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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鑄傲骨,面君

  易國城都,恢宏大氣,原本是皇庭之都,可惜此時一片破敗,城外,白府國十萬軍隊駐紮,營帳連綿,煙火沖天。   城都之內,人人驚恐,家家閉戶,原本熱鬧的大街此時一片冷清,只有一隊隊甲士湧上城頭換防。白府軍並沒有把城都四門都圍住,圍三闕一,北門之外,通向北域狄族之地的城門在白天依然開着,只是此時時間尚早,無人來往,繁忙的商道捲起黃沙,飄着落葉。   “看來白府國的確沒有滅國的意思,不過想要割取南方富碩之地,也要付出點代價啊!”北城門外的黃沙道上,兩道身影出現,緩緩行來,其中一個年輕少年嘆道。   “白府國處在我國南邊,而其南邊是落月皇庭,西邊是燕國,東邊則是萬獸山脈,想要發動一場滅國之戰,他們還承擔不起,落月皇庭和燕國都不會看着其壯大,此時三線作戰,對白府國也是損耗極大,再拖半個月,若得不到割地,這十萬大軍也將退去。”身邊文士搖着把破扇子。   “半個月,太長了,我們也拖不起那麼長的時間。如果能燒掉十萬大軍的糧草就好了。”   “試過了,可是很難抓到對面的運糧隊,白府國得到一方外修士做國師,煉製諸多納糧袋,十萬大軍一日糧草只用百隻糧袋就夠,只要小心點,很難抓到那些精通武道的運送物資的武士。”文士搖頭。   “來者何人?”城門之上,一守城都尉高喝。   兩人說話之間,已經是來到城門之外。   “在下李燕將軍謀士旭東昇,此乃二皇子殿下,你一小小都尉還不快開城門!”旭先生喝叱道。   “二皇子?不是說二皇子戰死沙場了麼?”都尉微微一怔,他們並不知道事情原由,只知道那個聲名不顯的二皇子戰死沙場,似乎還惹得白府國軍隊席捲而來。   旭東昇之名這都尉聽過,正陽門大弟子,作爲隨軍謀士,名聲流傳的比二皇子還廣。李燕將軍謀士和二皇子一同回來?都尉向身邊親衛耳語幾句,再次向下喝道:“旭先生請見諒,此時兩國開戰,若無真實憑證,我等也不敢尚自開城門,先生不若稍等片刻,快到開城門之時了。”   “這個玉佩可不可以讓你開門了?”虞昊看着緊閉的城門,心中一動,他孃親曾爲他求的一件國君的隨身玉佩,這玉佩無論是誰持有,皆可在關閉城門之時強行開門,任何人不得阻擋。很顯然,這是求來給他逃命用的。   此時拿出隨身佩戴的玉佩,虞昊手腕一翻,玉佩直衝都尉而去。   “哼!”都尉接到玉佩悶哼一聲,倒退兩步,心中震驚之餘不由苦笑,得,這次是的得罪到二皇子了。   查看一翻,確認無誤,都尉一揮手,“開城門!”   “軋軋軋……”沉重的大門打開,都尉帶着士兵出門,在離虞昊數米遠的地方半跪而下。   “參見二皇子殿下,見過旭先生!”   “參見二皇子!”士兵亦是跪倒在地。   “起來吧!”虞昊沉聲道。   “罪將白武易不敢起身!”都尉將玉佩舉過頭頂。   “你何罪之有?”   “罪將認不出二皇子尊榮,怠慢皇子殿下,還請皇子責罰!”   “責罰?”虞昊看着都尉,向前走了幾步,一手拿過玉佩。“若是我因此責罰了你,那豈不是寒了我大易國幾十萬將士的心?若是我責罰了你,誰還來替我大易守着城門?若是我責罰了你,誰還來替我大易開疆闢土?若是我今日責罰了你,誰還會記得大易皇庭那段輝煌歷史?”   “若說要責罰,這諸多苦難,也該來責罰皇室,而非我大易的子民,而非我大易的百姓。此戰,爲我皇室之過,枯守祖宗基業,不思進取,內爭外鬥,貪慕錢財,驕奢淫逸,致使堂堂大易皇庭淪落得一個小小城國都想來割地!此不爲過?大過!若我大易皆是如將軍恪守軍紀,嚴遵祖訓,這區區十萬軍隊,何敵我一萬大易虎狼?若非奸賊出賣,我三千黑鷹騎軍何必埋骨沙場?若我有一萬如將軍的甲士,何愁白府國城都不破?若我大易國民心所向,何愁重回皇庭之事?今日之事,將軍無罪!”   虞昊氣勢凜然,慷慨激昂的高聲陳述着,那不算壯碩的身體此時頂天立地,一股從未有過的威勢在這一刻凸現出來,被隱忍十六年的傲氣一日沖天。清晨陽光照射下,虞昊被映襯的好似天神,霧氣蒸騰,幾天來修煉的無名功法自行運轉起來。   鏗鏘有力的聲音中,一根傲骨鑄就!傲骨,不同的性格熬出不同的骨格,只有熬出自己的骨格才能破入神池。此時傲骨鑄就,虞昊氣勢更盛,目光掃過每一個注視着他的兵卒和軍士,凌厲的目光逼得所有人都低下頭顱,就連在虞昊身邊的旭先生也微微彎下腰身。   “好!講的好!若我大易軍士皆如二皇兄所說,何故割地賣國?何必被圍城下?”城門之處,一個着紅甲的英氣少女騎馬而出,身後是一隊紅甲女兵。   少女出門勒馬,背後長弓寒意四射,眸光如電,一身勁裝,約莫十三四歲。   “參見九公主!”都尉看得少女騎馬而來,跪在地上行禮。   “參見皇兄!”少女並未下馬,只是朝着虞昊行了一禮。   “參見二皇子!”少女身後女兵可不敢託大,下馬跪地。   “都免禮!”   虞昊看了眼依舊騎在馬上的少女,“九妹,什麼風把你從武場吹了過來?”   “我聽說隱忍十六年的二皇兄帶着祖宗基業去衝擊敵國城都,不幸戰死沙場,卻不想今日又聽得皇兄健在,故此想來看看這個英雄究竟有何不同,是否還是那個只知閉門苦讀的癡呆榆木。今日一看,若非依舊能感應到皇兄的血脈,我還以爲有他國皇子來冒充呢。”   “九妹說笑了,癡呆榆木又如何?英雄狗熊又如何?若是能救得我大易百姓於水火,我個人算得了什麼?”虞昊笑道。   “哦?皇兄真如此想?”少女注視着虞昊,那目光,似乎是要將虞昊看透一般。   “皇兄,父皇正在大殿和羣臣議事!”   不待虞昊作何回答,少女一打馬鞭,調轉馬頭打馬離去,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留在虞昊的耳邊。   “據說,國君準備將九公主嫁給白府國太子白無機做妾!”都尉自語道。   看着遠去的身影,虞昊心神一顫,這些就是他要守護的東西麼?   “旭先生,去皇宮!都尉,可否借我五十甲士!”虞昊看着守城的都尉。   “末將白武易願爲皇子效死命,莫說五十甲士,我北門守城軍一千甲士皆爲皇子利劍!”都尉看着虞昊,鄭重的高聲道。   “皇子?”旭先生眉頭微皺。   “不用再說,我心意已決,一切後果,我一力承擔。先生可否助我?”   “爲皇子效命!”旭先生恭敬的低下頭顱。   “好,白武易,你挑選精銳兵士百人隨我入宮。旭東昇,你帶人以李燕將軍的命令控制住四門甲士,隨即帶你師門衆人圍住皇宮,若有人自皇宮衝出,殺!”   “末將領命!”都尉和旭先生同時應道。   “去準備吧,相信再過一會兒召見我的聖旨就要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過半柱香時間,一道聖旨宣召二皇子金殿面聖!宣旨將軍之後,是數十個披甲執戟的皇宮禁衛。   “二皇子,國君只招你一人前去!”前來宣旨的將軍看着虞昊身後百個披甲士,眉頭一皺。   “爲何宣旨的是將軍而不是內侍?”虞昊看着宣旨將軍,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閃過,宣旨將軍頭顱就被虞昊斬落。   “你們將軍假傳聖旨,意欲殺皇室成員,形同謀反,已被我誅殺,你等放下武器,可免罪!”   “啊!”   皇宮禁衛看着被斬落的人頭,皆是一驚,只是百個虎狼之士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又有謀反大帽蓋下,任這些兵士武力再強,也只好不甘的跪下,交出武器。   “將這些禁衛綁了!你等隨我進皇宮!”虞昊將帶血的長劍插回劍鞘,當先向皇宮行去,一百虎狼之士緊隨其後。   皇宮就在易城中央,有着聖旨,虞昊一行人迅速進入內殿,易城早朝在正德殿,門口是一排禁衛。早已等待多時的內侍看到二皇子帶着一幫人趕來,雖是疑惑國君有召見這麼多人麼,但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工作。   “二皇子到!宣!”   正德殿內,左右文武大臣爭吵如菜市場一般,此時聽得內侍尖細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隨即又是一陣交頭接耳,在後的朝官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   正德大殿,虞昊跨步而入,身後的兵士則是被禁衛攔下。幾個脾氣暴躁的兵士用力推擠着禁衛。   “正殿之內,不得造次!”虞昊回頭呵斥一句。   推擠的兵士縮了縮頭,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退到一旁。   “二皇子好大的威風啊!”一個刺耳陰冷的聲音自一排文官中傳出。   虞昊眉毛一挑,看了眼那說話的白麪官員,幾步行至大殿中央,行禮道:“虞昊參見國君!”   “免禮!”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之中迴盪。   “謝國君!”虞昊抬起頭,看向上面的龍座。   龍座之上,身着皇袍的易國國君端坐,如龍似虎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兒子,威嚴之後則是疲憊不堪的身軀。虞昊看得分明,端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父子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接觸,虞昊看到了那目光中的希望和遺憾,而國君則看到了沖天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