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開始即高潮
霍朝強挑戰後,其他挑戰者們也開始了行動,但是百強賽那邊也沒有動用太多的人,被挑戰的,主要還是羅雷、蘇柔等幾人,動用的擂臺也只有四五座。
排位在九十五名以前的選手,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人挑戰。
大多數人寧願多花一點時間等待,也要和羅雷、蘇柔等人交手,畢竟他們實力相對較弱,與其交手勝算是最高的。
挑戰者中,公認實力最強的楚天、柳宗仁等人倒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們志向遠大,並不滿足於僅僅進入百強,而是有着更高遠的目標,自然想通過此番交鋒,瞭解更多百強選手的實力。
就好像螳螂捕蟬時在後方潛伏的黃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老辣準確,一擊中的。
東邊的擂臺上,羅雷將又一位選手一招淘汰,汗如雨下,看上去很是疲憊。
他雖然實力強大,但後面又面對好幾個挑戰者,其中實力強大者給他也造成一些麻煩,一兩個或許不算什麼,但他在百強中排名居末,面臨了一連串的挑戰,此時他連戰數位強敵,狀態下滑了不少。
另外一位選手上臺,見羅雷狀態不佳,心下一喜,正打算發動攻擊,不料一道光華從頭頂落下,將羅雷的身體包裹在內,其狀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中。
同時,一股強大的隔絕之力蔓延開來,似能屏蔽掉所有攻擊。
“真晦氣。”那名選手忽然扭過頭去,果然見到封天長老指間光芒閃爍,便是知道端倪,他心下無奈,只得持槍佇立,停下來等羅雷恢復狀態。
作爲老生,他並非第一次經歷百強排位賽,自然知道眼前一幕是封天長老引動“魚龍鏡”的力量,修復選手狀態。
魚龍境雖然並不以修復狀態加長,但畢竟是鎮院仙器,內蘊造化,修復小小一個凝丹境的狀態還是不成問題的,漫說凝丹境,就連登天境也能很快的修復。
在這場選拔中,爲了保證比試的公平性,當選手狀態面臨較嚴重損耗時,封天長老會請動仙器之力,對其進行保護並修復狀態,這個時候禁止對手乘機偷襲。
實際上,偷襲也是無效,仙器的防護之力絕不是區區一個虛丹境學員能夠撼動的。
當然,至於何時損耗嚴重,何時該請動仙器之力,都有負責的長老主觀決定,長老在這方面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權。
不過,封天長老是公認的鐵面無私,這個權利多年以來一直把控在他的手裏。
短短十數息,羅雷狀態全滿,仙器光華消失,那股屏蔽之力消除,羅雷察覺了自身狀態,露出滿意的笑容,氣息升騰間,全身雷光湧動,身形如利箭一般射向對手,手中“奔雷刀”劈頭蓋臉向其籠罩而下。
那個對手,本來想趁機佔便宜,卻不巧撞上了滿狀態的羅雷,暗暗叫苦,卻也只能將手中槍帶起重重眼花繚亂的槍影相迎。
其結果自然是羅雷完勝。
羅雷快攻不到十招,便大喝一聲,藉着不斷膨脹的氣勢,刀光一閃,沒入對手的脖頸。
陣法之力發動,將對手直接淘汰出去,此人身上帶着傷,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臉色相當陰沉。
他實力本不弱,原本以他實力,在羅雷手底還能撐個二三十招不成問題,不料羅雷狀態被修復完畢,跟喝了春藥似的,比平時何止悍勇一倍,一通令人窒息的快刀下來,他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淘汰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否則,他還敢向封天長老質疑不成。
面對以古板嚴厲知名的封天長老,他可沒有絲毫質疑的膽量。
眼見羅雷狀態神勇,下一名對手猶豫了下,放棄了羅雷,選擇了看上去較綿軟的蘇柔。
此時的羅雷,有種格外危險的感覺,讓人不願觸碰。
一通挑戰下來,蘇柔、羅雷等人縱然經過一番波折,但在時不時出現的仙器之力的幫助下,總算有驚無險的度過。
羅雷又淘汰了一名對手,神色稍顯輕鬆之際,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青色頭髮披散,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澤,其人看上去健康而陽光。
羅雷眼中浮現出一抹警惕。
因爲出現的是柳宗仁,在賽前不久戰敗過烏薩斯的柳宗仁,新生中一直呼聲甚高的柳宗仁,天席導師沐青陽的高弟,傳說中的地階天才。
作爲百強的末尾,羅雷自然對緊跟在其後的烏薩斯等人有了相當的瞭解,烏薩斯的實力他心知肚明,僅是比他稍遜一籌罷了,柳宗仁能擊敗烏薩斯,就說明有威脅到他的能力。
若是全勝時,他自然不懼,但他剛剛經過一次戰鬥,雖然消耗不大,實力也能保持全盛時的八成,面對一般的挑戰者自然不是問題,但對上柳宗仁,場面對他就有些不利了。
“媽的,真倒黴,經仙器之力恢復後剛經過一次戰鬥,對手也算不得多強,不可能再經受一次恢復了。”
羅雷心中暗罵,狠狠望向對面不動神色的柳宗仁,忍不住腹誹道:“這傢伙,不會是看中了這個,才能趁人之危的吧,真看不出,一介新生,竟然如此狡猾。”
他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封天長老右手枯瘦的指間突然光芒閃爍,一道光華從天接引而下,將羅雷籠罩在內,不數息,他就重回狀態全滿的狀態,光華消失。
羅雷幾乎喜極而泣,感激的看了封天長老一眼。
他從來都沒發現,一向古板的封天長老像今天一般可愛體貼,一般善解人意。
“只要能保持全力,這場比試就贏定了,謝謝長老,真的很感謝。”羅雷心裏感謝此老無數遍,遂將目光收回,眼神逐漸變得兇悍,氣息也變得恐怖,狂暴的氣息沖天而起,提升到一定程度,竟化作雷鳴聲響徹的雷光。
他的周身上下,有着暴怒的雷霆湧動。
與此同時,青色元氣也從柳宗仁身上升騰而起,變得恐怖無比,金色樹枝在他手中消失,藤蔓之上蒙上了一層金色,根根金刺猶如能洞穿山嶽。
“我要你狡猾,我要你佔便宜。”羅雷猙獰的望向柳宗仁,身形狠狠響起射出,奔行間,雷光向手中寶刀之上凝聚,刀刃上釋放出耀眼的光芒。
觀戰的烏薩斯眉頭微皺,心中點評:“羅雷施展全力,若柳宗仁的實力只有和我戰鬥時的那一些,他必敗無疑,以他實力,大概能在全力爆發的羅雷手裏撐住五十招,不能再多。”
然而,同樣將目光望向彼處擂臺的封天長老,心裏卻對羅雷暗暗憐憫:“可憐的傢伙,老夫能幫你做的,就只有讓你在相對公平的環境下對決了,你的對手,隱藏太深了。”
柳宗仁作爲地階天才,又是天席導師沐青陽的得意弟子,封天長老自然對其多關注一些,之前柳宗仁和烏薩斯那一戰他看來,他承認烏薩斯有所隱藏,但柳宗仁隱藏的更加厲害,如果將隱藏的實力盡數爆發,恐怕連羅雷也非其敵手。
“青帝真經,化生。”羅雷不斷逼近,柳宗仁青色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懼怕,低吟聲從心底掠過,更加強大的氣息從身上升騰而起,藤蔓之上青金之色大盛,都到了耀眼的程度,藤蔓也微微震動。
而後,巨大的藤蔓化作成千上萬條極纖細的藤蔓來。
除了纖細外,與之前的藤蔓一般模樣,都是深青色的藤蔓上金光蔓延,根根倒刺上金光凝聚。
柳宗仁念頭一動,千萬條藤蔓便如條條毒蛇出洞一般,撕裂虛空,向奔到中途的羅雷爆射而去。
一個是百強常客,一個是彗星新秀。
雙方間的戰鬥,乍一開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高潮。
第八百零一章 雙倍反轉
千萬條藤蔓之上金光湧動,在柳宗仁的操控下,洞穿虛空,如毒蛇出洞般刺向狂奔而來的羅雷。
藤蔓上面勁力凝聚,攻勢凌厲無比,攻擊尚未抵達,猶若實質一般的氣浪已是產生,先一步刺在羅雷身上,雖然沒有洞穿,卻也將他體表的雷光弄得如水波一般盪漾。
一圈圈漣漪盪漾開來,猶如雨點滴落湖面似的。
單是氣浪已經如此犀利,若是產生這般氣浪的源頭,藤蔓本體的攻擊,又是如何的凌厲難當?
羅雷狂奔的身子戛然而止,眼中難以抑制的露出驚駭之色。
但金光在瞳孔裏不斷擴大,也來不及多想,他畢竟是百強常客,普通學員裏聲名卓著的狠人,絕非猶豫不決之輩,眼裏驚駭瞬息化作狠辣,元氣凝聚處,寶刀迅速變得巨大。
這寶刀也是件靈兵,素有變化大小之能。
羅雷雙手持刀,巨大刀刃一通怒砍,道道猶若實質化般的雷光刀罡暴斬而出。
這般刀罡,不知比普通化罡境凝聚的罡氣要強大多少倍,凝聚到宛如有形體的能量刃似的,如此刀罡,只須一道,便足以將等閒虛丹境巔峯一刀兩半。
砍在刺來的金色藤蔓上,帶起一連串的火花,發出難聽的刺啦聲,但還是毫無懸念的將近處的藤蔓斬斷,諸多藤蔓的包圍中,羅雷面前形成一個藤蔓斷裂的真空地帶來。
然而,羅雷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輕鬆之色,他的表情反倒異常凝重,因爲他斬斷的,只是最先刺來的小部分藤蔓而來,其後仍有不知多少條藤蔓向他刺來。
非但前方有藤蔓,更有部分藤蔓從側面包夾,還有繞到他背後發動攻擊的,根根藤蔓縱橫,猶如一個精心編制的羅網一般,羅天網地,奧妙非凡。
“青帝真經,困天鎖地。”與此同時,屹立在羅網之外,臉色從容,天神也似挺立的柳宗仁右手虛空一握,金色羅網彷彿具有靈性,聽得懂號令一般,從四面八方向羅雷所在處壓縮。
羅雷大駭,顧不得保留實力,身隨意走,刀自心法,身子團團轉,手中刀在身體各個方位佈下雷光刀幕,這纔將圍剿過來的藤蔓抵擋住。
但是,只是暫時的。
藤蔓的攻擊凌厲非凡,儘管羅雷能將藤蔓斬斷,但與其碰撞間,體內的元氣和肉身之力都會被消耗,如此消耗之下,刀勢漸漸散亂。
尤爲可怖的是,被斬斷的那些藤蔓,不數息便能自行恢復如初,不需要額外耗費柳宗仁的半點氣力。
柳宗仁屹立場外,雙手抱於前胸,青色眸子帶着一絲閒淡和漠視之意望着辛苦支撐的羅雷。
像是坐山觀虎鬥的陰沉謀士,又似乎肆意操控諸多黑白棋子的高深棋師。
而空中,地上,都有被斬斷的藤蔓,其上青金之色流轉間,靠得近的結上,離得遠的又是各自延長出兩條完整的藤蔓來,空中的繼續圍剿,地上的也是如復甦一般抬頭,而後也參與圍剿,讓羅雷手忙腳亂。
每一息,對身處其中的羅通都是煎熬。
“這柳宗仁,還是挺強的,隱藏的真夠深。他本來就強,得到那門武道真意後,更是如虎添翼。”楚天也是有些喫驚,他早料到柳宗仁會有所隱藏,沒想到隱藏的成分竟然這麼大,都出乎他的預料了。
“有隱藏的,還有她。”楚天不由瞥了旁邊的靜雪一眼,只見她也是臉帶凝重,美眸一眨不眨的觀戰。
她觀看的,自然也是柳宗仁和羅雷的戰鬥。
由於柳宗仁的表現出乎太多人的預料,選手們都不禁將目光投向彼處戰場,甚至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湊近。
非但其他挑戰者,就連百強選手,排名在八十名之後的,臉上都是或多或少流露出忌憚之意。
烏薩斯睜大棕色眼眸,嘴巴不由張開,一時竟也陷入失神,但他畢竟心態不俗,很快調整過來,卻是滿臉苦笑。
“看來之前一戰,我是敗得好不冤枉啊,本來以爲若顯露真正實力,能拿下這個柳宗仁的,卻是我太自以爲是了。”
烏薩斯面帶怨念的低聲自語道:“原本以爲我隱藏得夠深了,不料柳宗仁隱藏更深,若當時都爆發全力,我只會輸得更快,哎。”
想到這裏,他又將棕瞳投向不遠處的楚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自語:“這屆的新生是怎麼了,先是楚天,又是這個柳宗仁,都這麼變態,難道我真得跟不上時代了。”
他又想若是這兩人打起來倒是精彩,就是不知哪個獲勝。
當然,這個沒糾結多久,便很快得出了答案。
獲勝的,當然是楚天。
要知道,楚天對付他,可是一通對拳就叫他甘拜下風,屆時他可是沒有絲毫的隱藏,就連最後施展的劍招,還是爲了鼓勵他才施展的,就算柳宗仁,怕也做不到。
這時,羅雷刀法漏洞百出,藤蔓見縫插針的刺去,亦或抽打去,他身上衣衫破爛,身上處處都是彷彿被鞭抽的痕跡,也有多處血洞,若非他有點能耐,早就輸掉比試了。
即便如此,他也是真正到了山窮水盡水盡之際。
招式錯亂間,一根藤蔓向他的腦袋抽打過去,速度極快,勢道又猛,他手中刀只顧着抵擋側翼的藤蔓,來不及回防。
藤蔓命中腦袋,陣法之力啓動,將其傳送出去。
羅雷轉移到擂臺上,雙眼失神,彷彿沒有反應過來一般,手中刀連帶着還狂舞了幾下,身子也轉了幾圈,然而陡然停止,臉上浮現出濃郁的羞愧之色來。
他老臉一紅,但還是抬起頭,仰望臺上,卻已空空如也,四處掃視,卻見柳宗仁不知何時已跳到臺下,就在他的不遠處,他由於過於緊張,竟然沒有察覺。
他深深的凝視柳宗仁,暗道:“真是個恐怖的傢伙。”
剛纔時間雖短,但是每一個呼吸,他都像是身處地獄中一般,唯有被傳送出擂臺,纔像是重回人間。
絕大多數人都是略帶驚訝的望向柳宗仁,就算百強中最頂尖的那批人,也是對柳宗仁稍稍側目。
沐青陽導師的高弟,果然不凡。
烏薩斯又是看了柳宗仁一眼。
戰鬥結束了一會兒,他纔回想起剛纔對戰花費的招數,合起來約莫是二十五招。
在賽前他預言羅雷爆發全力,會在五十招以內擊敗柳宗仁。
不料柳宗仁卻在二十五招之內擊敗了羅雷。
可謂完美的反轉,應該說是雙倍的反轉。
一念至此,他不由多瞥了一眼,糙白的臉龐上露出慚愧的羞紅。
“挑戰成功,恭喜柳宗仁成爲百強,我很看好你,以你實力,成績當不限於這個程度吧。”長蘇長老的身影,猶若鬼魅一般出現在柳宗仁的身畔,笑眯眯的道。
“長老謬讚。”柳宗仁抱拳行了一禮。
長蘇滿臉都是勉勵之色,旋即回頭瞥了一眼觀衆區的沐青陽,示好之意甚濃。
然而,沐青陽卻像是沒看到一般,他只能訕訕的回過頭來。
平復了情緒後,烏薩斯也發動了挑戰,他挑戰的對象並不是蘇柔,而是排名在第九十六位的選手。
倒不是因爲看不起女性,名列九十六的那位,和排名九十九的蘇柔之間,實力並沒有差多遠,蘇柔擅長的是綿掌,還有與綿掌相宜得彰的靈兵天蠶手套,防禦十分綿密,對付起來反而要耗費更大的氣力。
彷彿剛纔受到柳宗仁的刺激,此次他沒有任何留手,一上來就施展了燃血術,一路碾壓對手,雖然沒有柳宗仁驚豔,卻也爆發出了旁人想象不到的實力。
大約用了五十多招,他健壯的軀體陡然出現在後退的對手面前,氣息升騰間,根根棕發沖天而起,步步緊逼,帶着燃血術加持的元氣和雄渾元氣,連出三拳,拳拳重逾隕石。
第一拳,震飛對手兵刃。
第二拳,對手胸前巨震,脣邊溢血。
第三拳,保護陣法啓動,對手驚魂未定的出現在場外。
就這樣,烏薩斯從此人手裏奪取了普通榜第九十六名的寶座。
第八百零二章 點到爲止
擂臺上,烏薩斯身形陡然出現在對手面前,三拳將這排名九十六位的學員三拳轟出擂臺,而後高大的身軀佇立在擂臺邊緣,皮毛服飾更給他增添了一份野性,居高臨下的俯視下來,端的威風凜凜。
看看悽慘倒在地上的落敗者,再看看擂臺上居高臨下的烏薩斯,羅雷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
原本他以爲烏薩斯的實力縱有提高,也和他在伯仲之間,沒想到竟然這麼強,就連排名在他之上的孔非都非其敵手。
至於孔非,自然就是排名第九十六的那個倒黴蛋了。
看他的狀態,顯然是失去了再戰之力,想要再度進入百強,恐怕要等到下次百強排位賽舉辦之時了。
其他選手和觀衆也是震驚的望向烏薩斯。
他們之前見到,烏薩斯和楚天對戰時,幾無反抗之力,不料竟然這麼強大。
連他都如此厲害,那能輕鬆將其碾壓的楚天又該多麼強。
於是乎,一道道目光帶着敬畏之意望向楚天,就連蘇柔等排名偏末的百強選手也是如此。
眼見這麼多視線望來,楚天心下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今非昔比,縱然心裏不好意思,臉上依然維持着那種讓人看不出深淺的淡然之色。
彷彿清風拂山崗,又似明月照大江,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巍然南山中。
他的身畔,靜雪感受到這些視線,也不由望向他,嘴角微彎,露出日光破曉般的微笑。
她一向知道楚天的優秀,但當這份優秀被更多人知道時,她還會感到由衷的欣喜。
此外,還摻雜着一絲驕傲。
像是心裏的一個小祕密,無意中被人分享了一般,有種難以掩飾的竊喜。
如果用味道來形容,那就是類似於話梅一般的酸甜味。
長蘇長老宣佈了烏薩斯的勝利。
自此,烏薩斯順理成章的將孔非普通榜第九十六的排名奪取。
之後,挑戰者們又向百強中排名居末的選手發動衝擊,當然柳宗仁、烏薩斯兩人,猶如禁忌一般的存在,從未面臨挑戰。
任誰都能看出此二人的強橫,自然不會有人將其當成軟柿子捏。
此次大賽的三個環節各有不同,這第一個環節的重心就是衝入環節,在這個環節最適合求穩,不管是誰,只要能奪取一個百強名額就好了。
名次縱然靠後點也沒關係,真正決定名次的是第三個環節排位。
這類挑戰中,蘇柔面臨的挑戰反而是比較少的,不過也遇到兩次挑戰,所幸對手都不算強,只是過了十幾招就將其淘汰。
綿掌擅長以柔克剛是沒錯,但這是對實力更強的選手,還有與其實力相當的選手才需要施展的,面對層次在她之下的選手,根本就不用打持久戰,以攻對攻,以暴制暴這類最爲簡單粗暴的方式,就足以搞定對方了。
一掌拍飛對手,蘇柔並沒有跟着下臺,而是俏立在臺上等待,反正她也看透了,就算下去,後面的挑戰者還要挑戰他們的,跳下去再上來反倒麻煩,還不如原地等待。
每過多久,臺下便有一道身影躍上擂臺,望着對面黑裙少女的絕世之容,就連一向自持容貌的蘇柔,眸子裏都浮現出濃郁的驚豔之色。
對面這等強大的顏值,她竟然連嫉妒的心思都很難升起。
蘇柔正發呆間,靜雪螓首微點,算是行禮,旋即從腰間拔出落櫻劍,劍刃形狀纖細,色澤緋紅,口中輕聲道:“蘇柔學姐,請指教。”
“靜雪妹妹,此次比試,你我點到爲止,我會手下留情的。”蘇柔看着靜雪,心裏不由升起一抹好感,好心建議道。
“那就多謝學姐了,我也會點到爲止的。”靜雪俏臉微凝,將寶劍抱在手中,鄭重行了個劍客禮,也是頗認真的回應道。
蘇柔臉色微僵,心下倒是有些不悅。
她作爲前輩,說點到爲止那是體諒新人,但對方作爲新人,說點到爲止,那就有點不尊敬自己了。
不點到爲止又能怎樣,難道還能傷到她不成,這也太不自量力了。
靜雪現在算是學院的一個名人,蘇柔聽聞其聲名後,曾專門找到她的戰鬥錄像回放觀看,挑戰一百八十二名的那次挑戰也重點看了,其實力作爲一個新生來說,確實算是驚豔,但這不代表就能與她這個學姐分庭抗議了。
蘇柔取得九十九位這個排名,實在付出太多的艱辛,絕非一日之功,靜雪作爲一個新人,卻說要和她點到爲止,實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說不得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好讓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蘇柔心裏暗想,但她作爲學姐,還是保留了足夠的風範,道:“你先出手吧,也不用你點到爲止,有什麼絕招,儘管放心施展便是,學姐雖然不才,但對自己的防禦還是很有自信的。”
靜雪微微一笑,提升氣息,嬌軀一個晃動,也看不清她如何動作,便已出現在蘇柔面前,手中落櫻劍舞出重重劍影,其色緋紅,其勢凌厲。
緋紅的劍影上,還有着清冷的月光流轉,如夢如幻,卻似乎有着驚人心魄的神祕之力。
蘇柔知道劍影之上的月光是劍意化形,卻也不以爲意,因爲靜雪的修爲她感應的很清楚,比她要弱太多太多了,就算境界達到劍意化形,也不被她放在眼裏。
要知道,她位列靈武學院普通學員百強,其實力可不是一般的虛丹境巔峯能夠比擬的。
因此,她提升氣息,雖然是學姐,氣息卻是雄渾而凌厲,顯然在凝實的道路上比張北玄之流走得更遠,周身元氣湧動,滾滾注入雙手,她的兩隻玉手之上,天蠶手套上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刀槍不入,驅魔避邪。
“綿掌,八卦。”蘇柔口中低吟,旋即促動,按照奇妙的方位變幻,同時一手化陰,一手化陽,兩隻玉手接連在身前拍出,重重掌影在身前凝結,形成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這個陰陽魚圖案和楚天修煉的陰陽印頗爲相似,但他卻沒有任何驚訝,陰陽一道的修行方式,由來已久,他接觸的陰陽印,只是陰陽一道極爲粗淺的運用。
不過,蘇柔此招,明顯比陰陽印要高明許多,是將其防禦的特質發揮到極致的招數。
道道流轉着月光的緋紅劍影,和綿掌的八卦圖案碰撞在一起,當連着接觸的一瞬,八卦都是一震,幅度並不算輕。
這八卦乃是由蘇柔的玉掌演化,她嬌軀微震,腳下不由自主後退數步。
靜雪停在她不遠處,持劍俏立,倒是沒有趁機近逼,安靜的等待她調整狀態。
雖然沒受到什麼傷勢,蘇柔臉上卻露出駭然之色。
只是剛開始而已,就能讓她感到些許不適,對面這女孩的實力,遠不如表現出的那麼簡單。
“她隱藏的,比烏薩斯還要深,恐怕直追柳宗仁了,原來她口中的點到爲止,也是隨便說說的。”
蘇柔心裏暗想,看向靜雪,好像第一次認識了她一般,不由感慨出聲:“我太小看你了,對不住,我要盡全力了。”
不能怪她出爾反爾,若面對一個實力還在自己之上的勁敵,若還有留手,那隻能說明心性不成熟,太過幼稚。
靜雪輕點螓首,表示理解。
更強強大的氣息從蘇柔身上爆發出來。
而後她不再造作,腳尖一點地面,出現在靜雪身前,重重掌影向其籠罩而下。
她的綿掌,用於防禦自然是傲視同階,但此時用於攻擊,也是後勁十足,一波波的,猶如滔滔不絕的波浪一般。
靜雪持劍相應,雙方展開激戰。
蘇柔雖然來勢洶洶,但很快她就在對攻中落了下風,被迫專攻爲守,不過她雙手在身前佈下銅牆鐵壁,靜雪劍招雖猛烈,能不斷壓縮她的生存空間,蘇柔也足足支撐了五十多招。
第六十招,靜雪將落櫻劍的劍尖指在蘇柔玉頸之前,只需往前一點點,就能洞穿其喉嚨,讓她香消玉殞。
“這真應了她剛說的,點到爲止。真是沒想到。”
蘇柔一臉苦笑,將嬌軀上升騰的強大氣息漸漸收斂。
“我輸了。”她只得開口,臉上沒有任何不愉之色。
此戰,她雖然輸掉,卻心服口服。
第八百零三章 她的付出
靜雪將劍收回,行了個劍客禮,微笑道:“蘇柔學姐,承讓了。”
蘇柔苦笑道:“這承讓,應該由我來說纔是,承蒙你手下留情。”
在場的觀衆大都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雖然看到靜雪將劍停在蘇柔玉頸前沒刺下去,但即便刺下去,有陣法保護,也不會有大礙,結果也就是傳送出場,實在不值得用承蒙這麼莊重的詞彙。
挑戰的選手們則大都有些眼力,看出靜雪動手間似留有餘地,否則,此番比試不會拖到第六十招。
百強選手們更是心知肚明,部分眼力高明者冷眼旁觀,覺得若靜雪施展全力,應該在五十招以內就能擊敗蘇柔。
“她自是手下留情了,正常交手,蘇柔學姐肯定撐不過四十招。我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楚天實力高超,眼力亦是遠勝同輩,所見自是更加精確。
這個成績看似普通,遠不如柳宗仁二十五招擊敗羅雷,但實際上,蘇柔和羅雷雖不能說實力差多遠,但風格偏有不同,蘇柔偏重防禦,在纏鬥上勝過羅雷數倍,能在四十招之內擊敗蘇柔,實際含金量不比柳宗仁那一場差多少了。
“此女非但有着絕美之姿,資質和實力也同樣出衆,真不知楚天究竟修了幾輩子的福分,纔得到如此驕女青睞。”柳宗仁充滿豔羨的看了楚天一眼。
若不是靜雪被宋玉表白過,連他都忍不住發起追求了,他雖自傲,卻也只現在遠非宋玉敵手,他很懂得隱忍。
“如有朝一日能獲得媲美宋玉的實力,倒是可以考慮追求一下此女,此女容貌、資質都配得上我,若能迎娶,爺爺、父親想必也會滿意,實在不算辱沒了我神木島。那宋玉再怎麼了得,畢竟也失敗了,總不能佔着茅坑不拉屎嘛。”
柳宗仁盯着已經重回臺下,看了一眼靜雪,其容貌之美,似非任何言語所能形容,頓覺心曠神怡,十分養眼,右手摸索着下巴,眯着眼暗自盤算。
也就是楚天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否則不知是會直接暴走,與其展開愛情決鬥,勝後伸出右手,親手在他那張充滿男性魅力的臉上狠狠抽幾個耳光,將其抽得青腫鼓脹,還是感到一陣陣的腦殼疼,亦或不聞不問,保持心若寒冰的劍客之心。
至於後者,恐怕即便他悟劍之意再艱,怕也很難做到吧。
這般難度,似已非人力可爲。
觀衆區,西門老師冷酷的臉上,也是微微頷首,露出此時該有的欣慰表情。
旁邊的那些導師,都是豔羨的看着他。
能收到如此注重的學員做弟子,而且還是女弟子,還是如此芳華絕代的女弟子,不能不說是件人生幸事。
靜雪也像其他獲勝的挑戰者們一樣,向西門遙遙一抱拳,算是對師恩的感謝。
“你提升很大。”待靜雪回到身畔,楚天也誇讚了一句。
不料靜雪美眸望來,盯住他的雙眼,兩人眼眸對接,楚天只覺靜雪目光幽然,竟似帶着一絲幽怨,身體漸漸僵硬,而心臟,卻表現出與僵硬軀體不一樣的活力,年輕的心臟怦怦跳動,血脈也開始了膨脹。
“怎麼?”楚天艱難的發出聲音,那聲音乾燥嘶啞,迥異於他平時的聲音。
“沒辦法,你實力提升太快,人家不努力點,就跟不上你了,怎麼都不想,被你遠遠拋在身後啊。武道之路,若只你一個,那該有多寂寞。”靜雪有點小幽怨的盯着楚天,輕聲道。
她的音量越到後面越低,最後幾個字,竟是聲若蚊吶,幾低不可聞,語氣裏不好意思和勇敢並存,且表現得恰到好處。
楚天努力讓心跳聲恢復正常,微微偏頭去,將頭顱偏向看不到靜雪的一個位置,發紅的臉頰許久才恢復正常的白皙。
他再度轉向靜雪,淡淡的道:“靜雪同學。”
“恩?”靜雪驚喜的望着他,夢幻般的美眸裏,充滿了希冀的光芒,猶若夜空天際懸掛的星辰,一閃一閃的,神祕而瑰麗。
“我心臟很脆弱,不要調戲我。”楚天直言道,旋即見靜雪臉上似有不滿,遂慢條斯理的耐心解釋道:“我輩學員,在校期間,當以學業爲重,這話我早就說過的。”
說完,也不看靜雪的臉色,將身子轉過去,故作無事的打量着另一座擂臺上的較量。
表面上,他看上去淡定如初,但實際上,他的心湖正掀起一圈圈曼妙的漣漪。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事情大概發生在玄麟回院後不久。
他會帶着玄麟去靜雪那裏蹭飯,而小西和幾個女孩,有時也會被靜雪的逆天廚藝吸引,也舔着臉去蹭,那天夜裏,兩撥人正好碰到一起,一場小規模的聚餐順理成章的在靜雪小院裏舉辦。
當時人數較多,靜雪一人忙不過來,便由小西等人幫忙,玄麟的羊排被某位女社員代勞了,喫慣了靜雪手藝的它,連連抱怨不好喫,它口吐人言,弄得那個妹子挺不好意思的,最後還是楚天一巴掌扇在這貨腦袋上,才消停了下來。
除了這一點之外,此次聚餐還是氣氛和諧、相處愉快的。
飯後,靜雪和其他人去廚房洗碗時,小西對楚天說了悄悄話,意思就是在他凝聚內丹、連續碾壓好幾位名列前茅的榜單高手後,靜雪感覺到了壓力,加倍勤奮修煉。
“我知道她的,她平時喜歡逛街,每天都要逛服裝店,看新設計出來的款式,只是走馬關燈般的看,也不見買,卻也樂在其中。”
“也喜歡栽培一些花花草草,你看院裏的這些花,都很多天都沒打理了。”
“還有許多其他的愛好。”
“這段時間,她整天都在修煉,或閉門練功,或院落裏,竹林間練劍,練拳腳,練身法,除了偶爾鑽研菜式,並在鑽研菜式時哼唱些小曲,再也沒有其他的活動了。”
“而這些變化,都是在你戰敗烏薩斯那一天之後纔有的。我並不是想強迫你什麼,只是想把她的這些付出放在你眼前,讓你能看到罷了,作爲一個姐姐,一個朋友,我所能做的,就只能這些了。”
楚天當場並沒有如何回應,但當天夜裏,他徹夜難眠,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睡,在睡着的短暫的三四個小時內,他都做着各式各樣的夢,有旖旎的,有悲情的,有歡欣的,有苦澀的。
所有的夢境裏,都有一個共同的女主角。
靜雪。
之後幾天入夜,他大都有些輾轉反側。
“一定是真的,若沒有這麼大的付出,她的實力怎麼可能提升如此快?她竟然爲我付出這麼多。”楚天臉色依舊淡定,但心裏卻甜絲絲的。
卻沒有注意到,靜雪又將目光望來,美眸中閃爍着亮晶晶的光芒,彷彿能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嘴角上揚,欣喜的上揚,希冀的上揚。
幸福的上揚……
就在楚天神遊物外之時,挑戰再持續進行,這是許多實力強勁的挑戰者們不再按捺,向百強發動挑戰,而落敗的百強也捲土重來,重新向百強寶座發起衝擊。
只要他們尚有餘力,是允許再度挑戰的,只要挑戰的選手不是將其勝出的人就行。
又有兩位新百強出現,一個是排名一百零四的周康,一個是排名一百五十名開外的杜遲,一番激戰後,分別取代了第九十七名和九十八名。
周康本就實力不弱,能取得百強順理成章,但杜遲名列一百五十名開外,卻也表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實力,勇奪百強,獲得觀衆的交口稱讚。
落敗的百強雖然發動衝擊,但他們大都身負傷勢,戰力遠不如平時,被狠狠地淘汰出去,傷上加傷,再無出手之力。
觀衆們也是感慨,也不知怎的,此次百強賽迥異平時,黑馬層出不窮,實在帶來太多的驚喜和意外了。
衆目睽睽之下,諸多實力強勁的挑戰者出手後,挑戰漸漸變得稀疏,一座座的擂臺空閒下來。
激烈的交鋒中,楚天的心緒終於重回自個兒身體內,眼見四周八座擂臺,只剩兩座擂臺還有人較量,碰巧一座擂臺的交鋒進行完畢,他身形閃爍幾下,出現在擂臺之下,連對手都不看,便身體一縱,躍至擂臺上。
第八百零四章 反差感
名列普通榜第九十四位的葉巖望向他新的對手,衝到臺上的銀髮少年,不由虎軀一顫,臉上浮現出倒大黴般的神色。
因爲他的挑戰者正是楚天。
若是在今日之前,就算他看過楚天擊敗烏薩斯的錄像,他也不至於露出這般神色,畢竟烏薩斯先前實力雖強,與他相比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然而,就在剛纔,烏薩斯用了五十多招,就擊敗了僅比他落後兩名的孔非,他自問就算勝過孔非,也未必能這般輕鬆,現在突然來了個曾碾壓過烏薩斯的楚天,他當然會感到心虛。
“葉巖學長,請指教。”與臉色難看的葉巖相比,楚天臉色倒顯得從容,禮節性的一抱拳,發起挑戰。
葉巖只得點頭,正打算動手,場外的封天長老毫不猶豫的引動魚龍鏡的恢復之力,很快便將他的狀態修復到巔峯。
以封天長老眼力之老辣,不用看楚天以往那些戰績,就知道現在的楚天不好相與,雖然葉巖消耗不算太大,還是毫不吝惜的助其恢復。
葉巖頗爲感激的望了封天長老一眼,其眼神與曾經的羅雷如出一轍,而後回頭看楚天,眼神異常的凝重,深呼吸了一下,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情緒平復後,他將蒼白色的元氣蔓延全身,全身迅速石化,原本正常的身高變得異常高壯,轉眼間變成身高足有兩丈三的巨大石人,心念動處,手中靈器的器靈徹底解放,普通大棒的棒身上,長出一根根倒刺來。
一根根的倒刺上森寒之光閃爍,猶如白森森的狼牙一般,即便隔着相當遠的距離,看臺上的觀衆們都能感到一股野性而殘暴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們暗暗心驚。
楚天冰流劍的解放,會幻化出浩浩蕩蕩的星辰冰流。
靜雪落櫻劍的解放,會幻化出漫天絢爛鋒銳的櫻花。
楚楚陷神劍的解放,則會幻化出迷惑感知、並限制行動的茫茫青霧。
但實際上,靈兵的解放,並不單單隻有幻化係一種,而是主要分爲幻化、增強、喚靈三大類。
所謂幻化,就是像冰流劍、落櫻劍和陷神劍一般,這一系的器靈解放,往往能幻化出形態各異的能量,威力極爲強大,堪比乃至超越釋放某些底牌,是以多被作爲壓箱底的絕招使用。
所謂增強,就是將靈器本身增強,增強時一般會發生某類形態變化,就像眼下葉巖手中的大棒長出根根倒刺一般。
很顯然,葉巖手中靈器的解放,就是增強性質的。
所謂喚靈,就是將靈器的器靈本身召喚到外界進行戰鬥,器靈召喚出來千奇百怪,但往往有着不俗的作戰能力,甚至還要超過主人本身,將這類靈器解放,就相當於多了一個超強的寵物和打手。
這三系解放,各有利弊。
幻化系解放出來,威力雖強,卻類似於一錘子買賣,或者兩錘子買賣,如果施展出來對付不了敵人,反倒會體力大減,從而失去與對手交鋒的資格,是以幻化系靈器的解放一定要慎之又慎。
若沒有重創對手的把握,最好不要濫用。
增強系較爲穩定,沒有明顯的優點,也沒有明顯的缺點,增強以後的靈器,性能比其他同層次靈器更甚一籌,對元氣的強化也更加強大,同等情況下,兵刃相交時,往往能壓制其他系的靈器,也能沒有負擔的持續戰鬥。
如果說缺點,那似乎就是相對平庸,缺乏像幻化系解放一般一錘定音的效果。
三系之中,喚靈系最爲強大,召喚出的器靈實力甚至遠勝主人,因此這類靈兵一向最受部分武者追捧,但這一系比前兩系稀少的多,尋常很難見到,許多大勢力爲核心子弟,四處尋覓,天價收購而不可得。
不過,喚靈系的缺點也是極大的。
其一,器靈顯露於外界,時時刻刻都要主人提供氣血供應,每多戰鬥一刻,主人就會虛弱一分,簡直是吸血鬼一般的存在。
其二,如上所述,主人虛弱,會給對手以可乘之機,操縱器靈橫掃敵人的同時,要保護好自身,否則人一旦被偷襲,器靈也會隨之消失,不戰自潰。
其三,器靈雖然強大,但受到的創傷,甚至比人體還能修復,如果器靈受到重創,靈兵也會暗淡無光,器靈被毀,也就意味着靈兵徹底被毀。
一件靈兵如果失去了器靈,那就不再是靈兵,其品階毫無疑問會倒退到凡兵。
三系靈兵雖然都有缺點,但凡是兵器,是否強大,還要取決於人,若其使用者對靈兵的掌控程度達到極爲精深的程度,解放器靈時甚至能克服本系靈兵先天存在的缺點。
這等手段,就不是一般武者所能覬覦的了。
葉巖化作高大石人,臉上懦弱之色盡退,取而代之的是狂暴和狠辣,彷彿經過此次變身,他的負面情緒也不翼而飛了似的,他右手持着粗大的狼牙棒,火車頭似的向楚天狂奔而來,巨大的石腳將擂臺的地面都踩的咚咚作響。
楚天也是提升氣息,除了氣息較爲沉凝之外,也看不出什麼深淺,臉色也是冷酷從容,無論是氣息,還是臉色,都看不出什麼深淺來。
見他如此,葉巖突然暴怒起來。
面對楚天,他一直有種不爽的感覺。
明明他是前輩,名列百強選手,而楚天是新人,但不知怎的,他總感覺在楚天面前,他自己像是新人一般,而楚天則變成了那些實力高深莫測的前輩一般的存在。
這般感覺,讓他怎麼爽得起來?
“你也太託大了,這般小看我,我要你嚐嚐,小看本人的滋味。”
這個念頭從葉岩心底一掠而過,他腳掌踩在地面,身子一縱,便是越過了不短的距離,跳到楚天頭頂,雙手將狼牙棒高高舉起,催動全身元氣凝聚其上,並咬牙切齒,拼了老命的向楚天的腦袋轟了下去。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何況他葉巖並非兔子,而是靈武學院排名高達第九十四位的驕子,當他的自尊受到玷污的時候,他就會如此刻一般,徹底暴走。
狼牙棒不知灌注了葉巖多少元氣,猶如擎天柱倒塌一般,狠狠砸向楚天腦袋,狼牙棒劃過處,虛空都似微微震盪。
轟。
一聲巨響。
楚天腳下,擂臺受陣法保護,雖然沒有破碎,但地面上的防護漣漪,卻是劇烈的盪漾開來,整個擂臺都是猛烈晃動。
由於地面沒有粉碎,是以也沒有煙霧瀰漫場內。
不過,當狼牙棒接觸楚天手掌的同時,無形衝擊波產生,推動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滾滾氣浪,瘋狂的蔓延四面八方。
氣浪瀰漫視線,扭曲觀衆的視線,給人一種攪亂空間般的錯覺。
因此,觀衆和選手的視線同樣被遮蔽。
當然,也有身負異能者,或施展瞳術,或催動精神力探知,使盡一切能夠使用的辦法探知氣浪之內的戰況。
就連烏薩斯都是睜大眼睛,極盡目力去看戰場。
他雖然深知楚天的實力,但他沒料到楚天竟託大至斯,膽敢以肉掌去接對手增強過的狼牙棒,按照正常的理解,這簡直是找死一般的行爲。
“這楚天,玩的太大了吧,會不會把到手的百強名額玩沒了?”烏薩斯雙拳緊握,睜大眼睛去看,替楚天擔憂,心驚膽戰。
衆目睽睽之下,擾亂視線的氣浪漸漸散去,望見場內的情形,觀衆和選手們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們眼睜睜的見到,烏薩斯保持岩石巨人的形態,依舊保持將狼牙棒下砸那種姿勢,懸在空中,他的眼瞳中,同樣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他高大身軀下方的陰影中,楚天右手託着狼牙棒,雖然只是小小的一隻右手,卻徹底的阻擋了此次攻擊。
身高兩丈三的石人在上,正常身材的楚天在下,對比起來,視覺上極具反差感。
“這怎麼可能?”觀衆和選手們,乃至部分導師們都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第八百零五章 轉動輪盤
擂臺上,楚天單手拖住葉巖全力砸下的狼牙棒。
此舉非但觀衆們驚訝,選手們驚訝,乃至導師們驚訝。
就連葉巖本人,都是遠超常人的驚訝,他化身的岩石巨人深陷的眼眶中,雙瞳露出極度震驚之色。
他做夢都沒想到,楚天竟然強大到這一程度,單憑肉掌就能接下他的狼牙棒。
他眼中的震驚並不純粹,還摻雜有一抹不理解,實際上,他心裏豈止是不理解,他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葉巖並非弱者,普通榜九十四名的排名就足以證明其實力,他並非空手搏鬥,非但祭出了靈兵,就連生滿倒刺的狼牙棒的增強形態,也被他一上來就開啓。
若是被楚天持劍擋住,他也不會如此驚訝,可問題是楚天的劍還老老實實待在其背後的劍鞘中,單憑一隻肉掌,就擋住了狼牙棒,手掌甚是沒被狼牙棒上足以洞穿等閒虛丹境巔峯強者的倒刺弄出絲毫傷勢。
據他所知,就連一般的實丹境強者,也沒這般能耐。
若實丹境強者面對他,也要避免肉身和他的狼牙棒接觸,如果想正面擊敗他的話,也要以碾壓性的元氣凝聚成拳印或掌印遙遙發出,肉掌也不會抓在倒刺上,卻連一滴血也不流出。
霎時間,即便葉巖素來心若巉巖般穩固,也一時無法接受。
“不可能,給我鎮壓。”葉巖雙手持着棒向下用力,驚人的氣息從其周身沖天而起,連喫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額前青筋凸起,化作岩石的前額,竟也浮現出根根青色,蔚爲奇觀。
但是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力量彷彿轟在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上,猶如是以卵擊石,又像是蚍蜉撼樹,卻哪裏撼動得了絲毫?
葉巖根本無法理解。
他無法理解楚天只有在靈武學院爛大街的一轉凝丹修爲,卻連他這個堂堂百強學員都無法撼動。
這也就罷了。
他更加無法理解的是,他的靈兵可是增強系的,都解放了器靈,卻給楚天以肉掌阻擋住,連皮都蹭不破。
若非這件靈兵陪伴他多日,並非初次使用,他都要懷疑自己被人欺騙,購來一件假冒僞劣產品了。
就在他忍不住面露迷茫的時候,楚天卻用右手用力一抓,刺啦聲音響起,葉巖震驚的看到,那狼牙棒上的根根倒刺,竟然被掰彎了,雖然幅度較慢,卻明顯給掰彎了。
而楚天的手掌,還是沒有絲毫的傷勢。
“這是什麼鬼?”葉巖目瞪口呆,那尊容毫無高手氣度,嘴巴張大的簡直能吞下只雞蛋。
哦不,或許是鵝蛋,畢竟其變成石人後軀體變大,嘴巴也變大了許多。
楚天卻不管他如何驚訝,右手抓着狼牙棒,身子開始轉動,帶着葉巖瘋狂旋轉,很快形成了一道颶風。
他畢竟是習練三品武學旋風掌出身,舉手投足間,都頗得風之神韻。
葉巖不知道是過於喫驚,忘記了丟開狼牙棒,還是認爲丟開這件靈兵,自己更加沒有勝算,總歸就是雙手緊緊抓住狼牙棒不鬆開,猶如揪住自己的命根子一般,軀體被楚天帶着旋動,漸漸頭暈噁心。
颶風旋轉間,一道身影狠狠被丟了出來,倒在擂臺外,擦着地面滑行好一段距離才停頓了下來。
可憐的葉巖,到了此時,雙手兀自抱着狼牙棒倒在地上,頭暈目眩,氣息萎靡,由於狀態不佳,狼牙棒上倒刺縮回,變成普通的大棒形態。
至於他本人,被摔到頭暈眼花,自然解除了身高兩丈三的岩石巨人形態。
而擂臺上,颶風停止旋轉,化作楚天本人,臉色冷酷從容如故。
觀衆區一陣沉寂後,突然爆發出滔天的歡呼來。
霍門所在的區域,較其他區域更加火爆。
諸多同伴都露出敬佩的神色來,幾個熟人興奮的大叫。
霍朝強也感到欣慰。
雖然他出師不利,但這在他意料之內,反而靜雪和楚天兩個表現都很好,替他們社團打出了威風。
甚至都有不少女學員的尖叫。
因爲在楚天身上,她們見識到了,何爲壓倒性的強大。
可憐葉巖在普通級這個層次也算出類拔萃,此時卻做了楚天的墊腳石。
長蘇長老眉頭微皺,很快舒展開,和顏悅色的向楚天道喜,並宣佈了他的勝利。
經此一戰,楚天自然是取代了葉巖之前的排名。
楚天跳下擂臺。
第一環節進入尾聲。
挑戰稀少下來。
最終葉巖從暈眩狀態恢復,調整好狀態,向排名第九十五的那人發起了挑戰,但剛纔被楚天一丟,雖然沒有什麼傷勢,心態下滑嚴重,最終沒有成功。
原本排名在他之下的其他位置,都有實力強大的新人虎視眈眈的佔領,他無力發起爭奪,只能無緣此次百強。
第一環節挑戰結束後,封天長老引動一道道仙器之力,逐個恢復進入第二個環節的並有所消化的學員的狀態,讓他們都生龍活虎後,這纔開始第二個環節交流。
“下來,就該進入此次大賽第二個環節交流了,每個踏入百強的新人,都須和前輩進行交流,這個名額,搖動輪盤隨機決定。不必過於拘束,你們都能看到,每座擂臺上,都在由專業人士修復陣法。”
長蘇長老朗聲說道,目光不經意瞥向西南方的那座擂臺,那座擂臺上修復陣法的,是個山羊鬍子的老者,兩人有了隱晦的眼神交流,長蘇心中瞭然,遂將目光收回。
旋即,一位身穿教員服飾的小鬍子中年人自某處入口走出,來到諸位考生面前,一念動處,一個輪盤形狀的設施出現在衆人眼前。
“現在開始轉動輪盤,柳宗仁。”長蘇長老笑容滿面的道。
柳宗仁依言上前,輪盤似是有所感應,出現了一個個名字,柳宗仁現在排名第一百,除了新晉升百強的人之外,其他百強選手的名字都在其上。
柳宗仁大眼一掃,便知無誤,點了點頭,伸出手來,用力將輪盤一轉。
輪盤加速旋轉,一個個對手的名字漸漸模糊。
不多時,輪盤轉動漸漸減緩,最終指針定格在白魁身上,一個赤裸上半身,肌肉發達的魁梧學員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就是名列普通榜第八十一位的白魁,雖然他表面上排名遠在第一百名之上,但他並非瞎子,知道柳宗仁的真正實力絕不僅限於此,就算是他,都感到如山一般的壓力。
兩人目光對視,誰都沒有退縮,視線碰撞間彷彿有無形的火花產生,對視之後,白魁臉色更加陰沉。
這柳宗仁,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善茬。
然後,長蘇長老自然是點到了靜雪的排名。
靜雪戰勝的,是排名第九十九的蘇柔,自然該如此排序。
柳宗仁退後,靜雪來到輪盤面前,輪盤似有感應,字跡發生變化,排名在靜雪之上,且並非新晉百強的姓名都出現在上面。
靜雪伸出羊脂玉般的右手,也將輪盤轉動。
輪盤轉速漸漸變慢,最終定格在邵陽的名字上。
觀衆區譁然之聲響起,任誰都知道,邵陽是排名第二的普通學員,除了排名穩居第一的小糖外,此間選手中就屬他最強。
靜雪俏臉不由一僵,顯然沒料到竟會是這般結果。
楚天也覺得她的運氣實在太背了,他自忖自己上去,對付這等強敵也絕非易事,說不得得拼老命,他知道靜雪提高甚大,但對上邵陽,除非此人有意放水,除了失敗他想不到另一個結果。
靜雪回來時,楚天見她臉色鬱郁,忍不住開口安慰了一句:“別太在意,交流不決定最終名次,排位才決定。”
聞言,靜雪勉強向他笑了笑。
不得不說,上來就遇到這種強敵,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
隨即,排名第九十八名的杜遲和排名第九十七名的周康先後轉動輪盤,挑選了對手。
對他們來說,能有現在這個名次實屬不易,此行已算是圓滿,交流對手是誰並無太大差別。
烏薩斯的對手是一位排在五十多名的一位學長,就算烏薩斯有所隱藏,對此也不抱奢望,只能純粹當作一次體驗了。
最後,楚天聽到長蘇長老傳喚,也來到輪盤之前,將右手放在上面。
第八百零六章 一目瞭然的比試
楚天面前,輪盤瘋狂轉動,轉速越來越快,而後漸漸變慢,他用緊張的目光盯着輪盤指針,看那一個個已經模糊不清的名字從指針旁邊掠過。
雖然他對突破凝丹後的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但當真正選擇交流的前輩時,心裏依舊會感到緊張。
就算他的實力已經提升到能輕鬆碾壓葉巖等百強高手的程度,但從另一方面看,他只是個入院不久的新人,年紀也只到剛剛成年的十八歲,依然屬於年輕人的心性。
就在他全神貫注盯着指針的時候,渾然沒有注意到,那位將輪盤帶來的小鬍子中年教員露出一個略顯陰沉的笑容,迅速閉上雙眸,旋即睜開,和不遠處的長蘇長老做了只有兩人才能看懂的眼神交流。
其實,就在該教員眼睛閉上的瞬間,他心裏已經和輪盤內部進行不爲人知的交流,從而不易察覺的改變了輪盤的轉動頻率。
正常情況下,輪盤的轉動是隨機的。
但經他改變之後,就變成指定的了,雖然輪盤轉動尚未結束,但結果已經確定。
長蘇長老眼神平淡的望着楚天的背影。
此子戰力的確不俗,以一轉凝丹修爲做到這種程度,放眼整個學院也沒有幾個,不過遺憾的是,此次大賽他到此爲止了,他即將迎來的,是無比慘痛的結局。
要怪,就只能怪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物。
無論是尊爲學院長老的他,還是運來輪盤的小鬍子教員,還是西南擂臺陣法的修復人員,都是龍牙驅動的,當然,在拉攏長蘇長老時,菁菁可是親自出面,並打出了宋玉的旗號。
即便長蘇貴爲長老,也想和學院唯三的天席導師搞好關係,蒼玄性格古怪,沐青陽性情莫測,就剩下楊雪了。
長蘇也想通過宋玉這根線和其導師楊雪打上關係。
爲此,配合龍牙廢掉楚天,就成了小小的不成敬意的見面禮。
小鬍子教員的動作太過隱晦,封天長老雖然眼力老辣,但不能未卜先知,自然沒有察覺。
至於沐青陽導師和其他學員高層,遠在觀衆區,距離太遠,更沒有洞察的可能。
在楚天緊張的注視下,輪盤終於停止了轉動,指針指向的名字,赫然便是名列普通榜第十七位的“誅神手”任立。
楚天臉色微微錯愕,不禁扭頭望向任立,任立也將深邃的目光望來,目光閃爍間,流露出一絲絲隱藏不住的危險之意。
他忽然一聲輕笑,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一晃,便是出現在楚天身畔,兩人身形平行而立,楚天往回看,他則是向前看,頗有種宿命對手之感。
“看來,你的運氣,可真不怎麼好。”任立深陷眼眶中,眼眸顯得極其幽深,刀削般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熊蓉。
那般眼神,猶如是貓戲老鼠一般。
“僅僅是……運氣嗎?”楚天沉默了片刻,忽而問道,銀瞳中目光也是變得凌冽起來,或許是氣息有所波動,帶動的銀髮都微微飄拂。
“當然,除了點子背,難道還有第二個原因?”任立露出誇張之色,旋即解釋道:“這麼多人,偏偏就選到我,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再親自對付你的,不料天賜良機,連老天都讓咱們相遇。”
楚天銀眸死死盯着他,一動也不動。
任立畢竟做賊心虛,加上楚天那看賊一般的臉色,心下微怒,冷笑着道:“某些人不要把運氣不好,歸罪於別人頭上,胡思亂想多了,說不定會得了狂想症。”
楚天收回目光,不再理他,往回走去,沒有爲此出現絲毫的慌亂,臉色冷酷,眼神古井無波。
“或許有陰謀,或許沒有,但無論有沒有,都要通過此次交流來實施,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管怎樣,只能靠實力碾壓此人,一切陰謀便無用武之地,自會不攻自破。”
這個念頭從心頭掠過,楚天表面上並無不同,實際上內心的勝負欲空前旺盛,超過了之前的任何一場比試。
既然那幫人以爲自己軟弱可欺,那就由他親自來把,此次伸過來的狗爪子給打斷吧。
“此次交流與先前一樣,一場一場的進行,每進行一場,就換次擂臺。”長蘇長老向選手們說道。
雖然話是對所有人說的,但他眼神中間放在柳宗仁等新人的身上。
衆選手點頭。
封天長老也沒提出異議。
長蘇長老此舉乃是依循以往慣例,並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與先前挑戰環節不同,此次交流環節,每位有資格和前輩交流的選手,都是經過第一環節殘酷淘汰生存下來的選手,說是整個普通級學員的新星都不爲過,這等學員與百強前輩進行交流,每一場都讓人期待。
若同時進行,顧此失彼,不能領略所有比試的魅力,豈不大煞風景。
作爲觀衆,這類比試,那一場比試錯過了,都是莫大的遺憾。
因此,非但交流環節,就連最後的排位也是遵循這個慣例。
至於一場比試,換個場地的做法,是謹慎起見,怕陣法之力經過一場比試後削弱,生出安全事故,是爲學員的安全考慮,更沒有什麼可指摘的。
此慣例本來被作爲學員的安全保障,但此時卻被精通規則的長蘇長老用來設計對付楚天,破壞楚天的人身安全,導致與慣例初衷南轅北轍的結果。
不得不說,這個現實很諷刺。
“下面進行第一場交流,白魁,柳宗仁,你們去東邊擂臺。”長蘇長老手指着東邊擂臺說道。
擂臺上,白魁和柳宗仁相對而立。
儘管排名靠前,白魁依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柳宗仁。
柳宗仁和羅雷的那一戰,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兩人對視須臾,便在全場觀衆期待,以及臺下選手饒有興致的目光中,各取兵刃,瘋狂的提升自己氣息。
柳宗仁催動青帝真經,化生,元氣在背後生出根根深青色長滿倒刺的藤蔓,旋即將那件金色樹枝模樣靈兵融入其中。
這類靈兵在三大系中,算是特殊的增強系,一般的增強系是增強兵刃本身,而這類兵刃則用於增強元氣凝聚出的藤蔓了。
千萬條藤蔓化青爲金,猶如引着春風的柳條一般舞動。
而白魁則是取出一把巨斧來,血色蔓延其上,化作一把更加鋒銳的血斧,顯然他持有的,也是一件增強系的靈兵。
雖然比試尚未開始,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同樣是場關於增強系靈兵之間的對決。
血斧出現後,白魁並沒有太多的猶豫,狂夢一場的衝向柳宗仁,柳宗仁心念動處,一條條金色藤蔓彷彿受了召喚似的,根根金色虛空交錯,形成天羅地網,欲將白魁陷入其中。
白魁舞動手中血斧,幻化出道道斧影,鬚髮皆張,以威猛無比的態勢勇往直近,竟在藤蔓的天羅地網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竭力向柳宗仁逼近。
想那羅雷,一旦陷入藤蔓羅網之中,就像是陷入蜘蛛網的蠅蟲,除了無力掙扎直到失敗之外,再無他法可想。
而白魁不同,在其劇烈衝撞之下,竟然能從其中衝出一條血路。
兩人高下立判。
畢竟白魁名列榜單第八十一,與居於百強末尾的羅雷有着相當大的差別。
不過,他來勢雖猛,但受藤蔓的影響,速度或多或少下滑一點,柳宗仁也不會像鬥羅雷那樣原地不動,而是且戰且退,一面後退,一面操縱藤蔓牽制意圖逼近的白魁。
並且,在其青帝真經的強大作用下,那些被砍斷的藤蔓接連在一起,地上斷裂的藤蔓也癒合如初,重新復甦抬起頭來,這些藤蔓也加入了藤蔓圍剿大軍之列。
任誰都看得出,白魁意欲逼近,而柳宗仁是戰略性撤退。
只要任何一方的意圖成功,就意味着爲對方劃上句號。
此戰可謂簡單粗暴,一目瞭然。
戰鬥越進行越激烈,觀衆們的心跳聲與兩人的打鬥聲融合,此戰愈發的扣人心絃。
最終,約莫戰了六七十招,白魁費盡心機也沒有真正逼近柳宗仁,他被收縮的金色羅網當場圍剿,經陣法傳送,安全無意的出現在場外。
此戰便以柳宗仁的取勝而告終。
第八百零七章 墓地
柳宗仁和白魁一戰結束後,另一座擂臺上,靜雪和邵陽相對而立。
一上臺,靜雪就將纖細的落櫻劍持在手中,俏臉上失去了對戰蘇柔時的從容,而是一臉緊張之色,美眸凝重地望着對面長身玉立,已是取出金槍在手的邵陽。
準確來說,她目光定在槍尖和槍身的交界處。
那裏,有個奇怪的眼眸,眼眸微閉,似是陷入沉睡。
楚天也將目光凝在彼處,好一會兒纔將目光移開,旋即惋惜的看了靜雪一眼,暗自搖頭。
觀看邵陽的戰鬥視頻,他也是知道,這個眼眸睜開時,纔是邵陽認真的時候,那時候的邵陽,纔是名副其實的金陽槍,連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在他看來,即便靜雪有所隱藏,但這場交流,怕也只能走個過場了。
靜雪身法雖然玄妙,但這是交流,又不是逃跑比賽,她總不好不與人戰鬥,一直依仗身法逃跑,那樣太難看了,也不合此次交流的主題。
邵陽望着對面的靜雪,被其美貌所涉,也是陷入短暫的呆滯,臉上不由露出驚豔之色,但他畢竟也非常人,艱難的將目光移開,不禁瞥向臺下身材嬌小、雙馬尾髮型的小糖身上,目光異常的溫柔。
當他目光再度回到靜雪身上時,已是恢復往常的清明,變回了看待對手般的目光。
眼前女孩雖美,但他已心有所屬,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再放不下另一個。
靜雪向邵陽行了個劍客禮,旋即揚起微微垂下的螓首,凝重的望着對方,輕聲道:“邵陽學長,請指教。”
邵陽點頭道:“靜雪學妹,請。”
強大氣息從靜雪身上釋放出來,修爲程度雖然相對稚嫩,只有二轉凝丹的層次,但就連臺下的部分百強選手都不敢小覷,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二轉凝丹修爲的學員,氣息竟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真是個妖孽。”他們不由暗自感慨道。
邵陽微微點頭,也不見如何作勢,便是有着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不數息,便提升到遠遠超越靜雪的程度,如此強大的氣息,竟似並非虛丹境層次所能擁有。
靜雪元氣注入手中落櫻劍,落櫻劍上緋紅之色大盛,釋放出一道道強大的劍氣,凝實到某種程度,化作一道流轉不定的落寞月光,凝聚在緋紅的劍身之上。
月光映照在她那張精緻的臉蛋上,給人以聖潔之感。
邵陽將元氣注入手中金槍,槍桿微微震動,槍尖閃爍着鋒銳之光,猶如閃爍不定的星辰,然而兩者的交接處,眼眸依然微閉,並沒有睜開。
顯然,他沒有在這種交流中,施展全力的意思。
若是面對一個入院才半年的學妹都要傾盡全力,那就不是交流了,純粹是欺負人了。
他好歹也是榜單第二,素來愛惜羽毛,不會做出這等不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靜雪嬌軀一閃,身法詭異莫測,猶如瞬移一般出現在邵陽面前,手中落櫻劍舞動重重劍影,向邵陽劈頭蓋臉籠罩下來。
落櫻劍上流轉着月光,乍一看去,片片光影連成一片,如一望無際的荷塘上閃動着清冷的月光,煞是好看。
邵陽雖然被靜雪的速度嚇了一跳,但感受到其攻擊強度,遂定下心來,手持金槍相應。
他的槍法正如其金陽槍的名號,煌煌而酷烈,彷彿有一道道強烈的光線,從淡淡霧靄中一道道照耀出來,靜雪劍法雖然綿密,但在金陽槍下卻薄霧也似,根本就阻擋不了對方。
不過四五招,金陽槍便將連成一片的月光攪得支離破碎,開始反守爲攻。
又數招,攻勢已經將月光徹底的壓制,靜雪只能肝炎殘喘。
再三招,邵陽一槍磕飛靜雪手中落櫻劍。
落櫻劍飛出擂臺之外,劍身插在地面上,劍柄朝天,搖晃不止。
臺上,邵陽將金陽槍的槍尖指在靜雪的咽喉處。
儘管知道有陣法防護,楚天依然有些緊張。
霍門等人也暗暗擔憂,小西幾個和靜雪混的熟的女孩臉上擔憂之色更濃。
觀衆中,不少學員也替靜雪提了一口氣。
當然,邵陽並沒有將槍尖刺下,他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道:“學妹,承讓了。”
靜雪收起眸中的驚魂未定,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點頭服輸。
兩人投下擂臺。
邵陽向小糖走去。
而靜雪拔出插在地上的落櫻劍,收入腰際劍鞘,向楚天那邊走去。
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就在那邊。
“能抵擋金陽槍十幾招,已經很不錯了。”
這句話只是在楚天心底一過,並沒有出口,他一向不是適合安慰別人的性格。
好歹靜雪彷彿也知道輸給邵陽,沒什麼丟了人的,很快臉色便恢復正常。
觀衆區,各處都有議論聲響徹。
其中某處。
“這女孩真了不得,竟然和邵陽過了十幾招。”
“準確來說,是十三招才落敗的。”
“一個新生,怎麼這麼厲害,既漂亮,實力又強,真羨慕她。”說話的自然是個女生,她滿臉豔羨的望着靜雪。
“有什麼了不起?明明是邵陽手下留情,槍眸都沒有打開。”她身邊相貌較醜的女伴不無妒忌的道。
“那也很了不起了。”之前的女生反駁。
也有個心懷傾慕的男生忍不住聲援道:“就是,普通級之內,值得邵陽拿出真正實力的人,恐怕都不超過十個,靜雪學妹只是個新生,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位相貌醜陋的女伴和男生吵了起來,旁邊幾個青年也加入爭吵,最終女伴寡不敵衆,只得鬱郁的住了口,涕淚連連,卻無人同情。
雖然她心中不服,但抵擋不住對方人多力量大啊。
即便之前的女生,也沒替她說話,她也認爲同伴的嫉妒表現得太明顯了些。
表白雖然讓靜雪損失了大半人氣,但在男生中依然有着很強的影響力,像女伴這般心懷嫉妒者,不出口譏諷倒也罷了,一出口譏嘲,必然受到不少人的口誅筆伐。
“你爲什麼不出全力?”小糖也是向剛回來的邵陽好奇的問道。
她對邵陽雖然有朦朧的情愫,卻也沒像別的女孩一樣,反問情郎爲何憐香惜玉,她只是奇怪邵陽明明很容易就能對付對手,卻硬要拖到很多招。
邵陽更加奇怪的看了小糖一眼,旋即面露無奈道:“拜託,她是個女孩,還是這一屆的新生,我要是用盡全力,豈不會被旁人罵死?”
小糖無所謂的哦了一聲,皺眉苦思良久,突然發問:“那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因爲我也是個女孩啊,你待她,會和待我一樣好嗎?”
這個誤會可大了。
邵陽心裏微驚,浪費了許多口舌,也解釋不清楚。
他這個人口才雖然不錯,但那是在不重要的事情上,一旦遇到像此時一樣的正經事,是一點也施展不出來的。
這算是他的一個缺點。
不過,他靈機一動,伸出手來,去撫摸小糖的小腦袋,揉搓了會兒,小糖心底竟升起莫名的溫暖,剛纔不經意產生的些許失落便是漸漸消散。
百強選手們見他這般動作,都是忍不住虎軀一震,旋即用崇拜的神色望向邵陽。
那般眼神,就像看一個純爺兒們似的,非但是崇拜,簡直就是頂禮膜拜。
就連諸神手任立,見他如此,刀削般的臉上都是露出一個苦一般的笑容。
也就是邵陽,若是換做他剛將手放在小糖的腦袋上,他毫不猶豫下一秒那恐怖的月刃就將他的手整個剁掉。
就算他是誅神手,在螳魔的手底也不會有半分的僥倖,被剁掉的幾率可是百分百的。
“果然,敢和螳魔談戀愛的,也不是正常人,整個一神經病。”任立暗暗腹誹。
接下來,烏薩斯、杜遲、周康三人的比試沒有什麼可說之處,對手排名雖然一般,卻也比他們強得多,三個人自然是遭受了失敗。
杜遲、周康雖然隱藏甚深,但那只是在衝擊百強時說說的,面對排名在百強中葉的高手,他們就算有與其爭雄的心思,也沒有這份實力。
烏薩斯掙扎得最久,但最終也逃避不了失敗的命運。
“任立,楚天,你們去西南邊的擂臺。”長蘇長老淡淡的道,但其目光卻快速和任立做了一次不爲人知的交流,各自眼眸裏都有着一抹狠辣之意。
此舉極爲隱晦,連楚天沒有察覺,他和任立向擂臺走去。
而西南邊,那座陣法被暗施手段的擂臺安靜的佇立。
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個不知爲誰準備的墓地。
第八百零八章 前所未有的挑釁
西南邊的擂臺,萬衆矚目。
霍門衆人緊張的望去。
他們沒有料到,楚天竟然會轉到任立。
任立可並非烏薩斯、杜遲、周康等人的交流對手所能比擬,諸神手任立,他們早已如雷貫耳,名列普通榜第十七,可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強大存在。
這個交流環節,他們社團怎麼這麼點背,先是靜雪碰到邵陽,又是楚天碰到任立,還讓不讓人活了?
邵陽素來出手有分寸,加上靜雪是個女生,他們倒是不會擔心邵陽會下狠手。
而任立排名雖然靠後一些,但一向以出手不留情知名,他纔不會管對上的誰。
“你們一個個的,都怎麼了?長蘇長老不是說了,危機時陣法傳送之力將會啓動,不會真正有危險。這可是由專業人士設置並維護的陣法,莫非還能有差錯不成?”
衆人耳畔響起楊雲昭的言語,緊繃的神經方松馳了下來。
是的,好歹交流在有陣法之力加持的擂臺上進行,並非在其他地方,倒不用擔心任立會對楚天怎麼樣。
觀衆區,前排某片視野最好的地帶。
宋玉目光自動略過楚天,深深凝視他身邊的靜雪。
在這種失敗的時候,她一定會失落的,他多麼想陪伴在她的上邊,溫言安慰,用身體安慰……
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她身邊的卻是別人,還是了個拒絕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賤小子。
不過,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怨恨,因爲他相信,長風破浪會有時,也相信陽光總在風雨後,他相信她只是暫時被迷惑了,到合適的時候自會醒悟,那時,纔是他該出現的時候。
宋玉目光凝在靜雪嬌軀上,極爲專注,根本沒聽到,即便聽到了也不會在意,他身邊的人在說些什麼。
“小玉。”宋菁菁擔憂地望着弟弟,貝齒輕咬紅脣,對弟弟這般迷醉,她雖不以爲然,卻也不忍心責備,畢竟弟弟會變成這樣,她也有不容推卸的責任,畢竟是她先勾起弟弟心思的。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此戰過後,楚天此子就算不死,也要當場修爲盡廢,再也不足爲慮。”沈冰好心的勸慰道。
“還用你說。”宋菁菁沒好氣的瞥了沈冰一眼,旋即把惡狠狠的目光投放到擂臺上的楚天身上。
她並非心量狹小之人,現在她本人和楚天的那些恩怨,早就不算什麼了,但他弟弟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楚天乃是首惡,按照她的想法,對這種人廢掉修爲都是輕的,甚至當場誅殺也太過便宜,非千刀萬剮不能解她心頭之恨。
“楚天,你被廢掉,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勾引了靜雪那賤人,我弟弟變成這樣,廢掉你修爲都是便宜你。”宋菁菁望向楚天,恨得咬牙切齒,但想到楚天馬上就要被廢掉,尖俏的瓜子臉上依然浮現出一抹解恨之色。
對這些瑣事充耳不聞,宋玉依然是用那種深情的目光凝視靜雪。
至於陸英、程昊也是用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着擂臺,他們倒不是對擂臺上的交流感興趣,以他們傳奇級的身份,對普通級的爭鬥根本瞧不上眼,他們只是想親眼見證,敢和玉公子搶女人,這膽大妄爲的小子的下場會是如何的悽慘。
觀衆們,導師們也都是將感興趣的目光望去。
其中大多數人感興趣的是楚天的實力,要知道,楚天依靠一轉凝丹的修爲,就將之前排名第九十四的葉巖輕鬆碾壓,而且彼時楚天空手接增強系靈兵的那一幕卻把他們震撼到了,就連導師們也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他們都對此戰表現出高度的興趣。
在任立面前,楚天必然難以隱藏,從中他們應該能見其端倪。
是以,觀衆和導師們大都是帶着濃郁的求知慾,來期待這場比試的。
任立深陷的雙眼,以玩味的目光望向對面的楚天,他的眼神看似飄忽,實際上只有感知極敏銳的人,才能感應到飄忽眼神中的狡詐和兇狠。
楚天自然有這種感知,但是他的表現卻跟沒有察覺到一般,他的臉色保持了慣有的劍客般的冷酷,眼神漠然的望着任立,耳朵好像沒有聽到其春蔥般的玉手上,修長玉指指甲互相碰撞時發出的金鐵交鳴之聲一般。
登上擂臺,任立並沒有立即提升氣息,向楚天發動悍然一擊,只是用這種玩味的目光打量楚天許久,楚天也是敵不動,我不動,面如冷冰,用漠然的目光望向他,又好像沒有看他,而是看他周圍的空氣。
就好像對方普通榜第十七名的排位並沒有什麼打不了,而是一個單純的數字似的。
“不知死活的傢伙。”任立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從來都沒見到這種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人,旋即嘴角笑容不斷地擴大。
“可惡的小子,你之所以死到臨頭,還能強作淡定,所依仗的,無非就是此處陣法的傳送之力罷了,以爲有了陣法,就能高枕無憂,真是大錯特錯。此處陣法早被動了手腳,任誰都察覺不出,防護性能沒有任何問題,可傳送嘛……”
“嘿嘿,當你遇到危機時,這陣法可不會救你性命的啊,而我,依照長蘇長老所言,只管盡情戰鬥就行,所謂盡情戰鬥,非但捏爆你內丹,就連拿走你的小命,也是可以的哦。我不會受任何懲罰,畢竟陣法又不是老子修復的。”
“原本你我並無仇怨,捏爆你內丹,你我就算兩情了,但你竟然這麼不識趣,那我就拿走你的小命好了。”
任立的眼光變得極度危險起來,但他很快將其收斂,臉色也變得平淡,臉上看不出一點生氣的樣子,就好想他遺忘了楚天之前的無論和現在的無禮似的。
實際上,在他看來,楚天徹頭徹尾已經是一個死人,他度量雖然不高,但和一個死人,還是沒有什麼可置氣的。
“其實,我知道你怎麼擊敗葉巖的。”任立眼神不再危險,突然好整以暇的和楚天聊起天來。
“哦。”楚天不置可否。
“你一定是修煉過某種強大的武學,和我的大靈玉手有類似的能力,否則你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以肉掌去接葉巖的大棒,他實力雖然一般,但那根大棒好歹也是增強系靈兵,都解放了形態,不是那麼好接的。”任立侃侃的解釋道。
聞言,觀衆們都是恍然大悟,難怪楚天能以右手接下葉巖的狼牙棒呢,原來偷偷修煉過這類絕學啊。
就連葉巖,也是醒悟了過來,他還以爲楚天無敵了呢,原來竟是依仗這般手段,連他本人都沒察覺,卻被冷眼旁觀的任立洞穿。
旋即,他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眼睛瞪視臺上的任立,彷彿要將其吞進肚子裏去。
他可是記得,任立親口說他葉巖的實力很一般的。
他一時間都想反問老子實力怎麼一般了,可劃到嘴邊,又會強行嚥到肚子裏去。
一來,他的實力或許不俗,但在任立眼中或許真的一般。
二來,他被楚天一招秒殺是事實,衆目睽睽,是怎麼都抵賴不了的。
他雖不才,也沒有蠢到妄想用雄辯去反駁無數人見證的,鐵錚錚的事實。
雖然不敢動手,但他心裏對任立多出許多怨氣。
知道他實力弱是一回事,親口說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麼多人在場,一字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讓他多難爲情。
“該死的傢伙,我詛咒你,願你敗給楚天,給楚天完虐,被楚天打死。”
葉巖魁偉的身軀都是顫抖,臉色極其難看,心裏詛咒任立無數遍,旋即眼帶期待的望向楚天,替楚天加油無數遍。
臺上,對任立的解釋,楚天沉默片刻,旋即漠然問道:“你說的這麼清楚做什麼?莫非,你想和我較量手上的功夫?”
任立頓時目瞪口呆,旋即口中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來。
他狂笑,他肆意狂笑,他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窮的憤怒之意。
他的名號就是誅神手,最擅長的就是手上功夫,現在楚天竟然要和他較量這個,這般嚴重的挑釁,他可是從未遭遇過。
選手和觀衆們也知任立被徹底激怒,不禁替楚天擔憂,有的也覺得楚天不知死活。
擂臺上,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空氣都彷彿凝固不暢。
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兩位選手的戰鬥,一觸即發。
第八百零九章 真正的較量
誠如任立猜測,楚天能徒手接增強系靈兵,所依靠的,當然不是赤裸裸的肉掌,而是七曜周天手第一式破軍。
修成破軍,能將太白星力凝聚到身體表面,徒手抵擋神兵利器。
彼時楚天能徒手接凡兵,而現在楚天實力大增,徒手接靈兵,即便是對肉身殺傷力最大的增強系靈兵也不在話下。
當然,這是建立在對手實力遠不如他的情況下,若是換做勢均力敵的對手,這麼做無疑於自殘軀體。
破軍修煉到大成的突出標誌,就是能將太白星力密佈全身,若這般做,金光保護身體,刀槍不入,水火辟易。
這個境界,楚天早就達到了。
大成境界的破軍雖然厲害,但施展時,全身金光閃閃,未免動靜太大,此時又過數年,且經過了靈武學院的薰陶,對此招的掌控能力不知比先前強多少倍,施展時,只是將一絲絲的太白星力恰到好處的凝聚在掌心。
按理說,即便是一絲絲的太白星力,也會有金光產生,不可能每個人都察覺不到。
但實際上,全場觀衆和選手中,罕有人能夠察覺,就連任立這等高手,剛纔所言也僅僅是推理,而非親眼見到金光,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太白星力只是在葉巖的狼牙棒落下的一瞬間啓動,將葉巖丟出手掌的剎那關閉。
這等收發隨心,顯然已是對破軍的掌握達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若非如此,斷然沒有這般效果。
擂臺上,出於某種未知原因,任立並沒有立即和楚天動手,而是和楚天扯淡,隨便扯到了這個,卻被楚天說要和他較量手上的功夫,這讓他自尊心嚴重受辱,歇斯底里地仰天狂笑,一時竟然忘記了初衷。
不過,任立終究也非常人,氣憤只是一時,很快就收起了憤怒的情緒,臉色淡淡,就是論事地回答:“不用,好歹我也是你的學長,不會這等以大欺小。”
“我的大靈玉手,本身就是將雙手以靈兵打造,這雙手在我看來,勝過一切靈兵,你就算用劍,也絕不算佔便宜。”
他雖然要廢掉楚天,但也是依仗壓倒性的實力,堂堂正正的廢掉,而非依仗雙手之力。
若楚天不用靈兵,在熟識他的人看來,就相當於他用雙手這般靈兵欺負楚天徒手了,甚沒趣味。
大靈玉手,原本就是採用祕法,將鍛造某樣靈兵所需的珍稀材料,礦石,獸精之類的吸納如雙掌之中,並時時孕養,天長日久,以至於雙掌之利,都不在靈兵之下。
依靠他強橫的修爲,面對虛丹境強者操縱的靈兵,往往也能做到街頭賣藝人耍的空手奪白刃,開膛破肚,碎心斷腸都是輕而易舉之事,是故得了大誅神手這個美譽。
這個稱呼雖然略顯誇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也正因爲如此,對楚天的言語,他剛纔纔會那般憤怒。
若他正按照楚天說的做,那非但他自己瞧不起自己,連同在龍牙的兄弟都會心存鄙視,楚天畢竟是個入院才半年的新人,對付一個新人還要在不公正的情況下對戰,鐵定會被同伴們笑掉大牙。
他本人也有自尊的,就算與宋玉學長有關,他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完成任務,那樣他會徹底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
作爲在普通榜常年名列前茅的狠人,他任立也是要面子的。
楚天點頭,作爲一名劍客,能用劍纔是他的完全體。
他剛纔只是言語相譏,沒真打算與“誅神手”任立較量手上功夫,那樣會有些麻煩。
倒不是說他的破軍不如大靈玉手,破軍攻防兼備,進可攻,退可守,而大靈玉手功夫都在手上。
若他傾盡全力,也不是不能對付對手,但那要暴露出此時不該暴露的實力,對後面的挑戰不妙。
雖然任立第十七名的排名已算是很靠前,可此次大賽中,楚天的志向不僅限於此,若暴露出太多實力,與更厲害的選手對戰,他就少了許多勝算,這非他所願。
“你用劍,我用手,這不算你佔便宜,不過,我希望面對的,是一個勇士,而非懦夫,你雖精於身法,但衆目睽睽之下,你總不好一直躲來躲去吧?我是前輩,你輸給我不丟人,又有陣法防護,安全不會有問題,遠勝過躲來躲去。”
任立深陷的眼中有着隱晦的狡詐一掠而過,終於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你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可好?”
觀衆區,宋菁菁原本對任立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煩,但聽到這裏,瓜子臉上不耐盡褪,美眸中反倒浮現出一抹激賞。
“此人倒是心思縝密,賽前就堵上了對方的退路。這或許是楚天唯一的生機,卻被徹底的斷絕,真不錯。”她不由想道。
任立得到楚天精於身法的情報,觀看了其在張北玄手下逃生的錄像,也被鯤鵬真意帶來的驚人速度驚駭的不輕,如戰鬥開始,楚天不和他正面交鋒,反倒找機會後退,自行跳下擂臺人數。
即便是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阻攔其跳下擂臺。
雖然事先有謀劃,和長蘇長老也打過招呼,但當衆擊殺楚天,那就太假了,任誰都能看出裏面有問題。
“原來,此人是害怕鯤鵬真意,不過,以他實力,還不足把我逼到藉助真意逃跑的地步,他未免太高估了自己。正面對戰,難道我就一定輸?且答應下來再說。”
此念快速從楚天心頭掠過,他對任立點頭,表示認可這一說法。
即便任立不說,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純粹藉着鯤鵬真意周旋,這並非對上北玄幫時的社團糾紛,而是擂臺交流,兩個人你追我趕,在擂臺上繞圈子,就像對方所說,那太難看了。
並不是說他迂腐,就算對方有陰謀,也要通過任立來實施,楚天不認爲單憑此人,就能見他逼到藉助鯤鵬真意周旋的地步。
如果問話的是小糖或邵陽,他或許還會心懷忌憚,任立怕是還沒有這個資格。
“開始吧。”封天長老古板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耐。
這對戰的雙方,一個是隱藏極深的楚天,一個是榜單上名列前茅的任立,此戰必定會有看點,連他略有點期待,不料這兩人在臺上,非但不開打,反而聊起天來了。
此地是擂臺,又不是會議室,不好好打架,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談論什麼?
任立和楚天兩人不敢忤逆,都是點頭,旋即提升氣息。
任立不愧爲老牌強者身上的氣息極爲強大,而楚天身上也有幽黑色氣息升騰而起,連葉巖這個層次都暗暗心驚。
他根本沒想到,一個一轉凝丹的氣息竟然能強到這種程度。
旋即又暗罵自己蠢,一般的一轉凝丹,能將他一招秒殺嗎?
他都喫了這麼大的虧,還不長記性。
提升氣息之時,任立雙手化作玉石色澤,兩隻手猶如青玉精雕細琢而成,而楚天一念動處,背後的冰流劍也跳出劍鞘,伸手接在手中,星辰劍刃釋放劍氣,凝聚出一朵朵的劍意雪花,在劍刃上積累,化作一片雪光。
雪光加持之下,星辰劍刃似是化作冰雪劍刃,每一點冰雪,都是最爲精純的劍意的凝聚。
顯然,隨着修爲的提升,他對劍意化形的理解和應用也是水漲船高。
楚天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快如鬼魅,行跡若鯤鵬,疏忽間便出現在任立面前,將覆蓋着雪光的冰流劍向對手當頭斬下。
任立伸出玉石光澤流轉的雙手相迎。
百強排位賽,第二環節的最後一場,楚天和任立的交流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