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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我即歷史

  曹柘並不是想要去跳躍時間線,從這方世界的時空上游,對下游進行干涉。   且不說現在的曹柘,還沒有掌握這麼高級的時空概念,即便是他努努力,能夠做到……也不能做。   因爲世界本身承受不住。   能夠任由時間線被玩弄的世界,那都得是洪荒級或者多元宇宙級的世界。   這種單體狀態不明,且還不完整的世界,貿然的打破其時空平衡狀態,極有可能導致整個世界的崩塌。   就像是一把魯班鎖,暴力當然可以解鎖,但其中藏着的謎底,也有可能隨之葬送。   當然,曹柘如果有耐心的話,也可以等。   再等大概……七八年左右,原著的劇情走到了斷點處,而被吸入進來的作者們,又對這個世界,沒有造成合理、合適的引導,那它就會自行迴流,從頭開始。   這也是這方世界,有別於其它世界的大不同之處。   其它世界是順着一條線,筆直的往下走。   而曦光世界,卻是斷掉的半截線頭,還被捲成了一個圓環。   沐清婉曾經走到過‘斷點’,然後曹柘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它又重啓到了故事線發展的第三年。   而沐清婉所經歷的‘重啓’,應該不是唯一一次。   “以這個世界的強度來推算,它甚至可能根本經歷不起第三次重啓,如果在這一次,它還無法理清‘邏輯’,然後依照某種準則順下去,那麼它就會諸天萬界中消失。”曹柘冥冥中有感,雖不至於有什麼緊迫之心,卻畢竟還是多用了幾分謹慎。   然而無法利用時空進行上游操作,曹柘又該怎麼重塑這個世界的根基?   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誰說身處現在,就不能創造過去呢?   古董可以做贗品,歷史自然也可以‘創造’。   ‘真實’的歷史,尚且還有虛假。   那虛假的歷史,自然是可以有多假,就做多假了!   一些‘古墓’,一些‘遺蹟’,一些神祕莫測、強大莫測的存在,一些不知從何處起,就開始流傳的故事,都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感染世界並且重塑人們對世界的認知。   一旦大量的構造了某些認知。   並在人們的心中,形成了慣性。   那麼世界的厚度,世界的底蘊,也相當於被動的增加。   基礎塑造好了,往後自然,就更好、更便於往上堆砌‘建造物’了。   世界無法繼續的難點,在於頭重腳輕,無法承受‘神話’的未來。   那隻要過去變得完善,不再是未來孤鳴,那即便是中間‘創造’的狠了些,也只是發育不良,或者長的畸形,不至於直接崩潰了。   曦光的世界畢竟是古代背景。   即便江湖上最強大的那一撮人,他們都只是低武層次,卻並不妨礙這個世界的人們,對‘神、仙、妖、魔’存在的幻想甚至是信任。   訊息的閉塞,以及對未知的無法解讀,都成爲了神祕蔓延的溫牀。   當然,這也是隻有曹柘能做到的事情。   其他競賽者便是想到了這一點,切實的執行能力,也會相當的有限。   無法跳出世界目前的限制與框架,讓他們肆意妄爲。   就讓問題,變成了一個僵硬的死循環。   “不過,編造歷史,並且還要比較完美的嵌入這個世界,儘量沒有太多大的漏洞,還是需要費點心思的。”想到這裏,曹柘又看向了馬向凱。   “知道我是誰嗎?”曹柘對馬向凱問道。   馬向凱起先搖頭,隨後面對曹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急忙點頭。   誰也不是傻子,能在限制明顯的世界裏,還有這等手段的存在,不是說整個人族就只有曹柘一人,但是……明顯不是依照競技場安排,而是通過另一種方式來到這個世界的強者,或許就只有曹柘一人了。   至於馬向凱爲什麼知道,曹柘不是走‘正規’途徑來的這個世界?   曹柘雖然沒有刻意說明,但也沒有刻意隱瞞。   以他對這個世界表現出來的‘陌生’,以及發生在這個世界內,境況的不熟悉,都算是可供懷疑的點。   馬向凱怎麼說也經歷過兩場競賽了,並不是初入門的新手,不可能連這點細節都注意不到。   他那一通亂侃,何嘗又不是在確定曹柘的身份?   “知道我是誰就好!”   “我需要你找一批膽子大、腦子靈活、腦洞驚人的作者,來我這裏,替我幹活。”   “當然,最好邏輯還要嚴謹一些,不怕瞎扯淡,就怕圓不回來。我的意思,你懂?”曹柘對馬向凱問道。   馬向凱連連點頭:“懂!懂!找槍手,活好,有功力,文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創意,大綱要完整,細綱要清晰,爛尾的不要。”   曹柘一愣,有些無語,卻也只能認同道:“你要這麼解釋……也不錯!”   說着隨手撿起三根鷹羽毛,手指在三根羽毛上輕輕劃過。   “這三根羽毛,都被我施了法,可助你一日千里。”   “同時三根羽毛一起發動,能化作飛舟,上限搭載二十人。”   “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我就在飛鵬堡等你。”曹柘說道。   馬向凱如獲至寶般的將三根羽毛收入懷中。   這玩意,他便是全盛時期也沒有啊!   果然,大佬手指頭縫裏漏一點,便是求之不得的寶物。   “我們之前碰頭的時候,約定了暗號,只要將暗號在各大城市發出去,就能找到一些人。同時也能通過租借飛鵬堡的鷹隼,通知一批人。”   “當然,現在飛鵬堡內,就有幾個同行,一直守在附近,打算和主角姜裕安多做一些接觸。”   “您有什麼吩咐,大可以差遣他們。”馬向凱忍痛說道。   他當然知道,跟在曹柘身邊隨侍,是最好不過的了。   但既然有任務在身,而曹柘顯然也可以輕易的將飛鵬堡內的那些‘作者’給找出來,那他還不如先做個順水人情,再順勢撈一波曹柘的好感度。   作爲作者,馬向凱的腦子裏,還是有點內容的。   而兩場競賽經歷,足夠讓他把腦子裏的想法,與生活實際,做出大量的結合。   不再僅僅只是紙上談兵。   飛鵬堡內,一共有五名作者蹲守。   這五名作者,和馬向凱都算是‘網友’,一起在撲街羣裏混過。   其中一人,中途退羣,去了精品羣,算是背叛過組織,遭受唾棄。   不過,網上騷話再多,碰了面都會比較客氣。   五人乍一看,也都是人中龍鳳。   顯然也都獲得了‘原創角色’的加成。   同人小說穿入原著主角、配角的身上,那是初期時的操作。   等到了後來,還是原創主角更喫香一些。   “猴公子!大佬的身份,是這個,你可得伺候好了。”馬向凱用大拇指,比了一個手勢。   “不然,大佬不和你計較,我豬頭可不放過你。”馬向凱嫺熟的與其中一人勾肩搭背地說道。   看似是在警告,實則卻是在向曹柘‘舉薦’。   算是在推薦,他不在期間,頭號狗腿子的位置,由誰來代替。   馬向凱口中的猴公子,本名侯巖,現在的身份,是飛鵬堡的鐵匠,兩米高的魁梧身形,滿身的疙瘩肉,一臉的生人勿進……毫無疑問,他筆下的主角,應該是走硬漢橫推流的那種。   當然,這種推,與馬向凱的那種推,它大概不是一種推。   “你放心去吧!豬頭!”   “招待大佬的任務,我會代替你妥善完成的。”侯巖拍着馬向凱的胸肌,十分不客氣地說道,好像是沒有在佔便宜。   二人基友的關係,一目瞭然。   馬向凱也不介意被揩油,扭頭又和剩下四人寒暄了幾句。   卻發現這票人,眼裏都只有曹柘,和他寒暄的時候,明顯的心不在焉。   便也只能氣笑着離開。   等到礙事的馬向凱走了之後,這五人立刻將曹柘圍攏起來。   然後如同迷弟迷妹一樣,用各自的方式和曹柘套着近乎。   侯巖雖然筆下創造的角色,好像走的是高冷霸道的風格,但他本人反而很溫潤,配合上現在的外形,很有沉穩的感覺。   還有四人,三男一女。   古怪之處在於,三男之中,有一男不真。   剩下的這個一女,也與馬向凱算是同道中人。   如此高的性轉比例,倒是與曹柘前兩場競賽的接觸面,大不相同。   可能……網文圈裏,都是人才吧!   相互簡短的熟悉、交流之後,曹柘沒有客氣,直接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人不齊不打緊,先構建着。   等人齊了,再多做補充。   同時,有些鋪設,曹柘現在就可以開始先進行着。   哪怕是爲世界塑造‘過去’,也得一步步來,一點點來。   一次步子邁太大,擔心咔嚓一下,把世界扯成兩半。   “厲害了大佬!”   “這不就是曾經小流行過一段時間的幕後打造神話流麼?”   “您對網文都不瞭解,竟然還能直接創造出這樣的想法,簡直太厲害了。”筆名‘一隻小多多’,真名熊天波的男作者,就硬捧道。   曹柘並沒有回應他的硬捧。   直接打擊其積極性,顯得刻薄了些。   但此風不可長,否則全篇都只剩下馬屁了。   果然,見曹柘不搭話,幾人都明白了曹柘的態度和想法。   唯一的女作者‘居安安’,此時卻扮演着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手中輕搖着摺扇,竟有幾分瀟灑道:“雖然只要神蹟、仙術是真的,那麼創造的歷史再虛假,也很難被質疑。不過要做的精細點,那還得翻一翻這個世界的史書,將無論正史、野史中,那些與神話相關的內容,都摘取出來,然後再進行真實化的塑造。”   “之後找合適的時機,讓它們暴露出來。”   “關鍵還在於,曝光之後的宣傳渠道,不能讓少部分人,將痕跡掩蓋,然後獨享‘歷史’。”   “那就只能先找一些理由,將人羣聚攏,讓三教九流都參與進來,然後再引爆某處具有轟動效果的遺蹟。”一名男作者,趕快插嘴,生怕沒了表現的機會。   “我提議,此世第一帝,塑方帝的九龍宮。”   “傳聞,塑方帝在死前,請大量的方士,爲自己捕龍,隨後囚龍於牧野,造就了九龍宮。而他就在九龍宮中沉睡,等待着汲取九龍龍氣,得長生不死後,再重新君臨天下。”男作者又趕忙說道,說的冒然了些,不過提議倒也不差。   “史料記載,前朝就已經挖掘出了塑方帝的墓葬。粉碎了這個神話傳說,不過只要宣揚那處墓葬只是疑冢就行了,所以……道兄英明!”五人中,唯一的精品作家機智呆說道。   曹柘好像在聽,又好像沒有在聽。   一幅神遊天外的模樣。   沐清婉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頭,搓了搓曹柘,然後低聲道:“他們都好專業啊!”   “說的頭頭是道的!”   沐清婉的話,像是給五人打了雞血,他們更加有表現欲了。   曹柘則是好像猛然纔回過神來似的。   “嗯?”   “喔!”   “說的確實不錯,所以我剛纔已經抽了個空,將九龍宮搭建好了。”   “不過不着急引爆,還有機會查漏補缺,就是如果要推倒重來的話,稍微麻煩了些。”   “畢竟在這個世界,動用力量得小心翼翼的,繡花似的,有點放不開。”曹柘說道。   說完之後,周圍逐漸沉默。   正在侃侃而談的五位作者,同時自閉。   會吹逼的,碰到了真牛逼的,大概就是如此。   “除了九龍宮,還有什麼好想法沒有?”   “大膽說,不要擔心我做不到。”   “對了,最好初期,顯露一些好像是有某種神祕性,又好像沒有的遺蹟就好,一下子操作太快,我擔心世界受不住。”曹柘說道。   居安安緊跟着點頭道:“我懂!十釐米、十五釐米、二十釐米、三十釐米,得一點點的加,一次就三十釐米,可能會撕裂。”   ???   所有視線集中在居安安身上。   只有沐清婉被排斥在古怪的氛圍之外,她沒聽懂。   這或許是好事!   小朋友,不適合懂太多。   懂了的人,都回不去了。   “這他孃的,是一個女作者該說的話?”猴公子甕聲甕氣道。   “就他孃的女作者,纔敢這麼說話!”回答猴公子的是機智呆,他深有感觸似地說道。   “搞兩個隱世仙門吧!”   “最好還弄一些末法時代和靈氣復甦的老梗。”   “橋不怕舊,最緊要受。”   “咱們用老了的玩意,對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來講,都是新鮮的。這樣也就解釋了,他們原本接觸到的世界層面,爲什麼沒有神仙、妖魔,而後來卻會一串串的往外冒。”默默無名的男作者,繼續貢獻着腦力,也化解了之前的沉默與尷尬。   “先來末法梗,再來複蘇梗吧!”   “這樣就有一個過渡期。”   “距離劇情斷裂,還有好幾年,時間上也來得及。”機智呆說道。   之所以他是精品作者,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撲街作者,注重創意、文筆、腦洞,比較成功的作者,則更加在意節奏。   “對對對!不能太着急了。”居安安跟着說道。   她倒也不臉紅,繼續搖着扇子,彷彿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以,末法梗……這個需要專門找一批神棍傳播,這不難,競賽者裏什麼人才都有,之後讓競賽者們幫忙擴散就好。”   “至於靈氣復甦,我已經埋好了引爆點,只要時機一到,會有第一波元氣,先沖刷世界。”曹柘永遠是踏實的實幹派。   在別人賣口條的時候,他已經將事情推進到了立刻可以實行的地步。   這時,沐清婉卻突然小心翼翼的舉手,然後在衆人目光的彙集下,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紅着臉說道:“那個……我能不能問一句,之後……姜裕安怎麼安排?”   沐清婉問到了一個點子上。   五名意氣風發,慷慨激昂的作者,同時沉默。   這觸及了他們的‘雷區’。   衆所周知,同人文最忌諱對原主角,還進行大幅度、大筆墨的宣揚。   佔便宜,收爲小弟,或是直接錘死,都可以。   但還眼巴巴的跟着上去當‘添狗’,那就噁心人了。   “你說的很對!”   “在整個故事,全都續上,走向一個結局之前,姜裕安不能忽視。”   “他是故事的核心,也是世界的核心。”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圍繞着他展開,那麼這個世界的核心定律,就會出現混亂……!”說到這裏時,曹柘分明已經感觸到了點什麼,只是這感覺稍縱即逝。   然後,曹柘便將一瞬間的感觸,放置在了固定欄上,牢牢的抓住了那一瞬間的悸動感。   稍縱即逝的機緣被錯過?   這樣的誤會,永遠不會發生在曹柘身上。   對曹柘來講,剎那即可是永恆!   原本比較模糊的概念,也隱約變得清晰。   對於‘打火機’的燃料是什麼,曹柘已經隱約有了一點猜測,不過還需要後續印證。   “姜裕安……作爲世界主角。我們既不能破壞他的故事線,又要在他的故事線裏,摻雜上私貨,讓他後續從低武走向修仙,變得理所當然。”   “諸位,考驗你們真正功力的時候來了。”曹柘對五名作者說道。   一張白紙上亂畫,雖然不簡單,但是也不難。   難的是命題作文,還有修改作文。   “《種玉神功》、《天命九式》還有《聽海潮》,這是後來姜裕安最核心的三種神功,也是他逐漸開始稱雄武林的基礎。如果要動手腳的話,從這三門武功入手最好。”機智呆首先說道。   居安安點頭道:“我的二設裏,把《種玉神功》推導成了一門雙修神功,配合玉疆觀的另一門神功《玉鼎神功》,男女合練就能飛速提升功力,同時練出不破真罡。”   “我覺得我的這個想法,可以再拓展之後,用上一用。”   沒有名號的男作者道:“聽海潮是姜裕安中期,流落荒島時,在霧教妖女唐鹿的蕭聲中,觀看潮起潮落而自行領悟出來的。”   “我們是不是可以結合靈氣復甦這個梗,在那個節點,對他的這門自創‘神功’,進行一定的昇華與加強?”   五名作者集思廣益,不斷的碰撞着靈感的火花。   而曹柘,則只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執行者。   那些聽起來靠譜的建議,他都會精準吸收,然後快速執行。   至於那些暫時不靠譜的,也不至於放棄,暫且押後。   曹柘既然來了,這個世界也就有希望了!   單單只是從低武變更到神話世界……那還挺沒有成就感的。   雖然,初衷只是通過解讀這個世界,得到背後隱藏的訊息。   但是,摟草打兔子嘛!   反正都是要做的,何不做的大一點?   曹柘甚至想過,親自扮演‘元、玉、道’三神。   然後來一出三位一體,三神一命。   至於姜裕安,如果他有潛質,那曹柘便不會吝嗇,給他一個更好、更有來歷的身份。   如果他沒有潛質,那等到故事線一過,充當完工具人,走完了他的歷史價值,也就可以放下了。   “好!你們想法都很不錯。”   “我這裏有一點小玩意,送給你們,就當做是……給你們的獎勵了。”曹柘看着五名暗中較勁,紛紛展現自我的作者,笑眯眯的拿出了五枚……打火機。   如果曹柘手中的原版打火機,是精緻的藝術品。   那麼送給這五人的打火機,就是那種一塊錢一個的塑料打火機。   最關鍵則是,這五枚打火機中,都沒有燃油。   五人紛紛從曹柘手中接過打火機。   同樣的五臉懵逼。   “別看它只是普通的打火機。”   “它其實還有另一層身份!”   “叫做幻想實現器,只要你們能給這打火機裏續上燃油。”   “那麼只要一打火……在可執行範圍內的一切想象,都會以一種扭曲現實的方式,呈現在你們面前。”曹柘說道。   曹柘雖然復刻了隨機事件生成器的一部分構造,卻並沒有完全照搬。   當曹柘逐漸清晰,‘打火機’點燃後,消耗的‘燃油’是什麼的時候,很多無法解析的部分,也就在他的眼前,開朗清晰起來。   對於這些作者出身的競賽者而言,隨機事件生成器的控制技不是發揮他們特長的最好‘出口’。   曹柘獨創的‘幻象實現器’纔是。   同樣,曹柘給了他們這玩意。   一旦他們找到了用法,給這玩意灌上了燃油,這個世界的推動與發展,將會更加的有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