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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招魂

  說走就走,騰雲駕霧之間,曹柘三人便在第二天下午,飛到了襄陽城外的無名山谷。   還在山道上慢行,遠遠的便聽到了一些兵刃相撞的雜音。   等走近了一瞧,正是一羣武當弟子和全真弟子在交手。   聽他們交手時的對話,起因很可能是這羣武當弟子裏,有一名曾經是全真教的弟子。   這羣全真弟子‘碰巧’路過,卻正好與守在這山谷附近,負責豢養菩斯曲蛇的武當弟子發生了衝突。   其中對錯是難以分辨的,人在江湖有矛盾就會有糾紛,糾紛處理不當,就會發生械鬥。   曹柘作爲武當掌教看的很開。   故而,剎那之間,所有全真弟子手中的兵刃,都在一瞬間碎成了渣。   而武當弟子手中的刀劍,則是不受控制的歸鞘。   當看到曹柘帶着他的左右護法走出來後,所有的武當弟子發自內心的拜倒,那些全真弟子也都面露不安,有幾個膝蓋一軟,竟然也做出了拜倒的姿勢。   “有什麼問題,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做事容易衝動,貧道很能理解。”   “但是凡事要懂得收斂脾氣,剋制情緒。要知道世界是何等的美好,而我們卻不該這麼暴躁。”曹柘用最溫和的口吻,緩緩說道。   一名全真弟子卻似乎得到了某種支持一般,鼓起勇氣說道:“張真人!您是當世高人,不理凡塵俗事。但是任何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字,吳清方打傷了陳師兄逃下山,改投了武當派,像這等欺師滅祖之徒,武當派作爲正道領袖,也要收入門中,有辱門風嗎?”   曹柘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冷。   目光落下那名喚作‘吳方’的武當弟子身上。   曹柘記憶力很好,見過的人,聽過的名字,總能對上號。   “我記得,他上山的時候,全身有大大小小四十幾處傷口,更有暗傷、舊傷百處,活着已然不易,若非我武當有治舊傷、暗傷的良方,洗練筋骨的神功,他這個人已經廢了。”   “新傷貧道不管,他敢破門而出,就要承擔被追殺的風險。但是滿身的舊傷、暗傷,該如何說?”   說着曹柘目光嚴厲的盯着那名全真弟子道:“你們全真教是怎麼做事的,貧道不管。但你莫不是以爲貧道真是脾氣好,容易說話?”   “還有……你什麼人?竟來質問貧道?”   “要問道理,讓你們掌教甄志丙來,看他敢不敢當着貧道的面,問貧道收弟子是否合乎禮數,合乎正道。”   這些全真弟子,是真的不懂。   當今天下,什麼是正道?   曹柘所在,便是正道!   竟想用區區‘正道’二字要挾,簡直可笑。   一衆全真弟子被曹柘的氣勢嚇的渾身直打哆嗦。   那名質問曹柘的全真弟子,更是冷汗津津,罩在外層的衣物都被汗水侵溼。   洪七公這時打圓場道:“罷了!罷了!不過是一些不懂事的小娃,師兄你把他們一人打斷一條腿,這事就算了,也用不着殺了他們。”   這話說的,讓一衆全真弟子更害怕了。   曹柘卻翻白眼道:“就你這老叫花子心腸好。”   說罷大步朝着山谷內走去。   老叫花子急忙跟上去,嘴裏報菜名似的,說着許多烹飪蛇的方式。   黃藥師伸手連點,幾名全真弟子紛紛癱軟在地,痛呼不已。   “點了你們的膊胦穴小懲大誡,往後每逢陰雨,你們都需以內力強壓,否則便渾身如此時般痛苦難擋。”   黃藥師說罷,這才緊跟着曹柘,步入山谷之內。   山谷裏,早已不復之前滿地廢墟、殘缺碎石的模樣。   神鵰躺在一株大樹下,兩名武當弟子正伺候大爺似的,好生伺候着它,端茶遞水,揉肩捏腳。   而神鵰也時常發出一些舒坦的呼嚕聲。   別以爲這兩武當弟子太卑微,他們精明着呢!   神鵰畢竟是跟過獨孤求敗的,又精通獨孤求敗傳下的劍法招式,隨便露兩手都夠這兩弟子學半輩子了。   見到曹柘三人進來,武當弟子連忙見禮,悄悄打量着曹柘。   對大部分武當弟子而言,曹柘這位‘張真人’,傳奇且難以見得一面。   曹柘卻開口對神鵰道:“雕兄!貧道承諾的三把劍,給你帶回來了!”   說罷解下背後的包裹,將三把劍分別列在半空中。   神鵰看着這三把劍,目光落在開鋒了的玄鐵重劍上,發出幾聲鳴叫,隨後揮動翅膀送向曹柘。   “你這是不滿意退貨,還是送給我?”曹柘問道。   神鵰發出幾聲長鳴。   “送你!送你!”曹柘當然也聽懂了神鵰的回答。   “彆着急送我,今天我來是想要驗證一下手段,三把劍……說不定還得迴歸正主。當然我也並不保證成功……得看看,你的主人,曾經到底走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他走的太近,不夠遠的話,只怕就連影子都留不下了。”曹柘意有所指道。   神鵰歪着頭,好奇的看着曹柘。   它自然是能聽懂人說話的。   當年它在獨孤求敗的教化下,對人類語言的認知,有了一定的概念。   當然,更多的時候,它對一句話的總結,是連蒙帶猜,順便還夾雜着對人臉上表情的分析,來總結出話中的意思。   而這一次,是它頭一回清晰的聽懂人說話。   彷彿曹柘說的並不是漢語,而是一種萬物通用的神奇語言。   曹柘緩步走到獨孤求敗的墳前。   幸得神鵰守護的好,雖然寶劍被竊,但是獨孤求敗的墳塋,卻還在。   曹柘手持松紋木劍,看了看天色。   隨後卻又放下手中劍。   “再等幾個時辰。”曹柘說道。   此時洪七公早已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問道:“掌教師兄!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曹柘簡短回答道:“招魂!”   “招魂?招誰的魂?”洪七公問道。   曹柘道:“當然是獨孤求敗的魂!”   “他生前求一敗而不得,如今他死了,我倒是想再賜他一敗,讓他死的安心些。”   洪七公主動屏蔽了後一句話,驚詫且激動問道:“招魂?這……這真的可以做到嗎?”   曹柘道:“或許可以,或許不行,不是有現成的招魂咒嗎?”   “我念着試試看。”   “主要是我在這把劍裏,感覺到了一絲獨孤求敗留在其中的劍意。”說着曹柘瞟了一眼被神鵰抱在懷裏的木劍。   “他可能在晚年最後時光裏,終究還是往前稍稍踏出過一步的。”   “所以我想看看,他的靈魂和意志,是否強大到,可以在時隔多年後,響應我的召喚。”   曹柘並不覺得這種試驗有多無稽。   一念時停,萬界競技,億萬人同時穿越,這些極爲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經歷了。   那談什麼否認世上不存在招魂、復生、陰魂煞鬼?   至於世界的限制……?   世界真的存在限制嗎?   限制一切發生的究竟是世界,還是認知?   在曹柘於悟道狀態下,看到太陽中記錄的太陽煉形,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夠強大的只是世界裏的‘設定’,而不是世界本身。   倘若衝破了這個設定,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被萬界競技場背後的那些手,推動出現的世界,應該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