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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悔之已晚

  這個時候的司徒榮,幾乎是已經被嚇傻了。   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個木牧的背景,簡直大的有些恐怖。   大仙主親自冊封的月川府小仙主。   這個職位,按照萬仙盟仙庭內部的品秩來講,要比他這個大仙庭兵府副將,高了一級,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從江渚的話裏話外傳達出來的信息。   大仙主極爲欣賞木牧。   大仙主對木牧讚不絕口。   大仙主親自挑選高手作爲木牧組建月川府仙庭的班底。   大仙主……   總之,如今的木牧,是大仙主眼中的紅人。   可以毫不誇張地用四個字來形容——   簡在帝心。   否則,像是江渚這樣的大仙庭實權人物,怎麼會萬里迢迢地來到皇極崖,親自宣旨。   這麼作爲什麼?   還不是爲了拉攏示好木牧,結一段善緣。   連江渚都如此放低身段了,那就意味着他司徒榮已經連放低身段的資格都沒有了——他不配。   一想到這裏,司徒榮就感覺到一陣陣的眩暈。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這一次爲了討好主將沈萬川,算是把他自己給搭進去了。   對了,沈萬川?   司徒榮一想到這個名字,突然心中一個激靈。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自己何不把鍋甩到是沈萬川的身上呢?   畢竟自己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叫司徒榮?”江渚目光一掃,盯着這個蠢貨,道:“如果本將沒有記錯的話,你是沈萬川的副將吧?”   司徒榮一個激靈,連忙道:“是是是,大人明鑑,末將正是沈將軍的副將,此次前來皇極崖,也是奉了沈將軍之命,軍令如山,末將不得不從,末將對於木帝師,也是極爲欽佩的,他親手格殺了亂軍神衛雨跡,立下了大功……”   “哦?”江渚淡淡地道:“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司徒榮知道機會來了。   他於是將兵府第六軍奉命圍剿亂軍餘孽,半路上碰到了剛剛斬殺了雨跡的李牧,沈萬川爲了奪李牧的功勞,污衊李牧爲兇徒,並且不顧他的‘反對’,一意孤行,派他來皇極崖設局伏殺李牧的過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江渚是何等人物,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轉而看向李牧,面露抱歉之色,道:“讓木小友見笑了,如今的大仙庭,積弊深重,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我一定會給小友一個交代。”   李牧道:“小事一樁。”   江渚又道:“說起來,還要恭喜木小友,不知不覺之間,斬殺了雨跡,這可是大功一件,僅次於斬殺方天翼這種亂軍巨擘,哈哈哈,功勞報上去,絕對可以讓小友你再升一級。”   李牧微微一笑,也不搭這一茬,轉而指了指司徒榮,道:“江大人準備如何處置此人?”   江渚微微一忖,道:“此人可以算是一枚人證,證明小友你斬殺雨跡的功勳,也可以指證沈萬川污你戰功之事,我打算將他帶回大仙庭……”   李牧皺了皺眉,道:“此人與我有深仇大恨,我想現在就看着他死。”   “嗯?”江渚一怔,沒想到李牧如此決絕狠辣,猶豫了一下,道:“捏死他倒不是什麼難事,但若是他死了,要證明小友你的功勳,怕是要多費一番周折。”   司徒榮此時膽戰心驚,魂飛天外,連忙見縫插針地哀求道:“是啊是啊,木仙主,小人我有眼無珠,得罪了您,願意戴罪立功,指證沈萬川,木仙主,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證明你斬殺雨跡的戰功……”   李牧卻是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對江渚,說道:“戰功什麼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只要快意恩仇,念頭通達,得罪了我的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他死,不想留隔夜的仇人。”   他神態平靜,語氣平和。   但話語之中的決絕狠辣,卻讓江渚這等萬仙盟的巨擘,都心中陡然驚悚。   好狠。   好絕。   這絕對是一個不可輕易招惹的狠人。   江渚在內心裏,對李牧重新做了一番評價。   這個性格非常符合東方大人的脾氣。   怪不得東方大人——不,應該是說東方大仙主,這麼欣賞此人。   “既然如此,那這個蠢貨,就由小友你來處置吧。”江渚呵呵一笑,道:“至於小友斬殺雨跡的功勳,放心,老哥哥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奪回來,這點兒能量,我還是有的。”   李牧一聽,微微一笑,拱手道:“江老哥果然是義薄雲天,小弟我欽佩萬分,這份情,小弟記住了,日後必有回報。”   江渚一聽,心中大喜。   他費了這麼多功夫,從大仙庭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放低身段,不就是爲了木牧這一句話嗎?   李牧指着司徒榮,看着何應鑫,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何應鑫躬身應命,道:“屬下明白。”   他轉身朝着司徒榮走去。   司徒榮此時還哪裏不明白自己的命運?   他驚恐到了極點,猛地怒吼一聲,騰躍而起,就要化作一道流光拼死離開。   但何應鑫只是一抬手,一道金色流光閃爍而出,宛如一道金龍,瞬間纏住司徒榮的身體,就將他從半空拉了下來,死狗一樣墜落地面。   “啊,不,木仙主,饒了我,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司徒榮知道大限已至,瘋狂地哀求。   但李牧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何應鑫一指點在司徒榮的額頭,頓時點碎了司徒榮的元神和生機,將這位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仙道強者,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抹殺。   做完這些事,他像是殺了一隻雞一樣面色平靜,默默無聲地退回來,站到了李牧的身後,如同一個影子一般。   李牧心中暗暗讚賞。   東方夜刃選擇的人,果然是極爲幹練。   “還有他們。”李牧指了指這些日子跟着司徒榮鬧得最兇、跳的最歡的數十個天將。   何應鑫一揮手。   飛舟上的仙將精銳出擊,不顧各種哀求,瞬間將這些人也都殺了個乾乾淨淨。   空氣中瀰漫着血腥的味道。   一邊的鶴辰子看到這一幕,嚇得都快尿了。   那可都是大仙庭的天將啊。   說殺就給殺了。   比屠豬宰狗還簡單。   這一瞬間,鶴辰子背後全是冷汗。   他突然覺得,當日自己去逍遙居拜見李牧,說話那麼託大倨傲,自以爲掌握局勢,實際上根本就是在死神面前跳舞啊,最後能夠安全離開去,真的是撿了一條命回去。   這個人,太兇了。   以後一定得小心伺候,絕對不能違逆。   “屬下拜見大人。”   鶴辰子上去行禮。   他是月川府的禮府的天師,正好是李牧如今的直系下下屬,自然是不敢失了禮數。   李牧淡淡地點點頭。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跪在地上,體如篩糠,戰戰兢兢的皇極崖大臣,還有那數十名衛士。   李牧對着皇級殿招招手。   尹太后帶着小辰皇,從裏面走出來。   李牧向尹太后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摸了摸小辰皇的頭,道:“你曾經說過,要像是一個男子漢一樣保護孃親,我給你一次機會,過去把侮辱你孃親的人,都殺了。”   小辰皇點點頭,沒有猶豫,拔下腰間的佩劍,走過去,一劍一個,將那數十名侍衛,全部都斬殺在原地。   鮮血瀰漫。   小辰皇的表情,還算是平靜。   如果實在四明仙府之行之前,讓他殺人,他根本不敢下手,但是經歷了仙府之行的鍛鍊,目睹了仙界醜惡的他,成長了太多,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何況這些人,的確是該死。   那樣侮辱母后和師父,這樣痛痛快快地把他們殺了,還是便宜他們了,當時處於盛怒中時,小辰皇一度想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殺了這些侍衛,小辰皇沒有停下,他走到那些大臣中間,抬手又殺了幾個,還廢掉了幾個大臣的修爲,這才拎着劍,站到了其他罪不至死的大臣們前面。   目光平靜而又淡漠地掃過。   小辰皇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開口說道:“從今以後,我不再是皇極崖皇帝,世間也不該再有皇極崖這樣一個勢力。”   所有人都一愣。   尤其是皇極崖的臣子、皇室成員們。   他們愕然地抬頭看着小辰皇。   小辰皇道:“你們對不起我師父,這個骯髒而又墮落的皇室,還有你們這些鼠目寸光的所謂大臣,皇室寄生蟲……你們都應該消失,我不殺你們,你們都自生自滅吧。”   然後他摘下頭頂的皇冠,斬去腰間的玉佩,脫掉身上的皇袍,統統棄在地上,猶如丟棄了一些臭不可聞的垃圾一樣。   “不要啊……”   “陛下,您不能丟棄我們啊。”   “陛下息怒啊,你的體內,流淌着皇室的血液,您不能這樣啊……”   一些大臣們痛哭流涕地哀求。   因爲在這一瞬間,很多人突然無比驚慌地發現,如果失去了小辰皇,就等於是失去了木牧,而如果失去了木牧,如今的皇極崖,還剩什麼呢?   沒有木牧的扶持支撐,等於是滅頂之災啊。   他們萬分悔恨,苦苦哀求。   人就是這樣,往往在失去了之後,纔會懂得感恩和珍惜,可惜爲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