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楚江王
“我家殿主想請虞帝前往楚江殿一敘,請虞帝移步。”一直哭着臉的白無常一臉悽慘之象,朝虞昊拜道。
黑無常笑逐顏開,嘴巴裂開着,那拖在胸前的舌頭打着卷。
“我家殿主恭候大駕!”
楚江王要見自己?
虞昊怔了怔,他和楚江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楚江王沒事見自己做什麼?
忽然想起幽都的事來,傳聞之中,十殿閻羅和幽都在上古之時關係密切,難道楚江王見自己是爲了這個?
雖然心中疑惑,神色卻是不變,朝黑白無常點點頭,道:“楚江王相邀,是朕的榮幸,幾位還請前面帶路。請!”
“虞帝,請!”
一衆黑白無常簇擁着虞昊一行人,朝着楚江聖地的楚江殿而去。
路上虞丘看着哭臉白無常和笑臉黑無常,詫異道:“陽間傳聞無常二爺,白無常笑顏常開,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你也來了’四字;黑無常一臉兇相,長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怎的卻恰恰相反?”
和很多陰魂不同,無常鬼天生便有能出入穿梭陰陽兩界的能力,因此在陽間的凡夫俗子時不時也會見到無常鬼,對這一族倒不陌生,有着很多傳言。
虞丘所說的,就是無常鬼在陽間的形象,頂着高帽,拿着縛魂索、哭喪棒,哭臉笑臉。
“呵呵,不瞞太子,此乃無常一族的特性,穿梭陰陽之後,會朝着對方而改變。我無常一族,能和牛頭馬面兩族並稱守護一脈,自然有些隱祕。”
白無常哭着和虞丘說道。
無常一族,從來都是雙胞胎,一個黑無常,一個白無常,有着不同的意識,卻有着同樣的生命,一死同死,同時,也能把力量合二爲一,爆發出更強的實力。
而且,無常一族還能夠無視實力,穿梭陰陽兩界,是他們這一族的本命神通。
楚江殿就在冰天大疆域的中央,一座覆蓋了百萬裏的冰雪城池,巍峨高聳,還未臨近,就有着一股冰寒之氣捲來,除了冰寒之氣外,還有一股無形的氣勢撲面。
冰雪城牆高達萬丈,一座座冰雪宮殿晶瑩剔透,在冰天雪地裏顯得宏偉異常,呼呼的狂風吹颳着,一陣陣的暴風雪席捲而過,漫天都是雪花紛飛。
楚江殿構築在一座冰湖之上,下方可以見到幾十丈之下湖水冰凍之後凍結的游魚,冰雪之中,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屹立着。
這些冰雕,有不同族類,全身好似被寒冰鎧甲覆蓋,站立在冰天雪地裏,一動不動,或坐或臥或立,姿態各異,也有的騎在妖獸之上,連帶着妖獸也被冰凍,有的手握長刀,表情兇惡,有的緊握弓箭,目視前方。
無數冰雕,成千上萬的立在楚江殿之外,面朝楚江殿。風雪捲過,卻無法在這些冰雕上留下絲毫痕跡。
在黑白無常的帶領下,虞昊一行人進了楚江殿。
殿內,桌椅石柱都是用冰雪雕刻而成,一盞盞明亮的燈火從冰柱之中散發出來,將整個大殿覆蓋在一陣陣的淡黃色光芒之中。
穿過一座殿門,虞昊一行人終於降到了正主,楚江王,坐在一座冰桌旁,楚江王面容模糊的坐在那裏,手中捏着一本書籍,摸着下巴,饒有興趣的翻看着。
見到虞昊一行人進來,放下書來,起身哈哈一笑,作揖道:“貴客前來,小殿蓬蓽生輝啊。”
“楚江王客氣了。”虞昊笑着回禮。
“都坐吧。”
楚江王指了指殿旁的座位,一揮手,又有數個侍女端出一盤盤的鮮果佳餚,笑道:“素問虞帝威名,是魂州崛起的年輕俊傑之首,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尋常。”
“楚江王上古之時就有威名,陰間十閻羅,威震陰間,豈是後來者可比的。”虞昊笑着,心裏卻是更加疑惑,這楚江王到底有着什麼打算?
按理來說,虞昊就算是逆天級強者,也入不得楚江王這樣的強者之眼,不踏出那一步,就理解不到天尊和那一步的差距,如果說不成天尊,是仙凡之隔,那不踏出那一步,就是天地之隔。
楚江王根本沒必要如此大動干戈,正所謂無事獻殷勤,要讓虞昊不懷疑這楚江王的用心,實在太難了。
“呵呵,虞帝一定是在想本王爲何會見你,還如此熱情吧?”楚江王何等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了虞昊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並沒有什麼顧忌的說了出來。
楚江王如此坦誠,虞昊收起心中疑惑,笑道:“正是,若說是在魂州年輕人裏,朕自信再無人能勝過朕,但要和楚江王你們這樣的上古強者相比,還是有着天與地的差距。”
“哈哈哈,虞帝果然是虞帝,這般自信,年輕一輩無敵手?不過若是在上古,在你這樣的年輕,有着這樣的成績,將來成爲天帝也不一定,橫壓年輕一輩無敵手。可惜,現在太難,上古之後,要出天帝,太難,就算是我們這些上古強者,也沒有辦法。”
楚江王大笑着,語氣卻是有着一絲絲的落寞,虞昊聽得分明,轉念間,忽然想起,山谷之時,陽間九州,有着天帝統治,而陰間,卻只有十殿閻羅。
甚至,上古之時,還有過陰間歸屬陽間天地管轄的時候,那時候的天帝,太過強勢,陰陽兩界,一起動手,佔據了中原州後,開闢了通往陰間的黃泉路,統治了陰間一個大州。
傳聞,十殿閻羅就是從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統治陰間的機構。
“上古之時,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天問恭敬一禮,朝着楚江王問道。
不僅僅天問,就是虞昊、虞丘、香含煙、羽翼天、虞丘幾人也都想知道,無數人傳言,上古璀璨如星河,強者如流星,層出不窮,諸子百家,縱橫天下。
可真正的上古,又有誰經歷過?
楚江王微微搖頭,輕聲一嘆,道:“上古之殤,你們是不會理解的,很多東西,掩藏在繁華之下的哀傷,遠不是現在能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