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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折射

  “人族的訊息,這麼快就被破譯了嗎?”面對如此‘詭異’的對手,人族競賽者們不由心中這般想。   雖然對手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困擾。   但是怪物的成長速度,卻令一衆競賽者們咂舌,並覺得有些恐怖。   “我不信他真的這麼強!”一名競賽者,持劍迎戰。   霎時間於虛空之中,閃爍起紅梅點點。   若隱若現宛如紅梅的劍光,與那若狂風驟雨般的劍光,就如此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相互對決與碰撞裏,屬於人族競賽者的劍光,竟然被壓制。   隨後狂風驟雨,摧殘了朵朵紅梅。   隨後這風雨劍光之中,又有了殘紅之色。   那怪物還在進步!   還在快速的學習與成長!   又有數名競賽者撲了上去。   他們各有手段,各有擅長。   有的用掌法,有的用棍法,有的用槍法,還有的直接遠程釋放法術。   但是,當他們的第一波攻擊被抵擋住之後。   就會迎來更加兇猛的反擊。   他們所有施加的手段,都會被十分完好的捏合在一處,捲入那怪物的劍光裏,順着劍光彷彿倒流的潮水,迅速的狂捲回來。   “有問題!”   “一定有什麼問題,被我們忽略了!”古嶽站在人羣之後,沒有着急出手。   他知道,這個時候貿然出手,只是衝上前去,爲那怪物變得更加強大,而提供素材。   “模仿的基礎,在於有樣本可以參照啊……蠢貨!”   “他並沒有破譯我們的文明、文化,他根本不知道爲什麼要在某時刻揮劍,也不知道這劍法之中,暗藏的韻律究竟爲何,他只是在模仿和拼湊而已,實際上與你們面對武當山腳下的留影壁,沒有什麼區別。”曹柘在一旁,心中這般想。   雖然曹柘已經悄悄看透了一切,卻沒有出言指點。   如果能夠讓這些競賽者們,自己明白這一點,那將對他們豎立信心,以及日後獨當一面有極大的好處。   朝着暫時沒有去管此處戰場。   那會模仿的異族,雖然手段很棘手,實際上在曹柘眼中,就是一個‘小丑’。   就像沒有屬於自身文明的文化竊賊,無論他們模仿、抄襲的有多‘逼真’,只需要打破他們的僞裝,讓他們的裝飾不再‘順遂’,就能撕掉其遮掩的外殼。   這些人族競賽者們,也只是暫時被唬住而已。   再過久一點,哪怕不能破解這背後的真相,也會逐漸認知到,這個模仿者其實就是個紙老虎。   曹柘脫離了人羣,進入了那星獸拉扯着的巨大建築之中。   這個建築,並不遵循人類建築的規則與美學。   所有的色彩、畫面,在曹柘看來,都是凌亂、破碎卻又格外耀眼的。   整體建築,彷彿沒有固定的支撐結構。   就連框架,也呈現出多邊、多角、多輪廓的模樣。   並且在短時間內,進行着極爲繁瑣的扭轉、晃動。   曹柘站在這建築裏,沒有用眼睛尋找路徑。   而是憑藉着‘感覺’。   順着感覺,跟着感覺走,朝着穿過了一幅幅‘畫’。   並且在畫廊的盡頭,找到了隱藏在這建築裏的牧星人。   與龐大的星獸相比,牧星人本身卻是矮小的。   看起來有些像是長着金色毛髮的大金耗子。   這似乎與曹柘之前,在萬界競技場的那條奪寶之路上,看到過的牧星人不太一樣。   不過這並不是問題。   諸天萬族之中,並不是每一個種族,都有着‘相似’的外表。   有時候區分一個種族的,並非是外表,而是他們所擁有的文明,以及象徵的能力。   “大膽!你竟敢……闖入……闖入……闖入我的祕宮!”迴盪的聲音,在這處空間裏,不斷的回彈,最終竟然化作了實體,在四周彈射着,向曹柘撞來。   曹柘就站在原地,沒有半點移動。   那撞擊而來的力道,就在他的身邊湮滅。   “牧星人!我是來談合作的。”曹柘揹負雙手說道。   大金耗子似的牧星人,身影在複雜的頭頂‘圖案’中消失。   聲音卻繼續傳來:“你破譯了星獸的生物訊息,這就是原罪。”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必然是不死不休。”   大金耗子竟然字正腔圓的說着人族語言。   並且還能用成語。   這當然不是因爲,所有宇宙都在說漢話。   而是因爲,這牧星人對人族,早就有窺視。   想要奪取,就要先了解!   這是有腦子的生靈,都能想通的問題。   “當然可以談!”   “比如,我可以不毀滅你,不毀滅你的族羣,而你帶我去牧星人的寶庫,還有牧星人的墓園。”曹柘很客氣的繼續說道。   然而面對曹柘的謙遜有禮,不知好歹的牧星人回應的是一長串古怪的笑聲。   “張三丰!”   “可恥又可悲的人類!你讓偉大的我,感到無比的荒誕。”   “你以爲,你能把握一切嗎?”   “你能夠奪得萬界第一,並不是因爲你很強,而是因爲你們人族都很弱,而你……僅僅只是其中,稍稍強壯一些的那一個。”牧星人明顯言不由衷。   他如果真的是這麼想的,那他爲什麼不敢正面與曹柘交鋒?   爲什麼到現在爲止,都只是在試探?   遠處的虛空中,古嶽等人也終於窺探清楚了那怪物的虛實。   他們開始放開手腳,不再拘泥於手段,不再侷限於思想。   任意的法門,被他們信手拈來,隨意而用。   失去了嚴謹的施展,對於保留自身‘靈活’的戰士而言,可以隨機調整。   但是對於全靠模仿的怪物來說,則陷入了邏輯的混亂。   他不理解文明、文化本身,只是作爲一個扭曲的‘哈哈鏡’,在彈射着從照映者身上,折射出來的內容。   當對手正常發揮的時候,他會比對手更強,更猛。   當對手率性而爲時,沒有了完整的框架,他則是會變成破碎的幻影,失去其強壯的基礎。   衆多的人族競賽者們,憤怒的追砍着那裝嗶不成,反被追殺的怪物。   牧星人的建築中,曹柘沒有興趣和牧星人再多說廢話。   一腳剁碎了萬花筒似的建築,將那些重重疊疊的‘繪畫’,都壓縮成了一枚‘餅乾’。   而牧星人,就被控制在那‘餅乾’裏,不得掙扎,無法掙脫。   甚至沒有辦法求饒。   他說的不錯!   曹柘不能把握一切。   但是把握住他,倒是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