說來也怪,小小的一個兵符,彷彿饕餮一般,將三股元氣瞬間吞入肚中。   桑祖將兵符拋到半空,兵符發出億萬青靈毫光,並且見風就漲,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變成了千丈高的金甲神人,轟隆一聲,金甲神人手持大刀,落到了地面,將腐朽的樹木踩碎。   “殺!”金甲神人大吼,衝向閻羅大尊,兩位身軀一般高下的存在狠狠鬥起來,一時間鬥得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呂楊在一旁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是遇到敵手了,特別是在這一片廣袤的青桑國森林,那三個老頭簡直是手段通神。   自己若是在這裏打起來,頗爲喫虧啊,不過對方也有死穴……   呂楊咬咬牙,決心一定,猛地朝頭上琅嬛聖殿一指,聖殿轟鳴一聲,變得巨大無比,如同一座小山般壯觀,無窮的聖道之氣化爲一棟棟氣牆和光障護住聖殿和自身。   恢宏的聖道讀書聲響徹天空,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擴散到四面八方。   “嘖嘖……不得了,這東西賣相不錯,還能蠱惑人!”桑老皺眉,連忙運轉法力,將影響自己心靈的東西全都驅逐出腦海。   “好厲害……這是聖道的道理!”青桑聖女也是臉色微變,她感覺讀書聲灌入腦海,和自己的精神意識結合起來,無論自己怎麼驅趕,這些東西都揮之不去。   就像是凡人,聽過、看過、想過,那就由不得自己想忘就忘。   “三位老前輩,得罪了!”   呂楊朗聲一笑,琅嬛聖殿陡然震動,億萬太蒼神焱的星火飛出,四面旋轉飈飛,激射向四面八方,縱橫不知有幾千裏。   “啊……你敢!”青桑聖女尖叫一聲,雙手抱頭,大驚失色。   “糟糕,這是天火神焱……”三位木祖也是臉色大變,齊齊大叫:“住手!”   呂楊嘿嘿冷笑,抬手突然打了個響指,頓時四面飛射的星火立刻停頓住,只懸在半空。   “你這是天火……惡魔,惡魔,你這是要毀了我青桑國?!”青桑聖女指着呂楊,氣急敗壞。三位木祖眼眸變得青湛湛,死死盯着呂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那什麼國主,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可知道,你這樣做,這片存在了無數年的森林就會化爲火海!”   “兩國交戰,各爲其主而已,算不得卑鄙!”呂楊哈哈一笑,朝三位木祖道:“三位老前輩,想必你們也看到了,我這火焰乃是神焱,高端的天火,若是不想青桑國變爲燃燒千年的火海,我想咱們有必要談一談了!”   “好說好說!”桑祖鬆了口氣,連忙道:“你既然修煉有天火神焱,那就不該不體念天心,這一片森林何辜,若是毀去,就不怕天怒人怨,日後不得飛昇嗎?”   呂楊攤開手,正色道:“這個就不勞幾位前輩擔心了,呵呵,不就是區區一片森林嗎?我百聖太廟的治世功德足夠抵消我的罪孽,即便是一舉毀了整個青桑國,日後我該飛昇的時候還是照樣飛昇,不過這青桑國嘛,只怕要絕了!”   菩族搖搖頭,無奈道:“何必呢,何必呢?南海國主,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互不侵犯如何?”   呂楊搖搖頭,斷然道:“青桑聖女今日闖到我的東來國以及閻羅大尊的鏈島大鬧一場,這損失是小,但是丟了顏面是大,斷斷不能就這麼算了!”   呂楊冷笑,打了個響指,頓時億萬星火落到廣袤的森林中,嘩啦,一望無際廣袤的森林都是火光熊熊,一道道煙柱升騰到天空,場面壯觀。   “等等,等等……”桑祖連連擺手,叫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三位前輩能做主嗎,若是能夠,最好能夠有些誠意,否則這青桑森林,沒有任何人能夠挽救!”呂楊冷笑一聲,盯了一眼臉色死灰的青桑聖女,衣袖一揮,頓時億萬火星從森林中飛起來,由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全都收入袖中。   三位木祖鬆了口氣,朝四面八方的森林吹了口氣,化爲數千裏的大風席捲開來,頓時森林中的大火熄滅了,無數巨樹恢復了生機。   但是被太蒼神焱燃燒的大樹卻永遠恢復不了。   天火神焱不同於凡火,它永不熄滅,而且有智慧,變化多端,三位木祖也奈何不了,所以它們纔會這麼緊張。   若燒森林的是凡火,三位木祖根本不用擔心,以森林的調節能力,就能自己將火滅掉,但是偏偏呂楊修煉出太蒼神焱這樣的東西,若真要成心燒了森林,三位木祖也無可奈何。   青桑國森林已經存世不知多少紀元,若是燒燬,可就斷了青桑國的根了,這如何了得? 第六百零二章 建木   當年掌握紫陽天火的始皇帝降臨下來,縱橫九州,依靠紫陽天火幾乎縱橫無敵,多少敵人忌諱於天火的霸道。   今日的情形也是如此,呂楊的太蒼神焱,威力還在紫陽天火之上,三位木祖眼神銳利,一下子就洞悉了太蒼神焱的恐怖,一個個嚇得不輕。   正因爲太蒼神焱太過霸道,呂楊體念天心人意,早已經決意收束不太使用了,但是眼看三位木祖目中無人,自然要威脅一下他們,出一口惡氣。   青桑國森林棲息億萬生靈,真要燒燬青桑國森林,那是大幹天地造化的惡事,呂楊絕對是做不出來的,否則天心人意厭棄之下,比刀斧加身還要厲害,這一輩子,自己只怕沒有飛昇的可能。   三位木祖可不知道呂楊的忌憚,見呂楊真要下手燒林,立刻焦急,又看到呂楊收回神焱,不禁鬆了口氣。   這天火和神焱玄妙非凡,能收能放,能聚能散,在乎一心,其玄妙可見一斑。   “你等等!”三位木祖立刻轉身,私下嘀嘀咕咕商量起來。   “要怎麼辦,這小子竟然煉有神焱,這東西咱們可沒法煉,也不好對付呀!”菩祖一翻手,手心上頓時懸着一朵太蒼神焱,神焱呈蒼白色,可是仔細一看,卻有千百萬色在流轉,真正用神識觀照,卻能分辨出七大色。   這是代表太蒼神焱的七大屬性,陰陽加五行,七政運轉,生生不息,源源不絕,這就是太蒼神焱不滅的奧祕。   這朵神焱,還是菩祖剛纔留了個心眼順手摘來的,如今仔細觀看,隱隱看出其奧妙,但是又不全明白,這種心情就像是貓撓一樣,心癢癢。   正是因爲不全明白,才顯得這一朵神焱蘊含的東西太過於深奧,菩祖手一抓,企圖撲滅神焱,可是掌心上的神焱閃滅之後又重新燃起來。   “還真是不好對付,以咱們的本事還無法煉出天火來,唉,這小子怎麼有這麼大的機緣煉得天火,而且還是天火中的神焱?!”桑祖搖搖頭。   “現在怎麼辦吧?看樣子那小子心狠手辣着呢,這片森林就是咱們的死穴,可不能毀了呀!”菩祖嘆息一聲。   “要不把聖女交出去?”椿祖遲疑道。   “想都別想!”其餘兩位老祖立刻否定。   青桑聖女嘆了口氣,上來小聲道:“三位老祖,還是把我交出去好了,爲了青桑國,我願意犧牲!”   桑祖看了青桑聖女一眼,搖搖頭:“聖女,不要想了,若是將聖女交出去,我等三個老頭子可就真沒臉皮了!”   “要不把咱們的建木樁拿出來?”菩祖遲疑道。   “不可!”青桑聖女急忙阻止。桑祖和椿祖也喫了一驚,心想這怎麼可能,建木樁可是他們的命根子。   菩祖看了一眼神焱,灑然道:“大家不要擔心,那建木樁雖然是我等的寶物,但是這麼多年下來,依然無法催生,看來這等寶物我們是無法用的,不過術業有專攻,我等都無法催生的建木樁,就拿出來和那小子打個賭,若是他能催生便給他,若是不能他就沒話可說,就算是給那小子一個交代了!”   桑祖眼神一亮:“呵呵,夠賊啊……我等是煉不出這天火神焱,但那小子絕對催生不了建木樁子,到時候他也沒話可說!”   “那就拿出來,和他打個賭!”椿祖斷然道。   “嗯,看我行事!”桑祖擺擺手,轉頭看向呂楊,佯裝咳嗽一聲。   “三位前輩,可商量好了,今天若是不給個交代,咱們可不會罷休!”呂楊手指正在和金甲神人爭鬥的閻羅大尊,一臉正氣。   “收!”桑祖大喝一聲,金甲神人頓時收回來,依然化爲一個兵符落到手上,閻羅大尊轉頭,冷冷看着三位木祖,因爲忌憚,卻沒有再莽撞上來開打。   “就給你們一個交代,看好了!”   桑祖衣袖一揮,袖口變大,轟隆一聲,一根巨大無比的木樁落了下來。   呂楊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樹樁,抬頭仰望,就像是前面橫着一堵巨大的高牆,寬不知幾里。呂楊神識觀看,總算看清其全貌。   這是一根方圓近百里的大樹樁,這麼大的樹樁呂楊還是第一次見,可以想象,這棵樹還沒有被破壞之前是多麼的巨大。   呂楊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飛越到半空,從天空中往下觀察。連閻羅大尊這樣身材高大的魔頭,也要飛起來,在高處觀看才能看清其全貌。   青褐色的樹皮,奇異的紋理,樹樁的兩端並不是平整的,而是破碎、尖銳的,可以推斷,這個樹樁是被人強行掰斷的。   斷口處,可以看到木質裏有無數金色的神祕紋理,隱約形成無以數計的神文,呂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那是天位符文。   一棵大樹,自然的造物,竟然天生蘊含有天位符文,這已經超出了呂楊的理解。   這是什麼樹,是妖樹還是神樹?   低層次形態的自然植物怎麼有可能誕生天位符文?!   桑祖看到呂楊震驚的模樣,傲然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建木,真正的荒古第一樹種,它是構建世界的一種神木,也是有數的幾種世界樹之一,如今能夠在這個凡間看到,絕對是絕無僅有了!”   “建木!”呂楊心神一震。   是啦,這是世界樹種之一,怪不得能夠蘊含天位符文,原來這是神級樹種啊,非凡間凡俗植物可比。   世界樹種,寥寥幾種,或許遠古的時候曾經不少,但是現在已經絕跡,據說這種樹種有不可思議的能耐,能夠長成真正的參天大樹,枝幹可破開虛空,滲透到其他界域。   能夠有這樣不可思議能耐的,必須蘊含有洞穿虛空的天位符文不可。   呂楊神識打量建木的樹樁木質部,企圖將密密麻麻圍成一圈圈的金色符文看清楚,但是那些天位符文太多太密,一圈圈,一重重,相互交叉相互輻射,奪天地造化,成鬼斧神工,呂楊根本理不清楚。   “吾道成矣,必須將這個東西拿到!”呂楊嚥了一下口水,感覺口乾舌燥起來。   一個建木的樹樁,太珍貴了,呂楊可以感受到樹樁上蘊含的龐大能量,這股能量,絕非木元,而是一種混合的磅礴元氣,似乎包羅世間所有的元氣,但是又相對純粹濃郁。   呂楊其實並不知道,這根建木樹樁是藏在青桑森林的一個洞天空間斷層中,從上古早起一直被保存至今,三位木祖之所以能夠化形並取得今天的成就,就是因爲吞吐了建木樹樁散發出來的建木元氣所致。   當初青桑聖女機緣巧合之下闖入那個塵封了無數歲月的空間斷層,遇到守護建木樹樁的三位木祖,於是將三位帶了出來,建木樹樁自然也被帶出來,成爲青桑大部落的第一大至寶。   因爲建木樹樁的遠古,青桑大部落四周的森林生長繁茂了十倍,青桑大部落誕生的勇士比以前多了十數倍。   但是建木樹樁被帶出來的時間尚短,纔有區區二十年,否則青桑大部落會變成怎樣一番摸樣就沒有可知了。   “這建木可以給你,不過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桑祖朗聲一笑。   “什麼意思?!”呂楊皺皺眉頭,他比較討厭這個老頭說話只說一半,吊人胃口。   “你也看到了,這建木如今只剩下一截樹樁,若是你有本事將它弄活,並催發出新鮮嫩綠的枝條來,這建木我們就送與你,若是不能,那就沒有辦法了,你只能從哪來回哪去,就當咱們從無過節!”桑祖笑着,撫了一下自己的白鬚,非常有氣度。   “催發它?幾位沒有開玩笑吧?”呂楊沉下臉來。   “當然沒有,能夠讓你看到我青桑國的第一大至寶,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能夠應允你得到它,已經是我們的最大誠意,至於能不能得到,那就要看本事了!”   “三位前輩不怕我搶了就跑?”呂楊一臉凝重。   “哈哈……看來你還不明白這建樹的玄妙,莫說是你,就是天人下凡,也不可能將它從落地的森林中拿走!”椿祖朗聲說着,伸手示意呂楊可以試一試。   閻羅大尊落到地面上,雙手抱住建木,就像是一隻螞蟻在撼樹。   “啊啊啊啊……”   閻羅大尊運足了法力,不斷法力,愣是移動不了建木樹樁半分。   建木樹樁太大太沉了,建木之氣似乎還僅僅連接着地氣,使得它如同磐石一樣巍巍不可動搖。   閻羅大尊收了法力,抬頭朝呂楊搖搖頭。   “怎麼樣,想好了嗎?我等的誠意已經開出來了!”菩祖笑着,將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   椿祖看到呂楊猶豫,開口道:“若是你能夠將之催發出新枝,不要說拿走,我們三個老傢伙從今往後任你驅使,怎麼樣?!”   “是要當牛做馬囉?”呂楊眼神微微冰冷,看了三位木祖一眼。   “可以!”桑祖頷首,傲然道:“椿祖的意思就是我們三祖的意思!”   青桑聖女欲言又止,桑祖抬手打住,小聲傳音:“聖女放心,這建木樹樁咱們三個老傢伙已經催生了千年,仍然沒有一點抽枝的跡象,我就不信一個煉了天火的毛頭小子,能比我們三個老傢伙還有能耐?若真有那個能耐,給他當牛做馬也不委屈!”   “知道了!”青桑聖女頷首,轉念心想:也是,這建木樹樁何其了得,若這個世上真有人能夠令其催生抽出新枝,那得多大的本事,自己這個青桑大部落的聖女拜其爲師,聽其差遣也不委屈。   “那好,我就勉爲其難試一試,不過若是僥倖成功,到時候幾位前輩可不要食言!”呂楊嚴肅道。   “哈哈,你放心,我們三個老傢伙絕不會食言!”桑老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楊當仁不讓,一指頭頂琅嬛聖殿,聖殿立刻壯大上千倍,如同一座懸浮的大山。一股浩浩蕩蕩的油綠色先天木元之氣湧出來,落到建木樁的斷口上,直接從碎亂尖銳的木質部灌入樹樁中。   這股先天木元之氣是從通天神竹中提煉出來的,也是荒古樹種之一,蘊含的先天木元之氣,非同一般。   可是先天木元之氣灌入建木樹樁,就像是泥牛入海,不見半點動靜。   “怎麼會沒有反應?”呂楊暗暗詫異。   “哈哈……”椿祖仰頭大笑,幸災樂禍:“你那個是先天木元之氣吧,雖然還不錯,但是要用它來催生建木,還差得多,若是以爲先天木元之氣就能催生建木,我等早就令這木樁重新長成參天大樹了!”   菩祖也樂了,笑道“小子,你今天知道利害了吧,還是趕緊收手吧,要不然今天你會賠得更多!”   閻羅大尊在一旁無可奈何,伸手一指,一道閻羅氣打在建木樁上,沒有想到建木樁毫無反應,甚至連一點皮都沒有掉,更不用說會被腐朽了。   區區閻羅之氣,竟然奈何不了建木樁分毫,可見這建木樁的奇妙。   三位木祖看到這一幕,笑意越發濃烈起來,他們早就知道,建木刀槍不傷,這個人世間,幾乎找不到可以傷害它的東西。   除非是傳說中的高位魔神,或者是古老諸神,只有他們超越天位規則的力量,纔有可能傷害得了建木。現在這一段被人掰斷的建木樁,估計就是某一位古老諸神親自打斷的。   呂楊眉頭大皺,不斷思索着。   是啦,建木不是尋常的樹木,而是世界樹種,蘊含的當是構成世界的原力本質,自己只用先天木元催生,自然遠遠不夠!   想要催生它,必須用構成世界萬事萬物的原力本質。   “用混沌始氣,或者太初之氣,抑或鴻蒙道氣、玄元通白玄黃太清之氣等等龍典之中記載的傳說中的先天大道初始之氣纔可以催生建木……”   呂楊暗暗心驚,這些見所未見的大道本質之氣呂楊自然沒有,不過他有聖道之氣。   “理論上,先天五皇道氣也是構成世界的原力本質,也是可以開天闢地的初始元氣之一,五皇齊發,或許可以催生建木!”   呂楊抬頭望向琅嬛聖殿,自己的一生修爲的精氣神全都在這座聖殿裏面了,自從晉升聖人道業以來,尤其是五皇正道爲根基的聖道之氣,可以變化萬千,玄妙不可揣度。   不過即便是如今的聖道之氣,蘊藏的五皇之氣仍然不全是先天的。譬如木皇之氣、火皇之氣、水皇之氣是先天的,但是金皇和土皇之氣,只是接近先天。   “要不要賭一把?”呂楊深吸了口氣,手心微微出汗,若是賭一把,輸了的話,自己這些年來積累的元氣恐怕要十去八九。 第六百零三章 催長   在如此重要的選擇面前,呂楊不得不猶豫了。   “若是贏了,吾道有望!”呂楊心思千迴百轉,這一個建木樁,是自己見過的最有價值的自然造物,在某種意義上不比自己的琅嬛聖殿差。   放過這一口肥肉,便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呂楊拿不定注意,將手朝頭頂一指,琅嬛聖殿震動,一道清澈如大道虛空的元氣垂落下來,在呂楊身前化爲一團元胎,元胎之中,有八八六十四根卦籤凝聚並運轉,不時體現出種種垂兆。   呂楊目不轉睛,死死盯着卦象,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飛快配合掐算着,以察天機玄妙和自身的人運。   天地人,三才得宜,萬化定基。   “怎麼回事,他還不放棄嗎?他在做什麼,是不是慌張了?”椿祖看着呂楊搞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不禁詫異。   桑祖和菩祖也有些驚訝,不過呂楊這個樣子顯然是還沒有放棄,雖然不知道他做的是什麼,但好像很神祕。   青桑聖女想了想,道:“我聽說九州的讀書人會一種扶乩之術,能夠預知過去未來,我想她這是在施展扶乩之術,但是這種扶乩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有意思,扶乩之術能知道過去未來的事情?”桑祖大感驚奇,在他的修行歲月中,從來只聽說過上古媲美諸神的大能這有感知過去未來的能能力,從來沒有聽說過凡人也有這樣的本事。   “難道是自己活得太久,已經不明白世上的法術了?”桑老搖搖頭,感覺心裏不太爽快,扶乩之術這種逆天之術怎麼可能會存在於凡人之中。   過了一會,呂楊衣袖一揮,所有占卜異象消失。   “可以了,三位前輩,你們是不是還堅持剛纔的約定!”呂楊嘴角微微揚起。   桑祖冷哼一聲,“裝神弄鬼,有本事趕快施展,若是隻有嘴皮子上面的本事,趕緊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也罷,不怕你們反悔!”   呂楊抬頭望向琅嬛聖殿,暗暗咬牙:罷了,既然有成算,那麼今天就豁出去了,不就是區區一根建木樁嗎,還難不倒本聖人!   呂楊提聚法力,雙手抬起,高舉向琅嬛聖殿,頓時聖殿轟鳴,整座聖殿就像是一口大火爐,不斷散發出光和熱,以及浩瀚的讀書聲。   “聖道之氣,返本歸元,五皇道氣,一一歸來!”   呂楊大吼一聲,聖殿內響起雷霆般的轟鳴聲,好一會,讀書聲減弱到極限,五道浩浩蕩蕩的元氣從琅嬛聖殿中呼嘯着飛出來。   不斷在聖殿四周飛舞着,如同五條元氣的巨龍,壯觀非凡。   青、赤、黃、黑、白,五道元氣,巨大不可量。這就是呂楊修煉並凝聚的五皇道氣,青色的是先天木皇氣,赤色的是先天火皇氣,黃色的是中央土皇氣,黑色的是先天水皇氣,白色的是西華金皇氣。   其中青氣、赤氣、黑氣最爲浩大,而且清澈純粹,沒有一絲一毫的駁雜,透着晶瑩的寶光,其光芒似乎是世間最純粹的存在,美麗到不可方物,人若是看到,都會被不自覺的吸引。   但是黃氣和白氣,雖然浩蕩滾滾,卻比較渾濁,看上去沒有那種震攝心靈的驚豔之感。   呂楊知道,這就是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的區別。五皇之氣沒有盡數昇華爲先天,絕對無法催發建木。   能不能成就在此一舉了,呂楊大喝一聲:“無極生太極,後天返先天!”   隨着呂楊的大喝,琅嬛聖殿發出龐大的氤氳紫氣,將整座聖殿都包裹在其中,彷彿孕育一團雞子,雞子之中,隱隱有一團元氣,元氣分爲二道,如同雙魚一樣轉動。   這赫然是太道聖人饋贈給呂楊的太極精髓和意念。   這股意念如此浩大玄妙,而且神祕,呂楊一直參悟,算是有些感悟。   五道浩大的五皇之氣呼嘯着,齊齊衝入聖殿,整座聖殿立刻散發出萬千璀璨霞光,殿內雷聲轟鳴越發激烈,無數光芒從殿壁上透出來,讓人震驚。   隱隱約約,從外面可以看到,聖殿內五皇道氣,不管是先天還是後天的,都納入太極陰陽的漩渦中,如同雙魚一樣轉動,開始醞釀、翻滾、鼓盪,其勢之烈,竟然前所未見。   “這……這是在煉元氣?”桑祖目瞪口呆。   呂楊這是在用煉丹的方式錘鍊五皇道氣,使之返歸先天。這個過程,形如雞子的太極精神和意念是關鍵,它可以將五皇道氣返本歸元。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震動,琅嬛聖殿猛地震動一下,四方虛空都抖了幾下。琅嬛聖殿內,紫色氤氳散去,現出五股道氣,五色涇渭分明。   “成了!”呂楊喜出望外,雙臂一震,控制琅嬛聖殿,放開門戶。   就剛纔的煉氣之舉,足足耗費了呂楊十之八九的精氣神,這一次可算是下了血本,若是最後徒勞無功,呂楊只能吐血了。   琅嬛聖殿的門戶洞開。   五道清澈的先天五皇道氣從琅嬛聖殿一一飛出來,呼嘯着,從天飛落,灌入下方的建木樹樁。   “竟然是五種先天之氣……怎麼會這樣?!”三位木祖伸長了脖子,已經目瞪口呆。   “青、赤、黃、黑、白,怎麼這樣清澈純粹?這是什麼先天氣,怎麼會有這樣的氣象?”青桑聖女到現在還不清楚先天五皇氣的真正玄虛,她只感覺到那股青色的先天木皇之氣非常像她修煉的九天青華氣。   而且青桑聖女本能的感覺其他四種元氣也是先天之氣,都非同一般,和她的九天青華之氣是同一級別的先天元氣。   一個人怎麼會同修五種先天之氣?青桑聖女也震驚了。   五股先天之氣灌入建木樁,很快泥牛入海,盡數被建木樁吸收。   “哈哈……”椿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指着呂楊道:“氣勢倒是很足,只可惜是虛張聲勢,這建木樁沒有動靜!”   菩祖也鬆了口氣,看來呂楊還是白費功夫,他們三個老傢伙催生建木樁多年,也不見能催生抽枝,可見這建木樁需要何等龐大的元氣,一個小小的南海國國主,何德何能能夠催生建木樁?   “不對……不對呀!”桑祖皺眉,一臉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建木樁,一個勁的搖頭。   呂楊哈哈大笑,看向兩位木祖,嘲笑道:“前輩,如何這般短視?建木是世界樹種,其復甦非同一般,自然要有醞釀一番,前輩且仔細看好了,建木樁的氣息正在逐漸沸滾,建木復甦在即,抽枝當不在話下!”   “什麼?!”   菩祖和椿祖愕然,轉頭看向一動不動的建木樁,好一會,他們感覺到建木樁內越來越強大的氣息正在醞釀,就像是火山爆發前的一刻,馬上就要石破天驚。   世界樹種,非比尋常,能夠從樹樁狀態催發無限生機,甚至抽枝,這有多困難,他們對此知之甚深。   “啊……不好,真有動靜了!”椿祖臉色大變,忽然大吼一聲。他這是震驚和喜悅,也不知道多少次,他曾經夢想過他們一直守護的建木樁會催發新生。   沒有想到,終於等到這一天,只可惜,這似乎不是他們的功勞。   “嗡嗡嗡……”   一直沒有動靜的建木樁陡然震動,大地也跟着晃動起來,建木樁四周的巨樹開始瘋狂生長,建木樁青褐色的樹皮上,一些褐色的死皮開始剝離掉落,竟然生長出一個個綠芽。   綠芽突然瘋狂抽長,化爲樹枝,不斷伸長。   建木的上端斷口處,木質神奇般生長,竟然直接從斷口處抽長出來,就像是一條粗壯如山峯的妖藤,不斷向外冒。   建木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建木有點像藤蘿植物,也不對,又有點甲木的特性。不斷有妖藤一樣的枝蔓瘋狂抽長出來,很快就伸長到了數千丈近萬丈的高空,伸展到低空雲層。   “啊呀呀,真的抽出枝條了,這……”三位木祖竟然語無倫次,慌張得很。   呂楊也看呆了,無數枝蔓湧過來,竟然纏繞上了琅嬛聖殿,無數的枝蔓彷彿有生命一般,鑽入聖殿,深入到聖殿各個內層空間。   原本地面上的木樁,這個時候竟然不是生根向着大地伸展,而是一股腦地脫離大地,拼命往半空中的聖殿內部鑽去。   似乎聖殿之中,蘊含着它賴以生存的絕佳土壤。   “啊……不好,那大殿要奪咱們的建木!”桑祖突然醒悟過來,立刻氣急敗壞。不過建木的生長,他們如何阻止?   人在建木下,就像是螞蟻仰望一棵大榕樹,三隻小螞蟻有什麼能力左右大榕樹的生長呢?   呂楊處於震驚之中,哪裏是他要奪建木,分明是建木自己鑽入琅嬛聖殿,隨着一根根枝蔓的鑽入,聖殿通體籠罩在建木氣息中,聖殿不斷壯大,直到壯大了百倍千倍,就像是一座方圓千里的大山,氣勢恢宏。   琅嬛聖殿已經落到地面,建木已經完全鑽入聖殿,樹幹從聖殿的大廳中央長出,直撐上不知高几許的聖殿穹頂。   生殿內一些阿修羅魔女抬頭仰望,可以看到高高的穹頂上出現了一層層的雲霧,只因這穹頂太高太廣了,有了天的意味,元氣凝結成雲氣漂浮在上面,形成了雲霧。   在一些看不見的殿內空間層面,都被建木枝蔓貫穿,使得整座聖殿,堅固了一千倍、一萬倍。呂楊甚至能夠隱隱約約感覺到,一些建木的枝蔓,甚至想要鑽開更廣大的空間,將枝蔓伸展到其他虛空層面。   建木徹底融入了琅嬛聖殿,呂楊簡直不敢相信會發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聖殿因此脫胎換骨,體型壯大了千倍不止。   而在聖殿外,整座聖殿已經變得森森古意,這都是建木融合後外形自然而然改造的結果。   “啊……我們的建木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桑祖抱着頭,突然如喪考妣地哭喪起來。建木樁可是他們的命根,現在命根被人搶走,這讓他們如何不歇斯底里。   “將建木還回來,否則我跟你拼了!”椿祖突然大叫一聲,雙眼通紅,想要飛起來撲向呂楊。   菩祖還有點理智,連忙死死拉住椿祖:“要三思,先不要衝動,咱們現在只怕奈何不了他了!” 第六百零四章 被坑   菩祖拉住椿祖,讓他不要衝動,可是桑祖也憤怒,他可不管這些,直接跳起來出手了。   手中的青桑妙樹枝刷了一下,一道巨大不可量的青濛濛靈光打在巨大如山的琅嬛聖殿上。   “啪——”   青濛濛的靈光彈開了,聖殿竟然收不進那彌羅青界。   “啊……怎麼會這樣!”桑祖又驚又懼,腦袋轟地一下懵了,一向無往不利的彌羅青界竟然奈何不得那座暴漲的琅嬛聖殿。   桑祖仰望琅嬛聖殿,頓時驚悚莫名,聖殿的模樣,已經壯大了許多倍,巨大如山峯,舉目望去,聖殿的中上部分,隱隱有云氣繚繞,使得聖殿越發恢宏神祕。   呂楊將身一縱,立在聖殿上方,俯瞰三位木祖和青桑聖女,不屑笑道:“三位老前輩,之前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三位木祖愕然,悲憤異常。   呂楊自顧自道:“按照約定,我若是能夠令建木樁催發出新的枝條,這建木樁便是我的了,不僅如此,幾位前輩還要爲我當牛做馬,任我驅使!”   “這不可能,趕緊將我們的建木樁還來!”椿祖大喝一聲,推開菩祖,拿着妙樹枝指向呂楊。   三位木祖做夢也沒有想不到,呂楊竟然可以催發建木樁,這讓他們掉了一地的眼球。這種出乎預料的事情,他們自然打死也不會承認,更不用說給人當牛做馬了。   三位木祖已經修行很多年,自由慣了,心高氣傲,而且是飛昇在即的妖仙,怎麼可能甘心給人當牛做馬?   呂楊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搖頭笑道:“也罷,三位前輩修行多年,也算是老前輩,讓一個小輩驅策自然是爲難,我就不勉強了,只收走這建木樁就好!”   呂楊打算收走建木樁就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研究一下變化後的琅嬛聖殿。手一指,巨大無比的琅嬛聖殿猛地縮小成斗大,飛回頭頂,寶光垂下,護住呂楊周身。   縮小的琅嬛聖殿周圍環繞着雲霧,並且透着璀璨的晶瑩寶光,呈五色十色千百色,絢爛無比。   這個變化確實比之前的琅嬛聖殿不可同日而語,至少氣勢上就提升了千百倍,也比較壯觀和養眼。   任誰一看,就被吸引住,任何人看到,都震驚於琅嬛聖殿的氣息絕非凡物。   呂楊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現在感覺力量洶湧澎湃,從琅嬛聖殿上傳過來,聖殿是其寄託精氣神的所在,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自身的感知。   建木的融合,讓琅嬛聖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使得琅嬛聖殿的本質都發生了某些神祕的飛越。   聖殿倏地一聲從天庭百匯鑽進了腦海。   呂楊現在精氣神足,滿腹的疑惑,他可沒有閒工夫在這裏和幾位老前輩虛耗時間。   “別走,留下建木樁!”三位木祖哪裏容呂楊走掉?   他們因爲建木樁而化形,也因爲建木樁修煉到了飛昇在即的層次,他們守護建木樁這麼多年,早就將建木樁視作他們的命根子。   誰若是搶走,誰就是他們不共戴天的死敵。   “拼了!”三位木祖終於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本領,將手中的妙樹枝朝天空一拋,轟隆一聲,三根妙樹枝原本只有七尺長的,陡然見風就漲,化作三棵參天大樹。   一棵是大青桑,一棵菩提,一棵大椿,均高達數千丈,郁郁青青。   三棵大樹圍住呂楊,樹枝一抖,猛地搖出千萬青翠寶光,每一道寶光落到四周的樹木中,樹木立刻轟隆隆暴長。   三股郁郁青青的先天木元之氣升騰起來,籠罩住四面八方,一座萬木神陣立刻運轉開來,將呂楊和閻羅大尊困住了。   呂楊抬眼一看,青濛濛的元氣籠罩天宇,想要飛昇去卻有龐大的壓力鎮壓下來,怎麼也飛不高,四周着是妖化了的參天大樹,億萬樹枝狂捲過來,一波波排山倒海一般。   這個模樣倒是有些像阿修羅神木陣,但是威力不可容日耳語。   呂楊微微色變,三位木祖的手段就是不一樣,比青桑聖女要強大了十倍不止。   閻羅大尊大怒,手握閻羅大旗四面搖動,滾滾玄黃色閻羅之氣四塞,四面翻滾過來的億萬枝條逐漸凋零枯萎,但是那些枝條彷彿海浪般無窮無盡。   又有一道道青光席捲,被青光捲到,閻羅大尊立刻落入了彌羅青界之中,好不容易纔震開空間跳出來,就被排山倒海的枝蔓淹沒。   如此爭鬥,閻羅大尊就是鐵打的身軀也受不了,龐大的閻羅之氣消耗下,閻羅大尊氣勢不斷降低。   呂楊在陣中,琅嬛聖殿懸在頭上三尺出,發出絢爛的光華,任何枝條纏繞上來,立刻被光華照亮,瓦解成最純粹的木元,被聖殿吞噬。   一縷縷的清澈木元匯聚到聖殿中,更加增加了聖殿的威力,呂楊頓時來了興致,反而不急着離開了。   有琅嬛聖殿在,自己可以說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這個萬木神陣雖然厲害,但是絕對奈何不了自己。   建木帶給琅嬛聖殿的提升是無與倫比的,三位木祖的力量天生就被建木所剋制。   “道兄,不必更他們纏鬥,且上來作壁上觀!”呂楊朝閻羅大尊說道。   閻羅大尊有些無奈,看了一眼四周無窮無盡的枝蔓,縱身過來,鑽入了琅嬛聖殿。   呂楊負手而立,在半空中閒庭信步,四周均是林木,枝蔓不斷纏繞,但是始終近不了周身,使得呂楊有一種遊刃有餘的瀟灑氣度。   陣法之外,三位木祖和青桑聖女相顧無言。   好半晌,桑祖不得不承認:“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個人的手段還真是通天徹地,現在他頭上那座大殿,連咱們的萬木神陣都撼之不動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萬木神陣只會越來越虛弱,他則會越來越強,咱們耗不過他呀!”   菩祖和椿祖臉色慘白,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桑祖的話是對的,現在呂楊正在吞噬萬木神陣的元氣。   三位木祖正在變相地爲呂楊餵食,以呂楊頭上聖殿的“飯量”,莫說是一個萬木神陣,就是一百個也不夠吞噬。   “這可怎麼辦,三位老祖,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奈何不了她?”青桑聖女大急。她想破了腦袋也無法預料到會走到現在這個田地,建木樁被奪不說,三位老祖竟然還奈何不了對方。   “聖女,你快走,這裏交給我們!”桑祖沉聲道。   “……”聖女一愣,意識到什麼什麼,臉色微微一變:“難道老祖們想要再封於斷層空間?!”   “或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桑祖心情頗有些沉重。   “不行,絕對不行,要不……三位老祖投降了吧?”青桑聖女咬咬牙。   “不行,投降一個毛頭小子,我等臉面何存?”桑祖斷然拒絕,他們都是即將飛昇的人了,怎麼還能臣服於人!   “要不,老祖飛昇了吧!”青桑聖女不忍道。   “飛昇?”三位木祖抬頭看看青天,無奈地搖頭:“可惜最後一刻的機緣還沒到,看來天命還不許咱們飛昇,或許靜心修持個一年半載,天命纔會到來!”   對於世間的存在來說,飛昇絕對是一個神祕的過程,它是如何發生的,又是如何一個過程,最後飛往何處,都是十分神祕的事情。   這不單單涉及到飛昇者的修爲境界,還涉及到天命。   這天命簡單來說就是:老天允許你飛昇,你才能飛昇,不允許你飛昇,你修爲境界再高,也感受不到天外規則的接引。   若是不經天命的允許,私自飛昇,最大的可能是迷失在浩瀚無垠的虛空世界,而不能順利抵達“上界”。   三位木祖修煉這麼多年,雖然最初從斷層空間被青桑聖女解救出來的時候曾經感受到天命的召喚,允許飛昇。   但是他們相信天命往後還會有,所以沒有立即飛昇,只爲了報答青桑聖女,也爲了能再多些時間呆在這個這個世界。   對於處於巔峯的存在,天命確實會有,不過那需要天心、人心不斷地深入感應,纔可以觸發世間的規則,降下天命。   爭鬥之中,想要飛昇,根本不符合時機。   呂楊不知道這些,他在萬木神陣中且行且看,眺望向三位木祖,笑道:“三位前輩知道奈何不了我了吧,還不將陣法收回去,否則我就連這陣法也奪走了!”   三位木祖臉色頓變,桑祖連忙抓住青桑聖女的手腕,一條綠油油的枝蔓立刻纏住青桑聖女,手一揮,枝蔓立刻裹着青桑聖女沒入森林,遠遠遁往青桑大部落。   “開始吧!”   送走青桑聖女,桑祖朝其他兩位木祖頷首。   “好吧!”菩祖和椿祖齊齊點頭,三人雙手伸展開,全力催動萬木神陣。   轟隆一聲!   整個大陣震動了一下,大陣的邊緣,空間猛地斷開,形成一道道黑漆漆的空間裂縫,大陣一瞬間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彷彿一個橢圓,四周的空間不斷崩塌下陷。   三位木祖化一道遁光落入陣法之中,呂楊只感覺萬木神陣劇變,腳下的大地在不斷下墜,似乎落入了無底深淵。   “嘭!”   下落之勢停止,呂楊舉目朝陣外看去,再也不見浩瀚的青桑國森林,也不見重重山海,只見一片古老陳舊的封閉空間,方圓萬里,腳下是一塊殘破的陸地,懸浮在灰濛濛的虛空斷層中,不見天日,不見星辰。   “這已經不是青桑國,那三個老頭竟然把自己弄到了這麼一個陌生詭異的地方!”呂楊恍然一驚,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坑了,舉目望了一眼琅嬛聖殿,呂楊很快鎮定下來!只要沒有失去琅嬛聖殿,就還有一切的可能和希望。 第六百零五章 返回   三位木祖手持妙樹枝,化三道遁光落到呂楊的跟前。   “南海國主,這裏是青桑國地下空間斷層,一個破碎的洞天空間,因爲時空法則的束縛,這裏隔絕內外,即便是天道對這裏的感應也變得微弱!”   “你若是想要出去,沒有那麼容易!”   “你就隨我們一起在這裏困住吧!這個空間斷層,最初就是藏了建木樁的地方!”   三位木祖說着,也不見再有動作,似乎已經明白自己不是呂楊的敵手,放棄了抵抗。   呂楊抬頭,感受了一會,在琅嬛聖殿的深處,建木枝蔓洞穿了虛空無數斷層,隱隱感應到外面世界。   呂楊甚至通過香火,可以通過建木的空間法則,感應到大匡皇朝的空間所在。   “香火,還真是奇妙的東西呀!”呂楊歡喜,不禁鬆了口氣,既然自己能夠感應到界外,這就說明這個斷層空間並非是真正的牢籠。   或許在建木這種奇異的世界樹種面前,沒有任何牢籠,建木能夠穿透任何時空壁障,延伸到虛空深處,甚至能夠貫穿某些禁忌空間。   呂楊並不理會三位木祖,一步跨出,落到了一座古老的石殿前。   大殿已經塌了一半,古老的岩石上滿是歲月的蝕痕,走進大殿,發現大殿的後半段有一段殘存的朽木。   呂楊驚訝,若是沒有看錯,那是一段建木,不過已經徹底朽壞!   灰褐色的木質,上面的金色紋理和符文早就殘破不堪,幾乎分辨不出什麼來,呂楊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無法從上面抽出任何一個天位符文。   朽壞的建木枝,已經沒有什麼價值。   穿過大殿,只見殿後廣袤的荒野中,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裏面長滿了荒草。   “原來建木樁最初就立在這裏!”呂楊恍然大悟,在看看四周,發現各種晶石、靈藥不少,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除了那根建木樁,這一個地方還真是貧瘠。   呂楊返回石殿,三位木祖正盤坐在石殿中閉目養神。   “三位前輩,我想咱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了!”呂楊開口道。   “你要談什麼?”桑老睜開眼睛,“想要讓我們供你驅策,辦不到!”   “看來三位前輩都不是守信之人,當初既然答應,就應該遵守纔是,怎麼到了現在反而成了反覆小人!”呂楊嘆息。   三位木祖臉色頓時通紅,臊得他們幾乎想要挖個洞鑽進去。   “我們已經不是你的敵手,想要怎麼處置,隨你,不過你要逃脫出去,也不是這麼容易!”菩祖大義凜然。   吸收了建木樁的琅嬛聖殿,已經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三位木祖面對琅嬛聖殿,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的妙樹枝沒有作用,就連壓箱底的萬木神陣也對付不了呂楊,他們已經無計可施,逃又逃不了,只能很有骨氣地束手就縛。   “也罷,既然三位前輩不肯就範,那晚輩就得罪了!”呂楊朝頭上琅嬛聖殿一指,一道璀璨晶光伴隨着一根建木枝條伸展下來,將三位木祖團團捲住,枝條束縛住它們的手腕腳踝,並凝結成三個牢籠,將三位木祖困住。   建木枝條非同一般,刀劍不傷,這個凡間,幾乎沒有能夠傷到它的東西,即便是三位木祖也對建木枝條無可奈何。   枝條伸展出來,捲住三根妙樹枝。   呂楊伸手接過來,仔細觀看這三根妙樹枝,嘖嘖稱讚。   三根妙樹枝都是一等一的法寶,內藏彌羅青界,所以稱得上是洞天級皇器,可以刷出青濛濛的先天青華之氣,將人和物刷入彌羅青界,以克敵制勝。   “把我們的妙樹枝還來!”椿祖叫道。   呂楊呵呵一笑:“既然甘願做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衣袖一揮,三個牢籠被拉入聖殿,進入祕不可測的空間鎮壓起來。   身邊少了呱噪,呂楊看了一會兒妙樹枝,將只收入袖中空間。   在石殿中尋了一方整潔的岩石盤坐下,取出幾粒靈丹服下,閉目養神,自身大部分神識沉入腦海,頭上的琅嬛聖殿也在這一刻鑽入腦海。   呂楊觀照琅嬛聖殿,神識遍及聖殿每一個角落,將聖殿前前後後的變化都一一洞察清楚。   這一次聖殿的變化可謂天翻地覆,建木催發和融入,從根本上改變了琅嬛聖殿的屬性和結構,使得聖殿壯大和堅固不少。   建木蘊含有天地間不少的天位符文,特別是涉及到五皇道氣和空間天位的力量,讓呂楊興趣盎然。   聖殿的大殿內,呂楊的真形“聖儒”從聖殿深處走了出來,站在大殿正中,仰頭看着高高撐起大殿穹頂的建木。   此聖儒的模樣,真就和百聖太廟中供奉的聖人像差不多,平添了一股子聖人特有的氣度,身上繚繞的是衆生的香火意念。   “見過國主!”幾位阿修羅魔女走了上來朝呂楊行禮。   “嗯!”呂楊擺擺手,“聖殿內一切都還好吧,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回國主,沒有什麼不方便,只是適才聖殿融合了建木,聖殿內好多的空間都大增,我等還不知道如何佈置聖殿,還請國主示下!”   “隨便吧!”呂楊揮揮衣袖,又問道:“給三位老前輩喫些苦頭,讓他知道阿修羅族的厲害!”   阿修羅魔女連忙應下,一一退下了。   呂楊伸手撫摸建木的樹幹,神識透入樹幹,感受其中的天位規則和符文,若說蜂巢也算是自然界的奇妙造物,那麼建木樹幹中蘊藏的天位規則和符文比蜂巢複雜和奇妙億萬倍。   呂楊神識滲透進去,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在細微處觀察,天位符文或許是世上最美妙的東西,光芒和天地意志奇妙的結合在一起,凝結成某種牢固不可破的紋路,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或顯或隱,代表的是某種規則。   呂楊還是第一次看到五皇道氣在木紋之中凝聚的天位符文,平時的先天五皇道氣,也會有所謂的符文,但是都不太清楚,如今一一觀察,不禁豁然開朗。   至於其他天位符文,特別是空間天位符文,呂楊只觀察到一些,還有一些隱藏起來,或遊動不停,根本洞察不了。   世間造物,都有最細微的粒子構成,按照某種奇妙的規則排列,於是形成了萬物,若非法眼觀照,不能明白其中的奧妙。   呂楊感慨萬千,建木融入琅嬛聖殿,確實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改變。   首先一個就是力量的改變,精氣神都比以往要強大許多,特別是潛質變得渾厚無比。其次便是對天地間天位規則的理解。   建木只所以被譽爲世界樹種之一,並非浪得虛名的,它的內部,必然蘊含着世界的規則。呂楊感受其中規則的過程,就是一種修行天人的過程。   呂楊就這樣盤坐在石殿中,進入了最深徹的沉思。而在腦海的聖殿之中,聖儒也在對着建木進行深徹的參悟。   “傳說之中,釋迦牟尼在雙羅沙樹下悟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在建木之下悟道成功?”呂楊想着,不禁有些癡了。   “啪!”   一個盛着果酒的木酒樽摔在地上裂成了兩半。青桑大部落的首領桑洪瞪着雙眼,拍了一下大腿站起來,怒視正在單膝跪着的青桑聖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桑洪指着青桑聖女,“三位木祖何等強大,怎麼會被人逼到那個程度?!”   青桑聖女身體微微顫抖,道:“那人是南海國主,又是大匡皇朝的聖人,他催發了建木樁,將建木奪取融入一座大殿,使得三位老祖都不是敵手,不得已,三位老祖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將他們統統封印在地底的斷層空間!”   “你確定那南海國主不能從斷層空間闖出來?”桑洪皺眉。   “這個……”青桑聖女呆了一呆,嚥了咽口水,苦澀道:“女兒不敢確定,女兒現在絲毫不敢再小看那人,有了催生後的建木,估計任何牢籠都鎖不住他!”   “看你闖下的大禍,怎麼平白無故去招惹那些九州人!”桑洪大怒,招手叫來左右,吩咐道:“立即派人到地底,觀察地底斷層空間的情況,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報!”   過了幾天,派出去的人急匆匆跑來,稟報道:“大事不好,地底斷層空間震動,越發劇烈,想來是那人要破開空間出來了!”   “什麼,怎麼這麼快?!”桑洪大驚,“九州勢大,如日中天,我等分裂小國之部落,如何惹得起?”   青桑大部落首領當即親自綁了青桑聖女,自己背上也揹着鞭子,帶着部落一干人等來到通往地底斷層的一座古老神廟前。   轟隆隆……   地動山搖,一根根青色的建木樹根從地底鑽出,穿透了古老神廟,在無數建木枝蔓的纏繞中,呂楊一步步從神廟中走了出來。   “他竟然真的從斷層空間出來了!”青桑聖女目瞪口呆。   確實,呂楊參悟建木的時候,確實明白了這個斷層空間的結構,於是催動建木根系和枝蔓穿透了斷層空間,沿着枝蔓所指的方向,跳出了斷層空間,經過一座古老神廟返回青桑大森林。 第六百零六章 上使   青桑大部落首領看着走來的呂楊,心神一震,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南海國主,這就是大匡皇朝的聖人,怎麼會這麼年輕?   就是這麼一個人,把大部落衆人奉之爲天的三位木祖都打敗了?   三位木祖呢?還不出現,難道是真遭了毒手?!   想到這裏,桑洪打了個哆嗦,別人或許不知道三位木祖的強大,但是桑洪非常清楚,三位木祖,隨便一位,都是部落第一的戰力,隨便一位站出來,都能橫掃整個部落,打遍部落無敵手。   若呂楊真是這麼厲害,青桑大部落拿什麼對抗?   桑洪還沒等呂楊回過神來,一咬牙,一狠心,下了一個最爲艱難的抉擇,領着所有人匍匐在地,叫道:“青桑大部落首領桑洪率領部落衆人恭迎九州上使!”   呂楊看着黑壓壓匍匐一地的青桑族人,頗爲詫異,但是看到青桑聖女,不禁咧嘴笑道:“原來是青桑大部落,你們倒是懂得趨吉避凶,還沒等我調集九州大軍前來,你們就領罪來了!”   桑洪身軀一震,連忙道:“九州上使,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呂楊感覺這話是如此熟悉,不禁莞爾,看向青桑首領的時候多了幾分欣賞,心想這部落首領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我看不出這是誤會!”呂楊搖頭。   “自然是誤會,小女桑柔前幾日冒犯了上使,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如今全族人前來領罪,希望上使能夠原諒!”   “請罪?”呂楊饒有興致。   “沒錯,是請罪!”桑洪連忙從背上接下鞭子,雙手奉上遞到呂楊面前。   呂楊接過來,啪啪甩了兩下,笑道:“這鞭子還算結實,怎麼,這是希望我用鞭子來鞭誰?”   “我教女無方,自然要鞭我!”桑洪說道。   “那好!”呂楊也不客氣,狠狠在桑洪身上抽了幾鞭子,疼得桑洪直咧嘴。   “住手,是本聖女冒犯了國主,還請鞭我吧!”青桑聖女立刻站出來。呂楊眼神微微一亮,笑道:“聖女,你倒還有些擔當,只是前些天,你丟下木祖跑了,這可不怎麼光彩!”   青桑聖女臉色通紅,羞憤得無地自容。   “你將三位老祖如何了!”青桑聖女叫道。   呂楊聳聳肩膀,攤手道:“自然是鎮壓起來了!”   “只要國主放過三位老祖,本聖女給你當牛做馬,任你驅策!”青桑聖女連忙說着。   “啪!”呂楊揮鞭,一下子抽在青桑聖女白皙絕美的臉蛋上,頓時抽出一條血痕,青桑聖女的話立刻被打斷。   呂楊便看到,聖女臉上的血痕飛快痊癒,很快消失不見。   “聖女慎言,我幾天前還對三位前輩說既然不能守信,那就不要胡亂承諾,否則只會讓人恥笑!”   “誰說本聖女言而無信?”聖女立刻不服。   “要放過那三位前輩是不可能了,不過放他們出來,不至於讓他們受苦卻是能辦到的!”呂楊微笑着,仔細打量青桑聖女,對於青桑聖女的孝心還是頗爲歡喜的。   在大匡皇朝,人以仁、孝爲佳,整個社會的價值體系,一半都會落實到這兩個字上。有仁心和孝心之人,當不會是一個壞人,若是大匡皇朝人人都能奉行仁孝,真心地行仁孝,那麼大匡皇朝肯定會成爲世上最完美的國度。   當然了,這只是理想,人人仁孝肯定不可能,因爲人有百樣,有善既有惡,而且人心最嬗變,即便是仁孝之人,也不一定不行惡事。   “你放開三位老祖吧,本聖女任你處置!”青桑聖女嘆息,目光平靜地看着呂楊。   呂楊頓時感覺無趣,手一指,琅嬛聖殿飛出來,三位木祖從聖殿中落下來,十分狼狽。   “三位前輩,可想好了?”呂楊微笑道。   三位木祖打了個哆嗦,還是搖搖頭,不過他們已經怕了呂楊和呂楊麾下那些阿修羅魔女,這幾天他們喫的苦頭比起被封閉的無數歲月還要艱難千百倍,他們打死也不要再經受了。   “好吧,我也不要你們臣服,只是我大匡皇朝和青桑國的事情,你們置身事外吧!”呂楊擺手。   這就是氣度,這個氣度,呂楊還是有的。   作爲一隻腳踏入天人的三位妖仙,呂楊明白它們的尊嚴,當然也感同身受。   將心比心,呂楊不會強迫他們折腰,若是如此,便是誅其心斬其志,和剝奪他們修爲性命一般無二。   好歹也修行了這麼多年,很不容易,若是就這麼毀了,十分可惜,呂楊最初雖然惱火他們不守信用,但是好歹要感謝他們拿出了建木樁這樣的好東西。   事後想想,自己終歸得了好處,若是再不依不饒,那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賣乖,如此一想,呂楊也樂得成全三位木祖的晚節。   呂楊這是大發慈悲啊,三位木祖相視一眼,趕緊點頭同意。   桑祖轉頭朝青桑大部落首領和聖女尷尬道:“首領,聖女,我等三人慚愧,看來從今往後不能再守護青桑大部落了!”   桑洪連忙安慰道:“三位老祖不必如此,我等都知曉,三位老祖定然盡了心力,我等還是很感激的,奈何天不假時!”   如此安慰,三位木祖越發感覺不好意思,值得訕訕一笑,三人相視一眼,足下一點,人已經化作三道遁光飛走了。   確實是沒有臉面再留下,徒自丟人而已。至於建木樁,三位木祖自知打死也奪不回來了,自然也死心了,就當是大出血吧。   “上使,請,先到我青桑大部落歇息如何?”桑洪上前請求。   “也好!”呂楊觀照了一眼方圓百里的森林,發現數十里之外的一片繁茂森林中,有一個大部落,人口繁盛,石屋、木屋多不可數,其景象頗有些異域風情。   呂楊每到一處,最喜歡的便是異域風情,如今有機會,自然要參觀一番,看身邊青桑大部落上下的態度,顯然是知道了自己的厲害,已經將自己當成了上國的大使節來招待。   呂楊也不怕青桑大部落再耍什麼貓膩了,整個青桑大部落也就這點實力了,最厲害的三位木祖已經被自己收拾分化,其他強者譬如青桑聖女和自己還有一定的差距,整個青桑大部落,已經沒有了威脅自己的存在。   昔日青桑國最爲強盛的時候,正是殷墟皇朝最鼎盛的時期,可惜,青桑國不知道什麼原因,整個國度發生大內亂,一分爲三,分裂成三個大部落。   一是青桑大部落,自詡爲正統。二是青獠大部落,從此自稱青獠族人,不與青桑族人來往。三是緊那羅部落,整個部落全都是女子,自稱爲緊那羅女族,其繁衍非常奇特,想要孩子,以精氣灌注到一種奇特的生命樹中,讓生命樹凝結果實。   果實小心呵護數年,一朝成熟蒂落,果實裂開,便有小女孩從中走出來,一律是女姓,從無例外。   呂楊對奇異的青桑國早就好奇已久,當即跟隨青桑族人返回部落。   抵達大部落,數萬族人爭相前來觀看熱鬧,呂楊也不至於讓人失望,很瀟灑很氣度地朝所有人揮手微笑。   人羣驚呼:“這就是九州來的儒者,好年輕好有禮,長得也好,若是能尋到這樣的男子,折壽十年也願意……”   呂楊還不知道,自己的人氣在青桑大部落中急劇飆升。   青桑聖女冷眼相看,直到見了自己部落那些單純的人盲目的崇拜,頓時心灰意冷。   整個大部落大部分人都是缺心眼,人家都已經打上門來了,本族人還腆着臉上來討好,完全不明白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真是悲哀啊!   青桑首領桑洪也無可奈何,對於年輕的族人,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請……上使請!”桑洪將呂楊安置在他的大殿中,而他自己則住到了偏殿,整個大部落爲了呂楊的到來,舉行了篝火盛會,族人載歌載舞,順便談情說愛,到了晚上,呂楊便聽到部落中不少石屋、木屋傳來低低的呻吟。   呂楊對此哂然一笑,這蠻族之地就是這樣,晚上也沒有什麼娛樂,只有這麼一種有意義的活動。   “怎麼還不退下?”呂楊正手持一卷聖人手書鑽研,好一會才放下書卷,打量了一下青桑聖女。   所有人都已經退出大殿,唯有青桑聖女還恭謹的站在一旁,臉上神情頗有些古怪。   “本聖女說過,任你處置!”聖女咬咬牙說着。   “……”呂楊若有所思,嘴角揚起,戲謔道:“你想讓我怎麼處置你?就像那些人一樣?”呂楊指着空中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這些聲音太低了,只有修爲高深的人才會聽到。   青桑聖女沉默不語,只是美眸冷冷盯了呂楊,不甘示弱。   呂楊也不理會青桑聖女,拾起書卷研究起來。   青桑聖女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一會,她才咬咬牙,一言不發,寬衣解帶,赤着身子走到呂楊面前。   呂楊嘆息一聲,放下書卷,“聖女何必如此?我也沒讓你做這等違心之事!”   “我青桑族人可不是那種沒有擔當的人,本聖女說過的話,一個吐沫一個釘,從來沒有食言的!”青桑聖女咬牙冷笑,眼裏滿是不屑之意。   “……”   呂楊搖搖頭,自顧自道:“世上的人,總是犯了一個毛病,那就是喜歡以己度人,我在你們這些清醒的青桑族人眼裏或許不是好人,但是也絕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聖女,請回吧!”   青桑聖女呆了一下,嬌軀微微一顫,臉蛋通紅,趕緊轉身穿了衣裳,羞憤地走出大殿,臨了生意傳入殿中,好教呂楊聽清:“南海國主,你可不要後悔,整個青桑大部落,沒有不想與我一親芳澤的,你今日這麼羞辱我,他日休想讓我再對你卑躬屈膝!”   “隨聖女的便!”呂楊搖搖頭,目光落到書卷上,看了幾行,只覺神思不屬,當即放下書卷,苦笑:“還真是裝過了頭,連那等美事都拒絕了,看來自己確實不太適合做一個小人!” 第六百零七章 公敵   天微明,大殿中燈火通明,呂楊放下書卷,伸了一下懶腰,喚來侍從,梳洗一番。   過得一會兒,青桑大部落的首領桑洪便來拜訪。   “聽侍從說,上使一整夜都在研讀聖道之書,想來真是令人感佩,都說大匡皇朝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見一斑!”   “呵呵,已經習慣了,修爲到了我等之境界,風餐露宿,不食不睡乃是等閒,看書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呂楊擺擺手,謙虛笑着。   “過謙了,上使的好學,連本首領都感動莫名……呃,我聽說昨夜上使拒絕了小女?”桑洪說着。   呂楊詫異,他沒有想到原來部落首領是爲這件事情過來,呂楊點點頭。   桑洪有些緊張,遲疑道:“是不是小女有什麼不周的地方,還是說小女不如上使的意?”   呂楊可如何回答,想了想道:“都不是,而是名不正言不順,大匡皇朝是禮儀之邦,不好做那私下苟且之事!”   桑洪露出欽佩之色,心中打算越發堅定,“既然是這樣,那好,我做主將小女嫁與你怎麼樣?你有婆娘沒有?”   呂楊擺擺手,呵呵笑道:“那就不要想了,我不但有妻,還有妾!”   “也是!”桑洪理所當然地點頭,道:“上使是南海國主,自然少不了妻妾,這樣吧,我將小女送給你當個使喚婢女吧!”   呂楊瞪大了眼睛,打量桑洪,喫驚不小,“這樣不委屈了聖女嗎?”   “不委屈,不委屈!”桑洪連忙擺手,“上使身份尊貴,不僅是大匡皇朝的聖人,還是南海國主,我聽說大匡皇朝的聖人可以享受世人的香火供奉,地位非常尊崇,相比起來,我青桑大部落便不值一提了!”   呂楊早打聽清楚了,青桑國大不如前,特別是分裂成三個大部落之後。大匡皇朝是龐然大物,東洲諸國均是小國,難以抗衡,唯有寄希望於大匡皇朝能夠行行好,放一條生路而已,這就是小國的悲哀。   青桑聖女才情不敢說,但是武藝絕對是一等一的,呂楊深有體會,若非自己擁有始皇重寶和琅嬛聖殿,想要勝過青桑聖女也不容易。   讓青桑聖女給自己做婢女,桑洪不覺得委屈,但是呂楊卻替她叫屈,這麼一個風華出衆武力高強的聖女,哪裏用得着淪落爲別人的婢女,這不是糟踐嗎?   感覺桑洪鐵了心思想要巴結自己,甚至不惜糟踐自己的女兒,呂楊不禁有些頭疼,想了想,嘆息道:“這樣吧,我雖說是南海國主,但是常年奔波在外,王妃和幾個側妃又只顧着修行,常常不在身邊,桑首領若是不嫌棄,便讓聖女給本王當個側妃吧!”   對於青桑聖女,呂楊是又惱又喜的,這麼一個大美人在跟前,估計任何人都不能無動於衷。而呂楊最看重她的是聖女身上九天青華之氣特有的靈性。   呂楊想着攻略青桑大部落,或許從內部開始攻略是一個辦法。   “甚好,甚好!”桑洪朗聲大笑,“上使這是看得起我青桑部落,這也是我那女兒的幸事……”   說了一會兒話,桑洪滿意地離開了。   到了晚上,青桑聖女要嫁給呂楊做妃子的消息已經傳開,整個部落有人歡喜有人愁。   呂楊是大匡皇朝來的上邦使者,部落中人天生就覺得敬畏,有人覺得青桑聖女能夠嫁給國主兼聖人,那是部落的榮耀。   而大多數年輕人則黯然神傷,因爲青桑聖女是全部落的女神,從今往後,女神便要嫁作他人婦了。   一座木質樓宇中,青桑聖女和三位木祖對坐。   “三位老祖,這可如何是好,我父親決意要將我嫁給那個人!”青桑聖女不滿道。   “聖女,這是好事呀!”桑祖說着。   “哼,這是什麼好事?”青桑聖女想到呂楊的做派,冷冷道:“那個人太可惡,他根本就看不上我!”   “這不可能吧?”椿祖詫異,“聖女的姿容天下少見,相信這天下間的男子,只要不是有缺陷,都會對聖女動心纔是!”   “是極是極,南海國主也是男人,聽說他還有王妃和其他妃子,這就說明這人很正常的!”   桑祖皺皺眉頭,呵斥道:“這是什麼話?到了這等境界,身體上哪裏還有什麼缺陷?真是胡說八道,若是讓他聽到,非要惱怒不可!”   椿祖和菩祖連忙閉嘴。   桑祖勸道:“聖女不必擔心,我聽說大匡皇朝的讀書人和咱們這些粗人不一樣,他們不是總喜歡端着架子嗎?”   青桑聖女立刻展顏,“也對,那些臭讀書人就是虛僞!”   菩祖攤開手,無奈道:“聖女就是再不樂意,恐怕也沒有辦法了,桑首領的決定一向是不會輕易更改的,更何況這一次桑首領這也是爲了全族的利益着想,他這是不得已而爲之啊,身爲聖女,這也是你的責任!”   青桑聖女沉默。   “聖女一向眼光高,整個部落的年輕勇士無一能入法眼,否則這些年早就有歸宿了,可惜啦……還好,這南海國主其實也不差,身份地位無比尊崇,完全配得上聖女,而且他的修爲……聖女也看到了,那可了不得,把咱們三個老傢伙都比下去了!”   青桑聖女驀然點頭,不得不承認,呂楊的條件很好,放眼整個青桑國,就沒人比得上呂楊的。   “他想要娶我,估計也沒這麼順利!”青桑聖女微微冷哼。   桑祖搖搖頭,苦笑道:“聖女,我看你還是順了桑首領的意,以青桑大部落爲重!”   就在青桑聖女和三位木祖說話的時候,呂楊所在的木殿外,數十位年輕的部落勇士簇擁着一人來到殿外叫嚷。   “九州人,出來!”“九州人,出來!”   呂楊正研究一篇聖道文章,聽得動靜走出木殿,便見到前來尋釁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勇士,看其修爲都還不弱。   “你就是要娶咱們聖女的南海國主?”年輕人走出來,滿是仇恨的看着呂楊,“我看也沒什麼了不起,比起咱們也沒多一雙手一雙腳,憑什麼聖女就要嫁給你!”   “對,憑什麼聖女要嫁給你,聖女是咱們的!”   一時間羣情激奮。呂楊揉揉太陽穴,感覺可笑又無奈,“我說你們就爲這事來的嗎?若是想要知道緣由,去找你們的首領吧,他應該會告訴你們爲什麼!”   呂楊覺得自己不應該和這些人一般見識,省得掉了自己的身份。   “咱們就找你!”年輕人上前兩步,想要抓住呂楊的手,呂楊衣袖一揮,一股聖道之氣湧出,立在跟前,形成一堵晶光閃閃的氣牆,彷彿實質。   年輕人哎呦一聲,手上頓時撞疼了,不禁收了回去。   “你叫什麼?”呂楊來了興致,看這年輕人模樣,怨念還不小,似這種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年輕人,呂楊覺得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引導他們正確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   “我是裴鬥勝,青桑大部落最強的年輕勇士!”年輕人驕傲說着,其餘年輕人則齊齊高呼裴鬥勝的名字,以壯聲色。   “你們來找我,桑首領和聖女知道嗎?”呂楊微笑。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均是一變,裴鬥勝怒斥:“少拿首領和聖女嚇唬咱們,聖女是咱們的,你一個外人休想娶了去!”   “那沒辦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桑首領把願意把他的女兒嫁給我!”呂楊呵呵一笑。   “你不要得意,我要和你決鬥,若是贏了,任你娶聖女,若是輸了,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裴鬥勝握拳大怒。   “那好,你出手吧,便讓我掂量掂量你有多少斤兩,敢自稱是部落最強的年輕勇士!”呂楊一手放在後背,一手瀟灑伸出,示意對方出手。   “哼!”裴鬥勝如同豹子一般盯住呂楊,觀察一會,不斷地踱步尋找戰機,所有年輕人頓時安靜下來。   呂楊微笑着,以不變應萬變。   “喫我一拳!”裴鬥勝在不耐煩,一步跨出,凝聚了神力,朝呂楊緩緩打來一拳,這拳倒是堂堂正正,力量雄渾無比。   “轟隆!”呂楊身前氣牆晃動,猛地崩潰開來,裴鬥勝再踏一步搶進來,朝呂楊胸口再度揮來一拳。   空氣凝固,眼前光明似乎都被拳勁拉扯住,往拳頭上匯聚。   呂楊心中詫異,這明顯是天人武道中拳意極其高超的拳法,怪不得這個裴鬥勝這麼大膽敢來挑戰自己。   不過比拼力量,呂楊修煉有青帝九變奇功,並不畏懼天人之下修爲之人的挑戰。   同樣一拳搗出,用上了青帝九變的玄功力量,轟隆一聲,一聲悶雷,兩個拳頭結結實實碰撞到一起。   呂楊身體微微一晃,裴鬥勝則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翻了十幾個年輕人,鮮血狂吐不已。   “啊……不可能!”裴鬥勝瞪大了眼睛,再嘔一口血,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呂楊從袖中取出一瓶小還丹,扔到人羣中,笑道:“這就是最強的年輕勇士嗎?也不見得有多強,不過敢來找我麻煩,勇氣還算可嘉,這一瓶是療傷的靈丹,服用一粒,可治癒重傷!”   衆人紛紛色變,這才知道呂楊果然厲害,看來傳聞呂楊打敗三位木祖的事情八成是真的。衆人架起昏迷的裴鬥勝,灰溜溜散去了。   呂楊搖搖頭,轉身進入木殿,敢情這青桑聖女頗得愛慕,自己無意之中便成了部落年輕勇士的公敵。 第六百零八章 屈服   “聽說裴鬥勝來找國主麻煩了?”青桑聖女放下手中托盤,托盤上盛着三個金黃色的果子,整個木殿內異香撲鼻。   呂楊放下手中的書卷,頷首道:“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那人被我打回去了!”   青桑聖女不再說這些,將托盤遞上來。   “這是什麼果?”呂楊詫異,嗅了嗅,感覺異香中蘊含着一絲無與倫比的道氣,能夠增長人的修爲,開啓智慧。   “這是金駝神果,尋常的動物喫上一顆,便可通靈智,化爲妖物!”   呂楊大感詫異,拿起一個果子,掰開皮,裏面是金色的瓤,一股濃郁的金色靈液溢出,芳香甘甜。   呂楊喫了一顆,感覺靈慧有一點提升,到了他這樣的修爲,能夠提升一點靈慧已然不錯,可見這果子效果很好。   “這果子在青桑部落很多嗎?”呂楊好奇。   “這樣神異的果子哪裏會多,在咱們部落只有一棵金駝神樹,每百年纔會結三百個果子!”   “去將一根枝條取來!”呂楊吩咐。   青桑聖女轉身去了,過了一會,她便拿了一根枝條回來,呂楊接過來看了一會,頷首道:“按理說任何樹木,都可以用木靈法術催生,這金駝神樹雖然神奇,但是比起建木那等神木來還差得遠,建木都能催生,這金駝神樹沒道理不成!”   呂楊將一股先天五皇之氣灌注入枝條,枝條立刻催生,抽長出新的嫩芽和枝葉,甚至長出了根鬚。   “果然能成!”呂楊呵呵一笑,將之一拋,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青桑聖女詫異。   “我這是將它收入琅嬛聖殿了,若是可以,我打算讓聖殿中的阿修羅魔女在聖殿空間中種植這種神樹,畢竟能夠助生靈開啓靈智的神樹不多!”   青桑聖女想起一事,道:“我聽說你給了裴鬥勝一瓶藥丸?那是你們九州的靈丹嗎,金駝神樹的神果不知道能不能也煉成靈丹?”   “那是小還丹!”呂楊從袖中取出十幾瓶靈丹來,這些靈丹都是上品靈丹,各種各樣的都有,有的是辟穀培元,有的是療傷,還有的是解毒。   青桑聖女一一拿起來,擰開丹瓶的嘴兒,用神識仔細觀察,好一會,她頗爲興奮:“真是好東西,這東西你會煉嗎?”   呂楊微微一笑:“這東西就是我發明的,你說我會不會煉?”   青桑聖女喫了一驚。   “聖女對煉丹也有興趣?”呂楊微微一笑。   青桑聖女頷首,“若是不涉及機密的話,本聖女還是想學習的!”   呂楊立即擺手笑道:“說什麼機密,那都是瞎扯淡,大匡皇朝尊崇的聖道可沒有什麼不可外傳的機密,聖女要學煉丹,可以,本國主求之不得!”   呂楊自然是求之不得,聖道中人以傳播聖道爲己任,只要別人想學,無論是聖道的修行法門,還是其他亂七八糟的法門,都可以傳授,百無禁忌。   只要別人學了,傳播聖道的目的便成了。只要學了聖道,便很難不對聖道產生歸宿感。   縱觀九州周邊的蠻荒,再沒有任何國度的文明能夠比得上大匡皇朝,蠻荒嚮往文明是歷史的必然,這也是野蠻總是喜歡踐踏文明的原因。   呂楊取出幾本丹道之書,這些書中,有一本是自己着述的,其他都是研究煉丹的儒師寫的,呂楊這幾年收集了一些,相互借鑑和學習,受益匪淺。   “書和靈丹,聖女且都拿去!”呂楊大方地會一會衣袖,一口兩人高的丹爐落到地面上,“這口丹爐也拿去,有了它,學習煉丹之術可以省去不少功夫!”   “那就多謝國主了!”青桑聖女大喜,叫來下人,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搬回自己的木屋。   “這媳婦還沒進門,我就已經大出血了!”呂楊調侃一句。青桑聖女白皙的臉蛋上微微發窘。   “聖女過來不是和我嘮家常的吧,說罷,有什麼事情?”呂楊瞥了一眼青桑聖女。   青桑聖女遲疑一下,想了想開口道:“本聖女早就聽說九州之地物華天寶,是文化薈萃之地,我青桑部落遠處海外,一向仰慕九州文化,奈何間隔茫茫大海,不好來往……是以本聖女想要求一些聖道之書!”   呂楊暗暗心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正在想辦法怎麼在這青桑大部落傳道呢,這青桑聖女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聖女想要求什麼書呢?”呂楊疑惑。   “一些尋常世面上的書本部落也有,只是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舊書了,不知道可有新書,若是能有一些珍本祕本,那就更好!”   珍本,祕本?   呂楊也不忌諱,直言道:“聖女算是求對人了,在大匡皇朝,世面上雖然有不少書籍,但是涉及到一些重要最貴的聖道術法的,都不會太多,或者多是皮毛,想要真正看到正本、珍本和祕本,只能到各地的書院去尋找才成!”   “那些珍本、祕本,大多都被珍藏起來,只供真正的讀書人修習,不過我這裏倒是藏有萬卷聖道之書,多是所謂的珍本,祕本!”呂楊指着自己的腦瓜子。   青桑聖女忽然響起呂楊的那一座聖殿,那聖殿一看就是了不得的法寶,聖殿能夠發出浩瀚的讀書聲,她雖然不全都能夠聽懂,但是也只能那些讀書聲都是了不得的知識。   “國主不是有一座大殿嗎,那大殿是什麼法寶?”   “那是琅嬛聖殿,我的本命至寶,我所說的聖道之書,都在裏邊!”說起琅嬛聖殿,呂楊便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優越感,因爲琅嬛聖殿融合了建木之後,更進一步,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琅嬛聖殿對自己的重要程度,遠遠超過始皇重寶。   “琅嬛聖殿,是藏書的?”青桑聖女眼神微微一亮,心想呂楊身爲聖人,沒有一座藏書的大殿也說不過去,前些時候看呂楊的本事,非常厲害,至於那座聖殿,似乎還沒有顯出真正的奧妙。   “琅嬛是天帝書庫,我這琅嬛聖殿,不僅僅藏着聖道之術,還有天人武道之術,甚至有其他道法,幾乎包羅萬象,尋常人能夠看上一眼,也是他的天大福分,若是能夠領悟一二,便可得不小的神通,若是能夠醉心鑽研,即便是皓首窮年,也不一定能夠都鑽研明白!”   “可否讓本聖女瞧上一瞧?”聖女心中癢癢,分外好奇。   “仰慕聖道是好事!”呂楊看了青桑聖女一眼,她的心思,呂楊多少能夠明白一些,修行到了高深的層次,無論是聖道還是天人武道,最難的就是精進,想要精進,無非是要開闊眼界、歷經百事百劫,增益其所不能而已。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呂楊收藏的篇章,確實有無窮奧妙,不僅對聖道中人有用,對天人武道中人同樣有用。   否則呂楊在神都泄露出去的着述便不會讓人趨之若鶩,形成競相研究的風潮。   將聖殿放出來,斗大的聖殿在一股奇妙的聖道之氣中沉沉浮浮,懸在呂楊的頭頂虛空上,看着光華璀璨,各色琉璃寶光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使得聖殿看上去越發神妙。   如今的聖殿不同往昔,聖殿雖然縮小,但是聖殿的上半部分雲霧繚繞,看上去卻如崇山峻嶺般巍峨浩大。   青桑聖女仔細看了琅嬛聖殿,又細細感受了一下那磅礴浩大的氣勢,臉上微微一驚,嘆道:“三位老祖輸得實在不冤!”   呂楊哈哈一笑,更不忌諱道:“這還多虧了三位木祖的建木樁,若是沒有那棵世界樹種,我這琅嬛聖殿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厲害,有這聖殿在,即便是修爲高強的天人下界,估計也能抵擋一二!”   青桑聖女也是一臉羨慕,可除了建木樁外還沒有見過這麼不可思議的法寶,她的阿修羅神木陣雖然不錯,但是比起琅嬛聖殿來,差了一隻一籌。   呂楊頭頂琅嬛聖殿,在阿修羅神木陣中,當真如入無人之境,閒庭信步,好不瀟灑,那般風采,至今想來,依然讓青桑聖女心旌搖曳。   “可要進去親自瞧一瞧?”呂楊笑道。   “可以嗎?”青桑聖女大感意外,原本以爲呂楊會敝帚自珍,沒有想到呂楊會這麼大方,自己可還沒有下嫁給她呢,便對自己推心置腹了。可見這人氣度之大,非同一般。   青桑聖女偷偷看了呂楊一眼,似乎又發覺呂楊的一個了不得的優點,比起部落裏面的青年勇士來,這魅力要勝出十倍百倍。   “怪不得父親這麼賣力討好對方,看來這位南海國主真正是了不起的人物!”青桑聖女心中思量着,頭一次感覺不再這麼抗拒父命了。   “沒什麼不可以的,你進去瞧瞧吧!”呂楊衣袖一揮,青桑聖女只覺眼前變化,人已經站在了琅嬛聖殿內部的大殿中央,四周皆是空曠壯闊的奇異景象。   大殿上,偶爾可見一些面貌絕美的阿修羅魔女,她們穿着白色霓裳,如同神女一般。大殿正中央,一棵巨大的建木拔地而起,支撐到了穹頂。   青桑聖女仰頭觀看,只見穹頂高廣,如同一片小小的青天,雲霧都在其中流蕩,一團團、一篇篇、一卷卷散發出璀璨光華的聖道篇章懸浮在雲霧之中,如同一片浩淼的煙海。   隱隱約約之中,可以看到一尊尊雲氣凝聚的聖像在煙海中變化,浩瀚的讀書聲從穹頂上傳下來,至上而下,磅礴無比,震懾人心。   青桑聖女早就目瞪口呆,浩瀚的聖道讀書聲灌入耳朵,直透入心底,作用於神魂,使得整個人精神奕奕,神魂幾乎要脫離身體飄蕩起來,非常舒服。   仔細一聽,浩瀚的讀書聲雖然磅礴,但是又涇渭分明,只要用心去聽,都能很容易的分辨每一個聲音,更能分辨每一個篇章。   聖道之術,天人武道的功法,還有一些聞所未聞的道法……青桑聖女仔細聆聽,很快便完全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一個時辰,又好像是十年、一百年,青桑聖女絲毫沒有時間的概念。   她希望自己永遠呆在這一刻,沉浸在浩瀚的知識海洋中,不願再醒來。   “原來,世上還真有這麼多聞所未聞的道法……自己以往原來只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啊!”   青桑聖女發出嘆息,感慨莫名。能夠擁有這等財富的呂楊,是何等聖賢?這一刻,青桑聖女完全屈服於呂楊的睿智和學識,再興不起輕慢、作對的心思。 第六百零九章 出謀   青桑聖女正沉浸在道法的海洋中,突然眼前景物大變,空間一陣變化,光芒璀璨的聖道篇章和武道道法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父親的木殿。   青桑聖女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心裏好像少了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彷彿小孩被奪了最心愛的玩具,青桑聖女無端湧起一股怒火,不禁歇斯底里尖叫:“回去,再回去,我要再回去!”   呂楊看了一旁的桑洪首領,聳聳肩膀,攤手道:“桑首領,你看吧,不是我不願意讓聖女出來,她這個樣子……”   桑洪擺擺手,自然不敢怪罪呂楊,只能轉頭朝自己女兒呵斥道:“鬧夠沒有,一連幾天不見蹤影,整個部落人心惶惶,若不是上使說你在閉關,只怕所有年輕人都要鬧翻天了!”   “三天?”青桑聖女定了定神,有些詫異。   “對,三天!”桑洪惱怒,“你一個姑娘家,還沒有過門,怎麼就這麼膽大包天叨擾上使?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不知自重嗎?”   “別人愛說就說,本聖女從不畏懼人言!”青桑聖女冷哼一聲,顯得不屑一顧。她轉頭急着朝呂楊道:“你再讓我瞧一瞧,就再瞧一眼!”   “那不好辦呀!”呂楊攤攤手,“桑首領已經接連來了兩天,對你很是不放心,我看你還是先跟桑首領回去,平息了族中的非議,再好好安慰你的家人,等到你正式嫁過來,成了本國主的妃子,那琅嬛聖殿隨你怎麼研究!”   青桑聖女頓時失望,咬咬牙,握緊了粉拳,急切道:“好,今天晚上本聖女就嫁過來,我一定要今晚就到那聖殿裏面去!”   她剛纔正在研究青帝九變的法門,這一門可以直通天人的奇門玄功竟然被呂楊放在了琅嬛聖殿之中,當青桑聖女從浩如煙海的華章中將之挑出來的時候,青桑聖女簡直興奮得要暈闕過去了。   青帝九變簡直就是爲她量身創造的奇功,可惜她剛剛研究到第八變,便被請出了琅嬛聖殿,這簡直讓人抓狂。   桑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心想自己的女兒是不是中了邪,前幾天還對自己發脾氣,說是不中意自大的上使,打死也不同意自己安排的親事,現在一轉眼就轉變了?這也太快了吧?   “父親不要多想,這就這麼決定吧!”青桑聖女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告罪一聲匆匆跑出了木殿。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桑洪苦笑着搖搖頭。   “這不正是桑首領樂於見到的嗎?”呂楊微笑。   “也是!”桑洪頷首,十分滿意,“小女能夠託付給上使,那是小女的福氣,往後還要請上使照顧了!”   呂楊擺擺手,“桑首領且放心,本國主絕不會讓聖女有一絲一毫委屈的!”   “這就好!”桑洪朝呂楊告了罪,退下了。   桑洪走出木殿,回頭望了一下,滿腹疑惑,女兒的轉變始終讓他不能釋懷。桑洪很最清楚女兒的性格,那是非常有主見,不會輕易改變決定的一個性子。而且對一個人的印象,也不可能這麼快發生轉變。   桑洪不放心,轉身到了青桑聖女的木屋,這是一座佈置非常別緻的小花園,一棟棟尖頂狹長的奇特木屋連成一片,木屋之中鋪設皮毛製作的毯子,一張象牙牀陳放在裏屋,誰也不容許進入。   這就是青桑聖女的閨房。   桑洪在屋外呼喚了兩聲,青桑聖女走出來,有些心不在焉,“父親來了,不知有什麼吩咐?”   “你真的決定要嫁給上使了?不後悔,不反對?”桑洪詢問。   “不後悔!”青桑聖女下了決心點點頭。   “你前些天不是還不同意嗎?”桑洪詫異。   “父親,人是會變的,女兒就是突然覺得上使其實也挺好的!”   “也罷,你不反悔就好,不過你這幾天究竟在哪裏閉的關,且與我說清楚了,否則我可不同意你今天晚上就嫁過去!”桑洪板着臉。   “好吧!”青桑聖女將自己在琅嬛聖殿中的情況說了一遍,桑洪有些喫驚。   “你從來沒有撒過謊,好吧,你說的情況,我相信了,好好打扮一下,今天晚上你就嫁過去!”桑洪有些愛憐地拍拍青桑聖女的臉蛋,這種親暱的動作,青桑聖女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了。   “自己終於要成爲別人家的人了啊!”青桑聖女突然意識到。   桑首領轉身叫來下人,吩咐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爲今天晚上的嫁女做準備。整個大部落很快熱鬧起來,一堆堆的篝火再次在部落中點燃起來,部落的男女老少舉行篝火活動,殺牛宰羊,載歌載舞,一直要歡慶一天一夜。   青桑聖女穿上盛裝,頭戴一種金色的波羅神花,在親朋好友的歡送下,被簇擁到了呂楊下榻的木殿。   呂楊幾乎不用做任何準備,出門將青桑聖女迎入殿內就算完成了儀式。   在青桑大部落,嫁女簡單得讓呂楊喫驚,呂楊甚至聽說不少年輕男女第一次見面,當晚女方就跟男方回家,住到了男方家,算是成婚了。   青桑聖女的出嫁,好歹有部落許多人歡慶,算是極爲隆重。   “我要到琅嬛聖殿瞧一瞧!”青桑聖女見到呂楊便開口說着。   “不圓房了?”呂楊微微喫了一驚。   青桑聖女一臉疑惑地打量呂楊,皺眉道:“你一刻都等不及還是怎的,你那聖殿之中那麼多貌美如花的阿修羅魔女,還卻少一個給你發泄慾望的女人不成?”   “罷罷罷……”呂楊有些無語地揉揉太陽穴,連忙揮一下衣袖,將青桑聖女趕入琅嬛聖殿,任其瞎折騰去吧。   就像青桑聖女說的,呂楊並不缺乏女子,到了呂楊這樣的境界,生理上的慾望已經微不足道。   呂楊甚至能夠控制自身的每一個慾望,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慾。但是有一種慾望卻無法壓制,那便是追求至上力量和長生的慾望,這種慾望只會隨着修爲的高深越發膨脹,最終會成爲修行者永無止盡的慾望深淵。   若是沒有這種慾望,修行者便與行屍走肉無異。   呂楊從很早就明白這一點,人活着,總要有目標纔不會迷失和空虛,他願意將追求大道作爲自己慾望的終極。   青桑聖女再一次如願以償站在琅嬛聖殿的大殿中,仰望浩如煙海的璀璨華章,很幸福很飢渴的沉浸在追求法道的泥潭中,不能自拔。   呂楊神識察看了一眼,搖搖頭,轉身閉目靜修起來。   木殿之外,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三位木祖聚集在一起,望着呂楊所在的地方,心思複雜。   “怎麼樣?”椿祖疑惑道。   桑祖搖搖頭,一臉失望,無可奈何道:“聖女還真是不懂事,她怎麼就不明白,大部落的命運可以說全繫於她的身上,那南海國主雖然成了青桑部落的女婿,但是願不願意保住部落還很難說!”   桑祖正嘆息,身後身影一閃,呂楊悄無聲息從黑暗中走出來,冷着臉道:“三位前輩,窺視別人隱私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三位木祖頓時尷尬,椿祖佯裝咳嗽,說道:“南海國主,我們三個老傢伙也是關心你!”   “是關心部落的未來吧?”呂楊冷哼一聲。   桑祖神色嚴肅,問道:“不知道南海國主想要怎樣?你也看到了,青桑大部落人少力微,決計是抵擋不住大匡皇朝的征伐……”   呂楊嘆息:“三位前輩怎麼還不飛昇,這世間的小事,你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這怎麼成,咱們怎麼說也受了青桑大部落許多年好處,怎麼能看着青桑大部落被吞併?”桑祖搖搖頭。   呂楊頓時敬佩,這三個老頭,雖說耍了一次賴,但是忠於青桑部落,也算可敬可佩。   “辦法倒不是沒有!”   “什麼辦法?”   “像南海國和東來國一樣,主動稱藩!作爲藩屬國,大匡皇朝很願意看到萬國來朝,這也是朝堂上那些大儒們樂意看到的情景,只要這麼做,以仁義爲先的大臣們會爲青桑國提供庇護,而不是討伐!”   “青桑國已非國,而只剩下一個大部落,桑首領有上表稱藩的資格嗎?”桑祖憂慮道。   “青桑部落不是一向自詡爲青桑國正統嗎?”   三位木祖頷首。   “那就成了,以青桑國正統的名義,上表稱藩,皇朝會同意的,說不定皇朝還會出兵支持青桑部落一統三部,平定叛逆!”   “這方法或許可行!”三位木祖眼神一亮,立刻朝呂楊行大禮道謝。   “去和桑首領好好商量吧!”呂楊擺擺手,轉身化遁光落入木殿。   三位木祖對視一眼,連忙去找桑首領商量去了。呂楊在木殿中轉過頭來,嘆息一聲,這刀兵之下,生靈塗炭,若是能夠兵不血刃,也算是一場造化。   只是可惜,這青桑大部落沒有智慧高絕的智者,桑首領眼界所限,沒有能夠爲部落籌謀一個好的未來。   三個大部落一直處於鼎立狀態,對青桑國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呂楊思索着,搖搖頭,這些讓人頭疼的大事,確實不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