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提親孫府
天城孫家,位於南方,朱雀相位。
這一代更是有人覺醒了鳳凰血脈,一直是天城強勢家族,若將天城四大家族勢力排個順序,也只有元家能夠和孫家抗衡,至於洛家和何家,近年來有些沒落。
當然這種沒落也只是相對的,只是說這幾代洛家和何家沒有搶眼人物而已,並非是這兩個家族本身沒落。
四大家族共處天城,儘管難免有些爭執,但很少會出現反目成仇這樣的情況。
孫家主脈所在的府邸位於一片火山之上,是一座浮城,懸浮在火山口,下方磅礴的火焰沖天,岩漿流淌,卻被陣法護住,牽引到了別處,火山口遠處,有着大片火紅的樹木,樹上結着好似小龍一樣的果實,通體發紅,閃爍神輝,遠遠看去,紅燦燦一片,是孫家特有的仙果。
火山口上的浮城用罕見的火焰石鑄造,繚繞着火光,就像一座燃燒之城。
城門口,一道倩影舉目遠眺,似乎在等待着什麼,眼中帶着一抹焦急,俏臉如冰,小巧高挺的瓊鼻吹出香氣,紅脣嘟起,狠狠道:“怎麼還不來?難道睡過頭了?”
女子一身青衣,黑髮如瀑直垂到腰間,烏黑亮麗,一邊望着遠方,一邊踱着腳步,看得孫家幾個守門的甲士錯愕不已。
“洛小姐今天不是喫錯藥了吧?”一甲士小聲嘀咕。
另一甲士亦是詫異着,說道:“似乎在等誰吧,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敢讓洛家小公主等這麼長時間,那人是不是喫了雄心豹膽?”
“看洛小姐那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不妙啊。”甲士吐了吐舌頭,低聲道。
“你們嘀咕什麼呢?”洛冰目光一掃。
幾個甲士猛地一挺腰板,目不斜視,齊聲喝道:“守門……”
“哼,守好你們的門,有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否則,你們知道後果……”洛冰捏了捏拳頭,咔嚓咔嚓的脆響,而後頭一甩,風風火火的跑進浮城。
“呼,這性格長這麼大一點都沒變啊!”一個甲士長出一口氣,嘆道。
“守你的門吧,要是給洛小姐聽到了,你不死也要被拔層皮,洛家小惡魔的名頭,可不是瞎喊的。”
守門的幾個甲士聞言嘿嘿一笑,似乎想到什麼,身體一顫,不再說話。
不久後,天邊,一羣人朝着孫家浮城飛來,白袍飄飛,個個手裏捧着紅布包裹的錦盒,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落到了孫家門口。
“不是洛小姐等得人吧?”守門的甲士們相視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的疑惑。
“幾位,勞煩通報一聲,就說玉家來訪!”玉仲朝着守門的甲士朗聲一喝。
玉家?
玉仲雖然和洛家家主有舊,但和孫家沒什麼關係,而且,玉家和武殿在天城比武,一般都不會拜訪四大家族,因此守門的甲士一聽到玉家來訪,都是一愣。
忽然,一個守衛似乎想到什麼,目光一轉,便看到了玉仲身後的虞昊和骷髏兩人,眼中驚訝,朝着身邊甲士嘀咕一聲。
“什麼,你不會看錯了吧,殺了帝無劍的人就在其中?”另外的守衛低聲訝異一聲,目光瞥到骷髏和虞昊。
“呃……要不就讓他們進去,要是武殿的人也來,難保這裏又要發生一場血拼啊。”一甲士顧忌着,洛家門口發生的慘案早已經流傳開來,四大家族都是引以爲戒。
商量一番,衆甲士一致同意先把玉家人帶進去的好。
“你們跟我來吧……”
一甲士出來,帶着玉家十幾人進了浮城。
“紫雲劍宗的人似乎也在裏面吧?”留下的甲士忽然想起,驚道。
“呃……似乎,似乎是來提親的……”
衆甲士面面相覷,嚥了一口唾沫,不敢確定道:“玉家也是來提親的?”
“慘了,要出大事了……”
……
甲士帶着玉家衆人,穿過長長的街道,火焰石騰着火焰,就好像是行走在火焰之路上,卻絲毫沒有熱燙之類的感覺,只有腳底有一股股暖流傳至全身。
浮城很寬闊,殿宇重重,就和洛家的府邸一樣,自爲一城,城內商鋪、店家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人在街邊販賣靈草珍寶。
見到衆人驚奇,甲士解釋道:“這裏是孫家內部的一個坊市,雖然都是孫家,但主脈、支脈一共上億人,若無要緊事,大家也就跟陌生人一樣,彼此都不認識。而且,親兄弟都得明算賬,大家也要生活,這坊市就是孫家人相互交易的場所。”
來到中央位置的一座龐大宮殿,甲士走上前去,跟守在門口的紅甲甲士說了幾句,那紅甲甲士詫異的看了眼玉家衆人,向裏面走去。
“好了,我就能帶你們到這裏,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就會有主脈的人出來,帶你們進去。”甲士告辭玉家人,朝來路走回去。
紅甲甲士進了宮殿,來到一間屋子裏,稟報道:“大總管,玉家的人來了,就在門口……”
一個紅衣老者正端着一杯熱氣繚繞的茶,細細品茗,聽到紅衣甲士的話,也不抬頭,道:“趕他們走,今天紫雲劍宗宗主前來,家主誰也不見。”
紅衣甲士皺皺眉,爲難道:“大總管,是玉家……”
“玉家,什麼玉家?”
紅衣老者將一口茶吸入嘴裏,忽然想到什麼,看向紅甲甲士,猛地茶水噴出,灑了紅甲甲士一身,從座位上竄起來,瞪大了眼睛大叫道:“什麼?玉家!”
嘭的將茶杯放在一旁,紅衣老者火急火燎的就朝外跑去,紅甲甲士一愣,連忙朝紅衣老者追去。
宮殿門口,玉仲一行人沒等太久,便見到宮殿裏一個紅衣老者急匆匆而來,人還未至,便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難怪今日喜鵲報喜,原來是貴客前來,怎麼也不知會一聲,有失遠迎,抱歉抱歉。”紅衣老者來到玉仲一行人前方,雙手一抱拳,道:“孫家大總管,孫原!”
“匆忙而來,多有叨擾,還請見諒。玉仲,見過孫總管,這幾人都是在下兄弟,這幾人則是晚輩。”玉仲也是抱拳行禮,給孫原介紹。
孫原笑着,目光掃過,見到骷髏微微一愣,再看到玉家人手上抱着的紅布包裹的錦盒,眼中異色更濃了。
“早就聽聞玉家玉仲大名,今日得見,果然英雄。請,裏邊請,家主此時有要客,不便起身,還請見諒。”
孫原笑着,帶着玉家一行人朝裏面走去。
“哦?不知孫家主有何貴客?”跟上孫原,玉仲故作詫異道。
儘管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但孫原能感覺到玉仲話裏的不滿,連忙笑道:“是紫雲劍宗的宗主來訪……”
玉仲眉頭一皺,隨即便舒緩開來,笑道:“原來是紫雲宗主,那更應該見上一見,孫總管不妨帶路,說來,我和這一代的紫雲宗主還有些交情呢。”
“這……也好……”看了眼玉仲,孫原不好拒絕,微微點頭。
聽聞紫雲劍宗,虞昊眉宇一緊,眼中殺氣閃過,瞬間便隱沒。
跟隨着孫原,玉仲一行人來到一座宮殿前,裏面正傳來一陣陣的大笑聲,孫原本要進去通報一聲,卻被玉仲阻止,一衆玉家人踏入宮殿。
宮殿裏,上方坐着一紫一紅兩道身影,下方左側,則是坐着十多個紫衣人,另一側,同樣是十多個紅衣人。
中間,擺着不少紅布包裹的錦盒、玉瓶。
玉家衆人的闖入,打破了殿內的熱鬧氣氛,所有人都看向衝進來的這羣人。
“孫原,這是怎麼回事?”上方的紅衣男子四十歲左右的容貌,面泛紅光,濃眉大眼,極爲英武,看到玉仲一行人微微一怔,開口問道。
孫原滿頭大汗,走出來剛欲回答,上方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玉仲兄,好久不見!”坐在紅衣男子一旁的紫衣男子面白俊朗,紫發被玉冠束住,握着羽扇,眼眸透着智慧,起身盯着玉仲,露出一絲笑容。
“紫雲宗主,好久沒見。”玉仲踏入殿內,和紫衣男子直視,嘴角帶着笑容。
聽到紫衣男子開口,孫家家主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哈哈一笑,道:“原來是玉清子玉仲,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來人,看坐!”
“坐就不必了,今日我只是陪一個晚輩過來,向孫家提親的。”
玉仲話一出口,殿內無論是紫雲劍宗還是孫家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孫家家主眼中異色閃過,呵呵笑道:“提親?不知是玉家哪位公子,看中了哪家閨女?”
場內氣氛詭異,虞昊看着紫雲劍宗和孫家的人,還有殿裏那些錦盒,哪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紫雲劍宗?
虞昊冷笑着,本來還有些不滿洛冰,現在倒是感激其那丫頭來。能夠讓紫雲劍宗出醜,虞昊怎麼會不願意做呢?
“晚輩虞昊,仰慕孫家大小姐已久,今日特來向孫家主提親,望孫家主成全。”
虞昊走出來,看着紅衣男子,恭敬抱拳行禮,十分誠懇道。
孫家家主一愣,似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來一個向何瑾提親的?這是怎麼回事?
下方的孫家衆人更是低聲交談,接頭交耳,很明顯,虞昊得到了玉家的支持,否則玉仲他們也不會出面了。
紫雲劍宗的人則是眼露驚訝,看着玉家人,就連紫雲宗主也是皺起眉頭。
“怎麼?孫家主不滿意麼?”
玉仲也看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不動聲色,看着孫家家主,冷冷一喝。
孫家家主臉色微變,臉色笑容卻沒有變化,道:“玉清子哪來的話,虞昊少年英雄,孫某怎麼會不滿意?只是紫雲宗主今日也爲其子紫天一說媒,想娶小女爲妻。這,孫某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兩家同來,孫某也是不知如何抉擇啊!”
這一下,玉龍他們也聽明白了,感情洛冰會要求虞昊今日來孫家提親,就是想讓虞昊攪黃了紫雲劍宗和孫家的這門親事。
至於洛冰爲何這麼做,爲了何瑾,還是爲了家族利益,那就難說了。
紫雲劍宗是西雲州古老勢力之一,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跟儒門一樣,傳承悠久,紫天一更是西雲州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被稱爲瘋子,實力恐怖。
天城孫家同樣神祕,上古四相之後,在西雲州都是大家族,何瑾潛力非凡,覺醒鳳凰血脈,未來可以預見。
這樣兩個勢力聯姻,對天城其他三個家族來說也是一種壓力。但也有可能是何瑾不想嫁給紫天一,洛冰身爲何瑾的好姐妹,自然會想到攪黃它。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今日虞昊站在了這裏,就不可能退縮,不僅僅是爲了什麼許諾,而是爲了,復仇!
白武易的仇,怎麼能不報呢?
“你也想娶何瑾?”紫雲劍宗弟子方向,一個紫袍男子緩緩起身,明眸皓齒,面容俊美,氣質儒雅,風度翩翩,帶着一種祥和的氣息,看着虞昊,宛如俯視衆生的神靈。
紫天一!
虞昊眯着眼,看向紫天一,露出一抹笑容,輕嘆道:“你也配娶何瑾?”
“呵呵……若我都不配,世間還有誰配?”紫天一笑着,這是一個無論走到哪裏都吸引人注意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種迷人的高貴。
紫天一十分自信,甚至自負,偉岸的身軀俯瞰着虞昊,露出不屑之色。
“我說你不配,你就不配,世間男人多的是,像你這樣的小白臉更是多如過江之鯽。你只不過比別人多了一個好身份罷了。”虞昊笑得很燦爛,暗諷紫天一能有這樣的成就,只是因爲紫雲劍宗而已。
輕飄飄的幾句話,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儘管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但誰都能從中感覺到其中的殺氣。
“你是誰?竟敢和少主這般說話?”有紫雲劍宗的弟子怒喝,冷笑着,想和紫雲少主搶女人,是不是太嫩了點?
虞昊看向那弟子,目光一冷,喝道:“你又是誰,只不過紫天一的一條狗,也配合我說話?”
殿內,無人不驚,就連被罵的弟子都是一怔,一時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氣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