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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6章 各方反應

  說話的人,是之前那幾位天劍武館的弟子。   剛纔他們也被嚇得夠嗆,一個個低着頭,生怕是被李牧發現,現在看李牧走遠了,纔敢出來耀武揚威。   這話一出,就像是給大廳裏炙熱的氣氛,就像是炙熱的炭盆裏,給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很多人才猛然記起這一茬。   是啊,還有兩大宗師約戰這回事呢。   三日約戰之期,算上今日,已經過了兩日,後天,就是這兩位大宗師生死一戰的日期了。   這兩日時間以來,長安城中,關於這一戰的預測,各種說法都有,但總的來說,還是更看好天劍上人一些,畢竟天劍上人師出名門,而且已經成名多年,這些年更是詐死隱居,修煉功法,如今實力到了什麼境界,已經很難說了,就算是突破了大宗師境界,進入先天之境,也是有可能的。   這位天劍武館的弟子,很滿意這一句話形成的效果。   “不怕告訴你們,李牧死定了……後日,日升之時,就是李牧人頭落地的時候,一個剛剛進入大宗師之境的後輩小子而已,天劍上仙殺他,如殺雞屠狗爾。”   他一臉的得意,信誓旦旦地放話。   然而,這一次,他的話,並沒有再度引起大廳裏衆人的驚歎喧譁。   周圍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其他幾名剛纔還在趾高氣昂地喝彩的天劍武館的弟子,也是面色大變,帶着驚恐,身軀顫抖着,看向了大廳門的方向,彷彿是看到了什麼無比可怕的事情。   這名天劍弟子狐疑:“你們……”他猛然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地回身,朝着大廳門口看去。   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牧去而復返。   他將青鬃馬拴在門口的拴馬樁上,緩緩地走進來,道:“剛纔走得急,好像是忘記結賬了……”一張金票,從他的手裏飛起來,不疾不徐地朝着白萱飄去,之前他與鄭存劍坐下之後,是點了菜的。   “鄭先生離開之前,已經結過了。”白萱連忙道。   李牧一呆,點頭道:“哦。”一招手,那緩緩地飛了一半的金票,瞬間如閃電一般飛回來,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對花想容笑着點點頭,李牧再度轉身離開。   天劍武館的弟子們,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李牧似乎並無找他們算賬的打算。   就看李牧從拴馬樁上,解下馬繮繩,牽着馬,走了兩步,突然轉身,一抬手,六道紫色雷電光,從他的手中爆射出來,電光火蛇一般,射入到了那六個驚駭莫名的天劍武館弟子體內。   “真以爲我沒聽到啊。”   李牧面無表情地道。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來結賬的,而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大廳裏的那幾個天劍武館的弟子,還沒有收拾呢,於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匆匆返回來收拾這幾個人的。   砰砰砰!   六名天劍武館的弟子,渾身冒着黑煙,如被雷劈了一樣,栽倒在了原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着,像是被燒焦了的木頭一樣。   他們都被廢掉了內氣修爲,算是廢人了。   大廳裏的人,一個個都倒吸冷氣。   李牧的演技很浮誇,他們也都隱隱看出來,少年大宗師李牧那裏是什麼忘記結賬,分明是找了個藉口來收拾這幾個天劍武館的弟子的,畢竟,一些記性好的人,還記得,之前這幾個天劍武館的弟子,與李牧曾同坐一桌,還曾開口嘲諷來着。   少年大宗師,記仇啊。   ……   ……   “大人,即便他是大宗師,大人您也不用專門跑一趟,還在那麼衆人面前,那麼給他臉啊。”   黑衣甲士大隊返回的路上,一位心腹武將,狐疑地道。   蔡知節騎在馬上,身形搖晃着,簡直要將胯下的烈馬壓垮一樣,道:“是知府衙門的鄭存劍先生,來找我的,自然要給他一個面子,這個文士,心黑手很着呢,沒有必要得罪他,而且,再往深了想,他的背後,未必沒有知府大人的影子。”   “可是聽聞,這個李牧,乃是知府大人的棄子啊,當年……”   “噓,慎言。”蔡知節直接打斷了心腹的話。   他瞪了一眼這個心腹,道:“知府大人的家事,不是你我可以妄測的,小心禍從口出。”世人都道他蔡知節是一個脾氣暴躁手段剛烈的莽夫,但實際上,能夠就十年如一日地坐穩東城貴族富人區的分守衙門的守備,又豈是一個莽夫能夠做到的。   “記住,以後絕對不要招惹李牧。”蔡知節神色嚴肅地道:“吩咐下去,我們東城區分守衙門的人,見到這位少年大宗師,一定要客氣一點,不管是誰找你們,但凡要對付李牧,都給我推了,誰要是敢擅自做主,給我惹事,我就扒了他的皮。”   “遵命。”心腹將軍連忙道。   他少見自己大人如此鄭重其事地叮囑一件事情。   蔡知節騎在馬上,閉口不言。   他的心裏,想着心事。   少年大宗師啊。   嘿,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種天縱奇才了啊。   傳說之中,如今的帝國護國神宗關山牧場的場主大人,成就大宗師境界的時候,是多少歲來着?好像是已經過了十六歲吧,而李牧,只有十五歲啊。   一日之後,天劍武館之戰,他是會去觀戰的。   這一戰,李牧如果真的勝了,哪怕是一場慘勝,也都將破繭成蝶,轟動整個帝國。   到時候,這區區的長安府,只怕是都已經不夠這位少年大宗師施展拳腳了。   當然,前提是,他能贏。   ……   ……   在鄭存劍的陪同之下,李牧回到了趕豬巷中。   公子果然是記仇的啊。   鄭存劍再一次體會到了李牧的惡趣味。   所有人之中,他是最清楚不過,李牧爲什麼會折回去,當然不是爲了結賬什麼的,因爲在李牧第一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說了,賬已經結了。   “你幫我留意一下,那位花想容姑娘,我看她,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在進入【陋室】院落之前,李牧回身,叮囑了一句。   鄭存劍道:“公子放心。”   李牧轉身進入了院落。   鄭存劍騎着馬,離開了趕豬巷,第一時間,返回到了李府。   ……   ……   半個時辰之後。   書房中。   知府李剛手捧一本歷史書卷,聽鄭存劍說完了今夜的事情,微微一笑。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還是少年人心性。”   他的嘴角,笑容展開。   “大人,公子似乎對於那位花想容,特別在意。”鄭存劍看到知府大人的反應很平靜,於是嘗試着問道:“屬下是不是要派人,暗中盯着翁聖齋一點。”   李剛不置可否,道:“這些事情,你自己去做就好了,不用通過本官。”   鄭存劍點頭遵命,行禮,離開了書房。   書房中,變得無比安靜。   李剛放下手中的歷史書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五十歲左右的美男子,正處於人生之中最爲巔峯的歲月裏,溫文爾雅,有一種君子如玉的氣質,昏黃的燈光之下,神色變化,陰晴不定,臉上頗有一些倦意,和平日裏在屬下面前精力十足勝券在握的那位知府大人形象,頗有不同。   突然,燭火燈光一閃。   一道黑色氤氳,在空氣裏一閃,來到了李剛跟前。   他一招手,黑色氤氳落在他的掌心,順着手腕纏繞了起來,化作一條黑蛇,吞吐着信子,發出嘶嘶嘶的聲音,似乎是在說着什麼。   李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哦,竟然連院落裏都進不去嗎?竟然是陣法……這個孽子,手段還真不少。”   李剛頗爲意外。   竟然在【陋室】院落周圍,佈置下了陣法?   這孽子還懂得陣法?   ……   ……   第二日。   天還沒有完全亮,一夜過後,長安城大部分街道上,都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秋分已過。   天氣是一日涼似一日。   女扮男裝的秦臻,返回到了臨時住所。   有侍衛,立刻將昨夜城中發生的一些事情,都大概彙報了一遍,其中着重提到了少年大宗師李牧大鬧翁聖齋的事情。   “去了教坊司?還爲了爭搶一個青樓妓女,殺了兩個書院的教習?”   同樣從教坊司回來的公主秦臻,聽到這個消息,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之色。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花天酒地,沉迷美色……也不知道從哪抄襲來的一篇【陋室銘】,還差點兒以爲誤會了他,看來,這纔是他真正的面目,纔來到長安城幾天,就又鬧出這種事情來,在青樓打架的男人,能有幾個是人品端正的?   秦臻搖搖頭,不想再關注這個人。   “他今晚還做了兩首詩……”彙報此時的一名侍衛開口道,要將這兩首抄錄下來遞過去。   然而,秦臻有些疲倦地擺擺手,道:“不用看了,直接燒掉,以後,此人的事情,不要向我提起。”她出身於皇室,從小接受的都是嚴格的宮廷禮儀和榮辱觀念,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尤其是她身爲女性,對於這種事情,更是深惡痛絕。   侍衛不敢多說,躬身退下。   秦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頓疲倦之色。   昨夜,她暗中觀察了關押唐將軍遺孀和子女的地方,不惜冒險一探,結果被守衛發現,看押人員中,竟然有一位大宗師境界的強者,她行蹤被發現,一場苦戰,損失了兩名埋在了教坊司的暗樁,才得以脫身,好在真實身份,沒有暴露,但對方的防備力量之強,令她震驚。   “必須要重新計劃了。”   秦臻凝神苦思。   她有一種殫精竭慮難以爲繼的感覺。   生活,爲何這麼艱難。   她身爲皇親貴胄,地位尊崇,但卻還不如普通女子那般自由,沉重的壓力,快要將她壓垮,揹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