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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在劫難逃

  凌凜玊的提議,在逐漸冷淡下來的氣氛中,得到了廣泛的認同。   這也是必然的!   凌凜玊選擇的時機很好。   如果早一點的話,那些藉由王靜姝攻擊整個儒修體系的人,還沒有偃旗息鼓。   正是猖獗之時,便根本聽不得這樣‘拖延’的提議。   如今他們自己丟了顏面,面子和裏子在這一場都遭受了挫折,正是氣勢衰敗之時。   便也只好順勢應下,然後回去舔舐傷口,重新尋找新的機會,進行新的規劃與安排。   偶爾投來視線,隔空眺望的曹柘,對凌酥酥的處理不置可否。   坦白而已,凌酥酥的這種處理方式,只能說一句‘中規中矩’。   在曹柘以凌酥酥的性格、能力,進行的推算中,這個發展方向,不算是最好的,當然也不是最差。   算是在她能力範圍內的正常操作。   但是,這件事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劫數之所以是劫數,便是因爲在劫難逃。   越是躲避,便越是接近,越是以爲已經想辦法推遲或者剋制,便越是積壓的更加洶湧。   曹柘也從未想過逃,他只是要把控劫數,然後因劫而生緣而已。   小小劫數,他從未懼之。   只是不忍其傷了儒道根基,斷了此界一番緣法而已。   “西遊記裏,菩提老祖對孫悟空說,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法,是躲避三災的法門,我不算會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唯有一手斡旋造化,練的還算勉強合格。”   “卻不知對着劫數,生不生得奇效。”   此時曹柘的指尖,一點毫光在斡旋造化的作用下,不斷的扭動,然後熠熠生輝。   毫光演變,隱約化作了一座文宮,其中供奉着儒家的諸聖,其中曹柘當仁不讓,居於首位。   諸聖彷彿有靈,各種微言大義,銘刻其中,如虹光一般流淌。   隨後曹柘將文宮拋入沛然的浩然之氣中,交由浩然之氣蘊養,同時又洗練、轉化一部分的浩然正氣。   將原本純粹的浩然正氣分離出來,轉化爲一種更爲獨特的能量。   完美的保存了浩然正氣的效用同時,又具備了一定附着性,同時性質還在不斷的演變,往更豐富,更充分的方向。   以斡旋造化改造浩然之氣,使其從人道氣數之中,逐漸的分割、獨立出來,這就是曹柘上溯到源頭,所做的努力。   他不必如王靜姝、凌酥酥一般,去執着於人間的那些爭鬥、好惡。   因爲那對他而言,並無意義。   卻也並不意味着,他就打算全程旁觀,將劫數甩鍋。   他的所作所爲,纔是針對核心矛盾而去的。   當然,王靜姝與凌酥酥也有她們的必然作用,不可替代更不可抹除。   假設沒有這麼一出,曹柘直接提出儒修改革,在其中加入新的‘元素’,那未必會被廣大儒修接受。   能夠更輕易的獲得‘力量’,哪怕是心向正義的儒修,也還是會偷懶的。   書院之內,講壇辯論,名義上是王靜姝稍勝一籌。   令不少暗中鬼祟者膽寒的是,王靜姝拿出來的那些‘夫子’手書的字帖。   無論是何人,無論存了什麼心思,在那字帖之下,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樣,完全不加掩飾的站在衆人眼前。   在字帖的作用下,道出‘實情’的人已經不止是單純的社死了。   那個孔家的族老還好,只能算是自打嘴巴,從此丟了名聲,灰溜溜的返回曲阜,然後靜等着天年一至,撒手歸西。   往後歲月,也只怕是門可羅雀,再也不復昔日的風光。   暗中竄唆,充當那個‘執行人’的油滑男子,就實慘了。   不過第二天,便有人在秦淮河裏發現了他泡爛的屍體,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被捏碎了,臉上的皮也被揭了一邊去,一面的臉皮,完全貼在了另一邊,將他給扮成了個二皮臉。   如此死的悽慘,卻連冤魂厲鬼都沒留下。   動手的當然不可能是王靜姝,更不會是儒修。   最有可能的是某個‘見義勇爲’的武者。   畢竟武修纔是曹柘這位夫子的親兒子,儒修只能算是領養的。   作爲親兒子替親爹出氣,沒毛病。   武修可不像儒修,有那麼多規矩和約束。   曹柘也從不禁錮這些武修的兇性與野性。   沒有了兇狠和野性,武修這個武字,還能立起來?   凌凜玊的提議,得到了儒林的廣泛認可。   楚皇張百忍對此事不發一言的前提下,大量的儒修以及沒有入浩然門戶,卻也自稱儒門弟子的老學究們,紛紛趕到金陵城,準備參加這一次的盛會。   只是那些居心叵測者,總也是少一個牽頭的,顯得一盤散沙。   畢竟誰也不知道,王靜姝的身上,還有多少張夫子的字帖。   除非是對自身的‘人品’非常的堅信,否則的話,誰都擔心自己會在對質中,被一貼飛來,直接社死。   這也或許是曹柘留下三張字帖的真正用意。   他若親在,事件很難輕易引爆。   他若完全不在,事情又會徹底失控。   如此介於在與不在之間,卻是恰到好處。   儘管如此,許多人依舊不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想要推翻儒修的封鎖,重新奪回權利和榮光,再次佔據那個主流的聲音,擁有說話算數的地位。   王靜姝的緋聞,算不得什麼!   背後失去權利,又想要奪回權利的那些人,纔是真正的推手。   莫道人心瘋癲,不知夫子手中劍的厲害。   朱元璋殺貪官,一殺一茬,越殺越狠,貪官也依舊如野草一般滋生,殺不乾淨。   人們敬畏權威,卻也更會被錢財、美色、權利、慾望迷失心智。   能夠淡定自若指點江山的,都只是隔岸觀火。   實實在在丟兩塊金磚到面前,即便明知這金磚上沾着血,有大麻煩。   又有幾人不動心,不想揣兜裏就跑,心存僥倖?   時間一點點流逝,金陵城裏滿城都是大頭巾。   彷彿整座城,一瞬間都變得溫雅起來。   只是秦淮河上的畫舫,時常滿載,喫水都快到極限。   夜幕之下,繁華的河畔,點亮了大量的花燈和煙火。   王靜姝站在河邊,望着遠處的繁華,滿面悽苦。   快樂都是別人的……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事件的核心矛盾點,確實從她的身上轉移了很多。   但是她那個原本‘和美’的後宮,則已然分崩離析,矛盾重重。   再也回不去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