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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張口就來

  戰場上,從未有一刻,如此是一般寂靜。   不論是皇極崖,還是東玄仙門,看向那個握仙劍拎敵首的白衣輕甲的身影,都忍不住一陣顫慄。   這是什麼人啊。   一己之力,擊破了一支仙道勢力的大軍。   如果說梁振和趙憶秋,都是‘籍籍無名’之輩的話,那魏羨山,可是名震月川府內外的老牌金仙啊。   結果呢?   在這個木牧的劍下,支撐不過三十招。   除了沒有被秒殺之外,基本上就是被碾壓。   摧枯拉朽般的碾壓。   縱觀整個過程,魏羨山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完全都處於被壓制的狀態,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一直到死。   “還有誰?”   李牧眼神掠過四周,淡淡地問道。   玄舸之上,東玄仙門的強者,瞬間嚇得心膽欲裂,也不知道哪一個尖叫了一聲,恐懼如同山洪一般爆發,淹沒了他們。   嗖嗖嗖。   瞬間一道道的流光,從玄舸上,騰躍而起,化作弧光,逃竄而去。   而其他東玄仙門的大軍,更是面如土色,混亂如潮水一般倉皇后退。   “不堪一擊。”   李牧將魏羨山頭顱一丟,身形一動,下一瞬間,就回到了落日城的城頭。   嗖!   身影落下。   駭人的煞氣席捲開來。   皇極崖的將領們,只覺得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殺機凜然,頓時一個個都面露懼色,下意識地後退。   李牧看向周可夫,道:“還不下令,乘勝追擊?”   周可夫穩了穩身形,盯着李牧,厲聲道:“老夫乃是大帥,豈要你來教我?”   “追,還是不追?”李牧問道。   周可夫面色驟然變得狠戾,大喝道:“來人啊,軍法官何在?將這個目無軍紀,辱罵主帥的狂徒,給我拿下,就地格殺。”   周圍親衛,頓時刀劍出鞘。   氣氛猛地炙熱了起來。   李牧一怔,旋即淡淡地道:“哦?你確定,殺我?”   周可夫咬牙道:“殺你又怎麼樣?你目無軍紀,頂撞主帥,私自出戰……這一樁樁的罪名,任何一條,都夠得上滿門抄斬,老夫殺你,你敢不服?難道你還敢叛國不成?”   李牧入看着白癡蠢逼一般,看着周可夫。   皇極崖這些年,衰落至此,不是沒有理由。   朝中大臣,身居高位,都貪生怕死,求和不敢戰。   軍中將領,上下沆瀣一氣,自大貪功,排外短視,遇到困難就避戰退縮,見到出頭之人,想的不是維護提拔,反而是處處爲難。   以自己身爲皇帝親信、新朝紅人的身份,都如此艱難,可以想象,那些出身一般的將領軍士,想要立功出頭,是何等的困難。   這個周可夫,所謂的大名鼎鼎的皇極崖軍神,眼見得自己立下如此大功,扭轉了戰爭局勢,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想要殺了自己這個功臣。   他打的什麼主意?   李牧又不是傻子。   自己要是認罪被誅,那今日擊敗魏羨山,擊退東玄仙門入侵大軍的功勞,會落到誰的身上?   這分明是動了歪心思,想要搶功了。   這場戰鬥,衆目睽睽,千萬隻眼睛看着。   周可夫一羣人,都敢動這種念頭,可見是何等的猖狂。   李牧心中,殺意滋生。   “動我?呵呵,誰敢?”   李牧冷笑着,傲然掃視周圍。   周圍已經刀劍出鞘,面色猙獰想要衝上來那人的親衛們,被李牧目光一掃,只覺得凌厲氣息撲面而來,可怕的威壓,近乎讓他們都跪在當場。   他們頓時反應過來。   不對啊。   這個木牧,不是軟柿子,乃是斬殺了魏羨山這種強者的狠人,他們衝上去捉拿,豈不是找死?   “木牧,你莫非真敢反?陛下對你恩重如山,你竟敢如此猖狂?”周可夫色厲內荏地喝道。   他此時,也猛然意識到,自己剛纔,有點兒操之過急了。   一般的將領,被他這一套手段下去,自是毫無反抗之力。   但這個木牧,實力太強。   萬一將此人逼反,如何向皇帝交代?   想到這裏,周可夫面色又緩和了一點,道:“木牧,本帥念在你今日立下大功,勉強將功折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若束手就擒,本帥也不爲難你,會將今日之事,說的明明白白,稟告陛下,請陛下聖裁。”   這是一個信號。   周圍諸將,立刻也都明白了過來。   “是啊,木先鋒,你還年輕,切不要莽撞啊。”   “周帥明察秋毫,是你的,就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但你畢竟是違反了軍法,若是你執迷不悟,一意孤行,對抗軍法,到時候,就算是陛下有心護你,都救不了你了。”   “需能屈能伸纔是。”   “木先鋒,切勿意氣用事啊。”   一羣將領,帶着一臉‘我們其實是爲了你好’的表情,紛紛開口。   李牧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突然,笑聲一斂。   砰!   李牧突然出手。   一腳踏出,正中周可夫前胸。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   以及鮮血噴濺的聲音。   周可夫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帶着一臉的難以置信,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城門敵樓上,煙塵瀰漫,敵樓倒塌。   “說過了,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大帥,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屁……可是你,一點兒都不長記性啊。”   李牧搖頭惋惜地道。   他的身形疾進。   周可夫還未爬起來,直接又被李牧一腳踩住。   “你就這點實力?”   他踩着周可夫的胸膛,俯視着,鄙夷地道。   雖然是驟然出手,但這周可夫的反應,可比魏羨山差遠了,同爲老牌金仙強者,名氣一樣大,被認爲是同一個水準的人物,但現在看來,這位皇極崖所謂的軍神,與魏羨山比起來,差距有點大。   果然權勢名利,讓人頹廢墮落。   顯然也不外如是。   這周可夫以前或許真的很強。   但成爲所謂的軍神之後,迷醉於權術心機,經營勢力,反而是丟了西瓜揀芝麻,導致修爲下降,迷失了身爲一個仙道強者的本心。   周可夫倍感羞辱,面色潮紅,奮力掙扎,怒火燃燒了他的理智,咆哮道:“你反了,木牧反了……本帥與你勢不兩立,木牧,我必殺你……老夫發誓,我必殺你啊啊啊啊。”   他在內心裏瘋狂地發誓,從今日起,不管是任何人求情,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想方設法,弄死這個木牧,一定要讓這個木牧,生不如死。   但李牧卻決定,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任何阻擋他計劃的人,都得死。   “別發誓了,老東西,你沒有機會了。”   鳳鳴神劍凌空刺出。   劍光一閃。   劍鋒掠過脖頸。   周可夫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的人頭如蒂熟的西瓜一樣,咕嚕嚕滾落。   鮮血汩汩。   周圍其他原本欲上來救扶周可夫的將領高手,瞬間一下子,石化在當場,全部都驚呆了。   難以形容的驚怒襲來。   無法遏制的恐懼滋生。   巨大的震駭,如颶浪驟現,將他們淹沒。   主帥死了。   先鋒把主帥殺了。   天塌了一樣的感覺。   他們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囂張了。   太瘋狂了。   這個木牧,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城頭上。   只有周可夫鮮血流淌的汩汩聲,清晰可聞。   李牧將染血的帥令,直接挑在劍尖,轉身看向衆人。   “本將受命於陛下,不只是先鋒大將,更是暗中監軍,有臨時便宜,先斬後奏之權。”   李牧張口就來。   “周可夫老邁昏庸,臨陣怯敵,不堪大用,且在朝中,結黨營私,禍亂軍隊,陛下早就有意除之,今日我殺他,乃是奉陛下之命行之,誰有不服?”   李牧繼續張口就來。   周圍諸將,面色發苦,心中的驚懼,絲毫未減。   這種話,誰信?   但是,誰又敢讓李牧拿出證據來呢?   李牧目光一掃,看到周圍衆人,再無反抗之心,道:“從現在開始,我便是西征軍統帥,傳令下去,大軍開拔,追擊東玄仙門殘軍,我們不收俘虜,一旦俘獲,全部就地斬殺。”   諸將面面相覷。   但看到那挑在劍尖的帥符,漸漸地都低下了頭。   只能順水推舟了。   這個木牧,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硬抗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的身份,遠不如周可夫,他們的實力,同樣遠不如周可夫,周可夫都像是臭蟲一樣被殺死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遵命。”   “是,大人。”   一連串違心的應命之聲。   在李牧強大的實力壓迫之下,整個西征軍,很快就整頓完畢,裂開展開追擊。   自落日城往西,一場殘酷無情的追逐戰,拉開了帷幕。   李牧親自督戰。   但凡有實力稍強的東玄仙門弟子,皆盡被李牧出手斬殺。   而其他普通的弟子,在魏羨山、趙憶秋等人戰死、東玄仙門兵敗如山倒的大背景之下,更是一點兒浪花都掀不起來,直接被追殺碾壓。   其間,東玄仙門有數位長老級的強者,馳援而來,曾嘗試組織反攻,但最終都被李牧無情屠戮斬殺。   這樣的節奏之下,不到一日時間裏,東玄仙門的入侵軍,徹底崩潰,瘋狂逃竄。   皇極崖失去的領土,也被徹底光復。   “繼續進軍,攻入東玄仙門境內,也讓他們嘗一嘗,家園國土被踏爲焦土的滋味。”   李牧一聲令下,皇極崖大軍猶如一股狂潮一般,毫不停歇,直接越過月川府,殺入了東玄仙門境內。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已經徹底陶醉於追擊勝利美妙感覺之中的皇極崖軍士,高喊着口號,如蝗蟲一般,所過之處,極盡掠奪破壞,攫取戰功,享受着入侵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