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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初戰登天境

  楚天楊鬼各取兵刃,競賽般的提升氣息,附近天像被改變,滾滾陰雲壓下,又被更恐怖的氣息衝散,然後再聚再散。   大地從近到遠龜裂崩陷,附近那條流動的河越來越劇烈的掀起波浪,幾已變成軒然大波。   感受到兩人恐怖的氣息,各方專程前來觀戰的俊傑,九轉凝丹,金丹圓滿強者,乃至這個層次的佼佼者都是瞠目結舌。   這麼強大的氣息,簡直就不像是凝丹境這個層次應有的戰鬥。   楊鬼暫且不論,他本來就是登天境融元階段的修爲。   而楚天的修爲他們感應的很清楚,分明就是金丹圓滿,這個修爲氣息竟然也能強大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放眼整個東聖域,在氣息上有這種強度的,若計算數目怕是連一隻手都用不上。   的確,靈武院,以及三教四派都有那麼一兩位實際戰力接近,乃至真正媲美融元階段的金丹境翹楚存在,但這些翹楚各有特色,其優勢並不一定就在氣息方面。   楚天此時玄元鎧,不滅天星體全開,氣息空前強大,已是蓋過了這些翹楚中的大半,達到了在氣息方面足以與楊鬼這傳奇級俊傑分庭抗議的程度。   楊鬼對此有所察覺,將自身登天境層次的氣息再度提升,他眼神中漸漸凝聚着好勝和嗜血。   不管怎樣,他都不願將自己淪落到和名不見經傳的楚天淪落到同一程度,他必須乾脆利落的解決楚天。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催動司玄賦予他的祕紋,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催動那道祕紋的,如果那麼做了,豈不證明了他自認不如楚天這個修爲只有金丹圓滿的小子了嗎?   是以,他打算在不催動這一祕密手段的情況下,依靠自己的能力,乾脆利落地幹掉楚天,以維護登天境這個層次應有的威嚴。   他要讓在場各位都明白,登天境的威壓,可不是任何凝丹境所能輕易挑釁的。   衆目睽睽下,楚天和楊鬼手持佩劍,同時將各自氣息提升到巔峯,腳掌一踩地面,將其踩得崩裂,身影已帶着無匹的氣勢向對方爆射而去。   雖然帶着無匹的氣勢,但速度亦是極快,風馳電掣也似,遠處觀望的衆人只覺得一晃眼,他們的寶劍便相交在一起。   這第一招他們正是以力相拼,都是雙手持劍,流動星河般的冰流劍和散發着一道道妖異光芒的青竹模樣的寶劍斜斜相交。   堪稱恐怖的衝擊波以他們寶劍相交點爲中心,猶如迅猛風暴一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腳下地面從近到遠崩陷進去極明顯的一層,楚天身後小河則是向遠處的岸上捲起一排大浪,嘩啦一聲,宛如驚濤拍岸,縱然如此,波動兀自未曾盡消,對岸大地也迅速的崩陷進去一層,勢頭向遠處蔓延。   衝撞力道爆發,兩人身影都是猶如炮彈般狠狠倒射而去。   楊鬼體表氣息湧動,將沿途林木粗大堅固的主幹盡數撞成幾分,足足後退到超過百丈才停了下來。   而楚天身影也爆射而出,其挺拔身軀像只梭子般闖過小河上湧的大浪般的水幕,當然,身體在氣息的包裹下也沒有沾上水,但落在對岸後,寶劍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長長的痕跡,纔在遠處停了下來。   楊鬼穩定身形,楚天從地上起身,各將目光投去,視線相交的瞬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雙目中卻有鋒芒冷電般疾掠而過,旋即再度一踩地面,身影再度向對方爆射而去。   雖然相距不算近,但兩人眨眼間就再次短兵交接,手中寶劍帶起重重劍影向對方毫不留情籠罩而下。   叮叮噹噹,宛如金鐵之聲。   他們氣息升騰,劍氣縱橫,碰撞間散溢的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地面,樹木,還是堅固的岩石,都會出現深深的痕跡,不時有無形鋒芒從某棵樹中一劃而過,樹木一顆顆被截斷,倒地,揚起漫天塵土。   這還只是散逸的些許劍氣,天知道他們碰撞處劍氣有多麼強大。   兩人都是打起了性,從地面打到天空,又從天空打到地面,天空震顫,大地戰慄,此間廣袤的地帶都是他們的戰場。   縱然天色已黑,月光也只是淡淡的,但觀戰衆人視線追蹤他們時,並不會受到夜色的影響。   他們此番交手的全過程,雙方身上都是升騰着強悍的氣息,氣息凝聚,釋放光華,使他們全身都閃閃發光,自然不會受此影響。   即便如此,兩人的身影在衆多觀戰者的身影又是時隱時現的,兩人變換位置時,會因行動速度超過他們的反應速度,使他們丟失視野,但在寶劍相交的那一瞬,他們的身影就會出現一瞬間。   造成他們包裹在元氣光芒下的身影猶如夏夜星辰一般,一閃一閃的,但每一次閃爍,就會變換一個新的,在場俊傑難以預料的位置出現,交手間帶起衝擊,令交手處的天地震顫。   各方俊傑自是驚訝,不必贅述。   墨笙狹長而冷豔的美目中浮現出難以置信,檀口微張。   她如何看不出戰鬥的雙方實力都遠在她上,即便她藉助先前碧濤劍宗遺蹟之戰獲得的魘魔劍,也很難插手這種戰鬥。   或許是受此間機緣的影響,楊鬼比她認知中要強大不少。   縱然如此,楚天依然能憑藉金丹圓滿的修爲與其不相上下。   坦白說,就連她認知的幽冥應該也做不到這一步。   當然,她此行還沒見過幽冥呢,因此沒法把幽冥在此間的進步考慮在內。   墨笙能看出眼下的局面是旗鼓相當。   這讓她臉上火辣辣的。   原本她認爲楚天無法不受損傷接下兩人見面時楊鬼那發出龍嘯虎吟之聲的一拳呢,不料非但被接下來了,而且還是被輕而易舉接下來。   這讓她已經因判斷錯有點不好意思了。   可現在戰況證明了楚天非但能輕易接下楊鬼那一拳,還能與明顯施展全力的楊鬼鬥得不相上下。   她當然會愈發慚愧了。   如此大戰了數百回合,他們身影在天空某處出現,似有感應的雙手持劍,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拼,驚天衝擊波爆發開來。   一道身影如炮彈般被遠遠震落,將地面上砸出一道大坑,煙塵四起。   另一道身影則在高空中被震開很遠距離才聽了下來,豬肝也似的身形,膚色蒼白,面目陰狠,持劍右手都是顫抖,呼哧呼哧大口喘氣。   自是前來尋仇的楊鬼。   如此一來,掉落坑裏的就是楚天了。   墨笙心裏莫名一鬆。   楚天終究還是落下風了。   他雖然比自己厲害,但看來也無法真正抗衡楊鬼。   凌霄雲,石擎,以及聞訊趕來觀戰的蘇陌、唐曉芙等同伴都是心裏一緊。   莫非楚天出情況了。   凌霄雲十分緊張。   好容易他認了個楚天這個前途無量的王弟,這可是個大粗腿,可不能輕易就被折斷了啊,那先前天羅國皇室的那些投入豈不付諸東流。   而四起的煙塵忽而衝破,一道包裹在氣息中的挺拔身影跳到坑邊,露出英俊面容來,自是楚天,他銀瞳中帶着冷冽之色望向空中楊鬼俯視下來的楊鬼,前胸起伏,口中也是忍耐不住劇烈喘息。   他們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口中喘氣,略顯疲憊,然而身上戰意卻絲毫不減。   氣喘如牛的喘息聲漸漸降低,他們呼吸漸漸平緩。   楊鬼凝視楚天,臉色數變後,雙目終於浮現出強烈的難以置信來。   剛纔的戰鬥,他幾乎已施展出全部實力,卻只是戰了個半斤八兩,這說明如果沒有司玄給的那道祕紋,他恐怕也不容易報仇了。   他以老牌傳奇級強者的身份,登天境融元階段修爲親自出手,竟然只能與一個其名不揚的金丹境小子鬥個旗鼓相當,這讓他情何以堪。   一念至此,他變得極端暴怒起來,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祭血祕術。”虛空中,他微閉雙目,手持寶劍,嘴裏低喃出聲。   異樣波動從他身上傳出,血腥味道散發開來,他的氣息竟然再度暴漲起來。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不滅天星體第三重   楊鬼氣息再度提升,並非催動了司玄賦予他的祕紋,而是施展了他本身就會的一樣底牌——祭血祕術。   這樣祕術頗爲神奇,施展以後,能夠像楚天施展玄元鎧一般提升自身氣息。   氣息乃是武者之本,氣息提升了,武者的實力自也水漲船高。   他施展這等手段,並沒有他弟弟楊魔與楚天拼命時施展的手段霸道,但其副作用也較小,施展一次只需月餘時間並可恢復,而是施展後還保留了不施展這項祕術下的九成戰力。   這等戰力依然算是傳奇層次,不過相對弱了一點,大致相當於先前龍鳳會一方的牟豹水平。   縱然如此,也算不小的代價了。   實際上,施展司玄賦予的手段,保持這一底牌無疑更划算,但這就等於他自己承認了若不依仗司玄之力,無法解決楚天以抱其弟楊魔之仇。   但就算付出這一代價,如果能依靠自己之力解決楚天,在他看來也是值得的。   作爲登天境強者,即便在這一層次只算一般水平,楊鬼依然有屬於他自己的驕傲。   楊鬼再度提升氣息,不數息便將楚天遠遠超越。   而且他這門祕術並不簡單,氣息非但變得強大,他整個人也更加危險,雙目微陷進去一分,目光炯炯,森寒可怖,臉色蒼白,表情陰狠,身體似更加枯瘦一些,握在劍柄上的五指看上去就像皮抱着骨頭。   猶如一隻索命的厲鬼也似。   外表上變化不大,但內地裏卻提升巨大,效果不亞於某些武者施展出的變身的效果,只不過外觀上。   楚天感知敏銳,對此自是有所察覺,他感應到對方手段也算不俗,加上其在基礎修爲方面的優勢,祕法的提升更加明顯。   他略一判斷,心裏便有了計算。   他微閉雙目,將心臟內一顆顆銀色精血催動,額前開啓血妖瞳,兩隻銀瞳化作血色。   三種屬性不同的玄奧瞳紋各自在其中浮現。   胸前血脈祕紋浮現而出。   強大的血氣自他挺拔身軀上衝天而起,並漸漸融入壯大他的自身氣息。   血脈祕術之軀體支配。   雖說他通過這項祕術,氣息提升不少,但楚天依然敏銳的感覺到對方提升的更多,如果不施展靈肉主宰,他實力比對方還差了不少。   不過,靈肉主宰消耗較大,他不想輕易動用。   若換做幾天之前,面對這種情況,他恐怕不得不動用這最終底牌。   但若現在他卻可以做其他的選擇。   他雙目微閉上,溝通黑金內丹上的五道七曜星靈符篆。   五色星力在他體表凝聚,如波浪般翻湧後,終於艱難的合而爲一。   在那一瞬,楚天腹部出現了出現了金、青、藍、赤、黃五色星紋,分別由太白星力,太青星力,太淼星力,太炎星力,和近來新感悟的太塵星力構成。   五色星力在腹部形成一個輪轉模樣的紋路。   正是第三重不滅天星體的標誌五行星紋。   不滅天星體第一重標緻,星光如煙雨。   第二重,星光如潮湧。   第三重的標緻就是構築這五行星紋的圖案了。   構成這五行星紋,纔算是踏入這樣法門較高深的層次,自身恢復能力得到質變,斷臂重生之類貌似不可思議的神通,將在這一階段成爲現實。   太塵星力乃是七曜星中五行星中的最後一星,也是最難感應的一星,太塵星的感應不算順利,楚天遲遲沒能感應。   但一旦感應後,有先前感應的四顆星作基礎,似對太塵星力的吸納有牽引之能,因此在這上面一日千里,短期內就與其他四種星力達到能平衡的層次,竟在前日夜間將這不滅天星體第三重成功修成。   兩人都施展手段,氣息竟在原本就很強大的基礎上,再度作不可思議的提升。   各方俊傑皆是震驚。   楊鬼倒也罷了,畢竟是登天境修爲的人物。   他們不理解的是楚天,坦白說,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強的金丹境。   無怪他們震驚。   連在邪劍宗年輕金丹一代的墨笙都驚駭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眼神黯然,徹底死了心。   如果先前她還不十分確定,但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了,此時的楚天絕對超越了先前的幽冥,靈武院唐陰陽這些人。   然而她又極驚訝。   因爲她能感應出楚天的氣息成熟程度,判斷出其應該是不久前才突破的金丹圓滿。   剛踏入金丹圓滿就能超越幽冥、唐陰陽,這等戰力簡直駭人聽聞,這等人物就連她也遠遠無法比擬。   “都是金丹圓滿,你爲何就這麼厲害呢?”墨笙美目凝視再度提升氣息,戰力遠超一般金丹境範疇的楚天,難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想道。   且不管旁人如何想,楊鬼施展祕法,激昂實力提升到巔峯後,目光陰森看向楚天,桀桀一聲怪笑,瘦的過分的竹竿身形陡然一動,青色便衣衣衫獵獵,向地面上的楚天俯衝下去。   其速度太快,身影時隱時現,猶如會瞬移一般,幾段“瞬移”,便出現在楚天上空,雙手持劍,帶起一道鋒銳而凝聚,青色邪惡的劍氣向其狠狠斬下。   楚天似是沒有躲開,青色劍氣從其身上自上而下劃過。   轟。   重重斬在地面上。   一道巨大的裂縫龜裂開來。   此時恰巧所在位置距河流的一段不遠,一道裂紋迅速蔓延過去,直接將那條河流截斷,兩邊的河水像瀑布般從中間斷面上流淌而下。   曉芙,蘇陌,凌霄雲,石擎等同伴見到這一幕,均是心中一驚。   其他各方俊傑也大都一驚,甚至來不及幸災樂禍。   不過眼力高明的墨笙臉色不變,只是美目在附近迅速瀏覽,似是找什麼東西,而靜雪俏臉沉凝如初,並沒有絲毫的動容,美眸卻望向某處。   楊鬼一劍斬開大地,分江斷流後,臉上卻沒有絲毫鬆懈,深陷雙目目光鬼火般向某處虛空投去,竟和靜雪美目投向之處不期而遇。   “小子,你騙不了我。”他冷喝一聲,竹竿般的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彼處,狠狠一劍向某處空氣刺去。   彼處空間一震動盪,楚天的身影顯露出來,用流動星河般的冰流劍將這一刺格開,旋即毫不留情地還擊,楊鬼亦招式陰狠,絲毫不讓。   雙方展開了一輪更加激烈的對攻。   他們在氣息提升後,實力的全面提升不必多說。   楊鬼施展祕術後,形容厲鬼,出手更加陰狠,動手之間動作快的如浮光掠影一般。   而楚天亦是利用在西門指點下大爲精進的劍法參悟,將冰流劍法中的奇妙盡數施展而出,他施展軀體支配後,身體素質全面提升,因此與對方比起來,倒也不怎麼落下風。   給人感覺無非就是四六開罷了。   這麼說並不精確,大概應該是四點幾比五點幾,雖有差距,卻比較微小。   一輪激烈的快攻後,楊鬼抽冷子將一劍刺在楚天身上,楚天毫不客氣回以一劍,楊鬼身如鬼魅似的退開,退出百丈開外的安全距離才站定,冷笑着看楚天,楚天彼處衣衫破開,卻也在原地調息,並沒有追擊。   這時兩人身上具有些許劍傷,但楊鬼傷處要少不少,楚天全身多處都是傷口。   楊鬼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艱難地取得上風,雖然是在報其弟之仇的過程中,心裏也不免升起一股自得之意,向楚天冷笑道:“小子,你真有能耐,能把我楊鬼逼到這一步,你雖敗猶榮,足以自傲。”   “不過很遺憾,你是打不過我的,金丹境再怎麼強也和登天境有差距的。我這就讓你超脫吧。”   “那可未必。”楚天淡淡道,旋即一念動處,身上受的絕不算輕的傷勢竟然當着楊鬼的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幾個呼吸,竟已癒合如初,看不出有絲毫受過傷的跡象。   不滅天星體第三重,恐怖如斯。   楊鬼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手,臉上笑意一僵,心裏暴怒的同時,竟有無邊的恐懼傳來。   他連祭血祕術都用出來了,還是對付不了對方。   這豈不說明如果沒有司玄給的手段,他就要敗給楚天了。   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楊鬼恨得咬牙切齒,心中有深深的屈辱。   但不管他怎麼狠,怎麼屈辱,他都要施展司玄給的手段了,自尊再重要,也不如小命重要啊。   小命沒了,還能講個狗屁的自尊。   作爲邪劍宗年輕一代的翹楚,堂堂登天境強者,他最明白這個道理了。   “小子,都是你逼我的,死了可別後悔。”   楊鬼竹竿般的身軀氣的渾身顫抖,卻最終下定決心,微閉雙目,去催動司玄留下的邪惡祕紋。   兩息後,他陡然睜開雙目,目中寒光四射,而其額前,一道深藍色的妖異祕紋浮現。   隨着妖異祕紋浮現,他全身的氣息再次波動,似是產生了某種了不得的質變,漸漸變得冰冷邪惡起來。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進入白熱化的激戰   楊鬼施展祭血祕術也無法挫敗楚天,惱羞成怒之下,再顧不得登天境強者應有的自尊,施展臨行前司玄贈予他的手段,催動之下,前額深藍色妖異祕紋浮現,渾身氣息產生質變,變得異常的冰冷邪惡。   而他頭上髮絲散開,一根根飄蕩在空氣裏,飄蕩之間,漸漸化作冰藍色澤,眉毛也化作同樣色澤,升騰的氣息也化作妖異的藍,氣息似乎內斂了點,實際上卻得到了神祕的增幅,變得更加強大了。   他看上去就像做了一次簡要的變身,全身上下都變得異樣,給人以更加危險的感覺。   楚天感知何等敏銳,在此之前就有所感應,無法再做留手,全力催動心臟內六千餘滴銀血,血妖瞳孔和雙目之間的三角區域亮起銀痕,旋即構築成一個玄奧的瞳紋結界。   比施展軀體支配強大數倍的血氣從他身上爆發而出,漸漸融入自身氣息上。   經玄元鎧增幅的黑金元氣,經不滅天星體第三重增幅的肉身之力,以及催動六千餘滴銀血施展靈肉主宰後的血脈之力,匯聚到一處,形成一道極爲恐怖的氣息,不斷的壯大,猶如沒有止境一般。   幾乎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連邪劍宗墨笙都被震驚得有些麻木。   眼下這兩人的實力都比她要強大太多了,在她看來已非普通的登天境融元強者所能對付的了,應該說已是踏入了融元階段中比較強的階段。   同時她覺得不可思議。   楊鬼的實力她知道,絕對沒有這麼強。   楚天以金丹圓滿修爲,就達到了這等戰力,更讓她覺得匪夷所思,強成這樣,還是金丹圓滿嗎?   而且,她從來不知楊鬼還有這等手段,如果以前就有,那其在宗內融元驕子中的內定排名必定會提升不少,但這種手段卻給她以某種熟悉感。   依循着這份熟悉她沉吟了會兒,突然腦海亮光一現,恍然大悟,檀口卻驚訝得微張,冷豔美目中也浮現出一抹濃郁的難以置信。   這是……司玄師兄?   靜雪俏臉微凝,心下卻是鬆了口氣。   眼下楊鬼雖然變得危險不少,但楚天也傾盡全力,未必就不能應付。   但是,這剛纔給她危險感覺的祕紋,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一念至此,她不由又有些迷惑。   彷彿常人進入一團祕霧中,看不到隱藏着的真相。   卻說楊鬼催動祕紋後,雙目望向楚天,嘿嘿一笑,腳尖一點地面,身形衆人視野中消失,大家都在眼珠亂轉找他的影子,卻見到楚天眼神微凝,向後抽身疾退。   下一瞬,楊鬼的身影便顯露出來,從他剛纔所在處狠狠一劍劈下,劈在大地上,隨着元氣變異而變得森寒的元氣斬在地上。   一道深深的裂縫浮現,斷面上被冰寒之力侵襲,瞬間化作冰藍色澤,斷面看上去猶如冰川也似。   而楊鬼身影又是消失,向已是退到十丈開外的楚天射去,兩人再度糾纏在一起,手中寶劍舞動重重劍影向對方籠罩而下,在各自身上增添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他們腳下地面漸漸被冰寒覆蓋,宛如由林地變成冰原,所戰之處寒意凝成雪花,而後又被兩人四射的鋒銳劍氣和雄渾元氣粗暴的衝開。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情形,非但因爲楊鬼身上氣息變得森寒,也因爲楚天見狀,也不願在這種森寒之下喫虧,決定以毒攻毒,將冰流劍內的森寒之氣盡數催發開來。   兩種寒氣交織,遂造成所在之處的地帶改變。   他們戰鬥之處,地面化作冰原。   林木粗大的主幹被凍結。   泥土化作凍土,石塊化作冰雕。   而後被兩人交鋒偶爾大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蔓延,均是粉碎,化作齏粉,冰屑,淡淡的白色寒氣如霧氣般籠罩,又被吹散。   兩人身影一陣挪移後,又回到先前被“一劍斷江”的河流上空,兩人又一次碰撞,元氣衝擊波爆發開來,河流蕩漾起軒然大波,寒氣瀰漫處,河流上出現了一片片浮冰,旋即又被下一道衝擊波弄得粉碎,融入劇烈盪漾的波浪中。   他們身影再度消失,又同時出現在百丈外的天空上對碰,都不留手,衝撞處,即便是在半空中,下方的地面也染上一層寒霜,繼而被蔓延開的衝擊波卷掉一層。   這般鬥了五百回合以上,兩人身影在某處地帶浮現,各自的寶劍相交,衝擊波爆炸處,他們的身影如炮彈般狠狠倒射而出,旋即在相聚好幾百米的距離落定。   楊鬼持劍而立,形如厲鬼,身上各處都是傷口,部分新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舊的傷口已被冰流劍的寒力凍結(這其實更嚴重),雙目卻陰狠地看向楚天,暗道:“你不會連這樣都能恢復吧?”   衆人都是見到,楚天傷勢比楊鬼還嚴重許多,挺拔身軀猶如被打成骰子,從左肩到右腰有一道猙獰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全身各處傷口都沒有鮮血流出,反倒被凝結在一層妖異的藍中。   唐曉芙、蘇陌、凌,石等人都是擔憂。   墨笙美目露出理所當然之色。   一道嬌軀一閃,出現在楚天身邊,靜雪已將落櫻劍持在手中,擔憂地道:“天哥?”   楚天向她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旋即全身有藍色水波盪漾,水波盪漾間,妖異的藍一陣顫抖,旋即艱難地被淨化。   真是太淼星力獨有的淨化之能。   雖然沒有冰寒凝固,可除了那從左肩到右腰的猙獰傷口外,全身上下也沒有太多血液流出,而是有着五色星力湧動,星力湧動處,身上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不數息,周身傷勢癒合。   再一會兒,那道橫跨半個身體的猙獰傷口在流出些許血液後,也在楊鬼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靜雪,曉芙,其他同伴見狀均放下心來。   楊鬼並非沒見過世面,沒見過練體武學,他和東禪寺那些擅長鍛體的年輕武僧也打過交道,自是知道其變態之處。   但像楚天這麼變態的還是第一次見。   要知道,他可是以堂堂登天境修爲對付金丹圓滿的楚天,造成的創傷也是登天境級別的創傷,天知道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修復了。   別人能恢復身體,他恢復不了,這架還怎麼打?   其實,如果是第二重的不滅天星體,絕對沒有這種效果,施展淨化也未必能祛除對方的冰寒之力,更無從治癒傷勢了,不過突破到第三重後,五行合一,五種星力都產生質變,太淼星力的淨化效果遠非先前可比,因此纔有如斯功效。   “這一招太賴了,我看楊魔的仇還是日後再說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楊鬼臉色數變後,保命的念頭終於勝過了報仇之念,轉身全速向後方飛去。   衆人都是瞠目結舌,墨笙反應過來後,美目更是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楊鬼,堂堂登天境強者,在施展諸多手段後,竟然被楚天一個金丹圓滿修爲的給打退了。   不顧面子,落荒而逃,當真狼狽。   然而,在他們驚訝時,楚天身影也在原地消失,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楊鬼面前。   楚天持劍虛空站立,淡淡一笑道:“戰鬥還沒結束,你這是要去哪兒?別告訴我你想去廁所啊?”   楊鬼被嚇了一跳,迅速轉身,身體只鑽了一半,再度消失。   楚天挺拔身影也是消失。   然後他們的身影又出現在另一塊地方。   原來楊鬼被再次堵截。   楊鬼再閃,楚天再堵。   如此反覆七八次後,楊鬼終於死了心,怒視堵在他面前,英俊臉上有着一絲輕蔑的楚天,蒼白臉上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腦袋氣的爆炸了,惱羞成怒,終於失去了理智,狠狠一咬牙道:“楚天豎子欺人太甚,老子和你拼了。”   旋即腳尖狠狠一跺地面,地面裂縫蔓延間,身影如餓虎般兇狠地撲倒楚天面前,一劍向其前胸狠狠刺去。   楚天連腳下一動,揮劍相迎。   兩人再度糾纏在一起。   天空震顫,大地陷落,近處林木崩摧,遠方山巒戰慄。   這場金丹圓滿和登天境之間的戰鬥終於是到了即將發出勝負的白熱化狀態。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歹毒的司玄   雖說楊鬼察覺到不滅天星體第三重的霸道之處,不願與楚天多做爭鬥,卻被後者糾纏,怎麼都逃脫不得,惱羞成怒之下,同時也迫於無奈,只得餓虎般撲上去和楚天拼命。   但這般被逼狀態下的拼命,顯然不會受到太多的收益。   兩百招之內,楊鬼藉助額前祕紋之力尚且能鬥得有來有回,甚至看上去其功勢更加犀利,外觀上給人以某種佔上風的感覺。   但二百招開外到三百招,已是漸漸落入下風。   三百招到四百招,楚天逆轉。   之後,楊鬼越來越狼狽,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他越來越狼狽,氣息萎靡了下來。   所謂氣息是一切的基礎,如果基礎氣息不行了,那祕術也發揮不出太大的效果了。   任何相關增幅氣息,亦或使其變異的祕術,都要以氣息爲基礎,如果氣息本身削弱了,不管怎麼增幅,效果都要大打折扣的。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戰況,原因很簡單,楚天修煉有第三重的不滅天星體,在體內星力消耗殆盡之前,戰力幾乎不會下滑,而楊鬼身上是不斷受到創傷的,戰鬥推遲的越久,他身體受損越嚴重,氣息就萎靡了下來。   狀態差到一定程度,祕法也看不出效果了。   四百招以後,即便他已全力催動了司玄給予的祕紋,但由於基礎狀態下滑太多,導致實力反倒不如先前,自然被狀態持久的楚天一路吊打。   當察覺到和楚天沒有拼命資格時,楊鬼驚慌失措,重新開始逃竄,但無論他逃到那裏,身前都會出現楚天的影子。   楚天的鯤鵬真意雖然尚未突破鵬境,但第一重鯤境也早已修練到圓滿境界,此時他修爲增加,這門身法武學的效果自也水漲船高,楊鬼就算修爲領先,想逃出楚天的追擊也沒有那麼容易。   楊鬼羞愧交加,他本以爲就算楚天能殺掉楊魔,和他這個堂堂登天境還有不小差距的。   即便司玄說過楚天突破後可能達到傳奇級戰力,他嘴上沒說,實際上是不怎麼信的。   因爲這事說來輕鬆,做起來談何容易,把他們邪劍宗年輕金丹一代加在一起,也只能說內部排名第一的幽冥擁有這種能力,其他人都差點。   其實就算這等實力,也不過和正常狀態下的他旗鼓相當罷了,司玄師兄又贈予了他祕紋,如果他催動祕紋上,應該能吊打等閒傳奇級戰力的。   不料就算這樣都解決不了楚天。   這也不能怪他少見過怪。   天知道一個金丹圓滿的小子竟能強到這種程度。   楊鬼心中慌亂,慌不擇路的向每個方向逃跑,但無論拋到那個方向,都有楚天的身影堵截,楚天身影包裹在一團青色的光芒中,時隱時現,卻每每都能堵截在他逃脫的道路上。   恍惚間,楚天似是織成一隻天羅地網,不管楊鬼怎麼左衝右突,速度如電,都絲毫逃不出羅網的籠罩。   楊鬼漸漸絕望,章法漸亂。   他又一次逃跑,被楚天堵截,他猛一咬牙,手中青竹般的寶劍向楚天刺去,卻被楚天輕易格擋。   兩劍相交時,楚天眼神一厲,微一爆力,將楊鬼的寶劍震開,尚未等青竹寶劍叮噹一聲落在地面上,楚天已在楊鬼手掌回防之前,突起一掌重重拍在他的前胸。   楊鬼口噴鮮血,身影被遠遠震飛,沿途撞碎好幾株樹木,而後狠狠撞在一座山體上,身影陷入山體裏。   不待他從山體裏脫身,他眼前便有青光一閃,楚天挺拔身形突然出現,來不及反抗,眼前只一花,楚天便將冰流劍森寒的劍尖停在他的喉前。   楊鬼感到驚恐,想舉起雙手,但他身在山體中不方便,只得求饒道:“楚天,我錯了,我不該找你報仇的。”   他當然不是真的感到錯了,實際上他又羞又怒,慚愧交加。   畢竟他堂堂登天境敗在楚天一個金丹圓滿手裏實在太沒面子了,若傳揚出去必然淪爲宗內和他不對頭傢伙的口中笑談。   但生死臨頭,這些情緒,還有登天境強者的尊嚴和麪子,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深仇大恨瞬息化作不足道的煙霧四散而去。   這美好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呢?   楚天卻說:“楊魔死於我手,你報殺敵之仇,何錯之有?”   “楊魔得罪了楚天小哥,簡直就是死有餘辜,我此行並非爲了報仇,只是爲了切磋,對,只是一場友好的切磋而已。”   楊鬼雖算不上能言善辯,但能修煉成登天境修爲,也絕對是條理清晰之輩,此時語無倫次,顯然在死亡面前亂了分寸。   這般不盡不實的言語自然無法打動楚天。   楚天素知斬草除根的道理,只是搖了搖頭,便將手中冰流劍往前一送。   就在這個時間點,氣候與原本季節迥異的地帶,一座常年覆蓋風雪的雄偉冰山的山巔上。   一座釋放着奇特波動的琉璃方臺上,一道道氣息強悍,已是達到登天境修爲的強者盤坐,閉目修煉。   在此處琉璃方臺上修煉,宛如身處萬載冰寒之氣的刺激下,有利於自身元氣和精神交融。   正是此間機緣的奧妙之處。   這些天驕約有幾十人,看身上服飾來自各方,有邪劍宗的,有靈武院的,有神炎教的,也有來自其他地帶的。   在這機緣之下,大多數傳奇級都是選擇相安無事。   其中一道身形修長,容貌精緻的青年似是有所感應,琉璃雙目雖毫無感情,但修眉卻已皺起,不悅地喃喃道:“這楊鬼簡直就是個廢物,登天境修爲,還催動了吾贈予的祕紋都打不過一個金丹圓滿的楚天,真是個廢物。”   此時正值楊鬼神色驚慌,被楚天像一隻喪家犬一般四處亂攆之時,一向對己對人都要求極高的司玄,看到楊鬼這個同門這般丟人的表現,自是深感不悅。   而當楚天一掌拍飛楊鬼,將其瘦削身形陷入山體,並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用劍尖指着楊鬼喉嚨時,司玄臉上卻露出詭祕的笑容,緩緩抬起右手。   “楊師弟,爲確保你能報仇,爲了使令弟九泉之下瞑目,只能將你廢物利用一下了。本人說過,賜你一道手段,你對付楚天有勝無敗。司某向無虛言,因此只能犧牲你了呢,希望你不要怨我纔好。”   司玄五官精緻的宛如雕刻出來的精緻俊臉上笑容詭異,右手五指緩緩收攏,決策於千里之外般號令道:“玄冥毒,爆。”   而這正是楚天不爲楊鬼亂了分寸的求饒言語所動,將手中冰流劍送入後者咽喉時。   楚天要將寶劍送入楊鬼脖頸,可當劍尖和其皮膚接觸的那一瞬,楊鬼突然覺得一股刺痛靈魂般的陰寒大海般洶湧而來,瞬間將他渺小的靈魂淹沒。   “這是?”楊鬼心頭剛升起一股疑惑,他靈魂就被徹底淹沒,徹底地停止了思考。   從楚天的視野就是見到楊鬼身體突然產生變化,原本蒼白的皮膚瞬息化作冰藍色澤,不到一眨眼就由一個活生生的人兒化作冰雕般的冰人。   楚天暗道不好,猶如本能反應一般,青光包裹身體,但就在他打算後退時,卻有一股森寒和威壓混合在一起的強大波動瀰漫開來,使他欲躲的身體稍稍一僵,旋即楊鬼冰雕般的身體便如炸藥般炸裂開來。   冰藍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楚天身影來不及躲避就被覆蓋在裏面。   緊挨着的後方山體瞬間化作一座冰山,繼而轟然一聲巨響爆裂開來,冰霜瘋狂地四處蔓延,所過之處,地面,樹木,岩石,尚在逃跑的小生靈,偶有的靈獸皆被冰凍,葬送了所有生機。   原來司玄見楊鬼不敵楚天,竟以其身體爲引子,直接將祕紋引爆開來。   他設置的祕紋本就是兩手準備,楊鬼催動,是能提升其實力,但如楊鬼不敵楚天,他也能隨時將其作爲玄冥毒引爆。   原來楊鬼在被他賦予手段的同時,就已將自己小命送入他一向敬仰的司玄師兄之手。   邪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司玄的心機竟是歹毒如斯。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磨礪   各方觀戰者們都是見到,楚天欺近楊鬼身影被轟飛鑲入的山體,須臾,一道恐怖的冰藍色漣漪蔓延開來。   衆人都是駭然失色,距離較近的俊傑更是匆忙退避。   當然,由於他們要觀看楊鬼和楚天之間,可以說是登天境戰力間的戰鬥,全程保持了很遠的距離,因此在匆忙退避之下,倒是沒有什麼人被波及到。   靜雪俏臉發白,此戰開始她心裏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這不祥的預感終於實現了。   她心裏咯噔一下,窈窕嬌軀一動,連向爆炸產生的位置趕去。   唐曉芙等同伴見楚天遇到危險,也紛紛動身向彼處趕去。   大家感到爆炸蔓延的邊界後,都選擇將身形騰到空中。   剛纔冰藍漣漪蔓延過的地帶,都染上了一層寒霜。   地面被封在寒霜之中,樹木,岩石,一切生靈都被冰凍,葬送了生機。   雖然此時爆炸已經發生,但大家都擔心若貿然觸及地面,說不定會遭遇什麼危險,便不約而同選擇飛的。   連觸及地面都給人以如斯危險之感,那楚天身處漣漪爆發的中心,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受到的危險是何等嚴重。   當接近後他們就見到,楚天身上蔓延上一層詭異的冰藍,他的一根根銀髮,和眉毛都有層次寒霜,他微閉雙目,口中呼吸着,但呼出的氣似是極度陰寒,所觸碰到的空氣都似有凝固下來的跡象。   楚天微閉雙目,全力催動不滅天星體第三重,身上有太淼星力形成的淨化水波盪漾,盪漾極爲劇烈,顯然他意圖全力淨化身上的寒力。   在大多數時間,淨化這一招可以祛除身上所受的負面狀態,而且在不滅天星體突破後,他修煉的五行星力合一,每樣星力都得到質變,太淼星力也一樣,以此爲基礎施展的淨化的效率不知比以前高多少倍。   但即便如此,楚天在催動淨化後,依然不能將此次受的寒毒取出絲毫,兩種能量的碰撞反倒使他打了個冷顫,感受到外界動靜,睜開眼來,抬頭一看,只見同伴們都到他的上空。   小靜擔憂地看着他,沉魚落雁般的容顏上,露出一抹關切和不易察覺的自責。   如果楚天不是和她心意相通,原也不易察覺這份自責。   呵,你在自責什麼?   這種情況完全是意外,即便你和我並肩戰鬥,也不過多把一個人拉下水罷了。   這種手段,防不勝防,壓根就無從抵禦,兩個人一起結果也不會有絲毫的改善。   與其如此,楚天寧願像現在這樣,以自己受傷換取對方平安。   於是,楚天向她勉強一笑,此時此刻,他似乎身無絲毫武力的平民身處千萬年冰窟之中,笑容也似被封在冰霜裏,異常的僵硬,這麼簡單的一笑,就似已耗費了他的許多氣力。   靜雪原本心裏忐忑,但不知怎的,她見到這個僵硬的笑,彷彿得到莫大的安慰一般,心情迅速就寧定了下來,然而美目裏的憂色更濃了。   楚天迅速和靜雪交換眼神後,又向同伴們身後的遠處看去,只見已有隊伍楚楚欲動,在猶豫了一番後,一個個將身形騰空,出於謹慎,一面全力感知,一面緩緩馭空而來。   他心裏一緊,連強提元氣,施展身法向遠處趕去。   剛纔他施展淨化,體內情況沒有好轉絲毫,他就知道狀態極糟,說不定還要靠元氣抵禦寒毒。   這絕對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此處戰場林木,山脈之類的已被剛纔的激戰破壞,在視野上一覽無餘。   在這種地方療傷和找死沒什麼差別。   其他隊伍縱然平時對己方忌憚,但這種時候難保不會落井下石。   小靜就算實力了得,無人能敵,但在分心照顧他的情況下,能發揮出多少戰力仍是個未知數。   若因此連累得她受傷,就更非楚天所願了。   靜雪、蘇陌、曉芙等也在他身後緊跟。   他們很快就撤離了這片地帶。   而這時,絕大多數隊伍還在寒毒蔓延的範圍外遠遠觀望,即便是已經趕來的隊伍,也心存顧忌不敢提升速度,等他們趕到時,楚天一行早撤得不見蹤影了。   因此不管他們原本出於何等意圖,既見不到人,也只得訕訕地飛回。   全過程他們腳尖都不敢沾地,顯得異常謹慎。   楚天等就近找了一處較隱祕的林間空地藏身。   他閃身到一方青石之前,連句話都不敢說,直接盤膝坐下,微閉雙目,將不滅天星體催動,淨化水波再度盪漾,但不管他如何催動,體內陰寒都沒有減少絲毫。   非但如此,陰寒還從外向裏不斷入侵。   雖說不滅天星體第三重十分厲害,淨化也是一門神技,但他此時中的寒毒名爲玄冥毒,乃是這天下至寒之毒,由邪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司玄親手佈下,非同等閒。   就連林無雙、蕭白龍那樣的人物,若被此毒入體,也要受一番大罪,想要將其驅除恐怕也要大費周折,焉是現在的他所能化解。   楚天大喫一驚,也顧不得損耗,連將不滅天星體,玄元鎧等手段催動,全力催動已是進行了一半“無暇化”的圓滿金丹,來抵禦寒毒。   卻依舊沒用。   他只得催動靈肉主宰,來提升氣息,然而他震驚的發現,即便他催動這項堪稱最強的祕術,體內的寒毒依然像跗骨之蛆一般,顯得異常的頑固,就算有了一絲絲驅除的勢頭,也猶如九牛一毛,好比杯水車薪,焉能挽回局面?   實際上,就算楚天從未和楊鬼戰鬥過,若中了司玄親手佈下的玄冥毒,也不可能抵禦住。   畢竟不管楚天手段太多,他修爲連登天境融元階段都沒突破,比司玄的煉神階段差太遠了。   須臾,靈肉主宰狀態消失。   這不奇怪,這本就是對氣血要求極高的祕術。   此時他和楊鬼戰鬥將近一千回合,體內氣血自然虧損嚴重,靈肉主宰狀態當然持續不了太久。   只得催動軀體支配。   軀體支配也消失。   繼而不滅天星體也無法維持。   最後玄元鎧也消失。   好比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事不可爲,但楚天憑藉頑強的意志,依舊在苦苦支撐。   但這顯然無異於螂臂擋車,大部分寒毒衝破元氣的一切抵抗,霸道地從各大經脈侵入,發生正面攻勢。   同時,還有小部分寒毒絲絲縷縷分離出來,宛如化作一支支游擊隊一般的奇兵,無所不用其極,從一些極爲隱祕,連楚天都不知道的祕脈發起詭異的進攻。   其作風霸道和詭異並存,雙管齊下,楚天黔驢技窮,佈下的防禦脆弱得像不堪一擊的豆腐似的,很快就被破開層層防禦。   甚至,化作奇兵,行動迅疾的那部分寒毒都開始入侵楚天的金丹,很快就已凍結了小半個金丹。   而且,作爲正面部隊的那部分寒毒也要突破最後一層防禦,距作爲氣血樞紐、溝通天地的金丹不遠。   就在這時,楚天體內似有一道悠悠的嘆息落下,一道蒼老的靈魂顯露出來。   自然是寄宿在他體內的老狐狸。   作爲靈妖族的傳承祖靈,他不會輕易支援任何一位小輩,也包括楚天,除非事情到了萬分緊急之時。   這是萬載以來流傳下來的規矩,輕易不容更改。   但此時顯然已到了萬分危機之時了。   儘管現在的楚天已成長了許多,但這等手段顯然不是尚未踏入登天境的他所能抗衡的。   心存磨礪楚天這個小輩之意,老狐狸眼睜睜看着他中毒,眼睜睜看着他發起頑強的抵禦,眼睜睜看着他到達了自己的極限,無力進行抵禦。   該有的磨礪已經度過一遍了,如此就沒有再觀望下來的理由了。   “天小子,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就交給老夫吧。”老狐狸喃喃道。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神隱VS老狐狸   雖說司玄是邪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僅僅三掌就擊殺了突破登天境後實力大進的東禪寺金壇,人在千里之外,隨手勾勒出一道祕紋,就能將楚天折磨的死去活來。   但如果老狐狸出手,要解決眼下楚天身中的玄冥毒,根本就是舉手之勞。   不管司玄再怎麼逆天,仍舊在東聖域年輕一代這個層面上,尚未突破通靈境,老狐狸儘管只是一道分神,靈魂體上又有嚴重問題,但兩者之間依舊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老狐狸見識了楚天抵禦寒毒時表現出的頑強意志,不由老懷大慰,正待化解出手寒毒,卻被一股莫名之力所阻,非但如此,剛剛釋放出的靈魂之力也被一步步強行逼回。   這使此老忍不住怒喝出聲:“神隱,你這小輩好生無禮。”   沒錯,儘管神隱是九千年前在東聖域稱雄一時的強者,但老祖比他更加古老,稱呼其爲小輩倒也沒有什麼不妥。   而在此時,古老陵墓區深處青銅王棺中的神隱的影像在老狐狸和楚天的感知之下顯露出來,那是一個身形並不高大,氣息深沉如淵的中年男人,他深陷着的炯炯雙目中明顯露出一抹厭惡。   他厭惡地道:“本座平生最恨的就是魔族,然後就是你們妖族,不管你有何驚天來歷,但想破壞這次傳承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一面說,一面調動芥子靈界之力,便將老狐狸的古老強悍的靈魂力強行驅除。   “小輩住手,老祖不會破壞你的規則,此次出手只爲救我後輩。”老狐狸抵禦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的力量,感到力不從心,只得放緩語氣商量道。   “哼,你出手就已經是破壞規則了,本座對作弊之人可沒什麼好感,給我鎮壓。”   神隱不知爲何,語氣裏竟流露出十足的怒氣和厭惡,聞言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其傾力調動之下,整個芥子靈界的力道盡數匯聚於此,將老狐狸鎮壓而下。   這種交鋒若形之於外,必然是驚天動地,恐怕能吸引大半個遺蹟之地俊傑們的關注。   但不管是神隱,還是老狐狸,明顯都不願引起太多的關注,因此這種交鋒是暗地裏的,若沒有到接近他們的層次,不會有人有所感應。   雖說是暗地的無形交鋒,但其威能卻比那驚天動地的交鋒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惡。”老狐狸被步步逼迫,但還心存僥倖,打算在自己被徹底鎮壓之前以一縷靈魂力爲楚天解除眼前危局。   卻被神隱察覺,調用芥子靈界之力將這縷救援的靈魂力徹底擊潰。   對這種情況的演變,老狐狸始料未及,不禁悔恨交加。   在他看來,危險也是種機遇,楚天中寒毒之後的種種反應,未必不是對自己的一次磨礪。   老狐狸歷經千萬載的悠久歲月,自是知道越是嚴重的危機,越是能將人逼迫到極限,逼迫到極限就是最好的提升自我的方式。   司玄釋放冥毒時,他當然有所察覺,但他沒有絲毫阻止行爲,甚至都沒對楚天進行言語提醒,這就是爲了磨礪後者。   這玄冥毒在旁人看來恐怖無比,但在此老眼裏根本就不是事,舉手間就可隨意化解此毒。   楊鬼爆體而亡釋放此毒時,老狐狸略一判斷,便判斷出此毒儘管對楚天有嚴重危險,但還不至於眨眼間就將其斃命,總會有個抵抗的過程。   既然這樣,他就不怕了,放任楚天中毒,到達自身極限,磨礪自我,然後等楚天支撐不下去後,再出手隻手擎天於將崩塌,力挽狂瀾於將傾覆。   原本盤算得很好,卻萬萬沒想到,神隱的橫插一手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早知如此,就早點出手庇護楚天小子了,有老祖庇護,此毒焉能爲害?”老狐狸心裏十分懊悔,若有這世間有後悔藥買,他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購來一顆。   實際上,這只是想當然的想法,就算他及時在玄冥毒波及開時出手,多半也會被神隱出手阻攔,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倒不是說老狐狸就一定不如神隱。   只是此地是芥子靈界,乃是神隱操控的空間靈器,絕大多數法相境踏入此間,都要受其擺佈,這與那位負責監視神隱的坤神族的天榜天驕林磊實際上無法奈何神隱是同樣道理。   身處這個地帶,神隱要做什麼,一般同級強者絕無方法阻礙,就算在天榜上名列前茅的絕世天驕,和法相境中修煉多年的個別老牌強者,或能對付神隱,但在攻破芥子靈界前,想來也無法阻礙他做任何事。   想徹底壓制神隱,必須得是聖者修爲的至強者親手到此才穩妥。   聖者之威,絕非任何種類的仙器所能抗衡,一般法相境漫說有仙器幫助,就算手持堪稱神兵利器巔峯的聖器,也終究奈何聖者不得。   這就好比一個三歲小兒手持大刀,理論上即便具備傷害大人的能力,但要實現起來卻千難萬難。   聖器之力或許讓聖者忌憚,但在只需稍稍避其鋒芒,早晚都能以無數種方式玩死手持聖器的法相境,實力強點的聖者甚至能以壓倒性的實力直接將聖器之力擊潰,再傷到操控之人。   老狐狸巔峯時當然是聖者,而且在聖者中也算強大的,但他早已身死,在楚天身上的只是一道分神,而且是遭受無盡折磨,出了狀況的分神,發揮出的威能雖強,卻下滑到法相境層次,自然奈何擁有空間仙器芥子靈界的神隱不得。   他雖然極力抵抗,卻一步步被有靈器幫助的神隱逼到死角,到了最後一刻。   “可惡,混賬小子,你給老祖記住。”老狐狸暴怒道,彷彿有雷霆之怒降落,卻終究無濟於事,最後一縷靈魂力被鎮壓,楚天和他的聯繫被切斷。   楚天聯繫不上老狐狸,老狐狸雖不能對眼下局面插手,卻依然能感應到楚天的狀態。   芥子靈界固然神妙,有它幫助的神隱不是現在的老狐狸所能抵禦得,但就算是分神,也來自於遠古時期靈妖族那位實力通天的老祖,想徹底屏蔽其感知是不可能的。   老狐狸對楚天幫不上忙,只能眼睜睜瞧着,這讓他憂心如焚,卻只能乾着急。   楚天本已感應到老狐狸出手,但繼而由不見動靜了,知是神隱出手,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催動尚未凍結的金丹苦苦抗衡。   事到如今,他不能奢望任何外來幫助,只能依靠自身之力度難關了。   神隱觀察了他會兒,暗道:“此子體內雖有妖族血脈,卻也有我人族血脈,應該有繼續在這裏歷練的資格,本座兩不相幫,死活就看你造化如何了。”   “不過,還是希望你能活下來,畢竟……”   一念至此,他將感知從楚天身上撤去。   他和老狐狸的碰撞,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在此間監視的林磊。   畢竟其底蘊雖淺,卻也是位實打實的法相境強者。   “神隱前輩,這是怎麼回事?”林磊連問道。   他負責監控遺蹟之地,這麼多年都沒什麼事,不想今日卻一出事就碰到了法相境層次的對碰,差點沒把他嚇個半死。   “沒什麼,一個妖族的老傢伙倚老賣老,竟想幹涉此間,是可忍孰不可忍,已被本座鎮壓了。”神隱淡淡地道。   他不說,林磊也大致猜到了,老狐狸靈魂力出現的時間雖然不長,他也能感應出是一道妖族的靈魂。   他在事發點大致探視了下,沒見到有什麼異樣,便放下心來,收回感知,向神隱恭維道:“前輩手段了得,佩服佩服。”   且不說他們如何對話,楚天失去老狐狸這最後一道幫助後,一番抵禦無效,整個金丹被冰封,挺拔身軀上都凝結上一層冰晶。   楚天,危在旦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靜雪出手   楚天盤膝坐在青石之上,施展全部手段抵抗無效,玄冥毒發作處,冰晶蔓延全身,彷彿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下方的青石也染上了一層寒霜,似是變得琉璃一般脆弱,竟是支撐不住其體重,咔嚓聲中化作碎片,楚天身形落在地面上,微微顫動,讓同伴們眼皮直跳,好像生怕其身形會如同碎裂的青石一般碎裂似的。   然而,終究沒有,畢竟他修爲高達金丹圓滿,又常年修煉不滅天星體,能以肉身硬抗同級強者手中的靈器,其硬度遠非這塊青石可比。   就算身中玄冥毒變得脆弱,也不會因爲這麼一下子就輕易碎掉的。   他呼吸變得極其微弱,任誰都在知道若這微弱的呼吸停止,恐怕楚天這位靈武院核心層次首屈一指的俊傑就要死於非命。   蘇陌,陳陽陳陽兄妹,同伴們都火急火燎。   楚天新人王兄,天羅國皇室當代最傑出的天才,七皇子凌霄雲眉頭大皺。   鎮北郡郡守之子石擎有着斧劈刀削輪廓的硬朗臉龐上也露出無可奈何之色。   雖然所在各位不是楚天好友,就是他的同伴,但無一例外,沒人能做出有效支援,甚至都和楚天保持安全距離。   這並不能怪他們不仗義,他們親眼見到比他們強大不知多少倍的楚天一沾染上這詭異的寒力,傾盡全力也無法阻礙其蔓延,短短時間內就變成眼前這副德性,就算他們最近深受楚天庇佑,但此時也陷入深深的踟躕中。   唐曉芙更是急得清純小臉上兩腮通紅,連連跺腳,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繞着已是化作冰雕模樣的楚天走來走去,一面走來又去,一面抓耳撓腮般的急道:“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旋即,她看向靜雪道:“靜姐姐,現在該怎麼辦?”   然而,她視線卻落了空,微微一愣後,扭頭便是發現靜雪不知何時已是出現在楚天身後,端坐在其後面,絕色俏臉異常的嚴肅,伸出雙手抵在他背後的要穴上,將自己元氣渡入其體內進行化解。   楚天在至陰至寒的玄冥毒下倍受折磨,雖然力不能敵,一直卻始終不曾倒下,無論何時都保持冷靜,從來沒有放棄努力,但此時察覺到靜雪救他,卻唬得臉色大變,道:“小靜,別。”   可是,他此時全身盡化冰雕,連說話都不能夠,這般冰凍之下,連這個念頭都不能傳送出去,因此這句話只是在心裏嘶吼吶喊,根本無法傳遞給靜雪。   如果化作正常狀態,他必然會第一時間推開靜雪。   他倍受身上寒氣折磨,除了始作俑者之外,恐怕無人能比他更瞭解這股寒力的可怖。   在他看來,靜雪實力雖強,也不過和他在伯仲之間,最多稍稍強出一線罷了。   當剛遇靜雪時,他之所以多靠其庇護,只是因爲和楊魔一戰氣血未曾恢復而已,但恢復後,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很大了,而且金丹圓滿他還比靜雪早突破一段時日,不管怎麼算,後者都不會比他強太多。   此毒對他這般危險,就意味着對靜雪同樣危險。   就算身體不能動,但只要能說話,亦或能傳念,他也會第一時間讓靜雪離開。   他身中的寒毒不管對他,還是對小靜都太危險了。   再退一步講,就算他不能動,不能說話,也不能傳念,但只要表情會變化,也必然會露出憂心如焚的神色。   然而,就連這個全力,都被玄冥毒無情剝奪了。   他英俊臉龐也凝上一層冰晶,被凍在寒冰中,連作絲毫的神色變化都不能夠。   因此他只能保持住被徹底凍結之前凝重中略帶一絲痛楚的神色,而無法對靜雪的幫助作任何回應。   不過,他很快注意到靜雪的元氣進入他體內後,並不是像他想象中一般從正面摧毀寒毒,而是在他丹田中形成一個奇特的漩渦。   漩渦旋轉間,他金丹上原本根深蒂固的寒毒竟是被慢慢吸收掉少許。   當然,那般速度慢的像龜爬一般。   “難道,小靜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對如何驅除這股寒毒,心裏有明確的計劃。”   “嗯,這手法好奇特,好複雜,連我也做不到這一步,了不起。這下有救了。”   “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任何牽連纔好,都是我沒用,否則情況也不會這樣,唉。”   楚天見靜雪的手段有用,心裏又是感動,又是喜悅,又是憂愁,萬般滋味,皆在心頭。   老狐狸雖然被神隱以芥子靈界之力排擠,但亦有所察覺,見狀倒是鬆了口氣:“這小妮子手法倒也獨到,真沒料到,她小小年紀就有這等老練嫺熟的手段,這樣下去,天小子或許有救,只是她自己……”   淡淡的月光揮灑而下,將林間的一切,冰雕般的楚天,靜雪恬靜的俏臉,夥伴們如釋重負般的神色,都包裹在安謐的銀色之中。   足足一個時辰後,靜雪方從他後背拿開雙手,白玉般的雙手盡數被包裹在一層冰藍之中。   但她雙手結印,變化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奇特印法,當印法停止時,寒毒已儘速在她掌心凝聚。   寒毒凝聚楚,她掌心藍得發黑,一絲絲詭異的寒流四溢而出。   即便隔着安全距離,蘇陌,曉芙等都覺得周圍溫度降落了許多,不由打了個激靈,也有實力較弱的打了個噴嚏。   隊伍裏的成員,就算實力再怎麼弱,也是實丹境修爲,根本弱不到哪裏去。   而就算修爲稍微精深一點的練體境,在年輕時根本就是百病不生,不可能患上平民常患的感冒之類的病症,因此不會打噴嚏。   連他們都打噴嚏,由此可見這股陰寒之霸道,絕對非可等閒視之。   儘管楚天身處冰晶之中,早已被凍的麻木,但如斯麻木的身體也有所感應,身體雖動不了,臉上卻湧現出一絲不安來,並向靜雪傳念道:“小靜,你……”   原本他不能做出表情,也不能傳念,此時雖口不能言,卻能做出不安表情,也能傳唸了。   顯然儘管此番驅毒比較艱難,但靜雪的手段無疑是行之有效的。   想來只要按照這種方式驅毒,遲早能將楚天體內的寒毒盡數驅除。   也就是說,楚天暫無後顧之憂。   靜雪卻顧不上答話,兩隻玉手往旁邊無人處一推,掌心凝聚的藍黑色的寒毒化作一道匹練,向遠處射去。   藍黑色匹練疾掠過夜間的空氣,命中一顆林木,那座林木剎那間便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一陣夜間的微風習習吹過,冰雕之上一道裂縫蔓延,旋即滾雪球一般擴大,眨眼間,偌大一棵樹便化作無數包裹在碎冰中的木屑灑落了一地,在地面上再度粉碎,徹骨的寒霜瀰漫彼處天地。   這般聲勢,看的蘇陌,唐曉芙,凌霄雲,石擎等人瞠目結舌,大家心繫楚天傷勢,並未散去,爲以防萬一都原地看着。   單是從楚天體內拔出的寒毒都有這種威力,天知道楚天遭受的是什麼罪,必然是他們這種人打破腦袋也無法想象的吧。   靜雪重新將玉手按在楚天背後要穴上,微笑道:“天哥,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的。”   聞言,楚天心下稍安。   只聽靜雪又輕聲說:“哥哥,此毒十分霸道,我驅除時必須心無旁騖,否則也會受到危險,從現在開始,你放寬心神接受治療,一句話也別說,這會讓我分心,乖乖的,聽話哦。”   楚天聽了乖乖的三個字,啼笑皆非,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若論年紀,你比我還小兩歲呢。   旋即知道她是在緩和氣氛,心裏感動的同時,也乖乖點頭,連一句廢話也不再多說。   靜雪見狀,再度操縱元氣在其丹田處構築那奇特的漩渦,艱難地根深蒂固盤踞在金丹上的劇毒一點點拔出。   那麼,她能否將楚天身上的玄冥毒盡數拔出?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倒下   隊長楚天身中寒毒,整個隊伍的同伴們都是人心惴惴。   雖然已是到了深夜,但卻無人離開,大家都在關注楚天的安慰。   楚天是他們的隊伍的主心骨,楚天倒了,隊伍便也倒了。   和楚天交情好者,譬如曉芙、蘇陌等,從感情上就不願楚天出事。   就算交情一般的普通成員,也絕對不願意楚天在這個時候出事。   過去的三個多月裏,他們在楚天的庇護下,在這危機四伏,競爭殘酷的遺蹟之地順風順水,雖不能說有天大的收穫,但收穫亦然不菲,更重要的是,沒有遇到致命的危險。   畢竟以楚天的實力,只要不遇到傳奇級,是很少有真正敵手的。   就算是修爲突破九轉之前,碰到神火教燕赤這種當時看來不可匹敵的俊傑,他也能明辨其強弱,第一時間引同伴們避開。   因此,跟着楚天,成員們客觀上是免受了許多危險,得到了許多便利的。   是以,從客觀上,就算關係和楚天不怎麼深,天性較涼薄的成員,也關心楚天的安慰。   畢竟楚天若出事,就意味着他們失去了一個大靠山,其庇護名存實亡,他們就不能像先前一樣免受許多危險,得到許多便利。   正因如此,大家都眼睜睜看着靜雪療傷直到深夜,在第一次療傷整整兩個階段的時間內,竟然沒有一人主動離去。   但後面時間實在太久,已到了正常該歇息的時間,同伴們方漸漸離去。   將近午夜時,人數少了一少半,大都去安寢了,也有在四處作暗哨,警戒閒人進入的,畢竟這種驅毒可是不能遭受絲毫的打擾。   當然,像蘇陌、曉芙等交情好的,隊伍的骨幹依然堅守陣地,他們這些骨幹要親自鎮守在楚天身邊。   曉芙畢竟年輕,就算強撐着,也忍不住倦意上湧,口中哈欠連連,伸出白玉般的小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但她突然渾身一個激靈,因爲就在此時,靜雪又將玉手從楚天后背要穴上拿開,以眼花繚亂的玄奇手印,將寒毒在掌心凝聚成藍黑色的高濃度狀態,化作一道匹練射到無人處。   她眨巴了下清澈大眼睛,定睛望去,只見楚天眼珠子動了動,臉上神色似比先前好了許多,嘴巴動了動,像要說出話來,卻終究沒能說出,但情況無疑再次好轉了。   她心下稍寬,佩服地看了眼繃着俏臉,繼續將玉手覆於楚天背上療傷的靜雪,心服口服地想道:“靜姐姐真有辦法,這種情況我束手無策,想必一般人都束手無策,或許姐姐能將其驅除,但也不一定,靜姐姐她就像姐姐一樣優秀啊。”   一向對姐姐唐蓉蓉十分崇拜的唐曉芙,因靜雪展現出的手段,更加看好她。   楚天中的寒毒,她大眼一看就知其霸道和詭異之處,連驅除這種毒素靜姐姐都能做到,那還有什麼事都做不到呢?   儘管她很清楚她姐姐有多厲害,但她此時也絲毫不懷疑靜雪的優秀,她覺得再給靜雪一些時間,其說不定會在不久後成爲下一個唐蓉蓉一般的,聲名響徹整個學院,乃至東聖域內的厲害女生。   但她渾然沒注意到,在將劇毒拔出,以藍黑色匹練形式將其遠遠丟開後,再將雙手覆於楚天后背之前,靜雪絕美俏臉上似是有着詭異的幽藍之色一掠而過。   因爲幽藍掠過的極快,一現即隱,她略帶痛楚的臉色瞬間就恢復到板着俏臉,替楚天驅毒的嚴肅神色上來,是以唐曉芙,以及在場的人大都沒注意。   像蘇陌等幾人心細眼力老辣的,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出言打斷。   不管他們心裏如何疑惑,但拔出毒素的過程,本就是個兇險的過程,一旦出言驚擾,甚至會讓拔毒者和中毒者同時隕落的下場,委實兇險無比。   因此他們非但不敢出言驚擾,也要提起精神,不讓別人驚擾。   雖說這片林地的幾個入口都派有暗哨,也有暗哨監視空中的動靜,基本上萬無一失,但他們依然保持必要的警惕,今夜的事件本就不算吉利,他們可不願再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不詳之事發生。   是以此番拔毒繼續進行。   一般來說,一輪拔毒的時間大都是和先前一樣的一個時辰,即便不準確,也是在這個時間上下浮動,誤差不大。   又一輪拔毒,午夜後一個多小時後,已進入後半夜時,楚天嘴巴已經能動了,雖說被靜雪叮囑過一句話也不要說,但他心裏着實感激,還是忍不住道:“小靜,辛苦你了。”   這顯然是尬聊。   聽上去傻乎乎的。   人一般都是這樣,但受到一般的好處時,反而能夠口燦蓮花的感謝,但當真的很感激某人時,即便口才很好的人,突然要感謝也會拙於言辭,要麼無聲勝有聲,要麼就是像現在的楚天一樣傻乎乎的尬聊。   靜雪嬌軀打了個哆嗦,正覺得寒冷,但聽到這般尬聊,傾國傾城的俏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沉魚落雁般的驚豔笑容,旋即收斂,白玉般的雙手顫抖了下,終於還是落在楚天后背上,催動元氣再度在其丹田匯聚漩渦,艱難地吸收毒素。   新的一輪拔毒開始。   又一輪拔毒,楚天身上冰消雪融,手腳能動彈了。   隨即,身體可以如常人一般活動,這時金丹上的寒毒也被拔出大半。   楚天內視自身,見狀態好轉,心中大喜,卻沒注意到靜雪小手已是變得異常的冰涼。   當然,靜雪一直用雙手在他後背上和寒毒打交道,會變涼是自然的,難怪他沒有察覺。   終於,當第一縷晨輝灑落大地,此處空地間只剩下蘇陌等三四個人留守,曉芙後半夜實在好不住營帳裏睡覺去了,又一輪拔毒後,靜雪將雙手從楚天后背拿開,眼花繚亂地印發變化後,將寒毒凝聚,並丟到遠遠的。   而這時,楚天內視之下,只見金丹上的寒毒已被盡數拔毒,劫後餘生般的圓滿金丹,經過這一劫難似乎變得更加強大,無暇化的程度竟達到了整整三分之二,略一催動,便有黑金色的雄渾元氣從各處經脈注入四肢百骸,手腳恢復了無窮之力。   經過靜雪長達五個時辰的拔毒後,他體內所中的玄冥毒已被徹底拔出,除了和楊鬼一戰的消耗外,他可以說恢復了應有實力的全部。   楚天驚喜起來,從地上長身而起,扭頭看向同樣從地面上起身的靜雪,劫後餘生之下,他銀瞳略有些溼潤,轉向靜雪,感激地道:“小靜,你又救我一次。”   他英俊的臉龐有點紅。   在先前暑假回裂巖城探視後,他曾向父親楚雲信誓旦旦地承諾,會保護好小靜,她如少了一根汗毛,楚雲就可以盡情懲罰他。   不料身處此次遺蹟之戰,正值英雄用武,英雄救美之時,他非但沒有絲毫表現,而且先前因和楊魔一戰,喫了靜雪好長一段時間的軟飯,這還不夠,這次被楊鬼的手段波及,他自身難保,還是靠靜雪救了回來,喫了更大的軟飯。   他信誓旦旦說過要保護靜雪。   但真到了危機之時,卻被靜雪屢屢保護。   身爲男子漢大丈夫,他臉皮再厚也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同時,他心裏對已掛掉了的楊鬼楊魔兩兄弟破口大罵。   這哥倆是不是上輩子和他有仇啊,死了都要連累他,讓他落於爲難境地再喫小靜的軟飯。   這可真是……   楚天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形容好了。   總之就是慚愧得緊。   萬分慚愧。   愧疚之下,他沒注意到靜雪站起都有些艱難。   靜雪聞言向他勉強笑了一下,笑容如同明媚的花兒,但尚未徹底綻放,就似被蕭瑟秋風掃過,迅速就枝落葉黃,猶如一朵枯萎的玫瑰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暗淡了下來。   她絕美俏臉上詭異的冰藍徹底爆發,嬌軀不受控制地軟軟倒下。   似向着不可逃脫的無盡深淵滑落。   滑落。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難纏的玄冥毒   猶如本能反應一般,楚天身形迅疾上前,將靜雪軟軟倒下的嬌軀擁入懷中,觸手異常的冰涼,彷彿他抱着的並非一個玉人兒,而是一塊晶瑩的冰塊似的。   她曾微笑着說她心裏有數的。   她說必須心無旁騖,不讓他說話,原來是不想被看出她的窘境啊。   楚天莫名就想起先前在碧濤劍宗遺蹟,他替靜雪療傷時,爲她捕獵野鴿做鴿子湯多放了鹽,然而她喝着那能把人鹹死的湯還一臉幸福的樣子,也不知怎的,他心裏就有些酸。   她怎麼會這麼傻?   楚天不由自主呢喃出聲,聲音卻異常的溫柔:“笨蛋。”   靜雪原本嬌軀冰涼,絕美俏臉上都有着一抹詭異的藍,情況十分嚴重,但聞言亮晶晶美眸裏不由露出怨懟之色:“我說……”   “啊?”   “你能不能把這稱……稱呼改了,人家不想被……你這麼稱呼。”靜雪不無委屈地道。   楚天聽了想笑,但迫於此時情景,終於露出一抹介於哭和笑之間的表情。   他和靜雪交換了位置,讓她盤坐在前,他在後,伸出雙手,按在其後背要穴上,將自身元氣渡入進去,同時將心神沉入其體內查看情況,並將神丹的鎮壓之力盡數發揮。   楚天雖然沒有靜雪那等玄奧的手段,但他凝聚的乃是由玄碎訣修來的鎮獄神丹,向來擅長鎮壓各類異種能量,能使其在自己和別人體內都不能作祟。   在紅楓谷修煉時消除靈瀑對內丹的壓迫,因此能在踏入凝丹境不久,就在五星區域修煉,驚呆了唐陰陽、呂婉兒等一衆大佬的眼睛。   當時他修爲只有一轉凝丹,現在他早已踏入金丹圓滿,而且金丹進行了三分之二的無暇化,其調用的元氣之雄渾和鎮壓之力的層次都遠非先前可比。   楚天感知敏銳,不難察覺到那寒毒依附在靜雪體內的幾處要穴上,所佔據的穴位雖然不多,卻也使他駭然失色,這些穴位極爲重要,在經脈中佔據樞紐位置,其中任何一處出問題,都足以致命,令伊人香消玉殞。   他連忙小心翼翼催動元氣和鎮壓之力,向藏在某處要穴的寒毒鎮壓過去。   鎮獄神丹是可鎮壓萬物,但一切神功,都要看使用者的層次。   楚天雖然實力不弱,但以他現在的能耐,和屹立於東聖域年輕一代巔峯層次,邪劍宗萬千俊傑第一人的司玄相比,依然沒有絲毫可比性。   因此,即便他傾盡所能,也無法奈何寒毒,反而因爲他的鎮壓,寒毒在要穴裏更深入了。   這讓楚天悚然一驚,不敢再度進行嘗試。   寒毒越深入,徹底發作的時期就越快,如果繼續鎮壓寒毒,那就相當於把靜雪往死亡的關口上推。   楚天有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感到一籌莫展。   “這楊鬼實力在傳奇級算不得強,但這自爆之術怎如此難纏?可惡的傢伙。”他急了,心裏暗暗叫罵。   但他知道這種行爲無濟於事,漫說楊鬼已死,就算其還活着,對付他也對拯救靜雪毫無幫助。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幫靜雪驅除體內寒毒。   沉吟間,他額前開啓妖異的血色瞳孔,血妖瞳中浮現出一道似能窺探一切的瞳紋,正是洞虛紋。   即便洞虛紋,也有等級之別,此時他實力進步迅猛,又全力而爲,紋路比剛凝聚此紋時繁複許多,其功效自也更加顯著了。   在更高級洞虛紋的作用下,寒毒在靜雪體內盤踞的情況以量化的形式進入楚天腦海。   楚天非但明白了靜雪現今的狀況,也明白了這狀況的由來。   大部分的寒毒都被靜雪以玄奧手法拔出,剩下的寒毒百不存一,卻俱趁着靜雪心無旁騖替楚天拔毒時,向她體內入侵,並侵入各大要穴。   靜雪拔毒的手法獨到,因此儘管她心無旁騖拔毒,對自己的身體毫不設防,但入侵的寒毒亦極爲有限,導致了暫時不會像在楚天剛纔體內一樣立即發作。   她之所以會倒下,並不只是因爲現在的寒毒有多麼可怕,而是她耗費元氣替楚天療傷,整整五個時辰,即便她底蘊深厚,遠非同級強者可比,也絕對扛不住,身體虛弱得很,比常人都不如,自然會脫力倒下了。   若寒毒徹底發作,那就是隕落之時,絕非今日那般簡單。   但這並不是說靜雪無礙,相反她情況十分嚴重。   司玄的玄冥毒也被其他俊傑戲稱爲“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其精髓就是絲絲縷縷,無孔不入,若是除惡不盡,哪怕剩下頭髮絲一樣細的,微不足道的一縷寒毒,如果發作一樣能奪人性命。   而且,此毒詭異莫測,如螞蟥一把無孔不入,一旦遭遇不可抵抗之力,亦是七躲八躲,在體內深深潛伏,令人難以尋覓,即便被尋覓到了,也保不定會提前預判逃脫,像滑不留手的泥鰍,不是一般的難纏。   這正是司玄的恐怖之處。   試想一下,只是一絲絲的寒毒,就有這般可怖功效,如果面對其本尊,又該遭遇何等的危險。   有玄冥毒的幫助,一般的煉神階段強者,在司玄手中根本不堪一擊。   當然,像林無雙,罹炎,天禪,冰瑤,花靈鶴這樣的天驕,各有了不得的手段,絕對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並沒有那麼容易對付,因此才能和司玄分庭抗議,被並列排在東聖域年輕一代的巔峯層次。   像司玄,其屹立在這個層次的資本,就是其修煉的詭異莫測的玄冥毒了。   總歸,玄冥毒盤踞在幾個要穴深處,雖因分量大減,暫無姓名之憂,卻因爲藏得深更加難纏,若保持現有情況,毒發身亡是遲早的事。   洞虛紋神奇的洞察之效下,楚天對此亦有精準判斷。   “如果不能得到有效救治,小靜只有七天可活。”   他既感靜雪境況之危,又痛恨自己無用,對在其體內根深蒂固的寒毒束手無策,想到傷感處,難免悲從心來,銀瞳中怔怔地落下淚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   即便英雄,也未免有氣短傷感之時。   靜雪不禁恢復了些氣力,取出錦帕幫楚天擦着眼淚,看着他傷心的樣子,夢幻般的美目浮現出一抹溫柔,她用清晰的聲音輕聲道:“天哥,不要難過哦,你難過,小靜也會難過的。”   兩人四目相對,一股哀傷的氣氛在空氣裏滋生,風兒午夜起來,連和煦的晨光都似變得沁涼起來。   彷彿連此間天地都爲即將發生的不好結局感傷。   楚天忽然靈機一動。   他和靜雪凝視時,纔想起剛纔靜雪幫他拔毒時的玄奧手法。   他雖不懂這手法,但小靜知道啊,若從她那裏學會了,難道害怕對付不了那可惡的寒毒啊。   “我真的是個笨蛋啊。”絕望之中,終於看到一線希望,宛如從谷底重回天堂,大悲大喜之下,楚天忽的長身而起,挺拔身軀顫抖,不由喜極而泣。   他意志剛強,信念堅定,如果事情發生在他自己身上,就算面臨必死之局,也絕對不會這麼衝動。   但此時不管如何努力都抑制不住淚水潮湧。   他淚如潮湧,晶瑩的淚珠一滴滴灑落下來,滋潤着腳下的大地。   靜雪雖然體內寒毒未除,但過了這段時間,多少恢復了些體力,已有了支撐自我的氣力,美目看向楚天,疑惑道:“哥哥?”   楚天自己擦去淚水,一時顧不上在靜雪面前失態,連向靜雪問道:“小靜,你剛纔幫我拔毒的手法,能教給我嗎?”   靜雪秒懂了他的意思,眨巴了下美眸,肯定地輕點螓首。   楚天心下狂喜,雙拳都激動得緊握。   小靜她,有救了。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皮厚   “我一定要傾盡全力,在最短時間內學會拔毒手法,儘快將小靜體內寒毒徹底驅除。”   楚天好容易找到一線希望,銀瞳中執着之色湧現,暗自痛下決心道。   不過,能將他體內寒毒拔得百不存一,靜雪剛纔將元氣化作漩渦拔出寒毒的手法顯然並不簡單。   這門手法看上去玄奧,實際上也玄奧,原理相當複雜,小靜將手法匯作信息傳入楚天腦海,後者領悟,推演了兩個時辰才覺得小有心得。   當然,只是自己覺得有所領悟,實際上未必如此,習練過多樣武學,在這方面也算經驗豐富的楚天自是知道,從有所領悟,到能成功施展,依然有着漫長的路要走。   要加速這個進程,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試驗,不停地反覆地進行試驗,只要耐得住枯燥,早晚能有花開月圓,功德圓滿之時。   但這種試驗,無疑是會遭遇大量的失敗,大量失敗之後,纔會有成功。   楚天自不懼怕任何失敗,但失敗都會給人帶來痛苦。   因此他覺得不適合在靜雪身上多嘗試,在他看來小靜情況已經夠差了,身體虛弱,可經不起他折騰,是以他要另覓實驗素材。   這時已至晌午,已有好幾位同伴到此,除了留守的蘇陌等人,也有一些外出闖蕩的人放心不下,午間返還。   楚天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下,便很快落在他相貌英俊,天生貴胄氣質的王兄,天羅國七皇子凌霄雲身上。   凌霄雲因見靜雪落難,覺得正是自己表露心意之事,便早早回來,親手烹飪了熱騰騰的雞湯,用保溫性能很好的罐子盛了端來,藉以向楚天示好。   他雖然是天羅國皇室天分最傑出的皇子,但此一時彼一時,楚天實力越來越強大,就連他也要不惜屈尊紆貴,想方設法刻意討好對方了。   錦上添花如何比得上雪中送炭?   深諳此道的凌霄雲一出手便是這種落難之時,其切入時機極爲精準,顯然深諳此道。   楚天看到凌霄雲,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凌霄雲身前,略作沉吟,竟是一改往日高冷風格,用甚至帶着一絲絲諂媚的聲音喚道:“霄雲王兄。”   由於他來的突兀,語氣裏又有凌霄雲從未見過的諂媚,這讓凌霄雲英挺的身軀都是一顫,心神失守之下,差點沒把盛放精心煲的雞湯丟到地上。   但好歹有些定力,艱難地穩住了,看着面前親切和藹,笑容可掬的楚天,幾乎有着用手肉眼的衝動,不過他的手要用來端罐子,不得空閒,只能作罷,但也連續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眼前的景象並非虛幻。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好事。   不知是不是因爲今天做了雞湯的關係,凌霄雲心裏莫名其妙就想起這句話,但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因此他還是做出滿臉笑容道:“楚天王弟,愚兄念及弟妹有傷,因此烹了雞湯,供其滋補身子。”   “別看爲兄這樣,平時修武之餘空閒時也喜研究這烹飪之道哦,煲雞湯可是絕活中的絕活,絕對很好喝。”   “不過,這喂湯之事愚兄就不便代勞了,呵呵。”   凌霄雲一面說,一面把盛放雞湯的罐子遞入楚天手裏。   “哦,王兄有心了。”楚天隨手接過罐子,臉上雖沒表露出來,心裏卻着實對此持狐疑態度。   凌霄雲,堂堂七皇子,對做菜有研究,雞湯煲得很好喝?   這不是真的吧?   聽到凌霄雲弟妹的稱呼,即便在寒毒之下,靜雪兩腮也是宛如桃花般微紅,煞是好看,卻也沒有對這稱呼作辯駁,或許是默認了。   正害羞間,楚天想她借來一個勺子,打開罐子,聞一聞,香味撲鼻,看一看,賣相讓他很有食慾,作爲老牌喫貨的他深知,當一樣食物賣相好,多半就很美味,心裏倒稍稍放下對凌霄雲廚藝的一些成見。   他幾乎已斷定此湯好喝。   但這是喂靜雪的,由不得他不謹慎,謹慎起見,還是盛了一勺,放入嘴裏,微閉雙目,慢慢的品味着,任那噴香醇厚的雞湯味在口腔裏蔓延。   良久,方睜開眼來,向凌霄雲笑道:“沒想到王兄還有這等手藝,多謝了。”   誠如霄雲所說,他很擅長煲雞湯,這的確可能是他絕活中的絕活。   其他菜式楚天無從瞭解,但這雞湯的確是無比的好喝,手藝簡直超越一線大廚,除了靜雪曾經烹飪的,這雞湯算是楚天喝過最好喝的了。   這次的雞湯,不知比先前楚天爲靜雪烹飪的,多放了鹽的“愛心鴿子湯”好喝多少倍。   兩者間一個天一個地,完全有着雲泥之別。   甚至拿兩者作比較這種行爲,本身就是對霄雲此番手藝的莫大侮辱,或者說太抬舉楚天,非但抬舉,而且抬到雲端了都。   面對楚天的客氣,凌霄雲連道不客氣。   “弟妹情況怎麼樣?”霄雲關切問道。   “雖然有些波折,但已找到救治的法子了,不過需要王兄的幫忙。”楚天語焉不詳地說。   “來了,來了。”   凌霄雲心裏咯噔一下,連含糊不清地轉移話題:“唔,這雞湯還是趁熱好喝。”   他本能地覺得情況不妙想把楚天支開,自己逃之夭夭。   楚天點頭,霄雲面露喜色,但楚天下句話卻讓這喜色僵在其臉上,只見他漫不經心地道:“咱們先用午餐,還請王兄先不要外出,待會還有要事請你幫忙。”   凌霄雲推諉不得,儘管預感到不妙,只得可憐巴巴地點頭。   僻靜無人處,楚天一口口地喂靜雪雞湯,靜雪一臉幸福地喝着,不知是被雞湯的熱氣所激,還是因爲其他緣故,她兩腮紅撲撲的,豔若桃花,連可怖的寒毒都似比短暫的壓制。   喂完雞湯後,楚天說要找凌霄雲,請近處的唐曉芙過來照看靜雪。   此次出事後,曉芙算是陪伴在身邊的人之一,她心繫靜雪傷勢,非但昨天陪了大半夜,上午都沒有外出,一直在附近警戒。   靜雪目送楚天身影離開,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那是白蓮般純淨而動人的笑意。   即便曉芙是女孩,都是有些目眩神馳,旋即收斂心神,好奇寶寶般問道:“靜姐姐,你在笑什麼?”   靜雪回頭看向她,嘴角笑意已儘速收斂,絕色俏臉略有些嚴肅,反問道:“我笑了嗎?”   “你明明就是笑了,就算你板着臉,也騙不了我的。”曉芙搶白道。   靜雪被她逗樂了,忍不住笑了出來,俏臉上冰消雪融,宛如春回大地,令整片天地,繁茂的林木,絢爛的花草,萬千生靈都是明媚了起來,這才說:“我只是覺得,霄雲大哥要倒黴了,倒大黴。”   “啊?”曉芙睜大了美目。   而另外一邊,楚天已是找到原地等候的凌霄雲,向其說明幫忙的內容,旋即向霄雲抱拳道:“凌大哥,想要將寒毒拔出,必須掌握那門手法,要掌握手法,必須經過多次試驗才成。”   “小靜身中寒毒,身體弱,受不得折騰,除了請你幫忙別無他法,還請凌大哥成全,以救小靜性命。”楚天情真意切地說。   對這般情真意切,凌霄雲心裏委實不以爲然,對此嗤之以鼻。   你姥姥的,既然想就靜雪妹子,幹嘛不在你自己身上做試驗,非要找老子纔行?   其實他倒是不知,楚天並非不願在自己身上嘗試,而是真的不行。   如果用這門手法在丹田內形成漩渦,期間稍有異動,他丹田都會第一時間察覺,並使他感受到痛楚,這般痛楚之下,即便是他也很難保證成功。   在自己體內構築漩渦,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徹底掌握這門手法的時候才使用。   因此,做試驗只能求別人當試驗素材,自己根本就不行。   不過,他心裏知道這個,凌霄雲卻不知道,因此他對此不能諒解,心裏默默流淚,暗地裏痛罵楚天。   然而爲了更好地拉攏楚天,還是點了點頭,本想要表現出仗義和豪邁,但一番努力下,只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哭喪着臉道:“這件事事關弟妹安危,愚兄義不容辭,你王兄我或許天分一般,沒有別的優點。”   “但有一點王弟尚可放心,那就是皮厚,絕對能夠不負你的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