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灰暗的曾經
楚天施展空間挪移，精修過鯤鵬寶典的他身法格外迅疾，宛如古老的鯤鵬再現世間，跨越重重空間，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悠急追而去。
由於他修爲突飛猛進，身法自也水漲船高，鯤鵬寶典在法相中期的他手裏，發揮的效力不知比先前強大多少倍，這般速度，在法相境這一層次，能匹敵他的可以說鳳毛麟角。
但不巧的是，悠貌似就是這鳳毛麟角中的一員。
儘管他的速度今非昔比，但兩人間的距離，依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這段距離早就超越了法相境層次所能正常感應的範疇。
如果不是楚天早早施展了溯源瞳的追魂神通，提前將悠鎖定，此時早就跟丟了對方。
正因爲施展了追魂，他才能不確保追丟方向。
另一邊。
悠一口氣跑出偌遠距離，不由鬆了口氣。
這麼遠的距離，早就超出了一般法相境的感應。
應該是安全了。
然而，沒過多久，楚天的身影跨越虛空，來到他法相後期的感應範圍內。
“怎麼可能，他竟然沒跟丟？應該是巧合吧。”
他換個方向，邁入另一扇空間門中，從另外一個方向逃竄。
又逃竄了很遠距離，停了下來，將感知全面鋪開。
不久後，楚天身形再度出現。
“不是巧合，他真的能感應我所在的方位，難道此子竟也擅長推演之道嗎？不過，就算是推演，也需要時間的，推演的這麼精確，需要時間必然極長，怎麼能做出即時判斷的。”
即便以悠的見多識廣，一時也想不明白其中原理。
“這個並不重要，就算你能推演出我的方位，以你速度又怎能真正追上我？”
悠面前又開啓一閃空間門，他冷笑一聲，大袖一拂，便邁入其中。
他繼續開啓逃亡之旅。
雖說楚天妖孽般的恢復性能，使他幾乎消耗殆盡。
但他在空間一道上鑽研極深，似這般逃竄，幾乎不用耗費他任何體力，就算以現在狀態，這般逃竄半年一年是沒有問題的。
楚天速度不如他，就算能感應的清楚，也休想追上。
他應該再無性命之虞。
追魂的感知之中，楚天能感覺到，此時的悠速度快的驚人。
此等速度，實是他生平僅見，就算他修煉過鯤鵬寶典，比起對方也要遜色不少。
不過，他並沒有失措。
實際上，他對此早有預估。
追魂這一招玄妙莫測，非但能預估對方範圍，甚至能感應到目標部分更深層次的潛質。
他對悠在空間一道上造詣深厚早有所料，他特意從靈妖傳承中挑選一門絕學修煉嫺熟，就是爲了在這個時候用來剋制對方。
“血妖瞳，衍生神通，凝空瞳。”
楚天血妖瞳中紋路變化，通過追魂建立的關聯，輕易就鎖定了在逃的悠所在的虛空。
另外一邊，悠陡然感覺所在的天地變換，似對自己變得不友好。
原本在其中如魚得水。
此時，周圍的水卻是凝固了下來。
周圍天地凝固，變得鐵板一塊。
“空間門。”
這一次，悠打開空間門時，感到了不小的阻力，額前都有汗珠降落，纔將空間門打開，忙不迭進入其中。
出來時心有餘悸。
也就是他在空間一道鑽研極深，否則空間化作牢籠，他就別想正常施展空間門了。
他注意到楚天追來，忙不迭的再度開啓空間門，邁入其中。
楚天追趕甚急，他連續開啓空間門亡命逃竄。
只是，由於凝空和追魂的疊加效果，無論他逃到何處，何處的天地都會呈現出同樣不利於空間手段的凝固，他逃竄速度大大受阻。
速度已是在楚天之下了。
雖說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但雙方距離卻毋庸置疑漸漸拉近。
他明知這樣下去不行。
但此時狀態近乎消耗殆盡的他卻無法可施。
連平素無往不利的空間手段都失去效力，他還能怎麼辦。
他便是知道，今天的他怕是不得不交代在這裏了。
臨死之前，以往漫長歲月裏，那些刻骨銘心的曾經，一幕幕浮光掠影般在眼前劃過。
灰暗的童年。
他父親曾是當時天眼教教主最有利的競爭者。
不幸的是，成爲那次競爭的犧牲品。
他和母親，都是因爲勝利者爲了展現其慷慨仁慈，才苟延殘喘活了下來。
“悠，你現在還很弱小，要忍辱負重，強大起來，以後爲你爹報仇啊。”
孃的這句話成爲他的座右銘。
因此，在還不能修煉的童年時期，別的小朋友外出玩耍，嘻嘻哈哈時，他都會在天眼教的書籍庫房裏，看一切能提高能量的書籍。
能提高力量的一切書籍，無論正邪，他都感興趣。
這在一般小朋友眼裏，自然是異類。
使他經常遭受其他小朋友欺負。
不過，因家庭變故，小小年紀的他竟是格外成熟。
將一切譏諷，蔑視和嘲諷都承受了下來。
甚至習以爲常。
儘管肉體會遭受一些疼痛。
但他精神不甚在意。
早就將其視做家常便飯。
後來，連肉體都漸漸麻木了。
總歸，儘管當時被同齡小孩以那個年紀所能想到的所有法子折辱了個遍，至今想起，那些記憶都十分模糊，童年的一幕幕都是一片灰暗。
直到少年時代的一幕才變得分外清晰。
他能修煉了。
能修煉，且資質不俗的他，除了正常修煉外，也能將以往看過的種種書籍化作現實。
他從中找出了最適合自己的路子。
就是獵取天賦異稟的妖獸，將其能力化爲己有。
通過這種手段，他獲得了年輕一代堪稱佼佼者的戰力。
那一次比武。
他對手倒在地上，驚恐的看着他，驚恐的看着他蠕動着如蛇般的手臂，重新化作人類手臂的模樣。
“怪物啊。”那曾在童年欺負過他的同伴，驚恐地喝道。
他本人心中，則沒有多少逆襲的快感，而是頗爲欣慰。
終於，他距成功前進一大步了，據復仇前進一大步了。
“等着我吧，娘，我一定會變得比所有人都強大，將這邪惡的天眼教覆滅，替爹報仇的。”
自那次比試以後，所有同輩，長輩也一樣，喫驚於他奇特的戰鬥方式，都以異樣的目光看他。
但他對此毫不在乎，畢竟比起灰暗的童年，現在已是好太多了。
過往的同伴一個個被他超越，他雖然沒有太多的感覺，但他知道，自己正在實現自己目標的道路上前進。
這種前進中，不知不覺，他已修煉到通靈境，並稱爲這個層次的佼佼者。
當時天眼教年輕一代最出衆的天才之一。
絕大多數先前的質疑消失，他迎來了一片讚美。
這本沒什麼。
但看到那些先前折辱他的同伴們，衆心捧月般恭維着他，仰視他，昔日對他人獸混合的試驗方式感到厭惡的高層，都收起以往成見，對他讚賞有加，他都有想瘋狂大笑的衝動。
眼下的讚譽對他毫無意義。
雖說他實力越來越強，漸漸的罕有人敢欺負他，但他心中越來越絕望。
在這世間生存的唯一的意義，就是童年時期孃的那句話。
他在心裏對孃的承諾。
那就是一定要超越天眼教教主，成爲天眼教最強的人，實現孃的心願，爲爹復仇。
直到那一天。
某次歷練吧，他有心給娘一個驚喜，便到了孃的門外。
卻隱約聽到了某些不堪入目的聲音。
天眼教教主和娘在同一個房間裏。
“我和冉，你更喜歡哪個？”
“當然是你了，那個死鬼，怎麼有你強大？”
旋即，傳來天眼教主一陣志得意滿的大笑聲，領域蔓延開來，一道不可抗力的力道向他排擠而來，將他狠狠丟到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