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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封神時代轉向獵神時代

  原來,神也可以這麼的脆弱。   原來,神也只是某個人掌中玩物。   原來,面對強大的實力,神的權柄如此不堪。   那些高貴的、高傲的、高不可攀的,或許都只是僞裝,都只是通過刻意拉開的距離,製造的神祕感?   人們的心情,在此刻被引導性的釋放。   彷彿要從一個極端,滑動向另一個極端。   這就好比王公子被錘‘添狗’,那些事情距離尋常人的生活很遙遠。   但,當它發生的時候,即便是作爲旁觀者,對有些事情的認知,有些人的看法,也在悄然的發生扭轉與改變。   在場衆人之中,除了曹柘與黃藥師這兩個始作俑者之外,接受力度最強的,當然是歐陽鋒。   歐陽鋒不敕封正神,甚至是毛神。   就是因爲,唯有不涉及神權,僅有一些僞神力的僞神,是可以被他完全掌控的。   歐陽鋒追逐《玉素真經》,也是因爲王素是有記載中,對正神之間的平衡與掌控,完成度最好的。   唯有王素那樣的‘天師’,纔是歐陽鋒所向往的彼岸。   但是現在,在歐陽鋒的眼中,那‘彼岸’變了。   他看向曹柘的眼神,變得無與倫比的炙熱。   同時,他也無比的嫉妒黃藥師,竟然輕易便與曹柘這樣的存在搭上了線,並且定下了師兄師弟的名號。   雖然曹柘看起來很年輕。   但是修士的年紀,又豈能通過外貌去評價?   看起來白鬚白髮的老者,喊稚嫩少年祖師爺的情況,在修行界可謂是常態了。   看着此時,在天門洞開,諸神墜凡的景象之中,驚的很難說出話來的人們。   曹柘站在那恢弘的背景之下,敞開的雙手,像是要於這萬象崩潰,一切定義重組再生之時,拉住無數人的手,將他們拽出原本意識混沌的深淵。   “神靈多半誕生於文明,而文明誕生於我們作爲人的思想。”   “限制我們的不是神靈,而是思想。”   “而現在,就在此刻,就在此時……我解開了你們思想上的鎖,許你們……恣意妄爲!”   “你們可以氾濫自己的思想,去想象,去猜疑,去恐懼,去探索,然後找尋屬於你們自己的彼岸。”   “不必擔憂貪婪,也不必收束慾望,這些不是魔。”   “魔只是在無能爲力時,掌控不住妄念的恐慌。”   同一時間,限制解開。   那些原本震撼於眼前的景象,同時也在大腦中重組三觀的人們,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曹柘的這番話。   不知是從何人開始,歡呼聲開始在山頂上雀躍。   緊接着向着周遭的雲海蔓延。   人們大多數並不恐懼與怨恨‘神靈’,但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將高高在上的神靈,拉到一個他們可以觸碰,可以褻瀆的位置,那麼沒有人會不高興,不興奮。   人……生來自由。   本不該有什麼,一直高高在上。   曹柘拉扯下了漫天的神,卻讓人們獲得了思想上的自由。   他在人們的心中,點燃了一把火。   那麼接下來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此刻等待着的,不止是原本趕到了華山之巔的那些修行者。   還有隨同着神靈一道,墜下天宮的仙人。   這個世界之所以可以氾濫起‘封神’之道,正是因爲它本就有着強化‘神靈’的傾向。   大多數時候,畢竟都不是人選擇世界的方向,而是世界選擇讓某些人,承擔引領方向的責任。   王素……他的成就,有一部分偶然,卻也有相當部分的必然。   天宮之上,相比起神靈的‘神多勢廣’,仙人團體屬於少部分,且有大批仙人,本就是依靠神靈的反饋飛昇成仙,這樣的仙人,先天根基不足,在面對神靈是,更顯弱勢。   神靈皆被打落塵埃。   這些仙人們,不僅感到釋放壓力般的欣喜,同樣也想從曹柘這裏,得到開啓新時代的鑰匙。   成爲‘先行者’。   他們不會拒絕來自曹柘的傳授與引導。   因爲他們最明白,那漫天的諸神,究竟有多強大。   而能輕易將這諸神,拉扯下凡間的曹柘,又有多強……他們根本無法想象。   面對無法想象的偉大強者,他們保持着謙卑。   各家的祖師爺,尋找着凡間的門人弟子,然後與他們站在了一處,隨後整理好儀容,囑咐門人弟子們守禮守規。   其中最頭疼的,要屬王重陽。   他的門人弟子最多,但也最狂妄無知。   雖不曾嚴明,但因爲得見祖師爺,便在眉宇之間蔓延的驕縱,讓王重陽下定決心,要對整個全真教,進行好好一番整頓。   此時此刻,無論各方各傢俱體心思、心情如何,卻也都紛紛站定,等待着曹柘開口。   曹柘呢?   他弄了這麼一出大戲,當然不可能就只是這樣便選擇收場。   他的目光從人羣中掃過似乎正在尋找着某個目標。   好像感受到某種變化的聰明人,紛紛挺起胸膛,然後釋放出自己最驕傲的氣息。   等待着被曹柘選中。   一瞬之後,曹柘一個閃爍,出現在了人羣之中,某一個人的身邊,手掌搭在對方的肩頭,卻沒有令對方感覺驚恐。   “有沒有膽量,當着所有人的面,充當我的試驗品?替大家打個樣?”曹柘對那人問道。   那人原本有此驚駭與遲疑,但是聽到曹柘的問話後,卻大聲笑道:“我一個瞎子,承蒙您這樣的人物瞧得起,怎麼會拒絕?我雖瞧不見您搖晃天宮,掃落諸神的景象,但是我這些弟、妹們卻向我描述了一切。”   “今天便是我死了,這個先行者,也當是我。”   此人說話,固然稍稍還是有些難聽,卻不能忽視了其中所夾雜的豪邁。   曹柘選擇的,竟然是柯鎮惡!   這又是一個出乎人意料的選擇。   雖然還無人知曉,曹柘選擇柯鎮惡做什麼。   但,柯鎮惡被選中時,嫉妒之意便已經在擁擠的人羣中蔓延。   在曹柘的帶動下,柯鎮惡被拽到了半空中。   腳踩着虛無,柯鎮惡保持鎮定。   都是修士……誰還沒飛過?   當然,以柯鎮惡的修爲,長久的飛行,他也是做不到的。   只是一身御氣流轉的功夫,也還算可以。   此時倒也不必拿出來獻醜。   “你的雙目,自幼被蝙蝠妖的毒液侵蝕,不僅眼球毀了,就連周遭的經脈也早已堵死、潰爛。”   “你若修習某些脫胎換骨的神功妙法,倒也不是沒有挽救的機會。又或是尋得名醫,以獨門手法,替你換一雙眼,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更不錯的選擇。”   “我要取日月爲你雙目,不知你可敢鎮壓這日月雙神?”曹柘對柯鎮惡問道。   柯鎮惡嘴脣哆嗦了一下,卻還是不服輸,不服軟道:“這有何不敢?”   “瞎子我身無長物,唯有這一身的膽子,自忖不輸給任何人!”   “你若能取來日月雙神,瞎子我豁出去這條命,也鎮壓給你看。”   柯鎮惡還真不是吹牛。   黃藥師、歐陽鋒、丘處機,都是名滿江湖的人物,他何曾不敢動手?   雖然不見得能贏。   但……明知是輸、是死,還敢亮劍,這未嘗不是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氣。   “好!太陽星君……來!”曹柘伸手一招。   正在從天空之中,往人間墜落的太陽星君,竟間隔着半個天際,被曹柘抓在了手中。   斡旋造化之下,雄壯魁梧,一身金甲,滿身神炎的太陽星君,甚至還來不及掙扎怒吼,便被曹柘化作了一枚火紅的眼球。   “太陰星君……來!”曹柘又是一招手。   駕駛着神車,驅趕着神鹿,一身陰柔,身披銀袍的太陰星君,同樣落入曹柘的掌中。   沒有半點的抵抗力。   同樣是斡旋造化之下,太陰星君變成了銀白的眼球。   兩枚眼球被曹柘握在手心。   隨後先是太陰星君化作的眼球,暴力的塞進了柯鎮惡那原本縫死的眼眶之中。   無比璀璨的月華靈光,從柯鎮惡的眼眶之中爆發出來。   淒厲的慘叫聲,也同時從柯鎮惡的口中爆發。   他的身體,只在一剎那間,便覆蓋上了一身銀袍,爆發出來的月色光亮,幾乎點燃了整個華山之巔。   同時原本半黑半白的長髮,也朝着完全銀白的色澤轉變,甚至他的面容,也向着太陰星君的面容靠攏。   以凡人之軀,容納一位強大正神的‘本質’,對柯鎮惡而言,還是太刺激了。   他儘管毅力頑強,但是有些差距,不是單單依靠‘毅力’二字,便能拉近補足的。   他正在被反向侵吞。   逐漸同化爲‘太陰星君’。   看着慘叫哀嚎,時刻可能徹底漸變成太陰星君的柯鎮惡,他的那些結拜弟、妹們,紛紛發出驚呼,然後想要往着柯鎮惡的方向靠近。   即便明知道這樣的場合,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但是他們卻依舊是這樣往前衝着,無視了面前的強大,也無視了身後的譏諷。   只可惜,無論他們如何奮發向上的飛馳,與曹柘與柯鎮惡之間的距離,都始終無法被真正的拉近。   不算長的一段距離,卻好似間隔着天河一般。   “靜心,守神!”   “我說,你做!”   曹柘的聲音,帶着一種超越了世間一切規則之上的浩渺。   不僅此刻幾乎要被太陰星君侵佔一切的柯鎮惡聽清了,整個華山之上……甚至整個人世間的人,也都聽到了。   “心不可動,亦不可失。妄心不可有,照心不可無。欲心不可有,定心不可無。存想即所以存其本心也,恐人之放其本心而失之,或泯其本心而失之也……”曹柘口誦心訣,柯鎮惡自然緊跟運行。   起先心法運行艱難,往往念頭斷斷續續,很難完成一個循環。   再之後,卻在意識上越來越清明。   那尊被封印在其眼眶中的太陰星君,也似乎越來越‘清晰’。   清晰到,柯鎮惡甚至也‘看到’這尊神臉上的恐懼、憤怒、咆哮與掙扎。   他是那樣的憤怒,卻也是那樣的害怕。   是啊!   怎麼會不害怕呢?   在曹柘的操控下,這尊自古以來便存在的古老正神,正若螻蟻一般卑微。   所有的反抗,都顯得毫無力度。   “原來,他也會怕!”   “原來,他比我還要慌張!”此時柯鎮惡那原本六神不定的心緒,反而徹徹底底的寧靜下來。   腦海中浮現的,不僅僅有曹柘傳授的口訣。   還有同時應接而生的印法、運炁之法以及觀想存念之法。   借神之力,封印其神!   月華般的神羲,在柯鎮惡的體內,高速的流轉。   他的身體,他的氣血,他的經脈,他的骨骼,甚至是他的魂魄,都像是吹氣球般的膨脹。   正在吞下整個太陰星君的柯鎮惡,就像是張大了嘴,硬生生吞下一頭大象的蛇。   即便他已經開始‘消化’,卻根本容納不下這麼龐大的能量,這麼激烈的變化。   這個時候,封印的手段,就要緊跟着接上了。   就在柯鎮惡的左眼眼球之上,蔓延起一道道的符文枷鎖。   那顆不安分的眼球,被就此壓服下去。   眼球之中,爆炸出來的神光也盡數收斂。   數次起伏之後,終於平穩的落定爲一枚銀色的眼球。   驟然一看,已經不再有任何的特異之處。   只是顏色與尋常眸子有異而已。   曹柘如法炮製,將另一顆眼球也給柯鎮惡裝上去。   此時的柯鎮惡,多了一雙眼,卻是金銀二色,站在曹柘的身旁,顯得妖異無比。   曹柘在傳授柯鎮惡吞封神靈之法的同時,也等於是在傳授給這在場的每一個人。   或許理解、領悟各有不同。   但只要他們記住了個大概,便也能依照個人的不同領悟,獲得他們自己的精進。   真正的秒道、真法,往往是一字一句,都能解讀出數不清的道理。   即使是不得全文,亦不會走火入魔,或是無法修習。   哪怕是斷章取義,長久感悟,亦有所得。   甚至隨着時間的推移,時代的變化,在不同的時期解讀,又能有不同的感受與領悟。   柯鎮惡在曹柘的推送下,返回了他的那羣結義弟、妹之中。   面對周遭弟弟、妹妹們的關心,柯鎮惡第一次用明亮的雙眼,看着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迅速將聲音與外表對應上。   接着說道:“休要再我這裏聒噪,速速靜下心來,感悟老師傳授的妙法。”   “便是多聽一個字,多領悟一點,對於將來的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柯鎮惡這話說的,是一點錯也沒有。   他也難得有這般明白事理的時候。   或許是眼不瞎了,心也明亮了?   周圍不少人,偷摸看着柯鎮惡的雙眼,胸中惡意氾濫,此刻卻還需壓制。   這一雙眼,是日月雙神之眼。   當今世間,正神不過三千,而如日月星神這般的神靈,更是寥寥無幾。   區區一個柯鎮惡,何德何能,竟然佔據其二?   還是由這位無法想象,無與倫比的陳天師,親自封印傳授?   此時的柯鎮惡,就好比那紫霄宮中,沒有拜師卻得了鴻蒙紫氣的紅雲。   礙於曹柘當面,無人敢說什麼,做什麼。   但事後,卻未必了。   柯鎮惡的身邊,朱聰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小聲對柯鎮惡勸道:“兄長,我等不如先行離開吧!”   “等你消化了這雙目之中的神靈,我等再出山。”   柯鎮惡卻搖頭道:“不!我們就留在此處,爲兄已經決定,以後都追隨陳師!”   “我等七人,都當拜在陳師門下。”   朱聰一想,卻神情更爲振作。   “若是能留下,那當然是……更好不過。”   確實,這天地間,哪裏又有什麼地方,比曹柘的身邊更加安全呢?   只是接下來,朱聰又露出憂色。   此時、此地,想要留在曹柘身邊的人,又何止千、萬?   雖然柯鎮惡得看重,賜下了日月雙眸。   卻也未必見得,曹柘真的會對他們有更多的青睞。   如果無法拜在門下,那麼等到曹柘離開,他們身懷重寶,被圍困起來……可就極爲危險了。   “敢問先生,此法可爲‘噬神’之法?”歐陽鋒率先對曹柘發問。   這個問題,很顯然只是爲了引出下一個問題。   因爲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已經十分的明顯了。   曹柘道:“不錯!可以這麼理解。但……並不是全部,它只是一個過程。”   “噬神、封神、化神……怎麼稱謂都可以,它不過這個過程中,其中的一個環節。”   “雖然單看這個環節,也還算不錯,但沒有了整體的呼應。那麼單修這個環節,會顯得格外單薄。”   歐陽鋒很想問,這樣的手段,這樣的能耐,這樣的……匪夷所思。   究竟單薄在了哪裏?   還有什麼可單薄的?   雖然都是借用神力,供養修行者之身。   但是這種強行‘噬神’的方式,與之前與神靈做交易,賭神靈有‘良心’的手法相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供奉‘偉大’後,再將偉力歸於自身。   歐陽鋒此時想到的,僅僅只是這種法門,爲‘封神’之法的補充。   先封神,再噬神,這是一個循環。   十分的完美,沒有瑕疵。   “那先生,整體爲何?”歐陽鋒追問道。   曹柘道:“那說起來太費時了!”   “稍後我會整理出一些武碑,將所有的內容,都記載在上面。”   “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說回當下,你們覺不覺得……神靈會不夠用?”   曹柘強行將節奏推回到今日聚集的主題上。   華山之上,英雄大會,不過三個主題而已。   第一個主題,開天門,隕天宮,落諸神,養人志。   第二個主題,傳妙法,化神靈,強己身,尋彼岸。   最後的第三個主題,那自然當是養神族,牧神靈,封神爲己用,使資源源源不竭。   “啊……!這!”歐陽鋒必須承認,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三千正神!數萬毛神,無法估摸具體數目的僞神……怎麼可能不夠用呢?   不會真的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消化吞噬正神吧!   在歐陽鋒的看法裏,這場‘噬神’大秀,其實只是封神之‘道’的另一種解讀,甚至是一種‘魔道’修行法門。   甚至在將來,不見得成爲‘主流’。   柯鎮惡噬封日月雙神,那太具有不可復刻性了!   若無眼前這位幫忙,日月雙神這樣強大、古老的神祇,又有幾人可以有把握撼動?   更何況,神靈與神靈之間,本就有瓜葛,有聯繫。   他們也會協作,也會共同抵禦強敵。   想要用過人海戰術來達到拘拿神靈,不是說不可能,但真的太難了。   “我可以告訴你們!”   “一定是不夠用的。”   “三百座主城……我送給你們的。”   “身在城中,諸神禁行。”   “不僅如此,城中人道氣運會被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放大,你們可以敕封更多的神。”   “不是一個一個的封,而是一族一族的封。”   “一族神!共同擁有一個神權,擁有一種特性。”   “神將行走在大地,成爲大家日常可見之物。”曹柘再次於衆人的心頭,釋放了巨大當量的炸彈。   連接受能力最強的歐陽鋒,此刻也麻了。   一切變化太快,傳遞的訊息太多……他屬實反應不過來。   “那……天下將會如何?”洪七問了一個好像是題外話的問題。   “這就看你們,是不是抓緊時間了!”   “如果你們抓緊時間的話……三五年內,還是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的。”   “你們可以組織人手,獵殺封存現有的諸神,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你們可以將所有的百姓,都送到主城之中,不必擔心生計問題……當神靈氾濫之時,豐收的果實、糧食等等一切生活所需,都將在山野之中堆積成災。”   “只要少量的人手,便能取回大量的基礎生活物資。”曹柘說道。   當然,曹柘沒有提及的是,會不會有少部分人,刻意限制資源的輸入,導致食物、衣物等生活用品短缺的問題。   這屬於人禍,而非天災。   天災曹柘可以儘量避免,但人禍……需要人們自己去想辦法消弭。   野心家、權利生物,在任何時代,都不會缺少。   而曹柘也不會採取高壓政策,以一己之力杜絕這種現象。   曹柘前世看過三體,其中印象深刻的便有一句話……人類並不感謝羅輯。   由洪七與歐陽鋒帶頭,越來越多的人,鼓起膽量,開始向曹柘提問。   而在曹柘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回答中,人們的思想,也被徹底的轉變。   有識之士已經察覺到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在百年前,由王素開啓的封神時代之後。   如今又由這位陳玄藏……陳道長,開啓了新的獵神時代。   從今往後,神不再只是高高在上,他們同樣也是獵物。   只是如何在獵物與受崇拜的神靈之間,做好平衡,這還是需要很多人爲之奮鬥、努力的事情。   曹柘並沒有將整個邏輯與體系,做到十足十的圓滿。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當狩獵‘神靈’成爲常態時,人們又怎麼保證,百姓對‘神靈’的崇拜,從未完成敕封?   儘管還有神靈自我繁衍這一招補充。   但生態鏈的圓滿,也還需要一個過程。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白天。   當天門再次的關閉,當華山上的樹木不再激烈的搖晃,當喧囂的風,也變得寧靜。   這一次的英雄大會,也自然到了尾聲。   此時……還有許多收到消息的人,正馬不停蹄的往華山上趕來。   其中就包括了四大皆空的一燈,遊戲人間的周伯通,伏地魔裘千仞,以及當今宋、遼、金三國的皇帝。   他們原以爲,不過是黃藥師掀起的一場江湖盛會。   所以哪怕是重視……卻也沒有那麼的重視。   如今,方纔知道錯過了什麼,卻又是悔之晚矣。   儘管曹柘所講的內容,可以通過他人轉述,並且曹柘傳授之時,其聲音本就在全世界範圍內迴盪。   但,沒有身在當時的環境之中,總歸是差了不止一籌。   感觸沒有那麼深,領悟也就沒有那麼深。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往後可能會落後。   佑嘉皇帝連夜嗑了兩瓶龍虎大丹,在三千禁軍的護衛下,趕往華山。   如果能肉身噬神,享受長生無極,那誰還樂意自己封神……等着變成‘食材’?   令整個大宋朝堂波瀾許久的問題,在曹柘的操作下,僅僅受到些許餘波震動,便被輕易瓦解。   此刻的華山之上,曹柘已經回答了他認爲,有必要回答的最後一個問題。   接下來,就是暫時先返回惡西遊的世界中去,同時等待着兩個世界的耕耘,開花結果的同時。   尋找更多的世界座標,然後闖入進去,將世界與時光塔之間,拉通聯繫。   “陳師!陳師!還請收下我等七人。”   “我七人願意鞍前馬後,爲您驅策。”眼睛不瞎了的柯鎮惡,似乎人也變了。   變得聰明瞭,也懂得把握機會了。   柯鎮惡一帶頭,整個華山之上,頓時湧起了拜師狂潮。   其中甚至還有歐陽鋒。   他已經不介意,會不會變成黃藥師的師侄了。   只要能留在曹柘身邊,怎麼都好。   曹柘看着柯鎮惡這個‘始作俑者’,卻沒有一口回絕。   “我不需要有人鞍前馬後。”   “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答對了……我就收下你!”   “同樣,你們中……有誰能搶先答對這個問題,我也可以收下你們。”曹柘的視線在人羣中掃過,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