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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新朝立

  曹柘看着王森,可以看清,在王森身上,已經疊加了大量的法術。   同時王森的兩側袖袍之中,實則已經藏着數件法器,隨時準備暴起攻擊。   此人號稱石佛,卻精通佛道兩派法術,更是徐鴻儒的半路師父,不說水準一定強過徐鴻儒,至少不會比徐鴻儒弱。   然而,沒什麼用。   此時的曹柘要殺他,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曹柘偏是要讓他服氣。   故而站在城樓上,目光穿過了整個戰場,隨後對下方的所有人問道:“我這個決定,你們答應嗎?”   聲音掃過戰場,一瞬間無人應答。   王森臉上的笑意,幾乎快要收斂不住,他覺得曹柘這一波,必須要被打臉了。   “答應!”最先喊出聲的是一羣跟着曹柘學過武的競賽者。   這些競賽者們,耳濡目染下,多少跟着曹柘,打開了見識和格局。   不再只是計較個人的得失。   改朝換代的機會,目前來看就這一次。   這樣的機會讓給了原住民,那就是巨大的資源浪費。   而張生……很多競賽者都知道,張生也是競賽者。   雖然競賽者之間存在競爭,但是從大範圍的立場上來看,卻又一致。   畢竟,這不是單純的種族內部的內卷鬥爭,在外還有萬族威脅。   這個時候,人類族羣中,能夠有強大的、優秀的人站出來承擔壓力,也是很多普通競賽者的底層心願。   緊隨着這些競賽者之後,喊出‘答應’的,卻竟然是那些輔佐各方諸侯的文臣、武將。   很湊巧,無論是那些滿腹才華,不得施展的‘文人’,還是那些戰場兇悍,攻城拔寨的‘猛將’,他們多數都可以算作是曹柘的弟子。   如今曹柘有令,又是大勢所趨,他們當然欣然景從。   王森以爲自己手握重兵,所以還有談判的機會和資本。   實際上這些資本,竟有過半,是曹柘給的。   當這些來自不同勢力的文臣、武將,紛紛高喊出‘答應’的時候,王森的臉色已經徹底的發生了變化。   盛千綸也同樣表情猙獰。   他也是競賽者,爲什麼這些人不支持他?   爲什麼夫子不支持他?   此時王森看着自己最信任,也最倚重的一名部將,聲音艱難而又幹澀道:“癡虎!你也要背叛我嗎?”   那名身材魁梧,提着兩把金剛鐧的壯漢,扭身說道:“大帥抱歉!俺的本事都是師父教的,師父讓俺聽誰的,俺就聽誰的!”   王森捂着心口,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最後,響應號召,齊齊吶喊出‘答應’二字的,是大量的士兵……特別是王森麾下的士兵。   這些士兵發聲在最後,卻最爲真心。   張生過往所做的那些事,並不是毫無意義。   對於底層的士兵而言,張生反而是他們最認可的領袖。   因爲唯有他們的生活,才與張生的所作所爲,真正的息息相關。   江山誰做主,對這些底層賣命的士兵而言,其實都差別不大。   因爲坐地分金,裂土封王,論功行賞的時候,很難分到他們的頭上。   即便是大勝之後,能得兩畝薄田,便已經算是上官有情有義。   何況聞香教的軍隊中,不少人本就是被脅迫入伍、入教。   屬於被壓迫者。   而張生的所作所爲,最得民心,也最讓這些底層的士兵們信任。   當所有的聲音,衆口一致的匯聚,然後變作一個名字時,王森便已然知道,無論他再做什麼,都是無力迴天。   此時,太監持着慶弘皇帝的禪位詔書,爬上了城牆。   先是衝着曹柘行禮,隨後高聲說道:“慶弘帝已自縊身亡,留下禪讓書一封,即日起傳位張生,凡昔大明所屬,當誠心歸化,不可生事……”   尖細的聲音,氣力悠長的在城頭上,念着慶弘皇帝最後的禪位詔書。   一旁處,響起了一些最後大明老臣的哭號聲。   他們在哭,卻沒有拒絕。   因爲這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最好,也最容易接受的結果了。   一個他們沒有怎麼聽說過的‘張生’,成爲了被夫子點名的幸運兒。   總好過王森、盛千綸之流,竊據江山。   故而最後的一腔怨憤,便只化作了這一陣陣哭號。   王森舉目望向四周,卻見許多士兵,已經主動向張生的方向,放下兵器跪倒。   繼續站立的,只有在曹柘門下,修行過的那些武者。   他們的脊樑依舊是頂天立地。   既然連夫子,他們都不跪,那自然也不會跪被夫子點名的‘皇帝’。   “張生!這個皇帝!你當的好嗎?”曹柘對張生問道。   張生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我有信心!我可以做好!並且沒人能比我做的更好!”   “好!有信心,就好好幹!”   “想一個漂亮一點的國號,然後……富國強民,做到你承諾的!”曹柘說道。   張生鄭重點頭,在一羣部將的簇擁下,走到了所有人前。   此時城門緩緩打開。   城中最後的精銳守將,全都跪在張生身前,奉上了兵符。   隨後又有太監,奉上了傳國玉璽。   如此順利的接管,等同於張生,直接獲取了來自大明王朝最後的遺產。   當他接過玉璽的那一刻,屬於張生的命格,在一瞬間發生了徹底的蛻變,由蛟龍化作了真龍。   整個國家凌亂的氣運,也開始向着張生緩緩匯聚。   王森長嘆一口氣,下馬跪地,拜倒在張生身後。   之後是盛千綸,以及大量其他的反王諸侯。   他們未必真心服氣,還想尋找機會,再行謀反。   只是,他們卻不會再有機會了。   睿王當初有些話說的不錯。   如果是大明國君禪讓皇位,受天認可。   那麼這樣的改朝換代,是不會爲天所不承認的。   張生隨着人羣,緩緩入城,即將坐鎮皇宮,與各方商議,立下新朝。   而曹柘,已經跨過了萬里山河,迴歸了他的山中。   此番曹柘強勢插手。   只因爲他念頭通達。   既然是當仁不讓,那便無須客氣,也無須有太多的顧忌。   以最符合他心意,最符合他想法的方式,去改造這個世界。   做皇帝很累,也很浪費時間。   那就找一個合乎他想法的人,將他放到皇帝的那個位置上去。   以後無論是誰要當皇帝,不是因爲他合適,而是因爲曹柘要他當他才能當。   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