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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靖動亂

  嗡……   劍光盪漾,楊嘯天籠罩在天道光柱中,爲了屬於帝王的尊嚴,爆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強的一擊。天地白光閃過,妖尊僅僅一指點出。   轟……   漫天光雨灑下,氣運金龍一身哀鳴,大靖所有疆域的百姓,無不感覺到天塌了一樣的壓抑。   嘯天大帝,薨!   無盡光雨裏,妖尊朝五道虛幻身影看了一眼,一起消失在天空。   絢爛的光雨灑在嘯天疆域,無數大靖子民,無不感覺到了悲痛,紛紛哀嚎痛哭。   嘯天大帝。   統治大靖八百年,將一個王庭帶到了帝庭的位置。氣吞宇內,威震兇鬼大疆域,被傳承上古的幽都視爲大敵,可見其潛力。只是奈何,人生蹉跎,嘯傲無數年的大帝,一朝身死,令人嘆息。   壽辰變忌日,尚未登上帝位的楊檀已經有了帝王的決斷。實際上,楊嘯天和他早已經有了種種打算,失去了楊嘯天,大靖帝庭很可能會經歷一場大變動,而楊檀要做的,就是最短時間內結束這場變動。   宴會自然不可能再辦下去,無數勢力也已經無心在宴會上,紛紛起身告辭。楊檀也不多留,任由這些勢力離去。   妖尊沒有滅掉大靖帝庭,只是殺了楊嘯天,所以大靖的根本並沒有動搖,楊檀現在要做的,首先就是穩定朝政,收攏勢力,得到大臣支持。   剛纔楊嘯天向着大靖子民宣佈讓位於楊檀,他已經得到帝位的名分,已經有了大義,只是,光有大義還不夠,只有真正登基,迅速穩定大靖,才能得到真正認可。   “大靖正處風雨交加之時,來人,送兩位太子回府。”   看了眼楊約和楊鼎,能夠阻止自己上位的,就只有這兩人了,就算兩人沒有什麼異心,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妙了。大靖土地廣闊,佔據八十多個疆域,楊約和楊鼎身爲太子,自然也有一些勢力支持,楊嘯天在的時候還會安分,但一旦楊嘯天不在了,這些勢力難保會有異心。   這並非不可能,陰間素來臣服強者,大靖有着十多個天尊臣子,這些臣子都是臣服於楊嘯天,而非楊檀,楊檀要想讓這些臣子臣服,就必須拿出過人的本事來,否則,大靖離崩潰也就不遠了。   “喏……”   早有虎狼將士湧上來,圍住楊約、楊鼎。   “哼,我們自己會走,希望你自己能鎮壓下來。”楊約冷哼一聲,衣袖一甩,在將士簇擁下往外走去。   楊鼎臉色難看,想要留下來,但他明白,楊嘯天和楊檀瞞了這麼多事情,肯定會給自己留下後手。特別是楊嘯天,楊鼎太瞭解了,心性毒辣,更有一股狠意,楊檀也繼承了楊嘯天的性格,因此深得楊嘯天喜愛,早知道自己會死,怎麼會不留下後手?   此時情勢不明,種種局面都對楊檀有利,楊鼎想和楊檀鬥,根本沒有勝算。思慮片刻,楊鼎還是了離開了皇宮。   一連兩天,嘯天疆域籠罩在悲傷的氣氛之中,前兩日的紅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城縞素,家家戶戶披上了素白的衣袍,以此表示對楊嘯天的哀悼。   而尚未登基的楊檀以監國太子身份,正式受理朝政,一道道法令頒佈,朝着四方飛去。   大靖新的主人,並沒有對楊嘯天留下的羣臣下手,大家以前是什麼官位,現在就是什麼官位,甚至還有些升遷的,因此,楊檀的地位慢慢被百官接受。   對於兩位太子,楊約、楊鼎,楊檀也迅速做出了安撫。   封二太子楊約爲忠親王,三太子楊鼎爲信親王,對一些老臣更是封賞豐厚,爵位一一授出,收穫的是,這些大臣對楊檀的支持。   嘯天疆域,信王府。   虎背狼腰的侍衛將信王府圍了個嚴嚴實實水泄不通,進出來往的人都需要稟報。信王府、忠王府,都享受着楊檀的特殊保護。   楊鼎、楊約都有着自己的封地,一旦讓兩人逃脫,後果不堪設想。楊檀一開始便不信任楊約和楊鼎,這並非偶然,雖然三人都是兄弟,但卻是同父異母,楊檀是已故皇后唯一的子嗣,因此極得楊嘯天寵愛,楊約、楊鼎又是後來妃子的孩子,彼此之間,很早便是競爭關係。   楊檀憑藉這次機會,得到大義的支持,但不代表對帝位同樣垂涎的楊約、楊鼎會支持。楊檀不信任楊約和楊鼎,楊約和楊鼎自然不會信任楊檀,只是現在楊檀掌握了嘯天疆域,兩人出入不得,成了兩條困龍。   書閣內,楊鼎坐在書案前。   下方,一個謀士模樣的先生搖着羽扇,淡淡道:“又有幾個從前和信王來往的官員被革職了,嘯天疆域,如今已是楊檀一人說了算,情況危急啊。”   楊鼎苦惱的雙手抱在後腦,靠在椅子上,道:“楊檀想要剪除我們的羽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是他太心急了,已經逐漸暴露出父王留下的後手。只要能離開嘯天疆域,回到封地,楊檀能耐我何?”   “難,太難了,王府外有大軍駐守,又有大內高手試試查探,王爺身邊也被安插了眼線,想離開太難了。”謀士皺皺眉,現在信王府可是連只蟲都飛不進來,如何逃?   楊鼎鬆開手,按在書案上,慢慢道:“要離開信王府不難,嘯天疆域是楊檀的,信王府可是本王的,我自有妙計離開,關鍵是離開之後,如何出嘯天疆域,如何回到封地。其實,我那親愛的二哥,肯定也在爲這事煩惱。我們沒有高手,一旦逃離,楊檀完全可以派人直接殺我們,而不只是軟禁。”   “王爺是說,楊檀也希望兩位王爺逃?”羽扇謀士一怔,而後恍然。   臥榻之側,豈容敵人窺伺?楊檀的狠毒,半點不下於楊嘯天,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對兄弟更狠。假如信王和忠王逃了,楊檀直接就可以將兩人定罪,一個謀反叛國的大帽蓋下來,派出大軍圍剿都可以。   楊鼎默然,緩緩道:“他希望我們逃,因爲可以殺我們,也不希望逃,因爲殺了我們對他目前來說沒有好處,所以只能軟禁。只是時間不等人啊,一旦讓他完全掌控大權,握着刀的是他,我就是砧板上的魚。”   皇宮奪位,奪權,就是這般殘酷,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有着讓人着迷的魔力。誰也不願意這權利與人共享。   “如果要逃回封地,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到我們。”羽扇謀士看着楊鼎,慎重道。   楊鼎一凜,朝殿外掃了一眼,輕輕問道:“誰?”   “大昊皇庭,哦,不,現在已經是大昊王庭,皇帝虞昊!”羽扇謀士小聲道。   “他?”楊鼎一愣,而後額頭緊皺。   羽扇謀士點點頭,道:“現在大昊王庭兵伐四方,疆域已經從七個擴張到十三個,四大軍團長全是天尊,還有皇后、以及一個風水大師,據說還有牛頭一族歸順,不可小覷啊。而且虞昊還在嘯天疆域,說不定……”   楊鼎沉默一會兒,羽扇謀士說的這些東西他都清楚,實際上,在兩天前虞昊在壽宴上“大放異彩”之後,這些消息就在整個兇鬼大疆域流傳開了。特別是虞昊戲耍幽巫荊,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什麼幽巫荊被虞昊王霸之氣震懾啊,什麼幽巫荊不敵虞昊啊,還有更離奇的是傳聞虞昊要繼承幽都之主,幽巫荊被拋棄之類的。   八卦的特質,在什麼地方都會出現,因此,虞昊最近很火,大昊王庭最近很火,以至於征伐四方的三個軍團,根本沒遇到半點反抗之力,所過之處,無數城主開門投降。   打,打個屁啊。算算,那麼多天尊,怎麼打?有幾個疆域主還暗暗思索,能和幽巫荊那等人物爭鋒,虞昊風采,不難想象,能被他收服,也是自己運氣,說不定又是一個楊嘯天那等人物,和帝庭爵位相比,一個疆域主算什麼?   因爲虞昊很火,連帶着幽巫荊也火了一把,只是他的火,是完全成爲虞昊的陪襯,往日兇鬼大疆域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名頭暗淡無光,連帶着他在幽都的地位都有些不穩。因此幽巫荊最近不僅很火,還很上火,把虞昊恨得牙癢癢。   不過,真正知道內情的人並不這麼認爲,幽巫荊實力,很強。   有人終於替幽巫荊說話。   虞昊雖然是王庭之主,假如在大昊,或許能和幽巫荊一戰,但在嘯天疆域,就難說了。畢竟,不是說虞昊還沒有渡過天尊劫麼?   或許渡過了,沒人知道,但這纔多久,虞昊再逆天,也不可能變態到連破幾重天吧?   當然,這些和楊鼎都沒什麼關係,幽巫荊比虞昊強,楊鼎的情況也不會有半點改變,他現在急着要回封地,哪會關心那麼多?   “你和他接觸過?”楊鼎奇怪的是,羽扇謀士爲何突然提起這個人。   羽扇謀士微微一笑,道:“接觸過,楊陵就是大昊王庭的一個軍團長,我在家族偶然聽說的。昨日以楊家人的身份去拜訪過他,他說,要是信王要走,他可以幫忙。”   提到楊家,楊鼎就信了八分,羽扇謀士是楊家旁系的奴僕,只因爲祖上蒙陰,被賜予楊姓,後來成了楊鼎的謀士,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背叛於他。   楊陵這個人,楊鼎也聽說過,是楊家主脈有名的紈絝子弟,向來喜歡四處遊玩,不務正業,被楊家人所嘲笑,可偏偏那位楊家祖上喜歡他,稱他將來定有大出息。誰又能想到,這大出息,就是一個皇庭的軍團長,呃,現在是王庭了。   楊鼎是個聰明人,很清楚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略一思索,道:“代價是什麼?”   “他要東邊的兩個疆域,他的軍隊已經在邊境線上,那兩個個疆域是王爺的封地。”   “兩個疆域?”楊鼎眉頭皺起。   羽扇謀士淡淡道:“那兩個疆域太偏遠了,並不是什麼富庶之地。信王想必清楚,和大靖八十多個疆域相比,那兩個疆域根本不算什麼。”   道理,楊鼎自然知道,有舍纔有得。只是真要割地,楊鼎有些猶豫了。   羽扇謀士望着楊鼎,眼裏有些失望,和楊嘯天相比,這三個兒子大局觀太弱了。楊檀陰狠毒辣,卻好大喜功,稍有功績便自滿,楊約詭計多端,但上不得大臺面,楊鼎看似聰明,卻沒有魄力,哪一個,都不是能成大事的。或許,自己也應該找一條後路。   楊鼎正在思索究竟放不放棄兩個疆域,自然不知道手下謀士已經有了異心,猶豫良久,道:“他還有其他條件麼?”   雖然起了別的心思,但羽扇謀士還是很清楚現在的立場,道:“虞昊希望能夠和信王結成同盟,只要信王割讓兩個疆域,在信王和楊檀的爭奪中,不會進攻信王,甚至可以給信王提供物資,雙方十年內屬於和平期。”   兩個疆域,換取一個不會背後插刀的盟友,假如是楊嘯天,絕對毫不猶豫的答應,這是眼前和長遠利益的碰撞。   楊鼎不傻,大昊王庭現在擴張很快,和楊鼎的封地已經很接近,要是在自己和楊檀戰爭時,虞昊突然出兵,腹部受敵,楊鼎必敗。   十年時間,對楊鼎來說很珍貴。   “好,我就和他結盟,只要能回到封地,兩個疆域就是大昊王庭的。”楊鼎點點頭。   羽扇謀士笑道:“那我在和他聯繫一下。”   “恩,要儘快,最好明天就能回到封地,被軟禁在這裏,本王一刻也不想呆了。”   有了離開的希望,楊鼎的心早已經飛回了封地,他已經看到自己盡其無數大軍,攻伐楊檀的一幕,已經看到自己登上帝位,傲視羣雄的場景。   “哼,父王既然那麼喜歡楊檀,那我就把他從帝位上拉下來,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強者!”楊鼎雙拳緊握。   羽扇謀士告退而出。   “什麼人出府?”一將軍怒喝。   “管家楊華。”   “何事?”   “去酒樓……”   “好了,你可以走了,回來的時候,莫忘了幫哥幾個帶一份。”那將軍揮揮手,示意甲士們散開。   羽扇謀士快步走出,消失在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