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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3章 斬不斷的情誼

  冰冷的風吹過,沙塵捲起土質下的草根,揚的漫天都是,大地荒蕪,缺少生機,千里不見人煙。   遠方,有一個銀髮女子帶着淚,不斷的掘開大地,她最初像是瘋了一樣尋找,隨後是機械般,每天都如此。   整整二十五年了,她一直在這片冰冷的凍土間挖掘,方圓數千裏上萬裏都留下了她的足跡。   凡人女子若是經歷二十幾五年,早已韶華退去,青絲染雪,有幾人可以這樣執着在一地不斷的掘地。   “爲什麼,一定在這裏,我要找到你,活着,我要照顧你,死去我陪着你!”   她再次大哭了,那一役過去了二十五年,每一日她都心如刀割,每當想起當年那最後的一幕,她都覺得要窒息,整個人都冰冷下去。   她自己也昏死過去很多天,長達一個月以上才甦醒,結果看到滿目瘡痍,大地到處都是血跡,死屍無數,山河破碎,諸雄都不見了,只有殘骨與乾涸的血留下,斑斑駁駁,記錄着曾經的悲涼。   映曉曉大哭了很久,再次開始動手,她明明記得,那一天他就是墜落在這片大地上,她發瘋找了二十幾年,爲何沒有找到?   掘開的地下,有許多枯骨,那是無盡的殤,她實在不想再回憶那最後一戰的景況。   狗皇要將他們送走,但是,她捨不得,怕他出意外,因爲早已從他眼睛中看出了訣別,此生可能再無後會之期。   所以,她在最後關頭,衝出了光幕,不管不顧,也要留下,哪怕自己死,也隨他留在這片大地上。   “楚風哥哥,你在哪裏啊?我找你了很多年!”映曉曉哭泣。   方圓千里內,沒有多少生靈了,大地大面積的光禿禿,無論是人口還是大地的生機都銳減九成以上。   又是兩年過去,映曉曉還在不斷的挖掘,她要將整片大地都挖穿,哪怕見到最不可接受的結果,她也繼續下去。   “我的力量爲什麼越來遇弱了,這天地間的精粹,各種靈氣都越發稀薄了?”映曉曉抬頭望天。   她當年的美麗衣裙都早已破爛,一個愛美的女子卻毫不顧惜這些,再次開始尋找楚風。   她沒有放棄這片地帶,因爲,她知道,當年的大戰改變了地貌,說不定楚風就沉入附近的地下了。   四野,有許多山峯都是斷裂,訴說着當年一戰的恐怖,整片大地都如此,有不少區域更是湮滅了。   這一天,她像往常一樣再次尋找,當沿着新發現的一條大地裂縫向下走時,她突然喫驚的睜大了眼睛,他看到了破爛的戰衣,還有血跡……   “是他的戰衣!”她發瘋般向下衝去,不會忘記,哪怕時間過去很久了,記憶也不會褪色,猶記得他當年最後一戰時,就是穿着那套月白色的戰衣。   可是現在,它滿是血跡,早已變成了暗紅色,碎掉了不少,就在下方。   “楚風!”映曉曉哭着,衝到了大裂縫最底部。   她怕現實太殘酷,依舊沒有楚風的身影,也怕找到他後,已經是一具冰冷的枯骨,她不斷落淚,摔落了下來。   終於,她看到了,那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手臂、腿等有些變形,那是當年大戰時被重創了,從未有人幫他復原。   映曉曉顫抖着,抱起楚風,像是找到了最稀珍的寶物,不願放手,喃喃着:“你沒有死,一定的,我帶你走,治好你!”   她很惶恐,都不敢立時查看楚風是活着還是死去了,只願相信他還活着。   直到很久,她才平靜了下來,用手去摸他的心口,用魂光去接觸他的額骨。   “啊,真的活着,太好了!”她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開心的笑,喜悅的哭着,在原地又蹦又跳。   從失去到重新擁有,這種喜悅與感動,讓映曉曉忍不住哭泣,早先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認爲縱然找到也可能是一具殘缺而冰冷的屍體,甚至只是一些碎骨塊。   “上天,我第一次成心感謝你!”   不久後,她在地裂中發現一個石罐,就在不遠處,罐子是敞開的,罐子中有各種稀珍大藥。   她知道這應該是楚風爲自己死戰而準備的救命大藥等,但是很可惜,其內蘊的靈粹與藥性流失的差不多了。   “看起來像是大宇級強者自行運轉呼吸法,無意識間吸收的?”映曉曉懷疑。   這樣的話,足以說明楚風傷勢之重,那些稀珍藥草都被他的大宇級肉身自行吞掉了精粹,結果他還是沒有醒來。   她不斷的向楚風體內輸入純粹的生機,要把救醒過來。   “楚風,你醒醒啊!”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楚風聽到了呼喚聲,處在昏暗中的靈魂漸漸復甦,看到了光,然後看到了一張熟悉但卻無比憔悴的面孔——映曉曉。   她的一頭銀髮都缺失光澤了,穿在身上的衣裙也是破破爛爛,臉上髒兮兮,掛滿了淚水,但看到他睜開眼睛後,她卻在笑。   “你終於醒了。”   許久後,楚風才掙扎着坐起來,骨頭噼啪作響,全部復位了。   這一次,他受到了重創,主要還是靈魂方面的傷,不過終究是花粉路上的女子幫了他,纔沒有萬劫不復。   不然的話,最後關頭多位道祖一起轟殺向他,必然是形神俱滅!   後來,他發現,應該是九道一、腐屍等人拼命,怒吼着,要爲他報仇,最後他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曉曉不要哭。”楚風靠在大裂縫的石壁上,運轉呼吸法,他現在沒有太大的問題,靈魂漫長沉寂後,差不多恢復了。   突然,他一眼看到了石罐,怎麼還在?   他明明記得,爲救九道一,他曾將石罐打出去了,不知道墜落向何方,怎會在這裏,不可能跟着他一起沉墜纔對。   “曉曉,這石罐?”楚風問她。   “我找到你時,它就在你身邊。”   楚風皺眉,這事情有些古怪,難道是罐子真的有自我的意識,自己跑回來的?罐天帝原本只是戲稱,現在它的意志真全面復甦了?!   他靜靜思忖,如果不是罐子自身飛來的,這當中似乎有什麼力量在牽引因果?   不過,很快他就不再去細想了,眼前還有一個銀髮少女,是她將自己從地下大裂縫中挖了出來,她一直在找她嗎?   “曉曉,你怎麼在這裏?”楚風問道。   “我……一直在找你。”映曉曉哭了,忍不住落淚,這麼多年來,她始終不放棄,終於找到了楚風哥哥。   楚風心中一動,他想到大戰時,他衝狗皇喊話,讓它照顧好那些人,結果最後關頭時有人跑了出來,並未隨着那道璀璨的光幕離去,是……曉曉。   “你留下了,沒有隨他們退走?”楚風問道。   “是,我捨不得你!”映曉曉抬起頭來說道,她沒有扭捏,也不低聲,而是很直接的告訴了他。   楚風心中有愧,更有感動,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問她,大戰後過去了多少年,外界怎樣了。   當他得知,曉曉一個人在這裏尋遍每一寸土地,找了他二十七年後,楚風鼻子發酸,摸了摸她亂糟糟的銀髮,又看到她大眼中滿是血絲,明顯沒有休息好,還有那張無比憔悴的臉,他心底最深處被觸動了,有人不顧生死,從逃生的路上退出,不顧一切的來找他,怎能讓他無動於衷。   “謝謝你曉曉,可你不該回來,現在陽間應該非常危險。”楚風嚴重懷疑,他墜落後,有神祕力量隱藏了他,讓他躲過一劫。   不然,不僅曉曉早該找到他了,厄土的那些道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這個“火化道祖”。   那些人清楚的看到了他墜落向何方了。   “我很願意回來,現在無比開心。”映曉曉擦去眼淚,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無比的燦爛。   外界怎樣了?映曉曉也不知道,因爲,她的活動區域有限,只在這塊區域,不斷挖掘大地,尋找楚風。   當時,曉曉也昏迷了過去很久,最起碼一個月以上,不曾看到最終的戰鬥結果,而她後來也沒有心思去了解外界的情況。   她只知道,外界十室九空,倖存者連一成都遠未達到。   楚風迴歸地表,改變容貌後,與曉曉一起行走在大地上,看到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屍骨。   他輕嘆,大祭多半是成了,很像上蒼一次大祭死去八成生靈,而餘下的兩成也在隨後的歲月中被滅。   厄土深處的生靈是否還會再來陽間?   接着,他蹙眉,並未有太多的詭異物質留下,但是這個世界的靈氣呢?卻也銳減,不足原來的一成。   “末法時代要來了?”他皺眉。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楚風帶着曉曉走遍天下,但卻沒有找到一個故人,甚至連一個高階的進化者都沒有見到。   倒是遇到了境界很低的修士,結果他們對大祭那天的戰鬥根本不知結果,因爲,他們的道行太低了,當時連觀看道祖大戰的資格都沒有,無法注視域外。   那些故人呢,九道一、腐屍如何了?   想到這些,他就一陣心痛,看到古青道崩,更是見到狗皇在他眼前炸開,血水四濺。   “連你自己都死了,你庇護的那些人,被送到了哪裏!?”楚風自語。   不久後,楚風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整個世界的靈氣還在持續下降中,陽間要乾涸了。   這是一個不可想象的衰退速度,這片大世界已經不適合修行,再這樣下去,會造成絕靈時代,沒有靈氣,以後將再無修士!   十年後,曉曉已經無法飛行,她體內的靈能用一點少一點。   二十年後,映曉曉開始喜歡照鏡子,因爲,她發現自己的肌體有要失去青春的跡象。   她害怕了,抱着楚風的一條手臂,道:“我會不會變成一個老太婆?”   “我……真要變老的話,請你提前把我送到一個安靜的小山村,我不想讓你看到我老去的樣子,我想一個人靜靜的離開。”   顯然,她也早已意識到,這片天地不適合進化者了,以後將很有可能再無人可進化。   但是,楚風的變化卻僅是細微的,遠比她強,還是原來的樣子。   “曉曉,我這裏有一枚符,是狗皇當初送我的,告訴我逃生用。”楚風直接送給了曉曉,他覺得這枚符可能可以送曉曉到一個擁有靈氣的地界。   “你會跟着我一起走嗎?”曉曉問道。   “不,我要在末法時代修成紅塵仙,我要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體悟仙王之心,我要在這片廢墟上崛起,悟道至真,去成就道祖果位,我不甘心就這麼敗了,我會去入厄土復仇!”楚風聲音低沉,握緊了拳頭。   “我不走,我就在這個世界陪着你,雖然我以後可能會看不到你了,但是我知道,你還在這個世界,我就安心了。”映曉曉要楚風將她送到一個寧靜的小山村,她要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當楚風百般勸說無用後,他也沒有堅持,因爲,他怕狗皇的道符不是那麼管用,因爲,連它自己都死去了,沒能逃走。   還有時間,他再想些辦法。   當他離開後,楚風發現,在那個小山村的外面,映曉曉站了很久,始終都沒有離開。   他悄然回去,在一旁看到她滿臉的淚水,正在輕聲自語:“我真的捨不得你走,但是,我又不想你看到我老去的樣子,我好傷心啊,我會一個人默默的在這裏等你的消息,希望你將來能成就紅塵仙,在我老去前,我會悄然離開這裏的,我不要讓你看到我老去,死後的樣子,希望你以後一切都好。”   楚風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了出來,擁住了滿臉淚水卻帶着驚愕而後無比喜悅的映曉曉。   “你還沒走,還要陪我一段時間嗎?但不能太長,我要老去了。”   “瞎說,你看起來連三十歲都沒到的樣子,怎麼算老去了?”   “可我以前,只有二十歲的樣子,我現在老的很快。”映曉曉情緒低落。   “我不走了,留下來陪你,什麼紅塵仙,我連這都要逃避的話,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流淚變老,算什麼仙?太無能!”   楚風不僅不要走,他還決定和曉曉在一起,陪着她變老,他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她放棄逃生的機會,留下來不斷的找他,還這樣的流淚傷心,他怎麼能辜負?! 原·第1644章 大結局   九十年過去了,凡人大多已結束一生,而映曉曉也有了一縷白髮,雖然這些年她很開心,覺得很快樂,但最近她卻憂傷了,她真的要老去了。   “楚風哥哥,我要變老了,可我不想你看到我晚年的樣子。”她開始主動讓楚風離去,雖然有無盡的眷戀,但是她真的不想自己的老邁之軀出現在心愛的人面前。   “我不走,陪你到老,到最後。”楚風搖頭。   “有你這些話我就知足了,可是,我不希望那樣,你還是……離去吧,等我……不在了,你再回來。”映曉曉低語。   “想我離去也行,你也離去,這是狗皇的符,你離開陽間!”楚風說道。   “我……”映曉曉糾結,她捨不得。   “你放心,我會不老,我會長存世間,我足夠強大的時候就去找你!”楚風說道,這樣他們以後還能相見。   最終,映曉曉落淚,依依不捨,在一片霞光中消失了。   這一刻,楚風久久不能入靜,直到天快亮時他竟睡着了,他這個層次的進化者原本不需要入眠。   在沉睡中,他竟然做夢了,夢到了晨曦,夢到他們有了個孩子,最後又夢到了映曉曉,她也抱着一個小男孩,然後他就醒了。   不是噩夢,而是很輕鬆,很溫馨的夢,讓他久久不願起身。   千年後,楚風去了魂河,找到了祖物質中的魂,完善自己的妙術,提升爲十寶妙術。   他竟在這裏遇到林諾依,分開太久,從未想到她在這裏,她的狀態很微妙,似乎在蛻變中。   然而,他身後卻傳來花粉路女子的嘆息聲:“我失敗了,你還是你!”   什麼情況?楚風喫驚,驀地想起,花粉路女子曾經對洛說過的話,她也映照了一個形體,難道就是林諾依,不過卻沒有給林諾依過去的記憶。   “你們因我分開,也因爲我而再次相聚,一切隨你們緣!”說完這些話後,花粉路女子徹底消散了。   林諾依睜開了眼睛,很清亮,她輕輕嘆了一聲,也有太多的話語想說,花粉路女子雖然沒有給她昔日的記憶,但也給了她很多的指點。   “我們一起去成就紅塵仙!”林諾依主動開口。   在接下來時光中,他們一起走遍陽間,整整數萬年,十萬年,數十萬年,兩人從未分離。   他們在紅塵中成就仙位,踏遍了所有山河。   在此過程中,林諾依告訴他,同荒古天帝與葉天帝都有關係的銅棺可能來頭甚大,銅棺最初的主人多半就是詭異族羣要找的人,這是花粉路女子告訴她的。   甚至,花粉路女子懷疑,楚風手中的石罐,其實是也與銅棺是一體的,它是個……骨灰罐。   楚風震驚了,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不過,最後林諾依又道:“這終究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成爲紅塵仙,林諾依與他依依不捨的告別,她說,要去找花粉女子留給她的一些機緣,要去走一走她的路。   又是二十萬年過去,楚風在紅塵仙上進一步昇華,果然在此果位上還有仙之極巔!   他知道,再進化下去就是仙王了,而他現在多半無懼普通的仙王。   成就仙之極巔後,楚風開始遊歷其他大世界,都破敗了,全都殘損了,讓他觸景生情。   歲月悠悠,一百五十萬年後,楚風意外見到了妖妖,他們都進入了仙王領域中。   在接下來的修行路上,兩人彼此探討,論述後面的路與法,都收穫巨大無比。   歲月無情的流逝,大地上生靈換了一代又一代,終於一個新紀元開啓了,楚風與妖妖看天才爭霸,看強者崛起,他們就像是外人,在看着塵世的悲歡離合,他們只想找到曾經的那些人。   “我聽聞,大戰後,我們的人……都死了。”妖妖告訴楚風。   楚風聽聞後,心中頓時悲慟。   “將來,我會將你們全部映照出來,我要你們所有人都活着!”他發誓。   “詭異厄土,我問候你們全家祖宗十八代!”   在這個大世崛起時,厄土方向傳來大吼聲,是昔日的黑暗仙帝,也是後來踏着帝骨歸來的路盡級生靈,被楚風與妖妖私下裏稱呼他爲帝骨。   帝骨哥又現身了?他再次去找厄土的麻煩了,他竟然沒死!   楚風與妖妖皆震驚,而後又無比的喜悅。   “厄土中的耗子,暴龍,你們早晚會被滅了,那個追我的兇虎,生生把我追成了比他還厲害的大猛虎,我將他反殺了!”   然後,帝骨哥在厄土大鬧一番,揚長而去。   有生靈追出來,但是卻早已沒有了他的蹤跡。   大世燦爛,但最後卻滿是遺憾,詭異族羣還是來了,而這個紀元的末期,楚風與妖妖成爲了道祖絕巔之境,需要契機才能破入仙帝領域。   他們暗中參與了這場大戰,但是,卻也都黯然收場了,兩人全都被重創,藉助石罐隱蔽氣機,才最終逃過一命。   “仙帝路,路盡級,需要你我各自去踏了,我們就此別過!”妖妖也走了,又剩下楚風自己。   路盡級生物需要的不再是與人同行,而是要自己殺上去,突破那恐怖的進化天花板阻擋。   有幾次楚風都想動用自己的雙道果,但是,他最終又忍住了,他想爲了將來保留,關鍵時刻用會更爲強大。   他自己來正常跨進路盡級,他有信心可以做到。   當他進入仙帝領域時,他再考慮進行一次雙道果的碰撞與融合,看一看能否極盡昇華,倒時候去厄土殺大暴龍,殺他們詭異鼻祖,滅了他們全部!   在這個嶄新紀元的中期,楚風覺得自己可以嘗試突破了,不過在這個時候他竟先感應到別人的劇烈能量波動,就在世外,就在他不遠處,那是……妖妖?!   他快速趕了過去,看到了那個風姿無匹的女子,真的是她,憑藉自己昇華了,邁入了路盡級領域中。   楚風有感,也在原地轟的一聲打破極限,他將自己整體融入十寶妙術中,成爲第十一種祖物質,他自己是那超脫出去的一,現在與路共存!   他要突破了!   “不!”但是,最後他又解脫了出來,邁那最後一步時,他反熔鍊了光輪,讓他們瓦解了,至於道紋則烙印心田。   轟的一聲,他晉階了,輕語道:“怎麼能被法與道所束縛,我纔是超然在上的!”   這一天,厄土震驚,有數道身影殺了出來。   只是到了這個層次,縱然數位仙帝聯袂來殺,楚風與妖妖合在一起也無懼,打不過就逃,完全沒問題,對方短時間內肯定殺不了他們。   事實上,兩位新晉路盡級仙帝簡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一時間沒有逃,而是反殺了過去,將一個深感意外、覺得不可思議的詭異仙帝堵住了,先殺了他們一帝!   然後,兩人才遁走,藉助石罐隱藏氣息,避開了圍獵。   儘管知道,殺死的那位仙帝依舊可以在厄土祖地復活,但是,兩人依舊充滿喜悅與成就感,他們終於可以與路盡級生物戰鬥了。   不過,這一役,終於是暴露了石罐在楚風手上的特殊性,詭異厄土深處,有始祖都在推演。   “遺憾啊,想不到那個石器竟是關鍵之物,當年有個人帶着無盡的詭異能量,葬在了銅棺中,你我得到了他的饋贈,並將我們的棺槨取而代之,埋入這片高原,從此萬劫不滅,永恆長存,縱是族中仙帝死去,也能在這裏復活,可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還有石罐,那或許是承載不祥力量的原始之罐!”   有詭異鼻祖在感嘆,在推演,最後更是震驚了,道:“還有種子都在他身上?!”   “想不到啊,殺了花粉路那個女人後,沒有得到種子,竟然落在了楚風的手中,難怪他一路突飛猛進,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   楚風與妖妖蟄伏起來了,在這一日,楚風感應到了針對他的滿滿的惡意,他皺眉道:“詭異生物中有不可想象的存在在推演我?!”   接下來,他與妖妖很小心,在認真論道,推演後面的路,他們想更強。   楚風將自己想以雙道果來冒險衝關的想法告訴了妖妖,讓她立時認真思忖起來。   “我有個想法,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現在我們如果將你我分別當成一個道果,然後效仿你的雙道果碰撞來晉階,會怎樣?”   “會成全一個人!”   “不,先成全一個人,然後再回來成全另外一個人,因爲,畢竟走過仙帝路,沒有被成全的人,再沿着這條路重走一遍也無妨。”   ……   接下來,他們不斷完善,最終,他們想冒險動了。   “轟”的一聲,在數十萬年後,楚風與妖妖付諸行動。   當日,恐怖的能量波動震驚了諸世,撼動了厄土,讓所有人都發毛,皆膽寒。   連詭異仙帝都心驚,尋找根源。   楚風再次蛻變了,雖然還是仙帝領域中,但是,他感覺自己能殺兇虎了,甚至能與大暴龍對決。   可是妖妖卻在咳血,身體在虛淡化,彷彿要湮滅了般。   “不!”   楚風大吼,他立刻逆轉道果,將一身的道行與精粹全部打入妖妖的體內,將道果給予她。   妖妖慢慢凝實身體,漸漸恢復了過來,她的道行暴漲,成爲能匹敵大暴龍般的仙帝。   然後,她看到楚風臉色蒼白,又迅速逆轉道果,讓楚風恢復。   就這樣數十上百次……數萬次,數十萬年,他們躲在無人之地,以石罐遮掩氣息,不斷逆轉道果。   百萬年後,他們穩固了,都是可屠大暴龍的仙帝了。   “不可再嘗試了,而且現在我們的道果一樣了,也無法再互補與碰撞,接下來的路還要自己走。”妖妖說道。   “是的,但我想去厄土走上一遭了,殺一殺他們的仙帝,出一口惡氣,爲故人報仇!”   當日,兩人聯袂闖厄土,大開殺戒,震驚諸天萬界,也讓上蒼的洛以及遠方的帝骨哥目瞪口呆。   自此之後,妖妖還算剋制,而楚風簡直是帝骨哥第二的行事風格,有事沒事,就去大鬧。   直到後來他纔開始收斂,他想讓自己的雙道果碰撞了。   不過,他不知道,厄土深處,數位始祖立身在恐怖的古棺上正在推演,想拿下他,得到他的石罐與種子。   “有些問題,我還需要去厄土打爆兩個仙帝來驗證下。”楚風出關,這樣自語。   然後,他就一頭殺進了厄土,距離上次他闖進厄土已經過去兩百萬年了,他覺得間隔這麼長,對方多半不再繃着緊張的神經了。   然而,這一次楚風剛殺進去就被困住了,有大暴龍級仙帝出手,而且不止一尊!   最爲可怕的是,還有古棺橫空,在遙遠之地震懾着他。   轟隆!   楚風在厄土大戰,殺到帝血四濺,但是,他終究是不能脫困,深陷泥沼中。   妖妖來了,帝骨哥也殺至,奈何,有古棺開啓,有恐怖的生靈走來,對他們出手。   打到後面,楚風的石罐都崩飛了出去,三顆種子都飛向不同方向,被震落了。   他心中翻騰,拼命去追,但是來不及了,那個自古棺中走出的生靈親自動手,奪走了石罐與三顆種子!   得到石罐與種子後,這個怪物轉身就走,進入最高厄土,那裏是一片高原,也是詭異族羣的祖地!   “啊!”楚風大吼,他無比的心痛與遺憾,種子陪他走了這麼久,居然落在了外人手中。   儘管,到了後期,他出於謹慎,不再用種子晉階,止於仙王領域。   他覺得花粉路五老當年說的對,依靠自己撕裂枷鎖,不以種子爲依賴,或許更強。   然而,現在失去了種子,他還是難捨,畢竟他們陪他走了很久。   同時,他還不知道另外兩顆神祕的種子到底有何用處,只知道吸收過一些魂物質,但是就再也無動靜了。   任他走到這個高度,都沒有能夠讓另外兩顆種子生根發芽。   “呵呵……哈哈……”詭異厄土祖地中,幾口古棺顫動,傳來他們恐怖的笑聲,震動所有大世界。   他們真的太強了,最爲關鍵的是,他們這塊祖地過於非凡,可以讓他們戰死後依舊能在此復甦。   不然的話,他們當中有人都被荒天帝真正殺死過了!   “很好,石罐就是我們大祭那個人的載體,曾保存他的軀體,承載着他無盡的詭異之力!”   “我們終於得到了!”   “種子,竟有三顆,一顆是花粉路的祖種,很多個紀元前,我們就見識過了,並殺了那個女子,現在栽種下去另外兩顆看一看能長出什麼,我想無論什麼種子埋在祖地都可足夠它成長了!”   隨後,有古棺震動,向着楚風這裏而來,要鎮殺他。   楚風眼睛紅了,他失去了石罐與種子,讓他本就怒火沖霄,現在看到該族鼻祖來了,要鎮殺他,他自然要全力爆發!   “妖妖,帝骨哥,你們退走,不用管我,我要大開殺戒了!”楚風吼道。   妖妖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果斷退走。   黑暗仙帝則發呆,誰是帝骨哥,我嗎?然後,他也跑路了。   “轟!”   楚風發動了,讓雙道果碰撞,不管不顧了,在這裏大爆發,衝擊自己人生最爲重要的關卡。   轟的一聲,這片厄土直接炸開了八成地域,詭異生物死傷無數。   只有祖地那裏,不曾受損。   仙帝一念間,就可以遊歷時光長河,楚風破階自然也足夠快,他成功了,出手就打死了一個大暴龍級仙帝。   然後,他就對上了那個從古棺中走出來的始祖,真正路盡級昇華後的生命體。   不過,他無懼,因爲他也闖進這個領域中了。   “無妨,不久是剛蛻變嗎,比你們口中的大暴龍級仙帝也就強一點點,我們幾大始祖都出世了,自然可以殺此獠,走脫不了。”   “呵呵,連當年的荒天帝與葉天帝二人都飲恨了,你一個新晉的小輩自然也要消亡!”   “什麼?!”楚風聞言,頓時心痛無比,荒天帝與葉天帝都戰死了?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於祖地,無解,可讓他們不斷復活,而別人卻不行,總會被耗死。   “我族是無敵的,是不敗的!”祖地中,有詭異族的始祖冷漠地說道。   然而,當他話語落畢,祖地高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轟的一聲炸開了。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剛纔被埋下去的一顆種子,現在生長了起來,蛻變成了荒天帝,他手持一柄大劍,轟的一聲,連劈三口古棺!   “我操!”這一刻,詭異種族全都震驚了,炸窩了,有仙帝都忍不住大吼,詛咒起來,祖地怎麼被人混進去了?   “不怕,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六大始祖,自可鎮殺他!”有個老怪物喝道,眼睛中在滴黑血。   詭異種族自己陣營的生靈都深感驚異,他們以爲只有五大始祖,居然多了一位。   然而,在那位始祖說完這些話後,他的古棺也炸開了,被人以血氣鑄成的一口鼎打崩!   “我爲天帝,當鎮殺一切敵!”   是葉天帝,他竟是由另一顆種子蛻變而成。   詭異族羣直接炸鍋,當年,始祖不是說將這兩人殺死了嗎?   不僅是詭異族羣,就是楚風也頭皮發麻,這是什麼狀況?他身上的三顆種子中,有兩顆始終種不出東西來,居然是那兩大天帝?!   他們蟄伏多年,就是在等待今日這樣的機會進入那祖地中?!   “沒錯,你都猜對了。”葉天帝點頭,露出白燦燦的牙齒一笑,讓詭異族羣全都膽寒。   他進一步說道:“很久以前,我們就很強大了,奈何,我們殺死他們,這些人依舊可以復活,而我們卻只要失誤一次就會有身死道消之厄難,所以,荒天帝,當年以一滴血遊歷古今時光長河,觸及到了種子,我們相商後,決定涅槃爲兩顆種,等今天這個機會。至於外面的我們,只是分出去的一道分魂,無需在意,今日滴血就可讓他們再生。”   楚風震驚了,而詭異族羣則驚悚了,幾位詭異始祖則憤怒無比。   “我是不是將石罐與種子藏的太緊,導致你們平白多等了如此久的歲月?”楚風心虛的問道。   荒天帝道:“不,如此正好,只有你藉石罐與種子成爲仙帝,詭異種族調查後,他們纔會更加相信石罐與種子的不凡,會想方設法得到。”   楚風感慨,這實在是……讓他有無盡言語,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他小聲問道:“爲什麼我們三人長相有點像?”   “因爲,依據我們的猜測,銅棺與石罐都是承載那個人的屍身的,久而久之,自然有他的規則氣息。”   “而我們常持有這幾件器物,帶在身邊,潛移默化,對我們的容貌自然有些影響,像是同一個大道母胎影響了我們三個人。”   接着,葉天帝又道:“比如,女帝逝去的兄長,他也曾長時間接觸銅棺,所以與我們也很像。”   “你可以去回思,我們現在與少年時其實是不太一樣的,是慢慢發生變化的。”   楚風目瞪口呆。   而後,他就大叫了起來:“給我留一個!”   因爲,他發現荒天帝動手了,一個人已經將三大始祖同時鎮壓,向他們殺去。   葉天帝笑了笑,道:“我給你留一個!”他自己留下兩個,給楚風剩下一位始祖。   “氣煞我也!”六大始祖都怒了,這三人也太輕視他們了。   “你們算什麼,如果沒有祖地不斷復活,早被我殺光了!”荒天帝冷聲說道。   噗的一聲,在說話時,他就已經一劍將某位始祖立劈了,血染厄土。   “路盡級強者留下,給我一起合殺他們,其他人,所有道祖都給我發動,去大祭,滅了諸世界的根基!”   有始祖怒吼,發狂下命令。   然而,這個時候,剛衝出厄土的道祖又都翻飛了回來,不少都被打爆了。   “荒天帝天庭部衆殺到!”無數人大吼。   然後,楚風就看到了很多人,有許多都是熟悉的,如十冠王、天角蟻、九道一、孟祖師,此外,竟然還有死去的太陰玉兔?   同時,還有不認識的許多陌生人,比如重瞳者,一條赤龍,更有荒天帝的親子等……   “轟!”   劇震再次傳來,又有大批人馬殺到。   “葉天帝天庭部衆殺到!”   然後,楚風就看到一隻正咧着大嘴在狂笑的大黑狗,以及腐屍蛻變的胖道士,另外還有鬥戰聖皇等,一些本都該死去的人都出現了?!   楚風張口結舌。   “他們都活着?”   “從來未死去,你所見不放過是他們映照在諸天的身影而已,真身都在苦修!”葉天帝解釋。   一剎那,楚風感覺全世界都是坑,兩大天帝坑,一羣死人坑,到處都是坑,他被全世界給坑了!   “楚天帝我們也來了!”楚天帝部衆駕到!   那是大黑牛、黃牛、黎龘、老古等人,此外還有含淚的周曦,以及映曉曉等,還有密密麻麻更多的人,他們當年都被救走了。   “全世界除了坑,原來也有高地,也有真情,也有愛啊!”楚風大叫道。   “當!”   鐘聲響了,有仙帝殺來,無始活着,在那葬坑中的巨頭竟然是他的化身,他不僅復甦,而且更強了。   白衣展動,女帝殺來了,直闖厄土。   剎那間,一根柳條晶瑩欲滴撕裂虛空,洞穿了兩位仙帝,一個身穿長裙的絕代麗人也同步降臨。   有人驚呼:“是柳神!”   接着,洛、帝骨哥、妖妖等全都殺來了。   此外,還有荒天帝的親子與葉天帝的親子,一起殺至。   詭異族羣發現,單論高端戰力,單論道祖人數,他們也不佔優勢了。   “殺!”   衆人大吼,厄土大破!   這沒有什麼懸念,當荒天帝與葉天帝佔據祖地後,一切都不會有意外了。   六大始祖都被殺淨!   其餘者也相繼伏誅,厄土大破滅! 原·番外 楚荒葉聚首   在紅日噴薄中,林地繚繞的薄霧都色彩斑斕起來,空氣很清新,混着花草的芬芳。   不遠處有一座很大的道場,沐浴在朝霞中,那片佔地極廣的建築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山水長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錯落有致。   這是楚風的歸隱地,懸在諸世外,雖遠離塵世喧囂,但也未徹底與世隔絕許多親朋故友都住在這裏。   事實上,他們時不時就去紅塵遊歷,看大世的繁盛與燦爛,體味末法時代的艱難與困苦,從未遠離。   轟!   道場深處,一頭皮毛烏黑光亮的的大莽牛,頂天立地,展現本體,宛若一座大嶽般高聳入雲,爆發出驚人的能量,它正在“晨練”。   若是在諸世中,它這個級數的力量早已震碎蒼穹,打穿到域外去了。   不過,這裏毫無波瀾,連地面都沒有晃動,整座莊園紋絲不動。   縱然一條像龍又像蠶的兇獸俯衝而來,再加上雪白的麒麟,道紋交織的異荒虎,還有返祖的鬥戰獼猴等加入進去,與那黑色莽牛切磋,激烈混戰,此地也都沒有任何裂痕。   一陣微風吹來,晶瑩的湖泊中仙蓮綻放,霞光沖霄,道紋交織,讓湖面漣漪點點,清香隨之盪漾開來。   楚風在湖畔的藥田中忙碌,手持玉鋤剖開異土,親自將一株悟道茶的枝杈植入,等待它生根發芽。   “楚大人,您這茶樹看着眼熟,是從葉天帝的藥園中偷折下來的嗎?”一個紅衣少女蹦蹦躂躂,非常活潑的走來,大眼靈動而又狡黠,一看就不是讓人省心的主。   楚風聞言,臉當即就黑了,糾正道:“葉天帝自己送我的。再有,楚曦,不要亂稱呼,讓你父親知道,保準打的你屁股開花!”   紅衣少女楚曦青春活躍,一點也不害怕,走過來熱情的抱住楚風的一條手臂,道:“不讓他知道!再說了,您這麼年輕,真要每天喊您老祖宗,總覺得暮氣沉沉,顯老。”   遇上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後人,楚風倒也不覺得煩,而是很受用,默許她喊楚大人,他確實不怎麼喜歡被人稱呼爲老祖宗。   實力到了他這個層次,時光河流對他來說,都不過是美麗的景觀,無論如何也影響不到他。   他不禁望向不遠處的園林,依稀見到了幾道婀娜的身影,正在採集仙花、道果等,她們準備親自釀造化酒漿。   縱然是他身邊的人,那幾位曾與他同甘共苦,闖過最艱難歲月的女子,雖實力遠未至這個領域,但也依舊青春永駐歲月難侵。   楚風共有三個子女,多年過去,後人卻是不少了。   眼前這個很機靈的紅衣少女楚曦就是頗爲他所喜歡的一個後人。   “楚大人,我和您說,我堂哥楚曉被人打了,好慘,臉腫脹的像個豬頭一樣。”楚曦小聲通風報信。   “楚曦,你又打小報告!”一個青年走來,鼻青臉腫,戰衣破爛,非常狼狽。   他臉上的傷痕中有符號不時閃爍,這是暫時不能消腫的原因所在,對手很厲害,留下的道紋未滅。   “居然被人打成這個樣子,難得啊,跟誰打的?”楚風問道,在這片小天地中,他從不去推演什麼。   這是自信,也是爲了讓生活迴歸本初,如果一切盡在掌控中,沒有意外,那人生太無趣。   若是一切都先行推演,有所謂的定數,那麼“路盡昇華”出來的還是人嗎?那樣只是人形的泥塑木雕,刻上了固有的大道規則的傀儡。   “葉家兄妹對我出手……”楚曉支支吾吾,很不自然,他一向好戰,結果今天被人打成這個樣子,覺得非常沒面子。   楚風驚訝,道:“你不是和那對兄妹中的妹妹的關係……很好嗎?”   楚曦道:“還不是怪他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瞞着葉家姐姐去荒天帝家找另外一位姐姐套近乎。”   楚風頓時瞪眼,這還了得。   “沒有,我被誤會了,實在太冤枉了!”楚曉憤懣,一副莫大冤屈的樣子,道:“我是爲楚林大哥送信去的,是他想與那位姐姐一起去上蒼遊歷。結果,被葉家的妹妹誤會了,喊上她哥,將我堵在了路上。”   “而且,這還不算完呢,葉家的妹妹說,要喊上她所有的族兄每天都要堵我一次!”楚曉揉着腫脹的臉,麪皮抽動。   “那你也去喊人啊,叫上楚林大哥,喊上諾姐他們,也能湊上一隊人馬。”楚曦唯恐天下不亂,在這裏亂支招。   讓楚曉悲憤的是,楚大人,這位老祖居然聽的津津有味,那張清秀的面孔上滿是笑容,頗感興趣。   這什麼人啊?楚曉無語了,楚大人的心態是保持的太年輕了,還是太無良了?   他不禁想到在紅塵遊歷時聽到的一些傳說,楚大人當年似乎有不少“雅號”,什麼楚魔,火化道祖,楚瘋子,還有更離譜的,好像叫什麼……人販子?!   儘管楚風平日不會刻意去推演什麼,可是有人敢琢磨他,那還是會第一時間生出敏銳感應的,可洞察一切。   他微笑着,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然後親切的揉了揉自己這個後人的臉,結果讓他腫脹的臉頰又直接胖了三圈!   楚曉頓時“熱淚盈眶”,再也不敢胡思亂想。   “你好好去和人家姑娘解釋清楚。”最後,楚大人才靠譜的爲他支招。   “不行,我要先擊敗她的幾個族兄再去和她解釋,不然,我不僅冤死了,而且也太沒面子了。”楚曉果然好戰,竟想籍此機會與對方切磋。   “那你自己去處理吧。”楚風開始趕人。   楚曉磨嘰,不肯離去,道:“楚大人,要不您再開創一部更加強大的經文吧,再拓展出一條全新的進化路,我從頭到尾跟着學。”   “經文還不夠多嗎,以前的那些經書呢,你們練到盡頭了嗎?”說到這裏,楚風數落他們,道:“那麼多的經書,都哪去了,全被那隻狗叼走了!”   提及這些,楚風就臉色發黑,那隻狗對經文的興趣高的簡直讓人受不了,有無比嚴重的收集癖。   最後,它竟然用成摞的經書築了個狗窩,也不是要練,就是每天美滋滋的趴在裏面。   “那些經文,我們也在學呢,早已倒背如流。”楚曉小聲道。   正說那隻狗呢,結果它出現了,看得出剛從狗窩裏爬出來,迎着朝霞張了個哈欠,它身後的經書在晨曦中則自動發出道鳴聲,熠熠生輝。   噗通!   狗皇直接跳進湖裏,撒着歡遊了兩圈,隨後張嘴收走一條又一條碩大而晶瑩又肥美的龍鯉就跑了。   “這禍害,那是我剛從混沌河中找來的新品種龍鯉,直接就又被它惦記上了。”楚風搖了搖頭。   不久後,狗皇將龍鯉扔給剛晨練完的大黑牛、歐陽大龍、彌天等人,讓他們燒烤龍鯉,它自己則坐等着。   很快,腐屍與黎龘也出現了,手中拎着幾頭稀有的珍禽,乃是諸天絕佳的食材,湊了過去。   “這羣禍害!”楚風又補充了一句。   狗皇在楚風這裏,在葉天帝那裏,在荒天帝那裏,都有自己的巢穴,而且這個經文收集癖晚期患者,都是以各種經書築的窩。   它其實很願意呆在葉天帝的道場內,畢竟它那個時代的人都居住在那裏,連無始、女帝也在,各有一座道宮。   然而,它對女帝有些犯怵,從來不敢久留。   至於那位的府邸,它去的不算非常多,但也不是很少。   原本,狗皇就不敢在那裏犯渾,一直很規矩與本分,所以不怎麼擔心被收拾。   只是有一次,荒天帝卻是將它嚇了個夠嗆。   那位當時談興很高,問它有沒有道侶,有沒有後人,最後更是問它,該族出產的狗奶怎麼樣?!   “?!”狗皇當時臉就綠了。   那一天,狗皇夾着尾巴就跑了,好長時間都沒敢再去做客,連那邊的狗窩都荒廢了很長時間,築窩的至高經卷都快發黴了。   所以,它呆在楚風這邊的時間最長,天天在這邊聚會與禍害。   當然,偶爾它也會拉上九道一與古青,跑到紅塵中去遊歷。   楚風的隱居地、葉天帝的道場、荒天帝的仙鄉,彼此相距都不遠,皆懸浮在世外,三個道場連線是一個三角形,彼此等距。   可以說,他們聚首很容易,連弟子門徒都時不時的湊到一起切磋,共同去各界遊歷。   葉天帝的道場中,除卻三座帝宮外,還有紫月宮、安仙廟等。   但藥田佔據的區域最大,當中着實栽種了許多的異種,都極其名貴,世所罕見,有些更是孤品。   比如悟道茶,這株古樹被葉天帝自紅塵中帶入仙域,歷經很多個時代,此茶樹早已進化到了通天近道的地步。   故此,這種茶葉常被用來招待荒天帝、楚風等人,女帝與無始就在這座道場中,更不必說。   狗皇在這座道場的窩,就築在藥田邊上,它居住這裏時,每天都在望着園子流口水,但是卻始終偷盜不得。   當它想偷喫蟠桃時,鬥戰族的聖皇就會站出來找它聊,爲它講經,折騰的它精疲力竭,最後逃之夭夭。   再者,藥園子中的有些藥草也是它招惹不起的,有些早已在無窮歲月前就已通靈進化爲人形。   比如,一株青蓮繚繞混沌氣,每當看到狗皇在附近轉悠時,它都會化形而出,用拳頭教育它做個好人。   清風吹過,火桑林沙沙作響,荒天帝的道場中像是染上了一層晚霞,清蓮池中碧波盪漾,清漪點點,半空中更是有紫氣氤氳的宮闕懸浮。   他的道場最爲廣袤,曾搬運來一片連綿無盡的大荒懸在世外,有個石村在山腳下,宛若世外仙鄉。   他道場中的仙藥、道樹等多爲他的戰利品,比如輪迴路上的萬劫輪迴蓮,厄土深處的神祕大道樹,都被他煉去不祥栽種庭院中。   此時,荒天帝正與在丰姿絕世的柳神對弈,孟祖師則在旁觀棋不語。   大荒中,動靜很大,那是天角蟻與赤龍在大戰,彼此整日切磋,不過大荒經過加固,又有荒天帝坐鎮,縱然兩人打的無比激烈,可是卻連一座山頭都不曾打崩。   十冠王對那兩個莽夫所在的方向搖頭,他不屑動手,與重瞳者正在論道,也是一種切磋與對決。   大荒中還有不能說的祕密,養着很多兇獸,每日都大量出產獸奶。   當然,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這是給孩子喝的,荒天帝一脈所有孩童每天清晨都要喝上一些獸奶。   楚風的道場中,除卻他的閉關地還有一座大道紋絡交織的帝宮,那是妖妖的坐關地。   她長住於此,兩人時常論道。   夜間,楚風從妖妖的帝宮中迴歸自己的居所,到了他這個境界自然早已不用休眠,常年不睡,精氣神依舊旺盛如海。   可是,今夜他在打坐的過程中,竟恍若陷入沉眠,他自然在第一時間醒轉眸子冷冽如電。   不過,他並未覺察到有人接近。   他不禁蹙眉,諸世間與上蒼等地,可以到這裏訪友的也只有洛、踏帝骨而回的黑暗仙帝等少數幾人。   楚風閉上眸子,主動讓自己沉眠,他倒要看看這天上地下還有誰敢來針對他!   後半夜,楚風睜開了眼睛,直接起身,沿着某種感應一路追了出去,踏過上蒼,進入祭海。   那是一種低語,是一種呼喚,要他過去,請求一見。   讓他驚異的是,他的道場中還有妖妖,而附近更是有葉天帝與荒天帝的道場,那呼喚竟沒有驚動其他人,只輕喚了他自己,足以說明這個生靈極其不凡。   甚至,細想的話,讓人不由得心驚,楚風終於認真與嚴肅了起來,邁步走入祭海,追尋那個聲音所在的源頭。   “仙帝獻祭地?!”   他進入祭海最深處,發現一條模糊的路,通向一座巨大的祭壇,宏偉而磅礴,矗立在由無窮殘破世界組成的祭海之上。   黑色的祭壇在冰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森,上面沾着血,不過都早已乾涸,成爲黑色的痕跡。   雖然一直都有傳說,一旦踏上這座祭壇,自身便是祭品,再也無法迴歸,會血濺祭壇。   但據楚風所知,當年女帝就是從這個地方逆轉回去的,並殺了主祭者。   “這地方還真能爲誰獻祭不成?”楚風漠然注視,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無懼任何大敵!   他直接就邁步,登上宏大的祭壇。   “小友,你來了。”   在那冰冷的黑色祭壇上,竟突兀的出現一道身影,很模糊,聲音沙啞,宛若厲鬼在低語。   “還真有個生物盤踞在此,你就是詭異族羣獻祭的生靈嗎,也是他們所忌憚從而一定要找到的人?”楚風平靜地問道。   “我沒有惡意。”那黑影低沉地說道。   然而,在一陣讓人心悸的波動過後,他的身上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他的眼窩中呈現出死魚般的眼白,他的口鼻,他的雙目中,開始流淌黑血,他滿頭的髮絲開始枯黃,他的體外有灰霧瀰漫,整個人散發着最爲濃烈的詭異氣息,極其恐怖!   都長毛了,都流黑血了,還說沒有惡意?!楚風冷冷的盯着他,想出手,那便戰就是了!   砰!   他腳下猛力一跺,整座黑色的祭壇頓時出現絲絲裂痕,而後蔓延開來。   這讓他驚歎,不愧爲傳說中的仙帝獻祭地,居然承受了他的偉力,沒有立刻爆開。   “小友,你誤會了,我這個樣子,並非我所願,而是我以前的本體就如此,病入膏肓,最終焚了自己,自此萬古皆空。不過,不知何時起,不時被人獻祭,時至今日,我漸漸聚來一道影。”   然後,他就又虛淡了,只剩下一道黑影,穿着破爛羽衣,立身在那裏。   “你是誰?”楚風問他的來歷與根腳。   “我之前一片虛無,少有記憶,我之後,便是你們的世界,如你們所見,所經歷。有人獻祭,我自冥冥虛無中凝聚。”他竟說出這樣的話。   “厄土深處,詭異族羣的幾大始祖,他們的力量都來自於你身上的各種不祥症狀?!”   “應該是。”黑影點頭。   剛纔,黑影身上流淌黑血,滴落膿液,都是各種病創,竟是不祥力量之源頭?這着實驚人!   “你也是青銅棺的主人,當初裏面葬着你?”楚風再次問道。   “是,模糊的原初記憶提醒我,當年我病入膏肓,迫不得已焚了自己,骨灰入石罐,置於三層銅棺內,埋入高原。”黑影點頭,這是他對自身來歷僅有的一些認知。   楚風無言,儘管早有猜測了,但是現在才被證實,石罐居然真的是一個……骨灰罐!   隨後,高原地裂,青銅棺翻,石罐滾出,骨灰灑落,漸漸隨風而起,遍及高原。   自此後,石罐消失。   而詭異生靈的幾位始祖來了,沾染上骨灰,獲得詭異源頭的力量,以他們的棺取代青銅棺,葬入高原。   楚風聽的頭皮有些發麻,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源自那個人!   如果他所言非虛,還真不能怪此人,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其骨灰也是意外灑落出去的。   楚風沉默,而後在心中呼喚荒天帝、葉天帝,不是他自身不敵,到了這個層次,他無所畏懼,哪怕此人真正再生,他也有信心對決。   他只是擔心,這個人的骨灰就能有如此強烈的污染特性,若是讓他走脫,將會帶來何等恐怖的災患。   儘管他已經相信了此人,但還是要防備一下,避免此人身上帶着的濃烈詭異物質散落出去。   荒天帝、葉天帝第一時間出現,立身在龜裂的黑色祭壇上,與楚風並肩站在一起,盯着前方的黑影。   “我對現世早已厭倦,對你們並無惡意,也罷,呼喚你們來此,就是想請你們出手幫我解脫。”   楚風嘆息,他忽然覺得此人很是可憐,不知道過往,一念回來,卻也是毫不留戀,只想徹底解脫。   “你對自己昔日的一切毫無印象了嗎?”楚風再次問道。   “一片虛無。”黑影搖頭。   此時,他別無所求,只願塵歸塵土歸土。   “從哪裏來,卻不見得能回哪裏去了,但我早該消亡,不應存在。”黑影再次要求他們出手。   荒天帝、葉天帝、楚風皆沉默,在厄土大戰前,他們就已經推測出,他們三人長相相近,都與銅棺之主有些牽連。   此人生前的容貌是否也與他們相近?   “前輩上路吧!”   最終,三人選擇出手,在璀璨的光芒中,那個黑影被淹沒了,熊熊焚燒,所有詭異物質都被點燃。   三大天帝聯袂出手,古往今來沒有誰可以抵擋!   縱然是所謂的不祥力量之源頭也成灰燼,而後又徹底湮滅。   直至最後,那道黑影也漸漸模糊緩緩消失。   楚風意識到,真的需要蓋世人物出手才能徹底磨滅那一切,剛成爲路盡級的生靈都不見得能讓黑影消散。   生前那個人是誰,來自哪裏,分明無比強大,怎麼又會“病入膏肓”,是由何引起的?   黑影煙消雲散,但是,關於他的來歷,以及曾經的經歷等,卻都是迷,縱然三大天帝也無從探索。   縱是那時光長河盡頭,都沒有那人曾經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