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工於心計？
楚天終是到了超凡入聖的最後，也是最緊要的關頭，那就是凝聚聖息。
他全身力量已在丹田處，也可以說是域界之內形成一道光團，光團之中，有一道虛無飄渺的虛影如火苗般跳動。
這便是聖息。
聖息初始是虛影，卻在不斷凝實，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自至高的冥冥處，降臨於這片天地之間一般。
在這個過程中，楚天所在的天空和大地都是劇烈的顫抖一般，似是連天地都爲這可怕之物的孕育而感到深深忌憚。
那聖息終於徹底凝實，真正具現的他丹田中。
聖息之中，宛如蘊含至高的天地規則，看似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團聖息，其實內部別有洞天，看似極小，但若修爲達到一定程度的強者，去細細的感應，恐怕會發現內在其實無邊無垠到令人驚歎。
彷彿裏面便包含着整片天地。
實際上，幾乎任何人爲的洞天，空間都無法與聖息相比。
洞天，空間也有許多種，天造地設的那種除外，有通過特殊陣法創造亦或改造的，也有通過其他法門開闢的。
在這些洞天中，聖者開闢的屹立於同類的巔峯，聖者手筆，絕對超乎凡俗想象的極限，聖者層次一下的存在創造的空間，無論怎麼竭盡心力，集思廣益，也絲毫無法與聖者開闢的相媲美。
但就算是聖者開闢的空間，也只是其引動天地偉力，隨意開闢的罷了，而所有聖者超凡入聖力量的源泉，就在於體內的那道聖息。
如果將聖者比作一棵樹，但聖息就是深深扎入天地吸收養分的根，其身體則是驅趕，置於開闢空間這等外在手段，無非是一些延展開來的枝葉罷了。
對於一棵樹，根和枝葉，究竟孰輕孰重，只要不是無可救藥的蠢貨就很容易想明白。
聖息起初出現時，乃是透明色澤，但火苗跳動了幾下，或許是戰天神訣起了作用，聖息漸漸化作混沌色。
在混沌色聖息出現的一瞬，丹田處的體內域界都是開始崩潰。
域界的界壁上，一道道裂紋蔓延。
宛如一個支離破碎的蛋殼。
幾個呼吸，便到了極限，整個破碎開來。
而聖息跳動間，混沌色火苗跳動間，似將他整個人都置身於無比熾熱的熔爐中，混沌色元氣流轉全身各處，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提升和蛻變。
混沌色元氣，乃是戰天神訣第二層戰自己的標誌性特徵。
雖說楚天兀自處於這個境界，但因爲修爲超凡入聖的關係，這混沌色的力量與先前已有本質的不同。
流轉着的力量，猶如開天闢地時天地間最本源的創世之力。
這種力量，已不能單純的冠以元氣，法則元氣之類的稱呼，那不亞於對其嚴重的污衊。
任何華麗的名稱都不足以概括其真正的玄妙之處，而聖力這個稱呼，雖然簡單樸素，卻也算較爲精準。
聖力，即是聖者的力量。
聖力流轉全身，對他的身體進行全方位改造。
使他每一塊肌膚，每一根骨骼，五臟六腑，都充斥着無盡玄妙，蘊含着某種至高的規則。
這種改造持續良久，終於在楚天都等的非常不耐煩時，終於徹底完成。
他身體內似藏有無窮空間，本身就是不知多少空間的幾何體，準確說，應該說他體內蘊有天地。
並且，體內天地產生的一瞬，外界的天地之中，都似對他超凡入聖進行某種只有聖者才能感應到的稱頌，他的體內天地，也和外界的自然天地水如交融，宛如不分彼此。
正因如此，聖者之間，雖有勝負，卻很少真正分出生死。
就是因爲已然其掌握規則，化身天地，天地不滅，自身便不會真正隕落。
除非進一步掌握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因果，才能打破天地規則，傷其化身天地的本體，甚至將聖息湮滅，導致對手真正隕落。
一瞬間，楚天感應到天地間的至高規則。
原先他一直搞不明白，所謂的規則和法則有何聯繫。
但到這時便徹底悟了。
法則和規則，本爲一體。
所謂法則，不過是規則的表象，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只是因爲規則太過高深，太過虛無縹緲，以至於即便是心魔劫強者，也只能稍稍參悟其只鱗片爪，即是法則。
若將規則比喻成一條神龍，那法則充其量不過是其龍軀之上那無數鱗片中的區區一片罷了。
若將規則比喻成頭顱高入雲端，不知其高達多少萬丈的洪荒巨象，那法則充其量不過是巨象的一個腳趾甲，甚至只是腳趾甲的一部分。
聖者以下，法域境能將法則凝成法域，乃是對這龍鱗和象趾的淺層次掌握，法相境能凝成法相，可以說是較深層次的掌握了，而脫胎劫，心魔劫強者掌握的就更加精深了。
那樣的層次，已可以說是難能可貴。
但是，無論其掌握的如何精神，能將其掌握有多麼難能可貴，也不過是對一片龍鱗的掌握罷了，與能窺探真龍巨象全貌的聖者境，其差距之大，用雲泥之別怕是都不足以形容。
掌握天地規則後，雖說因爲執着於盡早脫困而出，楚天絲毫沒有預料到他已然踏入夢寐以求的超凡入聖境界，對成就聖者沒有太多感覺，但依然隱隱察覺到，他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
身體變化雖然巨大，倒也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在天地間的地位產生了某種變化。
先前不過是星空下一具卑微的生靈。
而現在，儼然化身此間天地的主人。
雖不能說了解整個世界，但起碼已算是一方天地之主。
“咦，我似是產生了一些變化。”
超凡入聖後，楚天臉上稍稍露出驚容。
雖然他此時心不在焉，卻也大致感應到，現在的他，似是比先前的他，稍稍強大那麼一絲絲？
不過，這不算什麼。
讓他稍稍感到欣慰的，是剛纔那讓他不能動彈，干擾的沉思的可惡束縛，現在終於如他所願滾蛋了。
現在終於可以清靜一下了。
他便將眼下情況拋在腦後，繼續去想靜雪，臉色數變，憤怒，憂傷，苦澀，最終定格在一臉冷笑上。
“你這個傢伙，以爲這麼做我就會感激你嗎？真可笑，說起來你這個傢伙會隕落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懷疑。”
“就算對手是那最強天魔聖巫好了，但如果是你的話，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隕落了，這件事必然有陰謀。”
“說不定剛纔死在我懷裏的靜雪，不過是你的一具分身罷了，你本人一定躲在某處我感應不到的地方，在一旁偷偷的冷笑吧？”
“我知道的，我的痛苦，我的傷心，會讓你感到志得意滿，內心愉悅。”
“此等計劃，真是工於心計，可惜全被我識破了。”
“靜雪，你這個混賬，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這點伎倆絕對騙不了我的。”
“少他麼小看我。”
“別躲躲藏藏了，快給我滾出來！”
楚天雷鳴般的一聲暴喝，恐怖的聖者威壓節節拔高，連所在的那片天都是在這威壓之下匍匐顫抖。
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此處地表都似徹底下沉了。
在他大動雷霆之怒時，渾然沒察覺到，冥冥的虛空中，有着一道高高凌駕於上位仙境神魂劫之上的虛無雷劫毫無徵兆出現，並向他寂然落下。
看似無聲無息，實則恐怖到極致，先前任何一次雷劫，都遠遠無法與其萬分之一相比。
因爲靈肉圖的關係，他神魂修爲始終能與武道修爲同步。
因此，他繼承了靜雪力量，武道修爲超凡入聖後，精神修爲當然也要邁入聖境。
這恐怖的雷劫寂然轟洛在他已然同步到上位仙境之巔的神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