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章 不依不饒的追殺
某片林地間。
銀月當空,晚風習習,看上去也沒有一樣。
實際上,這片地帶遠近一切動靜都處於隱在空氣中的“天照”的監視之下。
儘管楚天已經沉睡,但他以防萬一,還是用天照監視遠近環境。
情形由不得他不小心。
儘管他之前能借助不朽神紋重塑形體。
可就算是不朽神紋,也並非是真正的無敵。
何況他目前在此法的造詣上只算是小成,只能爆體重生而已。
一旦爆開的肉塊再被摧毀一次,如果殘餘太少的話,就不確定是否能夠重生了。
先前迦藍並不知他身懷此術,只是隨意的一招。
就讓他全身爆裂了。
通過那一招,他也可對對方的實力窺斑知豹。
據他估計,如若對方動用全力,一招都能將不朽神紋連帶着肉體一起摧毀。
那他可就真的死了。
監視中,周圍的區域一直風平浪靜。
因此,楚天也一直睡的很好。
而實際上,迦藍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靠近。
終於,和天照籠罩區域的邊界相接。
迦藍毫無阻礙穿梭過邊界。
然而,在同一刻,沉睡中的楚天覆蘇過來,睜開眼來,臉色陡變,條件反射般彈跳而起,騰在空中,灰色雲氣纏繞身體,破開空間遁去。
“他是怎麼察覺到的,是突然察覺到戰功不對,還是說……”
楚天心念電轉,也不停止行動,鯤鵬寶典催動到巔峯,身形破開重重空間遁去。
他的速度,比起先前更加迅疾,或許是經過迦藍連續四日的追逐,之後更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局面,他鯤鵬寶典運用的更加嫺熟,速度比先前又陡增一成。
他提前察覺,並遁去的情況迦藍無從得知,兀自向原本的方位追去。
不久後,迦藍來到楚天居住的那片林地。
在某處地帶,依舊能看出楚天存在過的痕跡,但其本人卻已不在。
“竟然提前逃脫,奇怪,此子如何得知我會過來的?”
迦藍臉色難看的想到。
作爲靈妖傳承的高級探測瞳術,天照玄奧而隱祕,隱藏的非常好,就算迦藍作爲域主四重巔峯強者,也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因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該死的小子,害我多費精力,待我抓住你,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容易的。”
迦藍感到自己被愚弄了,強自壓下心頭之火,運轉聖心神訣再度推演出楚天的方位,運轉虛空之蛇,破開重重空間,風馳電掣追擊而去。
卻說另一邊,楚天經過一番遁逃,尋覓到新的安全位置,便不再遠去,將神隱術催動的極致,自身氣息和存在都似化作虛空。
“這樣,他還能找到我?”
楚天暗想,卻並不解開天照此術。
天照此術,時刻以施術者爲中心。
楚天移動。
天照的籠罩範圍也跟着移動。
時刻監視四周環境,只要施術者不解開,就能長時間存在。
這招消耗極少,消耗速度和神魂自動的修復速度相差無幾。
因此,此招可以永久存在。
這纔是此術的真正逆天之處。
按照楚天的預計,他全力催動神隱術,將自身存在化作虛無,對方感應不到他,就該打道回府,他就安全了。
可是,沒過太久,他又察覺到迦藍穿過天照區域邊界,直奔這邊的情形。
這般舉動,完全不像沒有目的的追擊。
“他竟然真的能看破我的行蹤,神隱術也沒用,到底怎麼做到的?可惡。”
楚天臉色難看,卻不敢停下來,也不隱匿氣息了,施展最快速度,破開重重空間向另一處遁去。
不久,迦藍又來到這處方位。
當然,在此之前,楚天已經離開。
“又離開了?該死,楚天,就算你能未卜先知,我也要將你追上,讓你不得好死。”
迦藍繼續追擊。
時間早已過了午夜。
其他地方,不管是人類陣營,還是魔族陣營,經過白天的忙碌,大都休憩安歇。
然而,楚天和迦藍之間,這場追逐戰卻依舊在進行。
起初楚天比較緊張,但時間久了,他心情便稍稍安定。
雖說不知爲何對方能看破他的行蹤,但他隱隱推斷出,這種看破並不是每時每刻的,否則以對方的速度,早就追上了,焉能放任他逃到現在。
經過先前的四天追逐,對方早已失去了耐心。
因此,他便平穩了心神,全力遁逃。
楚天速度雖然有所提升,但仍在迦藍全速之下,大約是其全速的九成。
不過,僅僅一成差距,不足以趕上推斷方面的延遲。
楚天屢屢能在迦藍趕上之前,提前用天照探測其動向並改變運動軌跡,使對方的追擊撲空。
這場追逐,自頭日夜裏開始,知道夜晚凌晨結束。
凌晨楚天找到新方位觀察許久,始終不見對方追來,便坐下修復狀態。
當然,天照無時無刻都在監視周圍。
實際上,迦藍已是停了下來。
他不得不停下來。
雖說虛空之蛇是節能型,但先前整整四日的追逐造成的損耗還沒修復過來,又對對方進行了一夜的追逐,他的速度下滑厲害,在追下去也沒希望,不如調整好狀態再度追擊。
楚天藉助不朽神紋,短短一個小時就狀態全滿。
見迦藍也不追來,便進行了狩獵。
這片腹地區域,魔族隊伍遠不如軸心之地的那些隊伍,憑他現在實力,雖不能說輕易覆滅全隊,但在人類和魔族的陣營中的混水摸魚,趁機刺殺一些落單的魔族,還是輕而易舉的。
迦藍到晌午才修復好狀態,腹內空空,隨便用了些食物,便再度上路。
當然,有了先前的前車之鑑,他的同伴們倒也沒有第二個不開眼的細問他此去何爲。
午後,一支魔族團隊正在逃亡中。
他們倒黴的很。
原本他們狩獵一支人類團隊是穩贏的,不料半途出現一個卑鄙的人類小子。
此子卑鄙無恥,單挑別人不防備時從背後下手。
他們的老大,以及大多數隊內的強者都已隕落。
一部分隕落在此子手中。
一部分隕落在那支人類團隊的含怒反擊之下。
偌大一支隊伍只剩區區三人而已。
三位域主三重修爲的魔族。
楚天身影一閃,出現在其中兩人之前。
那兩位魔族逃脫不得,只得爆發氣息,釋放法域,手中兵刃向面前銀髮少年遞去。
而那銀髮少年,也就是楚天體內域界振動,紫禁法域展開。
同爲域主三重,那兩人的法域宛如撞上石頭的雞蛋一般,剎那間就支離破碎。
紫禁法域籠罩下,連他們原本狠辣的招式威力都大幅削減。
旋即,楚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兩人間一個轉折,便是出現在他們身後。
那兩人均是在他背後斷爲兩截。
楚天將目光看向那最後一人。
那最後一人臉色陡變,連提起速度逃跑。
可面前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不是那卑微又可怕的小子是誰。
那隻相貌猙獰,面容能嚇壞小朋友的魔族連向楚天遞出兵刃的勇氣都沒有。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死定了。
面對這麼可怕的人類,就算他是魔族中的狠人,除了閉目待死,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他閉上雙目。
一秒。
三秒。
五秒。
許多秒。
還沒死?
他忐忑的睜開眼來。
只見面前空蕩蕩的,除了空氣還是空氣,哪裏又有少年的影子。
“此子殺了我那麼多同伴,必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幹嘛單獨對我高看一眼,放了我?”
“他到底是幹嘛來的呀?”
那魔族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再去想,臉上浮現出僥倖之色。
他整支團隊都死了,單獨他沒死。
這是何等的幸運。
其實,楚天之所以放過他,當然不是善心大發,而是因爲在即將斬草除根時,突然察覺到捲土重來的迦藍穿過了他的屏障。
他自然不敢怠慢,將身法全開,破開重重空間遠去。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脫險
此次追逐,與先前大致雷同。
起初楚天如臨大敵,但後來,漸漸的麻木了。
在追擊的間隙,對方沒有觸碰到天照邊界的間隙,甚至忙裏偷閒狩獵一些能對付的魔族,感應到對方觸碰到邊界之後再遁去。
畢竟這次事件,已是讓他浪費了這麼多天寶貴的殺戮進化時間。
這些損失,便從追擊的縫隙裏進行彌補,能彌補多少是多少吧。
倒不是他心大。
在迦藍進入天照範圍之前,他無從感應對方的動向,要趨避也不知往那個地方避,先前也只是情緒緊張的等着。
仔細想想,與其滿心緊張,無所事事的等着,很不如趁機狩獵一些魔族來的實惠。
雖然能被他一擊滅殺的魔族比較弱,將其滅殺收穫的戰功很有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如不開源節流,積少成多,何時才能攢夠對現在的他也堪稱天價的神級洗禮。
迦藍這邊,每次按照推演的地址追去時,楚天已提前撤退。
在對方未卜先知之下,他向來無往不利的聖心神訣貌似也受到剋制,屢屢失利。
這讓迦藍滿心怒火。
他心中怎一個鬱悶了得。
作爲金瞳族同輩屈指可數的天驕,他謀定而後動,狩獵向來都無往不利,從未受過太大挫折。
但在追殺楚天的過程中,他貌似把先前沒受的挫折統統都彌補了過來。
讓他抓狂的是,對方明明就是個域主三重的小子,愣是把四重巔峯的他刷的團團轉。
他心中怒發欲狂,滿心火大,不再留手,傾盡全力進行追擊,越抓怒氣越足。
無奈他的聖心神訣,委實被天照剋制的死死地,縱然他速度佔據優勢,卻也屢屢被楚天避開,並忙碌偷閒狩獵一些魔族練手。
這般神經緊繃下的練手,效果倒是頗爲不錯,戰功雖沒有提升,但就對手的水準而言,殺戮進化的效果實質上是超水準提升了的。
比正常狀態下狩獵同水準魔族要高出一大截。
雖說遠遠無法盡數彌補他的損失,卻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般追擊一天,就算迦藍再怎麼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恐怕是沒法追上楚天了。
“該死,早知這樣,我就不玩了,一上來就全速趕上他,一招將他秒殺,就算是重生,也總該有條件的,只要將他轟得連渣的不勝,他就死定了。”
事到如今,即便是迦藍,都不由感到了由衷的懊惱。
但他這種人,認準一個目標向來都不依不捨,向來都有種難言的韌勁,雖然理智告訴他在追趕也是無益,但怒火之下,他豈能這麼簡單就罷手。
是以,他又發瘋了似的,整整多追趕了楚天兩日的時間,直追趕到第三日晌午。
“該死,該死,該死。”
在氣喘吁吁一番後,迦藍臉色扭曲,一拳拳轟在旁邊質地特殊,比鋼鐵還堅硬的巨大奇巖上。
奇巖之上,裂縫蔓延。
蛛網般蔓延。
四分五裂。
整個崩碎。
碎裂成碎石山後,迦藍兀自不解恨,狠狠一掌派出,空氣被壓縮成一個透明的壓縮炮向碎石山砸去。
驚天衝擊波爆發開來。
本就碎成無數塊的碎石一顆顆顫抖着化作齏粉。
旋即,連齏粉也消失不見,被徹底抹殺於這片天地之間。
一番發泄後,迦藍終於認清了現實。
再追下去,是真的沒有意義了。
“該死,如若我的虛空之蛇能修煉到圓滿,應該就能追上你了。”
迦藍不甘的想到。
他這麼想也沒錯。
儘管天照先知先覺造成的時間差能扭轉一些速度上的掠勢,但這種扭轉其實是有限度的,如若虛空之蛇能修煉到圓滿,以迦藍四重巔峯的修爲,在速度上對比楚天將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壓倒性的優勢下,就算楚天以天照監控四周,也是凶多吉少。
也就好比兩個武者打鬥,一個武者眼力高明,能看穿對手的一切舉動,能彌補相當的差距,但若對手的實力超越其太多,還是應付不了的。
就算憑藉高超的眼力能提前做出預判,因實力差距手頭動作也跟不上,最終還是必敗無疑。
然而,虛空之蛇極難修煉,就算他浸淫多年,也只是堪堪修煉到大成境界,圓滿就更難,是要看機緣的,沒有機緣,一時間又哪能驟然突破,想想都不現實。
“可惡,我回去後要多弄一些戰功,以我現在的修爲,再多洗禮一次說不定就能突破法相境了,不,就算能突破,我也要壓制着不突破。突破之前,我修爲暴增,不管是聖心神訣,還是速度都會隨之水漲船高。”
“到時,就能抓住這小子吧,小子待我抓住你後,一定要扒皮抽筋,好好的炮製。有膽子愚弄我迦藍,想必也不是膽小之人,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我嚇跑吧,可是隻要你不跑,到時你就死定了,哼。”
迦藍雙目掠過一抹冷色,一臉不悅的騰空,原路返還。
另一邊,楚天則在抽空狩獵幾位落單的魔族。
幹掉最後一個魔族後,就算是他,也感到疲憊。
這種追殺,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對意志都堪稱是煉獄般的考驗。
等了許久,不見對方趕來。
楚天便調整了狀態。
當然,天照兀自在自動運作。
不朽神紋作用神奇,即便是多日的持續消耗,也是隻用了一個小時便狀態全滿。
劫後餘生,他感到深深的僥倖。
如果不是他將鯤鵬寶典嫺熟掌握,如果不是掌握了天照這門神奇的瞳術,他必然無法避免被對方追上的結局,如若那般,下場必然會無比悽慘。
同時,也感到由衷的憤怒。
任誰被追的宛如喪家犬一般逃竄這麼多天,而且期間九死一生,差一點都死了,也會感到由衷憤怒的。
“迦藍,莫要得意。我現在雖然不是你對手,但這是因爲我修爲弱的緣故,待我修煉到域主四重,應該就能趕上你,到時,我必然會找你算算今天這筆賬。”
楚天銀瞳中泛起攝人心魄的寒光。
旋即,一番感應後,感應出不遠處兩支隊伍在交戰。
自然是兩大陣營間的交戰。
他便施展神隱術,將氣息化作虛空,身形化作透明,向對方悄悄潛行過去。
他便是要進行新的狩獵了。
而經歷了迦藍的追擊,他對魔族更加痛恨了。
當然,他狩獵的那支魔族隊伍要倒大黴了。
此後相當一段時間裏,被他盯上的其他魔族隊伍也要倒大黴。
楚天狩獵的地帶是腹地。
這種地帶,沒有像迦藍一樣變態的對手,品質卻比外圍高許多,起碼一般的域主三重是不敢在這種地帶猖狂的。
楚天這種的不考慮在內。
有足夠判斷對方實力的能力,有不朽神紋的幫助,有驚人的速度和隱匿能力,他在此間遇強則避,遇弱則迎,雖不能說縱橫無敵,卻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風險。
當然,因爲迦藍先前曾捲土重來突襲過,他不敢放鬆,不管是狩獵時,還是用餐,甚至睡眠時,都無時無刻保持天照的開啓狀態。
不過,迦藍最終也沒有再度找上門來。
因此,他便平安無事的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修爲雖然沒有提升到域主四重,靈妖變卻產生了進化。
從一尾形態進化到三尾形態。
三尾加持下,他戰時修爲也能突破到域主四重。
他戰力迎來了新的提升。
連腹地的整支隊伍也能輕易覆滅。
此間歷練的,就算是比他更早踏入域主四重的魔族強者,他憑藉不弱對方的戰時修爲,以及各種厲害手段也能輕易擊殺。
在腹地縱橫無敵,罕逢敵手。
一番思量後,他打算深入魔獄,再度進駐軸心之地。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裝了逼還能跑
第四層軸心之地的確雲集着魔獄中域主境層面頂尖人物,可楚天戰時修爲突破域主四重,在多種手段與底牌的加持下,他戰力可不是簡單的域主四重,即便在軸心之地,也混的風生水起。
就算遇到強大的對手無法正面碾壓,但依靠神隱術,在對方和人族隊伍交手時見縫插針,斬獲戰功還是能做到的。
他當然沒去主動招惹魔族陣營有無敵存在坐鎮的隊伍。
先前迦藍不依不饒的追殺,已是讓他知道這種強者的難纏,在沒有把握在對方手底保命之前,他是不會主動招惹那等人物的。
按照他的計劃,他將在軸心之地平穩修煉一段時間,直到基本修爲突破域主四重,屆時他戰力必將再度提升,倒時就算面對迦藍等無敵存在也能不落下風,到時便可向其報仇。
然而,闖蕩了幾天後,某個驚喜打破了他的計劃。
在狩獵幾位落單魔族強者後,楚天臉上浮現出沉吟之色。
他身形無聲無息消失在原地。
實際上,他兀自好端端站在此處。
只是氣息和身形都化作虛無。
現在,就算有人向他攻來,他原地站着不動,在神隱術的庇護下,所有攻擊也會落在空處。
即便用大範圍招式無差別轟炸,他站着不躲,也絲毫傷不到他。
除非對方能看破他的蹤跡。
這個階段的神隱術,只要不被對方看破,就可以說是無敵的。
當然,這也是相對的,如若是超越域主境更高層次的攻擊,他站着不動與找死無異。
這便是終極版本神隱術的大成層次。
雖說還趕不上當年在神隱手中令羣魔束手的威力,但也算初見端倪。
根據神隱的傳承,他將神隱術修煉到大成,在域主境將令絕大多數人頭痛無比。
“不知道大成的神隱術,究竟能否避開迦藍的手段。”
“此人在追擊我時,雖然能得知我的動向,但總覺得有點延遲,應該不是實時感應,而是類似於推演的東西。”
“或許可以試驗一下,我能否避開他的推演。”
“這麼做是否太過冒險?”
“不,實踐證明,天照的感應範圍,必然遠比對方的感應範圍要廣,關於這一點,就可以做些文章。”
“之前沒有這麼做,是因爲發現太大。”
“可現在,我神隱術都突破大成,如若再不還擊,倒也太慫了。”
“只喫虧不還手,可不是我楚天的性格。”
“只是試驗一下,試驗成功再進行後續動作,失敗就遠遠遁開。”
“我掌握天照,大成神隱術,鯤鵬寶典等手段,試驗一下,又死不了人,怕什麼?”
一連串念頭閃過,楚天確定了念頭,略作休整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事關迦藍,他已是迫不及待要展開計劃了。
迦藍隊伍正與一支人類隊伍交手。
這支人類隊伍實力雖不錯,但不是迦藍小隊的對手。
即便迦藍不出手,其他隊員與對手捉對廝殺,也都穩佔上風。
每個隊員基本實力確有差距。
而這一情形,卻被遠處的楚天感應的清清楚楚。
即便爲了保證安全,他距離很遠,就連四重巔峯的迦藍有心感應,也不可能感應出這個位置,但他卻憑藉超遠距離的天照,能夠宛如掌上觀紋一般窺探對方的動向。
在他窺探中,其他隊員均以出手,以一敵多,那些隊員明明穩佔上風,卻只是一步步將對手逼入絕望。
他們要一點點將對手蹂躪致死。
而迦藍則是雙手抱胸,欣賞着近處自家隊員虐殺人類選手的殘忍情景。
“不愧是迦藍帶出來的隊伍,基本和此人一個德性,可惡。”
楚天暗道,臉色不太好看。
雖然如此,他也沒有冒然出手救對方。
不過,他心裏已打定主意,早晚要將迦藍除去,這樣也算爲對方報仇了。
雖說人魔不兩立,但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責任,目前他的能力不足以與迦藍正面抗衡,若將自己暴露到明處,那是自尋死路,智者所不爲。
域主境強者間放開戰鬥,戰鬥位置自不是固定不變,一般都是遊走戰鬥。
此戰也不例外,天照窺探下,只見一位迦藍團隊的隊員在殘忍殺害傷害諸多人類隊員之後,一路追擊着慌張逃跑的人類學選手,恰巧向楚天這邊趕來。
楚天看了,身形消失在空氣裏,已是施展神隱術,無聲無息向此人潛去。
很快,他便與對方面對面相遇,對面的魔族全然未曾察覺,他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先繞到對方身後,而後猶如一個經驗老到的刺客一般悄悄尾隨。
這位迦藍團隊成員對此絲毫沒有察覺,而是一番追逐後,將人類逼到絕境。
那人類手段出盡,也難免一死,不過此人倒也硬氣,也沒求饒,只是閉目待死。
那魔族略覺掃興。
他之所以折騰了這麼久。
就是要對方求饒。
然後他再毫不留情的拒絕。
在對方的謾罵和絕望中將其慢慢殺死。
可惜這人類沒有求饒的意思。
他一步上前,舉起魔刃,正待將其一刀兩斷,給他的對手一個痛快時,他的腦袋突然脫離身體掉落下來。
無頭屍身緩緩倒地。
魔血殷紅大地。
天道之光垂落,分解其軀體。
楚天一擊得手,攻擊的瞬間,身形顯露了出來。
他身後有三根妖尾搖曳,暫時賦予他域主四重的戰時修爲。
當然,他很快便接觸了這個形態。
所謂潛伏刺殺,就是越節能越好。
先前斬殺此人,他也是在出手的瞬間,纔將三尾靈妖變開啓,將戰力提升到巔峯,而後一擊得手的。
由於動作太快,對方沒有絲毫察覺就人頭落地了。
由此也可見大成神隱術的逆天之處。
他知道他擊殺的這個魔頭修爲也是實打實的域主四重,而且戰力在這個層次頗爲不錯,若非他近來實力精進,有四重的戰時修爲,遇到此人即便能勝,也要大費周折,無法在悄然間將其剪除。
他看了眼那被他救下的人類,只見對方雙目微閉,身體微微顫抖,雖略覺詫異,卻也沒有打擾,他施展神隱術,再度將身形斂去,心下興奮,向下個目標趕去。
因爲他先前動手乾脆利落,在場所有人,包括迦藍在內都絲毫沒有察覺,既然這樣,他也不必客氣了。
他看向下一個距較近,且在四重巔峯感應之外的對手悄悄潛去。
在剛纔他出手斬殺那魔族時,心懷剪除他敵人迦藍羽翼的快感,身體處於一種亢奮狀態,這種狀態下,殺戮進化也進入了遠超平時的超級完美的運作狀態。
他便是知道,如果多重複這種動作,殺戮進化的狀態會更好,他修爲進步的就會更順利。
那人類閉目一會兒,終於沒有迎來死亡,詫異的睜開雙目,他睜眼時,非但楚天早已遁去,就連被楚天殺死的魔族的屍體已被分解的乾淨了。
雖是劫後餘生,他也是一臉懵逼,“他爲何放過我?”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卻不經意發現地面殘留的血跡,這才明白是有人救了他。
“究竟是誰救了我?”
他雖然想不明白,但他也是知道,這種時候還是逃命最重要。
因此,他便不再考慮這些細節,在其他魔族成員反應過來之前,身法全開,逃之夭夭。
楚天潛過去時,他對付的目標已滅殺所有對上的人類,正在閉目調息。
他突然察覺到他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殺氣爆發,然後便覺心口一痛。
不過,此魔性子修爲比先前的同伴更勝一籌,性子也更加堅韌,竟在死前慘呼了一聲,然後才倒下。
他的慘呼聲響徹此地,驚醒了遠處的同伴,迦藍也注意到了。
天照監視下,只見包括迦藍在內的所有成員都像這邊趕來。
而且一道道感知擴張開來,個人感應的具體範圍,楚天天照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其中以迦藍的範圍最廣,以他現在元氣修爲方面的感應,遠遠無法與其媲美。
不過可惜,他刺殺的點都是經過完美計算的,即便對方全速趕來,倒此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時間怎麼算都比較充裕。
因此,他扭頭看向不遠處一棵樹,伸出右手,突出食指,虛空發力,草草在對方寫下一行字,旋即一步邁出,再樹杈上借力,將挺拔身形騰在空中,灰色元氣纏繞身體,剎那間,已是破開空間遠遁而去。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剪除羽翼
迦藍第一時間趕到事發地點,第一時間注意到不遠處樹上的一行字,他盯着樹上的那行字,雙拳緊握,身體氣得發抖,英俊到妖異的臉上,臉色一片鐵青。
只見面前樹幹上赫然寫着一行字。
“殺人者,楚天也。”
他將目光投降那行字,便似受到一道楚天的念頭,“迦藍隊長,我楚天殺了你的人還能跑,就問你氣不氣?”
“氣不氣?”
“氣不氣?”
這三個字在迦藍腦海裏轟鳴作響,他臉色越來越森然。
這道念頭響了幾聲後,便自動散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想來楚天明知他擅長推演,不可能留下任何能幫他進行推演的關聯物。
他身後幾位團隊成員幾乎同時看到字跡,腦海裏也幾乎同時浮現出楚天的聲音。
即便他們都是魔族陣營一方手段殘忍的狠人,驟然看到這種留言和傳念,也是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差點沒被震駭的暈迷過去。
他們倒是想知道,此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非但殺了他們同伴,還敢當着迦藍隊長的面留下這等挑釁之語。
這……
不想活了。
對方真是不想活了。
這踏馬,活脫脫的一個瘋子啊。
迦藍臉色鐵青,將感知全面覆蓋。
可惜,即便楚天刺殺人時,也是始終置身於他的感應之外的,又提前遠遁,哪裏能讓他感應到。
雖說迦藍當着諸多隊員的面被這般羞辱,一刻也不想多等,就像追趕過去,將對方剝皮抽筋,虐殺致死,但感應不出對方方位,他總不能隨便選個方向追趕吧?
方向不對,速度越快偏離的越遠。
“小子,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嗎?”
迦藍臉色森然,將那對釋放着殺人般寒光的金瞳閉上。
在他閉上肉眼時,心眼卻被打開,用心看世界。
聖心神訣,全力運轉。
當初他正是藉助此訣,才推演出楚天是殺害他兄長的兇手,先前追殺後,也藉助此訣,推演出當着他的面爆體的楚天實際上沒死,而且將其準確位置推演出來。
另外一邊,楚天已是逃到很遠的地方,非但是在包括迦藍在內對方所有魔族的感應之外,就連他的天照也無法籠罩到對方了。
天照籠罩下,一切都在感應中,而迦藍團隊是遠遠在他感應之外的。
先前被追殺時退避的更遠,都離開軸心之地逃到腹地了,卻還被對方推演出來。
這次雖遠,卻不算離開軸心之地。
楚天逃到這個地方,便用天照全面監控四周,同時將達到大成的神隱術全力運轉。
於是,他的氣息,他的蹤跡,他的存在多迅速化作虛無。
彷彿在這片天地間並不存在一般。
就算有人從這走過,也不會撞到他,而會穿過他的身體。
常人雖能穿過水流,卻也能因爲阻力而有所察覺。
穿過他的身體卻不會有任何察覺。
而且,就算是無差別的超大範圍狂轟亂炸,如果是法相境以下層次,楚天也能做到毫髮無傷。
這便是大成階段的神隱術。
一番推演後,迦藍張開雙目,目中有着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楚天竟是徹底消失了。
連他的聖心神訣也無法查探其動靜。
這怎麼可能?
剛纔還現身殺了摩兇,並囂張的留下字樣。
這才過了一會兒,怎麼可能消失無蹤。
今天又不是出口開放之日,對方不可能真的離開。
也就是說,對方竟有能力在聖心決的推演下隱匿。
“你到底是從哪裏得來這麼神奇的隱匿法門?”
迦藍感到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後,是憤怒,暴怒。
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提升,他一拳就將面前樹幹化作齏粉。
幾位隊員都瑟瑟發抖。
雖然心中有事也不敢吭聲。
幾人面面小覷後,都看向某位臉頰上有黑色魔紋的大漢。
此人名爲彌嶽,乃是他們團隊除迦藍之外的最強者,是團隊的二號人物。
彌嶽見迦藍處於暴怒中,也不敢吭聲,向幾位同伴搖頭,讓他們等着。
儘管迦藍已將留下字跡的那棵樹摧毀,但他餘怒未消,怒氣縈胸,不斷從手中發射邪惡魔氣凝成的光炮,光炮狂轟亂炸之下,四周環境被肆虐的體無完膚,大地都彷彿被蹂臨過無數次。
破壞許久後,迦藍口中微喘,方停下手來,臉色依舊森然,胸口起伏几下,似乎略有平靜。
彌嶽知道不能再拖,只得硬着頭皮道:“隊長。”
“嗯。”迦藍看向他,不耐道:“彌嶽,有話快說。”
彌嶽提醒道:“隊長,拓魁那小子不見了,不會……”
“快去找……”
迦藍說到這裏,卻臨時改口:“不,咱們一起去找。”
他顯然也是被楚天神出鬼沒的刺殺手段感到忌憚,若分開太遠,保不定那小子會捲土出來,再殺他一個兩個的,就麻煩了。
他的團隊,組建時的定位就是打造一支魔族陣營中的精英團隊。
所謂精英團隊,重點就是兵貴精而不貴多,因此他的團隊連帶他這個隊長,總共只有寥寥七人。
雖然只有七人,但每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便是他,也費勁心思才召集了這麼多,哪怕只是損失一個,都算是莫大的損失。
七個人,摩兇已隕,拓魁這麼久不出現想來也凶多吉少,他們團隊就只剩五個,再被對方弄死幾個,他這個隊長豈不成了有名無實的光桿司令?
他們便一起組團向拓魁最後戰鬥的方向走去。
至於拓魁,自然便是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楚天刺殺的頭一個成員。
不久後,迦藍看着地上的血跡,雖然人已隕落,但作爲同伴,他能從上面隱隱嗅到拓魁的味道。
有殘留血祭,而且這麼久不見自己,不用說已是隕落。
“好小子,竟敢殺我兩位成員,並留言辱我,待我實力再做提升,非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咬牙切齒,深恨楚天。
他現在已經不想突破法相境了,他不想離開這裏,在突破之前,他必須得在這裏把楚天解決掉,否則心裏留下遺憾,就算突破了,心中也會留下傷痕,影響到以後的進益。
至於現在,不管再怎麼生氣,他也只能暫時忍耐。
另一邊,楚天等了許久,也沒見迦藍追來。
“難道你不追我了?不會吧,受到這種羞辱,你沒道理忍下來,這麼說,是因爲神隱術的提升,你推演不出了。儘管你實力遠勝於我,卻奈何不得神隱術大成的我。”
楚天雙目露出一抹戲謔,然而下一瞬,臉色便森冷了下來,“迦藍,既然你奈何不得我,那我也就不必與你客氣了。”
“我記得很清楚,你身邊還有四個手下,這段時間,我會將他們逐一剪除,化作我功法進化的踏腳石,按照這種進度,最多超不過十天,我的獄龍氣就能進化到十足,進化的力量應該能使我基礎修爲突破四重。”
“到時,我應該就能獲得不輸於你的力量。”
“放心吧,到時,我一定會讓你全身爆裂而死的,以還你當日的恩情。”
楚天森然道。
旋即再度向迦藍團隊靠攏過去。
經過這次事件,迦藍團隊都是小心翼翼,但不管他們再怎麼小心,他們只要身在此間,就會對上各種對手。
在與其他隊伍戰鬥時,人總難免會分散的。
楚天就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各種時候,趁這些隊員心情最鬆懈時給予致命一擊。
一段時間過去,迦藍團隊的成員又被剪除三人。
只剩下迦藍隊長和彌嶽副隊長兩人了。
只要再將彌嶽這位副隊長解決。
剪除迦藍羽翼任務就將大功告成。
楚天此時的獄龍氣已到了八足巔峯,只須一個機緣就能進化。
屆時說不定就能進化。
而他基礎修爲將會真正突破域主四重。
各方面也跟着水漲船高。
屆時,他或許就能擁有真正匹敵迦藍的實力。
關於這個項目,他究竟能否迎來最後的成功?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彌嶽太難了
因爲楚天的動作,迦藍的羽翼接連被剪除,他的手下只剩下副隊長彌嶽一人,以往縱橫軸心之地的迦藍團隊也不復以往來去縱橫,而是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狩獵時只敢挑能快速解決的弱隊下手,而且彌嶽與人戰鬥時,無時無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走位,因爲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受到那卑鄙小子的刺殺。
這段時間的打交道,他們都是明白了對方是何等的狡猾,其刺殺堪稱無孔不入,只要有絲毫的漏洞,就會被其抓住並逐一擊潰。
若非如此,他們這支團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減員到只剩下區區兩人的程度。
因此,原本大膽的他們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不想與強大的隊伍起衝突。
迦藍本人倒是沒有什麼風險,可一旦他被拖住,彌嶽或許就會和其他同伴一樣,遭楚天刺殺而隕落。
但這世間事,有時候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天上午。
迦藍團隊不小心與另一支頂尖隊伍碰撞。
另一位無敵存在,坐忘劍樓驕子趙純陽所在的團隊。
當然,與迦藍團隊只剩區區兩人相比,趙純陽團隊的建制是十分完整的。
趙純陽乃是位渾身充滿陽剛氣質的長身青年,他見迦藍團隊人丁稀少,便一臉詫異問道:“迦藍,你隊伍怎麼只剩這麼點人了?”
他與迦藍也算老相識,雖然雙方沒有全面開戰,但他與迦藍也有幾度交鋒。
兩人之間,基本保持同一進度,在各個時期都基本是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得誰?
趙純陽主修劍道,每過一段時間都要找迦藍戰鬥一次,對這般磨礪自己的戰鬥,迦藍也不算太反感,因此兩人決鬥算是老傳統了。
先前洛碧找上門時,純陽不出手,是因爲他不想被別人指派。
他與迦藍的戰鬥,從來都只由他本人做主,無須旁人指手畫腳。
聽到他的疑問,迦藍臉色難看之極,卻冷哼道:“這和你沒關係吧?不要多管閒事。”
“也是,這種事根本不重要。”
趙純陽遂將此念頭拋到一邊,雙目浮現出濃郁的戰意,伸手拔出腰間的寶劍,渾身有着至陽至剛的劍氣爆發而出,“我最近對劍道有新的領悟,需要找人驗證一下,迦藍,你來幫一下忙吧?”
換作平常,對這般戰鬥迦藍自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反正兩人又不是第一次戰鬥,每次都是旗鼓相當,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與強勁的對手對決有助於提升戰力。
迦藍本來也並不抗拒這種良性競爭。
但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不行,今天的戰鬥能不能延後一段時間?”
迦藍略作沉吟後,以央求的語氣說道。
他此時真的不想與趙純陽這種級數的對手戰鬥。
因爲楚天極可能會見縫插針過來偷襲彌嶽。
如若彌嶽再被幹掉,那他的團隊只剩他一人,連個可使喚之人也沒有,豈不悽慘。
而且,他與彌嶽私交不錯,不願眼見對方被那個卑鄙的小子殺死。
這些天,一個又一個手下倒下,被楚天同類似的方式偷襲殺死,而他卻無可奈何,這種體驗,已經讓他難受的吐了,他不想讓彌嶽這位左膀右臂重蹈覆轍。
“延後?我看根本沒有必要,今天天氣很好,時機合適,你我放手一戰,酣暢淋漓,豈不快哉?何必要延後?”
趙純陽不滿的道。
他對劍道有所領悟,已迫不及待要在對方身上試驗了,對方卻說延後,他實在想不明白有什麼好延後的。
如若戰鬥拖延,他對劍道的靈感說不定就會被拖延沒了,到時候誰負責誰賠償?
“可是我現在真的不方便,最近遇到一個棘手的人類小子……”迦藍解釋道。
趙純陽不耐的打斷他的話,怒道:“什麼棘手的人類小子,對於我們,這一層難道還有其他棘手的角色嗎?你以前不是挺爽利的嗎,今天怎麼婆婆媽媽的,少跟我來這一套,作爲男人,怎能說自己不行?”
然後,他不待迦藍答應,一步邁出,便衝到迦藍面前,不由分說,手中寶劍化作重重劍影向其籠罩而下。
每一道劍影之上,皆是攜帶着極爲陽剛的劍氣,其劍道簡直就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間轟轟烈烈的爆發一般,簡單粗暴,但卻讓人感到如山的壓力。
若換作一般的域主四重,恐怕連一輪攻擊都扛不住,瞬間就會隕落。
此番動手,可是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趙純陽,你個聽不進勸告的蠢貨,臥槽尼瑪。”
對此,即便身爲上等魔族,迦藍一時也忍不住報了粗口。
但他很快住了口,因爲對方重重攻擊已如火山般當頭壓下,同級數的趙純陽全力以赴,即便是他也不敢大意,他只得取出自家兵刃,是一根與其兄長雷同,品質卻遠遠勝出的金槍,舞出重重槍影迎擊。
兩人大戰開始,一波波驚天衝擊波爆發開來。
遠處,任誰都察覺不到的地方,悄然用天照關注這場戰鬥的楚天也看的連連咂舌。
這便是無敵存在間的戰鬥嗎。
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是遠遠不如啊。
雖說他近來進步明顯,若近距離被那戰鬥餘波波及,恐怕也會出現傷勢。
正面戰鬥就差的更遠了。
果然,即便他掌握了三尾靈妖變,能將戰時修爲提升到四重,比起迦藍趙純陽何等人物也是遠遠不如。
畢竟對方都是在四重這個層次沉浸已久的強者,而且都到了非常接近法相境的程度,他手段再多,基礎修爲差距太大,比不上對方很正常。
他要想真正媲美乃至趕超對方,只有等他修爲突破四重纔有可能了。
一念至此,他便垂涎的盯着彌嶽。
只待迦藍和趙純陽戰鬥得稍遠,迦藍照顧不到彌嶽時,他便會現身偷襲。
不過,他能看出彌嶽實力頗強,就算是實力大進的他,與對方相比實際上也沒太大優勢,若正面與其戰鬥,想擊敗對方也要大費周折。
暗中偷襲,也要趁對方不備時出手,才能一擊中的,若一擊沒有成功,被對方拖住,到時若迦藍甩脫了趙純陽趕來,那他就悲劇了。
不管是神隱術,還是採用身法遁逃,都不能在太過劇烈的近距離作戰中施展的,總要尋覓一個施法空隙纔行。
他快速解決目標,不被其糾纏,自然可以隨意遁開,反之則會將自己置身於險境。
一念至此,他不由修眉微皺。
彌嶽的實力,還是太強了。
雖說他會偷襲。
但對方又不蠢,這些天同伴連續隕落,想不讓對方防備他一手根本不可能。
對方有防備之心,襲擊效果就大打折扣,若偷襲變爲正面戰鬥,那就落了下乘,即便他能全身而退,此次狩獵計劃也會泡湯。
他看了看彌嶽,又看看趙純陽團隊的諸多隊員,“如果他們打起來,那就有機可乘了,打起來,打起來。”
他心中默默的祈禱。
趙純陽迦藍大戰的餘波恐怖,他們戰鬥一開始,彌嶽便避得遠遠的,純陽團隊的成員們也遠遠避開,生怕被戰鬥波及到。
當然,這段距離楚天要偷襲是不行的,此處依然處於迦藍籠罩範圍之外。
迦藍和趙純陽大戰,很快就打出真火,且戰且走,見他們越戰越遠,彌嶽便考慮着是否跟上去。
若不跟上去,就有可能被楚天偷襲。
若跟上去,就顯得自己太慫了。
要知道,他雖然比不上迦藍隊長,可也是團隊中僅次於對方的二號人物啊,可不是先前隕落在其手下的那些菜鳥所能比擬的。
距離太遠,會被楚天偷襲。
距離太近,不小心則會被戰鬥餘波傷害到。
連這個細節都要考慮清楚。
先前背靠迦藍這棵大樹,在此間軸心之地混的風生水起的彌嶽此時也感到糾結。
難。
他實在太難了。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神助攻耿錘
正在彌嶽糾結着是否要追隨迦藍隊長的腳步而觀戰,以及距離遠近問題時,或許是聽到楚天暗中的祈禱,趙純陽團隊中的一位光頭壯漢看了彌嶽許久,雙目中終於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致之色。
“你們迦藍隊長和我們的趙隊長打鬥正酣,看的人酣暢淋漓,怎麼樣,咱們是不是也要較量一番呢?”
光頭壯漢略帶挑釁意味的問道。
雖說是疑問句,但那賊亮賊亮的目光卻出賣了他,暴露了他內心對戰鬥的無比澎湃之情,有這般情感在,顯然是不容對方說不。
“還是不了吧?”彌嶽臉色難看的道。
雖然沒與對方戰鬥過,但憑他的感應,對方氣息強大,並不在他之下,一看就是趙純陽團隊除了純陽之外的最強之人。
這種棘手人物,若放在正常時期,他就算忌憚也不至於懼怕到不與其交手,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他們團隊接連遭到那銀髮小子偷襲,傷亡慘重,只剩下他和隊長兩人,這種時期,他怎麼有心情與對方做意氣之爭。
“你放心,就算我們人多,也決然不會以衆凌寡,這麼多人欺負你一個的。是你我兩人的單挑對決。我們這邊,只有我一個人上,他們都觀戰。”光頭壯漢靈機一動,旋即解釋道。
他自以爲抓住對方心思,不料彌嶽兀自皺眉,連連搖頭。
“莫非你看不起我,別看我這樣,我耿錘可是這邊除趙隊長外的最強之人呢。”接連被拒,耿錘有點生氣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彌嶽連解釋道:“我們戰鬥時,會有一個卑鄙的銀髮小子過來偷襲我,想來你也不想勝之不武吧?”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耿錘若有所知的道,突然眼睛一亮:“可這沒關係,如果那小子敢出來破壞我們的戰鬥,我就幫你一起趕走他,然後你我再公平一戰,可好?”
彌嶽感到無語,他實在不知說什麼好了,甚至都有一頭撞死在豆腐上的衝動。
大哥,你真的知道了嗎?
你真的理解我的意思了嗎?
以那小子這些日子顯露的狠辣手段,只要趁機偷襲,老子就直接掛了,你還能幫我一起趕走他,還要求我與你公平一戰?
你能心無旁騖戰鬥,老子還得分心提防銀髮小子偷襲。
這樣的戰鬥難道還談得上公平?
公平尼瑪啊!
耿錘。
此名甚好。
你還真是個錘子啊。
耿錘卻不管他的不滿,右手一握,便取出一柄大錘來,雙手握錘,腳掌一踩地面,高高躍起,跳到彌嶽面前半空中,雷鳴般暴喝一聲,居高臨下將大錘照着對手的頭頂狠狠砸下。
這一擊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其上狂暴之力和充沛到無法形容的元氣彷彿找到了突破口,宛如洪水暴發一般宣泄。
這般狂暴的力量,足以將普通的同級強者的法域粉碎,將其一錘砸成肉餅。
就算強如彌嶽,也不敢心存絲毫小覷,取出兵刃抵擋。
一聲驚動天地衝擊波後,耿錘這勢大力沉的一錘被抵擋而下,身形被震退一段距離,落在地面上,胸口微微起伏,而彌嶽腳掌深深沉入地面,手掌微微發麻,但他連忙第一時間將腳掌從陷落的地面中拔出。
他預計沒錯的話,以那銀髮小子的德性,這會必然在暗中觀戰,他動作這麼快,彷彿下一秒楚天的偷襲就會來到一般。
“耿錘,不要胡攪蠻纏,你我改日再戰。”彌嶽雖然怒發欲狂,卻是強行壓抑自己,委曲求全道。
“你說改日戰就改日戰?我憑什麼聽你的,何時戰鬥並不取決於你,而是取決於我耿錘。”
話語落下,耿錘不由分說,身形如炮彈般射向彌嶽,道道錘影落下,兵刃來往,衝擊波一波波爆發,旋即雙方各自招引法則,凝聚法域彼此壓制,因底蘊相當,不分勝負,然後又再度衝撞戰鬥在一起。
兵刃相交的金鐵交鳴之聲幾欲響徹天地。
耿錘倒不是天生性格就這麼莽,只是曾聽趙純陽說過,與高手對決有助於提升自身劍法。
實踐也證明了這一點。
趙隊長喜歡找強敵對決,自己實力也在耿錘的見證下不斷提升,最終成了這層魔獄最強者之一。
雖說趙純陽原話是戰鬥有助於提升劍道,耿錘也不修劍,但他啓動發散性思維,覺得萬法皆通,與勁敵對決既然能提升趙隊長的劍法,又何嘗不能提升自己的錘功呢。
他最近就沉迷上了這個感悟。
因此,此次他的舉動就是實踐自身感悟的舉動,同時也算是純粹效仿偶像的舉動。
這個感悟真假暫且不論,唯一清楚的是,撞上這樣的他,彌嶽徹頭徹尾的悲劇了。
由於天照的存在,無論雙方的戰鬥,還有彼此的交談,都清晰無比的落入楚天的感知之中。
天照並非只能窺探其籠罩範圍內的動靜,而且連人的對話也能感應的一清二楚,即便是楚天,也不由爲耿錘的舉動連連叫好。
他只是自己在心裏祈禱一下。
不知對方是感應到了還是怎麼的,竟然這麼配合。
天作之合?
神助攻?
“耿錘,真是好樣的,你人太好了,真的。”
霎時間,楚天都有種感激涕零的感覺。
同時更加密切的關注戰況,有了耿錘這個神助攻,彌嶽想不犯錯都不行,旗鼓相當對手的逼迫下,就算對方想分神防備自己,卻也是做不到的。
再說戰況。
迦藍趙純陽已在遠處戰鬥,純陽團隊的其他隊員,多數跟隨觀戰,少數留下來觀看耿錘和彌嶽對決。
耿錘彌嶽實力相當,但戰鬥持續了一會兒,彌嶽就很快落入下風。
一個心無旁騖戰鬥,一個時刻都在提防偷襲,發揮出的戰力自然是有差距的。
“耿錘,今天就算了,我向你承諾,改天必和你一戰。”
“真的會有人偷襲我。”
“我會沒命的。”
“你今天放過我,我保證和你戰鬥兩次,三次也行,不,多少次都行。”
“求求你,給我彌嶽個面子吧。”
彌嶽只是被迫戰鬥,他忌憚暗中的楚天,根本就沒心與耿錘這個渾人戰鬥,在戰鬥時還沒有放棄和對方說和。
只是,不管他說什麼,一門心思迷上用對決提升錘功的耿錘卻根本聽不進他的建議,雙目賊亮,越戰越勇,一路壓着彌嶽打。
戰鬥開始不久,彌嶽身上就不斷掛彩,雖然是些微不足道的輕傷,卻也讓他灰頭土臉很是狼狽。
彌嶽幾乎怒髮衝冠,但爲了大局,還是強行壓制自己,好言好語想說服對方,卻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耿錘越戰鬥越來勁了。
他覺得趙隊長的話真是至理名言。
他感應中,明明足以媲美他的對手,卻被他一路壓着打。
果然,他要比平時厲害許多呢。
這般情形下,彌嶽心中怒火逐漸堆積,向着忍耐的極限快速接近。
終於,出現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某個回合,耿錘突然變招,一錘砸來,他分心口遁趨避稍遲,只得將元氣凝於肩上,硬接對方這一招。
即便他以元氣防禦,這一下也讓彌嶽感到肩膀劇顫,骨頭都幾乎碎裂了,一股劇痛突然襲來,劇痛引爆他的怒火,瞬間就將他殘餘不多的理智瞬間壓倒。
“耿錘,臥槽尼瑪,不管了,老子就算死,也要將你這個噁心人的蠢貨拖下水,你不是喜歡戰鬥嗎,老子同意了,這就和你戰個夠。”
彌嶽憤怒的罵出聲來,眼神如餓虎一般兇狠,不管不顧,身形如炮彈般向耿錘爆射而出,將防備楚天的念頭統統祛除出腦海,將能施展的狠辣惡毒的招式盡數施展,狂風暴雨般向耿錘籠罩而下。
“這小子,喫藥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
這般攻勢,極盡猛烈,耿錘也是微微色變,但他心中戰意也被引燃,將手中大錘掄開,錘走四方,虛空震顫,和對方鬥得有來有回。
另一邊,藏在暗中的楚天露出微笑。
他如何感應不出,彌嶽已是戰昏了頭腦,防備心大爲降低,此時,他該出手了。
等了這麼久,機會,終於來了。
他便是施展大成神隱術,將自身存在化作虛無,無聲無息跳下樹,連樹枝都沒有絲毫震顫,依舊保持天照對全局的監視,悄悄向彌嶽耿錘交戰處靠攏。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得手
彌嶽和耿錘的戰鬥。
此時雙方都以打出了真火,不再留手,進行了以快對塊的對攻,一輪快攻後,身形各自如炮彈般狠狠倒射而出。
耿錘將全身元氣凝聚到巨錘之上,凝聚到極處,巨錘之上金光閃爍,似有一隻兇暴的獸頭浮現而出。
獸頭浮現出時,四周大地都被粗暴的撕裂開來,法則都是微微震顫。
而此時,接連遭受屈辱,彌嶽也上了頭,哪裏還記得楚天或許藏在暗中的事,暴喝一聲,臉頰上黑色魔紋陡然活了過來,宛如爬蟲一般蠕動,與此同時,他身上陡然爆發出滔天魔氣來,手中兵刃也被這魔氣侵染成黑色,整個人顯得邪異無比。
只見他們都是將身形狠狠射向對方,各自手中兵刃碰撞在一處,前所未有的恐怖衝擊波爆發開來,竟是有着蛛網般的裂紋,以兩人碰撞處爲中心點如風暴般蔓延。
旋即,兩道身影都是狠狠倒射而出。
落在地上,都是狼狽無比。
耿錘身上衣衫片片縷縷,一陣風吹拂而來,將名存實亡的衣服化作碎片吹落地面,露出上半身,只見他上半身出現多處被震裂的傷口,傷口之內,皆是有着黑色的魔氣盤踞。
此魔氣似極具侵染力,淤積體內,讓他臉頰上都呈現淡淡黑色。
他連運轉元氣鎮壓體內肆虐的魔氣。
而彌嶽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兩邊肩膀之上都是出現一大道裂開的傷口,鮮血淋漓,流淌而下,他肩骨發麻,剛纔也就是他全力以赴,將對方大多數勁力進行化解,纔有這種結果。
若非如此,就是肩骨支離破碎這個下場了。
兩人口中都是喘着粗氣,眼睛如鬥牛一般死死盯着對方。
下一刻,他們的身形就將繼續碰撞在一起。
而此時,則是他們短暫而珍貴的調整之時。
雙方在激戰中同時挑戰,自然是心神最鬆懈之時。
此間天地似都是一片寂靜,寂靜天地間,只剩下兩人一聲聲不均勻的呼吸聲,在已是到了近處化作虛無的楚天耳中響得分外清晰。
他將兩人呼吸聲聽到耳中,同時全力觀察目標的狀態。
當呼吸到第五下時,他眼睛陡然一亮。
好機會。
彌嶽呼吸到第五下,突然有一道金色劍尖從他心口刺出。
而這時,他纔想起忽略了楚天的存在。
這也不能怪他。
只能怪遇到了耿錘這個渾人。
結局其實在兩人放手戰鬥時就已註定。
死到臨頭,彌嶽反而不恨楚天這個偷襲者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耿錘,臥槽尼瑪……”
只有這一個念頭閃過,然後,便有異常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雖然體表完好無損,但體內已被這特殊的能量摧毀殆盡,體內域界,經脈,五臟六腑都不復存在。
現在的他,彷彿一個被掏空了的蟬蛻。
他身形緩緩倒下,摔在地上。
只是輕輕摔倒,便似不堪承受,遺體被摔得破碎,宛如一個支離破碎的瓷器。
之後,楚天的身影才顯露出來。
他挺拔的身影之後,又三根妖尾隨風搖曳。
三根妖尾上,都是有着一隻神瞳浮現。
三隻眼瞳都是呈現金色,帶着一絲神性的金色。
彷彿神之眼眸。
此乃靈妖變之三尾神通,神威。
不同於一尾神通滅穹,神威既可以當作絕招,單獨釋放,也可將神威之力加持到劍法,亦或拳腳之上,使自身招數的攻擊力倍增。
由於是刺殺,顯然將此招加持在劍尖效果更好。
果然,一擊奏功。
天地間彌嶽的遺體分解。
而楚天望着對方消失的身影,心中隱隱有了一絲圓滿的感覺。
剪除迦藍羽翼這個項目已圓滿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除去迦藍本人,以報當日逼迫爆體之仇。
天照感應下,迦藍仍與趙純陽大戰,兩人對決產生的威能,即便是現在的他也遠遠不如,然而,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這是自然的,這個範圍雖然在天照的範圍之下,卻早超出四重巔峯強者所能感應的範疇了。
雖說他要報仇,但不是現在。
“如若我能提升到域主四重,應該就不會輸給你,我先離開,然後看看現在是否可以將獄龍氣從八足進化到十足,按照以前的經驗,進化吸納的能量應該足以讓我修爲達成這一步。”
楚天一面考慮,一面解除神威,冰流劍上金色的神威能量褪去,反手將冰流劍插入背後劍鞘內,靈妖變形態也同時接觸。
然後,銀瞳友善的看向對面目瞪口呆的耿錘,感激之意溢於言表。
這次若不是對方輔助的好,他哪能這麼順利就將彌嶽這種對手輕鬆剪除?
“謝了。”他衝耿錘微微點頭,旋即身形在耿錘,以及他的同伴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漸漸消失,化作虛無。
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化作虛無的楚天的離開。
楚天離開很久。
他突然醒悟過來。
原來彌嶽說的是真的。
真的有個卑鄙的銀髮小子來偷襲對方。
可他卻沒幫上什麼忙。
“彌嶽,這不能怪我,都怪你太沒用了,我耿錘素來信守承諾,若你能多支撐一會兒,我調整好狀態就可以支援你,履行諾言將對方趕走。”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耿錘搖了搖頭,頗爲唏噓的道。
就是不知若彌嶽泉下能聽到這般言論,又會作何感想?
趙純陽強行和迦藍開戰,大戰五百回合,戰得酣暢淋漓,才心滿意足的解除戰鬥。
與實力相當的對手戰鬥,可以說是一種極致的享受,不管他與迦藍鬥多少次都不會膩。
看向迦藍火急火燎的趕回,他不由有些疑惑。
迦藍這傢伙怎麼了。
以前戰鬥後,也沒見對方這麼沉不住氣啊。
“這傢伙,就跟被火少了尾巴的兔子似的。”趙純陽笑罵道,也連忙身形移動返還。
切磋歸切磋,但人魔是對立陣營,也不能奢望對方不以大欺小,他們這邊,除了他沒人能擋住這廝,如若回去的晚了,對方對付他的隊員,那就不妙了。
聽迦藍詢問,耿錘略有些忐忑的向他彙報了當時的情形。
對上這種魔族陣營大佬,就算他有趙純陽隊長做靠山也難免心中忐忑。
對方可是與趙純陽隊長媲美的強者,如若記恨於他,連趙隊長也未必一定能保證他的安全。
因此,他彙報時做了精妙的變動。
按他的說法,他和彌嶽戰鬥是你情我願,雙方都同意的共贏之事,只是不料卑鄙的銀髮小子出來打劫罷了。
迦藍聞言雙拳緊握,臉色鐵青。
連彌嶽也被楚天殺了。
這下他真成了光桿司令了。
趙純陽見狀,不着痕跡攔在耿錘身前,揮手讓其和其他隊友後退,同時戒備的盯着迦藍,防備對方惱羞成怒,遷怒於對方。
先前還好說,現在迦藍真成了孤家寡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是要好好防備一下的。
迦藍收起念頭,冷冷的看了眼躲在遠處的耿錘一眼。
他知道這廝話語不實。
他不覺得彌嶽會那麼蠢,在楚天還沒被解決,就做出與對方決戰這種腦殘的事。
但彌嶽已不在了,要追究也是追究楚天,他在這裏幹掉此人毫無價值,還會徹底得罪趙純陽。
怎麼想都是不划算的。
因此,他便不悅的一拂衣袖離開。
對這件事,趙純陽頗爲驚訝。
原來還真的有個棘手的銀髮小子,而且還現身殺了彌嶽。
聽耿錘對楚天神出鬼沒手段的秒殺。
他忽然推想起一些東西。
難不成,迦藍團隊的其他人也是被此子擊殺的嗎?
他先前還疑惑爲何迦藍團隊少了許多人。
現在便想明白了。
“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子啊。”坐忘劍樓天驕,此間無敵存在之一趙純陽饒有興致的道。
當然,他不知楚天的姓名,並不知楚天就是洛碧曾經委託他援救的人。
楚天離開此處,找到安全位置後,維持天照監控,同時感應擊殺彌嶽後獄龍氣的變化。
一番感應後,他劍眉不由微微蹙起。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狠手段
“我還以爲完成剪除迦藍羽翼這個項目,獄龍氣就能進化到十足的,可惜還差了一點點,八足進化到十足,不愧是終極進化,可真難啊。”
某片安全地帶,楚天頗爲唏噓的道。
獄龍氣的進化,的確很難。
看上去這段時間他殺的魔族不多,但都是圍繞剪除迦藍羽益這個大項目進行的。
項目不貴多,貴精。
獄龍氣的進化正合這個基本原理。
他每刺殺對方一位成員,亦或造成其隕落,他心裏都會覺得無比通暢,獄龍氣也似人性化的感受到通暢,都會出現明顯的進步。
特別是彌嶽這個最終目標的完成,給獄龍氣帶來的提升是顯著的,可就連這樣,都距再次進化差了一點點。
要知道,他狩獵的人數雖然不多,但過程卻是異常的波折,而且充滿極大的風險。
對現在的他來說,迦藍依然算是不可匹敵的對手。
當着這種對手的面,襲殺其庇護下的成員,這當然是件風險十足的事。
雖說楚天有着天照,鯤鵬寶典這種奇特的手段,這計劃纔有了實施性,而且圓滿達成。
但只要中間出了一點點差錯,譬如迦藍掌握了某種他意想不到的手段,他就要將這條命交代在這裏。
就算他再怎麼有把握,但這種提升可以說是拿自己的命在賭博。
因此,楚天此舉,本質上就是將自己血肉之軀置身於鋒銳的刀刃之上,因此才獲得如此豐厚的彙報。
從八足進化到十足,是獄龍氣的終極進化。
正常狀態下,此次進化足以使天擇殿弟子從域主境進化到法相境,整個天擇殿十萬之中,目前只有兩位聖子真正達成這一步,強如祝羽那等天驕,也沒有達成這個目標。
而楚天卻接近了這個目標,雖然他體質,武脈,法域各方面都很特殊,與常人不同,能達成這一步也說明了他進步的迅猛。
“雖然還沒到該進化的時候,不過就在三兩天之內了,快的話,明天應該就能將功法進化,修爲應該也能提升到四重,到時,就可找迦藍算算那天的賬。”
楚天雙目閃爍寒光,略作感應,找到下一批狩獵的魔族,便施展空間穿梭,破開重重空間向彼處迅疾飛去。
他要更加勤奮的狩獵這軸心之地魔族陣營的天驕和強人,爭取在明天實現突破。
另一邊,迦藍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之前被楚天襲殺成員時,他都是忍不住一拳將附近的山體亦或巨巖轟碎成齏粉,但這次他在此間的左膀右臂,他最重視,交情最好的彌嶽被襲殺時,他卻沒有做出類似的舉動。
甚至,時間一久,肩膀不再起伏,身體不再氣的發抖,妖異俊臉上鐵青之色盡褪。
貌似心情已是徹底平靜。
然而,他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忽然有金屬般的鋒芒快速掠過。
最終,他竟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楚天是嗎。
原本對你的挑釁,我還想在忍耐些時日。
可現在你這樣,我無法再忍耐了啊?
“我承認現在拿你沒辦法,可我奈何不得你,難道奈何不得你的同伴了嗎?就是不知當你的同伴遇到危險,你是否還能同樣沉得住氣,始終隱藏在暗處?”
“你若救他們,我就會在你暴露的瞬間將你解決,若你不救,我就將他們殺乾淨,就算是你先前無禮舉動的一點小小的補償吧。”
“慕容是吧?咱們也算打過交道,只要打過交道,就逃不出我的感知了呢。”
一念至此,他便催動聖心神訣,不久便感應到慕容團隊的所在處。
旋即站起身來,冷冷一笑,將身形騰在空中,軌跡逶迤破開重重空間,宛如虛空之蛇向彼處迅速靠攏過去。
某處林地,迦藍突然破開虛空,在慕容等人面前出現。
慕容臉色難看的看着迦藍。
在他身後,除了本來就有的洛碧郭凡外,還有另外兩人。
原來慕容先前遭他驚嚇,率衆自軸心之地返還腹地歷練,過了一個多月,見迦藍不再找上門,覺得先前事已過去,便重整旗鼓,新招攬了兩位實力強勁的成員。
那兩位成員是一對域主四重的雙胞胎兄弟,實力強勁,僅在慕容洛碧兩人之下,無論哪一個都比郭凡更強。
然而,對上迦藍這種強者,他們還是缺乏戰鬥的勇氣。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勉強向迦藍笑了一下,道:“迦藍,我們並不知慕容與你有過節,早知道就不加入這個團隊了,我們這就走。”
話剛說完,便覺迦藍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他面前。
並非空間穿梭,而是短距離的加速。
迦藍原本在慕容身前,加速穿過慕容,出現在慕容背後,此人面前。
動作之快,猶如鬼魅一般。
就算是慕容,也是忍不住瞳孔陡然一縮。
對方從他身畔穿過時,他絲毫沒有察覺。
那一瞬間,猶如身化疾風了一般。
不,連疾風的動作,也遠沒有對方迅疾。
這代表什麼慕容最清楚不過了。
若對方剛纔趁機對他出手,他多半應對不及,此刻應該已是一個死人。
他萬萬沒有料到,在他突破域主四重,名列地榜前百後,對方仍然能展現出這麼大的實力差距。
直到出現在他身後,迦藍出現在那人面前,臉上露出陽光般的和煦笑容。
這般笑容照耀下,就連王家兄弟也忍不住受其感染,一時忘了對方是手段殘忍,兇名響徹該層魔獄的迦藍,心神略有些恍惚。
迦藍毫無徵兆一伸手,便將面對的王家兄長的脖子捏在手裏。
就算這位王兄戰力了得,遠超同在四重的郭凡,也是絲毫沒有反應過來,一下子就被抓個正着。
慕容此時,背對着這邊發呆,洛碧卻是驚呼一聲,郭凡震驚的是收不出話來,王弟卻是叫道:“還請手下……”
留情兩字尚未說出,只見迦藍金瞳中突然浮現出一絲猙獰的味道,纖細修指微微用力。
咔嚓。
王兄脖子被扭斷。
迦藍隨手將其丟在地面上。
王弟看去時,天道之光已是將毫無反抗被扭斷脖子的兄長身體包裹,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分解。
迦藍也不轉身,隨意的拍了拍手,也不轉身,輕巧的向背後的慕容笑道:“此人臨陣脫逃,品行卑劣,論理當誅,你說呢,慕容兄?”
慕容背對着他,沉默不語,而王弟見兄長被殺,此人還在大放厥詞,怒氣縈胸,衝破理智,暴吼一聲,取出自家兵刃來,向行兇的迦藍虎撲而去。
身在空中,便將自身法域祭出。
四重法域籠罩而下,品質雖不算高,卻成熟無比,顯然已在四重這個境界經歷千錘百煉,其火候遠非郭凡所能比擬。
兄長被殺,他雙眼猩紅,渾身釋放着驚人的殺氣,雄渾元氣也超水平爆發出來。
他手中兵刃寒光閃爍,直面迦藍。
在他法域籠罩之下,迦藍一步邁出,似絲毫不受法域影響,旋即向他一笑。
他心中沒有懼怕,暴吼道:“迦藍,殺我胞兄,老子跟你拼了。”
同時將手中兵刃向對方斬去。
迦藍伸出修長手指,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準確點在對方灌注了畢生功力的兵刃上。
轟。
兵刃上裂紋蔓延,化作無數碎片落地。
那人豪氣萬丈,因念兄長之死,全然忘記懼怕,元氣灌注右手,拳似流星,一拳向迦藍狠狠砸去。
拳出時,沿途虛空震顫,裂紋叢生。
迦藍一個加速,便出現在他身後。
他右手握着對方的心臟。
那王弟從胸前到背後出現一個血洞。
迦藍右手用力,將對方心臟捏碎。
右手化作猩紅。
而王弟怒髮衝冠,就算心臟被逃出,也是怒氣滿面,屹立不倒。
然而,天道之光卻及時降落,將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
迦藍由衷讚歎道:“好漢子,爲兄長之死捨生忘死,奮不顧身,人品不錯,我迦藍送你一程。”
見狀,郭凡瞳孔收縮,無邊恐懼湧上心頭。
人品卑劣要殺。
人品不錯也要殺。
迦藍,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尼瑪的,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免死啊?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他又回來了
郭凡感到恐懼,不由看向慕容。
這纔是他的主心骨。
在他的注視下,慕容艱難的轉過身來,不解道:“迦藍,我慕容從未得罪過你,得罪你的楚天早被我逐出隊伍,並被你擊殺了,可你爲何……”
說到這裏,他忽然心頭靈光一現,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道:“還是說,你沒能對付的了楚天,你是因爲他才找上門來的,不,這不可能。”
就連他自己也被推出的這個結論嚇了一跳。
洛碧聽了芳心一喜,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美目去看迦藍反應。
在他們的注視下,迦藍臉色陡然陰沉,但下一瞬,就平靜了下來,淡淡道:“作爲敵對陣營,我對付你們,難道還需要理由嗎?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的原因很純粹,就是看你不順眼了,想隨便欺負一下你,難道不行嗎?”
洛碧本來難以置信,但對方這般反應,反而令她心中確信了大半。
值此凶多吉少之時,這真是意外的驚喜。
她以爲楚天必死,難過了許久,而且沒能按照周泰的囑託照顧好楚天,直到今天,她心中都充滿自責,所以推測楚天極可能沒死,她感到頗爲欣慰的。
郭凡見迦藍這樣對慕容說話。
第一反應就是兩人要鬥起來了。
大大出手。
慕容公子何等人物,被人用這麼直白的語言當面挑釁,豈能忍受?
他手握兵刃,氣息醞釀,做好了幫忙戰鬥的準備。
如若慕容公子帶頭,他必追隨其後,與慕容、洛碧兩人,同這惡魔放手一搏。
儘管慕容城府頗深,但當着同伴的面,被人用如此直白的方法挑釁,他還是氣的渾身顫抖。
他有一個好父親庇護,生下來就可以說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修煉順風順水,沒有浪費父親給的資源,後來到天擇殿後,也一直走在同門的最前沿。
還沒人敢跟他這麼說話。
他又是憤怒,又是憋屈。
對迦藍此人,他已經夠隱忍了啊。
不但抹開面子,立即將得罪迦藍的楚天逐出隊伍,與其撇清關係。
而且因忌憚對方,率領團隊撤離軸心之地,回到腹地潛伏了一月時間纔敢返回,而且本次也是好言好語,一心求和,對迦藍沒有絲毫的怠慢,何以對方竟然這樣咄咄逼人呢?
連一點體面都不給他留。
慕容心底怒火沖天。
彷彿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然而,他爆發不出來,也不敢爆發。
正因他有一定的眼力,才知道自己和迦藍的實力差距之大。
這麼大的差距,哪怕他拼命,也是十死無生。
“我不能衝動,我要忍下來,忍下來,臥薪嚐膽,該死的迦藍,待我實力超越你,必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眼下,我只能隱忍。忍耐,忍耐。”
慕容雙肩停止顫抖,星眸中充滿了憋屈,雙拳緊握,卻遲遲沒有發作。
那邊郭凡見他不做聲,心中的那根弦越來越近,終於到了極限,他握在兵刃的手心都是出汗,頓時口乾舌燥,吞下一口吐沫,義憤道:“慕容師兄,此獠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如與他拼了。”
只見迦藍突然閃現到他面前,金瞳居高臨下看着他,淡淡問道:“你要與我拼了嗎?你確定?”
郭凡被他嚇了一跳,恐懼下,差點沒把自己兵刃丟掉,連扭頭看向慕容,決眥欲裂大吼道:“師兄,你還在等什麼,快來助我,我們聯手,一定有希望誅除此獠。”
他的呼聲,慕容聽得一清二楚,卻是一動不動,臉色難看,甚至帶着一絲對郭凡的厭惡。
他們聯手,就可以對付迦藍了嗎?
如若真那樣,他早就出手了,又何必忍耐到現在。
“今天才發現,這郭凡竟是這樣蠢,自己找死不要緊,可別把我拖下水。”
他這般呼救,慕容不可能沒聽到,聽到了還沒反應。
郭凡心下顫抖。
他,似乎做了多餘的事。
迦藍盯着郭凡,臉色似笑非笑,目光也變得戲謔起來。
猶如貓戲老鼠一般。
“如果我求饒,卑躬屈膝,能免死嗎?”
生死關頭,郭凡腦海裏浮現的竟是這個念頭。
但下一瞬,他想起剛剛王氏兄弟的死法,便自動否決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
“反正橫豎是死,何不死的壯烈些?”
一念至此,他心中所有恐懼,宛如被蒸發了一般消失無蹤,不屑的看了眼一動不動的慕容。
這個人,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平時倒也看不出來。
“就這樣的慫人,也配被稱作公子慕容,也配做名列地榜前百的天才,這種人,修煉的再強也是個廢物,我郭凡今天雖然必死,卻可死的壯烈,比你這個空有虛名的垃圾強上千百倍。”
旋即,他扭頭看向迦藍,雙目視死如歸,四重法域祭出,向對方狠狠壓制而下。
同時,氣息提升到巔峯,四重強者修爲顯露無遺,手中兵刃劃破夜空,向對方狠狠斬去。
見他攻擊魯莽,洛碧俏臉微變,連取出紅纓銀槍,氣息瞬間就提升到遠超郭凡許多的水準,嬌軀一動,出現在迦藍身旁,注滿了元氣的槍影向對方狠狠刺去。
她的穹藍法域,也是向迦藍壓制而下。
此乃圍魏救趙之舉。
然而,迦藍身形一動,郭凡的法域便如玻璃杯撞碎一般,瞬間失去效果,與洛碧的法域一撞,洛碧法域也被震退。
“不好。”洛碧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但對方選擇的這個時機很微妙,正好卡在她收招不及的關鍵點上。
迦藍身形一閃,一個加速,便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郭凡亡命一搏的攻擊和洛碧圍魏救趙的刺殺,超水準發揮的攻擊,瞬息欺入他懷裏,右手一動,一個恍惚,掌心便輕飄飄印在對方胸口。
郭凡身形如炮彈般狠狠倒射出去,落在地面上,胸口有鮮紅掌印,五臟六腑已被震的粉碎。
臨死最後一刻。
“慕容,你個坑貨。”
他努力將含着怨氣的雙目看向不作爲的慕容,卻無法做到,睜眼逝去,死不瞑目。
而天道之光已是降落而下,開始分解他的遺體。
迦藍看了眼洛碧,見是個容貌俏麗的佳人,便似笑非笑看向慕容,調侃道:“慕容兄,如此佳人,難道你不打算英雄救美嗎?”
慕容臉色數變後,看向洛碧,臉色最終堅毅了下來。
他右手一握,取出兵刃來。
他的兵刃則是一把黑纓銀槍。
這根銀槍陪他走過許多歲月,爲他創下公子慕容的威名,陪他在這十八層魔獄南征北戰,直到他成長爲地榜前百強者的今天。
他用黑纓銀槍斜指迦藍,戰意滿滿,忽扭頭看向洛碧,吩咐道:“師妹,我來纏住他,你趕快撤。”
洛碧和他一個對視。
明白了他的心意。
她熟悉的慕容,又回來了。
她美目中浮現出一抹感動。
芳心則是有些歉疚。
當日真是誤會了慕容。
慕容當初將楚天逼走,一定是迫不得已,心裏一定也比他們還難過吧。
其實,當初不過是爲了更好的守護她,才這麼做的。
“師兄,我錯怪你了。”洛碧深深看了慕容一眼,芳心默默的說。
“師妹,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實,我也喜歡你的。”生死之間,慕容忍不住吐露心跡。
“師兄。”霎時間,洛碧淚流滿面。
這句話,她期待這麼久,甚至在楚天離開時,她都感到心寒了,現在卻在此時讓她聽到。
“你趕快離開,以後爲我報仇。”慕容催促道。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叫我爸爸
“不,師兄,我不能拋棄你,大不了,我們就死在一起。”
聽慕容催離開,洛碧果斷搖頭,狠狠一咬銀牙道。
“你……”
慕容急了,但和洛碧確認過眼神,似突然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便點頭道:“好,那我們就死在一起,今生太短暫,來生我們還在一起。”
洛碧點頭。
生死之間,這對情侶竟是相視而笑。
旋即,他們便是視死如歸看向迦藍,各自身上都有恐怖氣息升騰,一對銀槍指向迦藍。
一陣風吹拂而來。
他們黑色秀髮飄拂,輕盈的衣袂獵獵起舞,宛如一對從畫卷中走出的璧人。
洛碧以往充斥着英氣的俏臉多出一抹甜蜜。
慕容則是英氣勃勃,星眸含威直面迦藍,慨然道:“魔頭,來戰吧。”
迦藍似笑非笑,搖了搖頭,緩緩向兩人走來。
“師妹,我們上。”
慕容身形率先射出。
看着他矯健的身姿,洛碧微微心動,嬌軀一動,疾速向迦藍射去,紅纓槍舞起重重槍影,毫不留手,疾風驟雨般向迦藍刺去。
過不數招,卻聽到慕容不無歉疚的聲音從身後遠處傳來,“師妹,不要怪我,你放心,待我修煉有成,必然將此賊千刀萬剮,以報你今日之仇。”
洛碧心神恍惚。
先前的感覺,竟然都是虛假的。
他背叛了我。
竟然背叛了我。
她腦中似有驚雷轟鳴,手中槍招也避免受到影響,迦藍窺到破綻,一掌將其槍招拍亂,將其均勻悠長的氣息拍散,不待洛碧緩過這口氣,金瞳中射出光線,當空勾勒玄奧紋路。
紋路玄奧,彷彿能隔絕天地元氣。
玄奧紋路以間不容髮之際印在洛碧光潔如玉的額前。
禁止之力發作。
洛碧便覺得自己實力全無。
元氣和天地之力不能調用,作爲域主境強者,也無法調用絲毫的法則,更談不上凝聚法域。
轉眼間,她一身名列地榜的實力化作虛無,似變成了從未修武的弱質女流。
迦藍看着遠處已是施展空間穿梭,亡命逃竄的慕容,妖異俊臉露出一抹戲謔,喃喃道:“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但若以爲這樣就能逃脫的話,還是太天真了。”
他身形也是消失不見,施展虛空之蛇,破開重重空間追去。
“師妹,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我強大起來,一定會將那惡賊大卸八塊。”
破開三重空間後,慕容不無歉疚的道,正待再度破開空間,迦藍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四重穹藍法域籠罩下,此處空間都是凝固了下來。
慕容連祭出自身法域,用了喫奶的力氣,意圖破開空間禁制,好讓他施展空間穿梭遁走。
作爲名列地榜前百的強者,慕容能力果然不凡,其法域的威能,不是郭凡,甚至洛碧這一層面能夠比擬的。
在他撞擊下,就連迦藍的法域也微微搖晃,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但僅此而已。
撞開的裂紋也瞬息就被法域自動修復。
要將某人法域對空間的封鎖解開,撞擊程度必須到達相當的程度纔行,現在這樣的程度,是遠遠不足以破開空間封鎖的。
“怎麼會這樣,我連他的法域禁制都撞不開,這……”
慕容感到震驚。
這是雙方實力差距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纔有的情況。
儘管他早預料到自己和迦藍的實力差距會比較大,卻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差距。
“差距這麼大,這種戰鬥根本就沒必要打,我必須得服軟纔行。”慕容臉色難看,心中卻這般盤算。
迦藍則是調侃道:“慕容,你還真是無情啊,剛纔那位佳人對你情深義重,你怎能不顧她的死活而逃走呢,雖然和我沒關係,但我還是不得不說,這方面你還真是不夠男人啊……”
慕容被他這般調侃,心頭火氣,卻絲毫不敢發作,低身下氣的道:“迦藍兄,我的人品如何與你無關,如若你要對付楚天,我可以幫忙的,他能從你手裏逃脫,大概是比較擅長速度,不過沒關係,你可以用我來要挾他。”
“我們是同門,我們感情很好,而且,他出自天擇殿,我父乃天擇殿殿主,法相境強者慕燕,你用我要挾他……”
“喂喂喂。”
迦藍叫的極大聲,因此慕容不得不住了口。
只見迦藍一臉鄙視的看着他,“慕容,你這是幹什麼,搬出父親威脅我嗎?”
“我不敢。”慕容老臉一紅,卻是硬撐道。
“打不過就叫老爸,我真是呵呵了。”迦藍露骨的譏諷道。
慕容臉色通紅,光潔如玉的額前,青筋都因憤怒根根暴起。
去尼瑪的,都這樣了,還窮講究什麼。
不搬老爸,難道等着被你殺嗎?
他想發飆。
但是不敢。
因此他只是尷尬的笑笑,“迦南兄,看來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你有這個意思也沒用,你在這魔獄中也算老人,與我魔族陣營大戰這麼久,難道不知道規矩嗎?你老爸若敢對付我,恐怕沒找到我,就會被你們人類中的那些大人物給懲戒了吧?”
迦藍這般反問。
“我只是順口提一句,真沒這個意思。”慕容嘴硬解釋道。
他當然知道規矩。
爲了避免戰局擴大,甚至全面開戰,現今人魔大戰的規模,是被刻意控制了的。
特別是十八層魔獄這種由來已久的爭鬥場,規矩都擺在明面上,連潛規則都不算。
不管是誰在裏面隕落,都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身後的背景,長輩都不得爲其出手復仇。
否則若因爲域主境的爭鬥,引出法相境。
法相境的爭鬥,就有可能引出人族聖者大能和魔聖,那就有可能造成生靈塗炭。
因此,不管是那個族羣,如果做出這等舉動,都會遭同族羣共棄,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拿人類陣營來說,掌控局勢的四神族六聖地都會出面對出手者嚴懲,甚至背後的勢力都有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法相境,很了不起嗎,我迦藍早晚也能突破法相境,與你老爸平起平坐,對他,我何懼之有?”迦藍不滿道。
慕容聞言,心裏不舒服,沒有附和,話鋒一轉道:“迦藍兄,我只是想幫你對付楚天罷了,你拿我要挾他,效果定然極好。”
迦藍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乖,叫我爸爸。”
慕容臉色難看,即便他已打定主意臥薪嚐膽,深邃星眸也是本能的向對方怒目而視,但他連將怒火壓下,強忍怒氣道:“迦藍兄,你這是何意?”
“這還用問,你智障嗎?就是表面的意思。你叫我爸爸,我拿你威脅楚天,饒你一條狗命。”迦藍淡然答道。
“拼了,不管了,我要跟他拼了。”
慕容覺得自己不堪承受這般奇恥大辱,氣的發抖。
但最終,生存的意志戰勝了所剩無多的自尊。
“父親。”慕容鐵青着臉,聲若蚊吶的道。
“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迦藍故作不知的道。
“父親。”慕容陡然提高了分貝,賭氣般喝道。
“吵死了,叫這麼大聲幹嘛,對我不滿嗎?有意見嗎?找死啊?”迦藍不滿,用更大音量吼道。
慕容心中愈怒,卻不便發作。
“我沒記錯的話,我要你叫的是爸爸,你耳朵有問題嗎,還是故意偷奸耍滑,愚弄於我?”迦藍彷彿剛剛想起一般道。
慕容內心掙扎了許久,用不高不低,剛剛合適的音量叫道:“爸爸。”
可迦藍依然不滿道:“叫爸爸,就要恭順一點,你板着一張死魚臉作甚,給誰看哪?態度要恭順一些。”
慕容又一番掙扎,便嚴格按照對方要求,恭順叫了聲爸爸。
迦藍眉開眼笑,答應了一聲。
慕容見他貌似心情大悅,連趁機道:“迦藍爸爸,怎麼樣,現在可以饒我這次嗎?你對付楚天的一切行爲,我都會全力配合。”
“不急不急。”迦藍笑眯眯的說:“我還想聽個別的版本的,來,你萌一點,叫我爸爸。”
聞言,就算慕容竭力控制,臉色也忍不住扭曲。
槽泥馬的,還有完沒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