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天下第一功
輪迴神族的武庫，說起來是一座武庫，其實裏面別有洞天，其區分開來的九層，每一層都自成空間。
武庫最深處，第九層與其他八層有別有不同，天地間別無他物，甚至連天地都不存在，有一座座巨大的武碑佇立於虛空中，並排而立，橫亙在天地之間。
楚天靜雪兩人的身影在石碑之下，顯得分外渺小，螻蟻也似。
到了第九層，武碑的數目卻真的稀少起來，與先前變化形成鮮明對比，真的十分稀少。
幾乎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自信一些，將幾乎兩個字大膽去掉。
楚天將略帶震撼的目光掃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座。
一共七座古碑。
這古碑與先前的又有明顯的區別，非但有着亙古不滅的意味，而且隱隱產生着一種神祕的波動，宛如能釋放萬丈光明。
外表上雖然看不出，依舊顯得蒼老，而樸實無華。
但一定是的。
否則此處處於一片黑暗的虛空中，何以這七座古碑的樣子在楚天心底卻那般清晰呢。
正在楚天打量時，卻有一位皓髮蒼蒼的老人到此，枯槁的臉上，臉色一絲不苟。
他見了靜雪，皓首微垂，以手觸摸心臟，行那古老的禮儀。
“蒼老。”
靜雪也是俏臉微凝，螓首微垂，行同樣的禮儀，“蒼老。”
楚天看去，隱隱感應到這位老人看似枯槁的軀體裏，卻有宛若不滅的聖息熊熊燃燒。
“這位老人，既凝出聖息，必然是已度過入聖三劫，足以媲美那兩位魔聖的聖者。”
他更加仔細的打量。
卻發現了其更深的可怖之處。
瞬間推翻了自己的判斷。
“不，不是足以媲美，而是足以超越，雖然那兩個傢伙很強，但這位蒼老明顯更強，要強上許多倍，如果說媲美的話，應該說是神族的王，霸天伯父那一層次。”
“大概，他們都不是簡單的聖者，而是領悟了因果的聖者。”
楚天心裏隱隱有了判斷。
其實，這判斷也算大差不差。
他的觀察，自然被蒼老感應到。
蒼老看了他一眼，白髮飄拂，向靜雪一絲不苟的說：“神女，此地外人不可擅入。”
“我知道，楚天同學得到了父王大人的認可，有至高權限在手。”
靜雪解釋道，旋即美目看向楚天，提醒道：“楚天同學，將你的令牌交給蒼老查看。”
楚天點頭，遂將令牌交給對方。
蒼老一絲不苟的接過，一絲不苟的檢查。
檢查罷，將令牌還給楚天，向靜雪道：“他的確有至高權限，既是王上的意思，你等自便，可自行挑選祖碑修煉。”
旋即，他蒼老的軀體便漸漸斂去。
徹底消失在這片冥冥的虛空中。
楚天仔細去感知，卻感應不出絲毫。
也不知是對方太強，還是此地別有玄妙的關係。
“我去看看。”楚天向靜雪道。
“嗯。”
旋即，楚天目光一掃，只見其餘祖碑之下皆無人，唯獨從左到右數，第六座祖碑之下有一道人影，氣息甚是年輕。
顯然和他一樣，屬於年輕一代。
他便先向那座有人影在的第六座祖碑走去。
當走到祖碑巨大的陰影之下，他彷彿來到另一片天地。
耳聰目明，心念電轉。
心神變得格外凝聚。
領悟力明顯提升。
這種狀態，要比聖子蓮座還要明顯不知多少倍。
自第六層之後的石碑便有類似的效果。
卻遠遠不如這第九層明顯。
天差地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不愧是輪迴神族，不愧是武庫最深處，竟有這般效果。”
楚天帶着震撼，繼續悄聲行進。
距離近些，他便注意到，那位年輕人一身黑袍，雖然微閉雙目，待其飛揚的濃眉，依然顯露出十足的霸氣，長長的白髮垂落下來，隨風飄拂。
其肉身強悍無比，有着與那武庫深處鎮守者如出一轍的味道。
竟也是位度過脫胎劫的強者。
“不，好像沒有這麼簡單，他實在是太強了，恐怕不只是脫胎劫而已。”
“先前那些脫胎劫的鎮守者，可強不到他這種程度。”
“入聖是沒有入聖，他體內沒有凝練聖息，不過……”
“我想此人應該是度過了第二劫心魔劫的強者，否則不會強到這種程度。”
“不單單是修爲，他的劍法境界，也非常強，比現在的我還要強上不少。”
楚天注意到，對方只是簡單的盤坐，身上並沒有攜帶寶劍，但整個人都似一把鋒芒不露的寶劍似的，此等劍法境界在年輕一代中，乃楚天生平僅見。
昔日的地榜第二葉知秋的境界雖然也頗高，可在此人面前，就彷彿在巨象之前的螻蟻一般。
這位白髮青年並沒有對楚天的到來有絲毫關注。
楚天也只是稍稍打量對方，並感慨其實力後，便將目光收回，在這道祖碑之前盤坐下來。
面前一道彷彿來自太古的修羅之影凝聚，手持血刃，臉色冷酷，眼神血腥，忽然發出驚天一斬，虛空都在那一斬下如湮滅，如水蒸氣一般蒸發。
而且，這只是第一斬。
此外還有九斬。
每一斬的威力，都比先前增幅數倍。
九斬出，天地滅，修羅出，當世披靡。
此乃一門名爲修羅九斬的傳承劍法，乃是一門絕世聖典，迄今整個魔道的最強傳承。
這斬至邪至惡，但很奇怪的，楚天並不反感。
因爲這修羅九斬，宛如能覆滅一切，擁有將一切推倒重來的力量。
他的遭遇太過挫折，人生有太多坎坷，若可能的話，他也想習成修羅九斬，獲得這股力量，毀滅一切，讓一切重來。
楚天不由想到靜雪，遠遠看了因距離很遠，已是顯得模糊，卻依舊窈窕動人的倩影一眼，眼神迅速暗淡下來，內心有着無邊無際的悲傷湧動。
即便他將這修羅九斬盡數習成，即便他獲得天下無敵的力量，能改天換地，吞吐風雲，能做到一切事，但有一點是不管他變多強都無法做到的。
就算他天下無敵，也不可能將今天的靜雪變回來，變成那個恬靜單純的小靜，那個他心靈深處依然深深喜歡着的小靜。
小靜她死了，早已死了。
或許在先前中司玄寒毒，某次寒毒爆發時，就死在他的懷裏。
楚天微閉雙目，旋即睜開，起身，漸漸離開這第六道祖碑，向下一座祖碑走去。
至於成果，這絕世聖典的修煉難度，就算比品質最好的聖典，也困難不知多少倍。
就這麼走馬觀花的看，根本連一點邊都沒摸到。
即便是修羅第一斬，以楚天現今的悟性去領悟，也不是三兩天的功夫。
更別說苦難程度幾何倍數遞增的其他八斬。
看完兩邊六座祖碑。
他內心深深震撼。
這六座祖碑，皆是記載着一門六道血脈的最強傳承，位列絕世聖典的傳承。
旋即，他心懷期待，走向最後一座祖碑。
也就是居中的第四座祖碑。
通過參悟，他得知這座祖碑裏記載着的，是一門名爲輪迴天心訣的絕世聖典，並沒有寫明屬於那一脈。
這本來歷不明的功法，介紹極不謙讓。
“輪迴天心訣，天下第一功，若能修成此術，當無所不知，勘破因果，算無遺策，橫掃天下，所向披靡。”
雖說有自賣自誇之嫌，但楚天經過參悟，的確覺得玄妙無方。
都遠遠超出了他見過的所有功法太多。
哪怕是記憶中的靈妖傳承中，像七曜周天手，溯源瞳這樣的鎮族傳承，還有其他六道的最強傳承，與其相比都有相當大的差距。
靈妖族已是天下妖族中最頂尖的沒錯，都能超越其鎮族傳承這麼多，這輪迴天心訣雖有自賣自誇之嫌，但天下第一功的說法，彷彿也並非毫無含金量。
楚天感到心動。
便繼續查看。
許久，他睜開眼來。
雙目都有着憤怒之色。
原來這輪迴天心訣雖然玄妙無方，卻是一門殘缺功法。
“你妹哦，將一門殘缺功法放在這，等着我來補嗎？”
楚天感到心累。
若他感應的不錯，這殘缺功法，領悟起來，比修羅九斬那等法門還要困難數倍。
他感悟許久，根本連一根毛都沒感應到。
而且，彌補功法缺陷，比起參悟，不知困難多少倍。
可想而知，這其中的難度了。
以他如今能力，要將其彌補成功，根本想都不用想。
據他估計，起碼要等到他超凡入聖，實力全面提升，纔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念想。
只是一點點，希望依然渺茫。
“那個老精神病，將這半成品功法擱在這，真坑。”
楚天暗罵一聲，悻悻起身，從這居中祖碑的巨大陰影下走過，回到靜雪身邊。
“原來這武庫第九層，收藏着六道血脈的最強絕學，的確是博大精深，不同凡響……”
旋即，他忍不住問道：“不過，中間的祖碑是怎麼回事，輪迴天心訣這門殘缺的功法，怎麼也擱在這，還天下第一功，真有這麼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