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一眼
那是一座宮殿。
曾經羅烈見過的宮殿，就是當初有幸看到過的通往彼岸時候，見到的那座神祕莫測的宮殿。
當時，羅烈看到過四條通往彼岸的道路。
一條是修體的古皇之路。
一條是修元神的聖人之路。
一條是地祖鎮元子的大地之道路。
一條是戰神刑天的天威戰神道路。
而他要走的道路，不同於這四條道路，是他獨有的道路，只是前路需要他自己去開拓。
那時候的道路，充滿了血腥，荒涼，天地破碎，只有彼岸有一座神祕的宮殿，散發着古老的氣息，被天道道則，天機法則，命運規則環繞守護着，更是對他發出過神靈般呢喃聲，詢問他要走哪一條道路。
那一次獨特的經歷，至今都烙印在羅烈的腦海中，難以抹除，也是壓在他心底最重要的經歷之一，曾經無數次的回味，也有過一些判斷，卻總是無法確定，因爲那一幕太過離奇，太過神祕。
不曾想，斬五行律之際，五行律不出，這神祕莫測的宮殿竟然出現了。
它堵住了這虛無混沌的漏洞，宛如成爲這裏的一部分。
“你到底是什麼。”
羅烈看着那宮殿，喃喃自語。
宮殿神祕，天地間最頂級的三種禁律規則都呈現在周圍，環繞不退，說不出的玄奧，就是以羅烈如今超變態的悟性，都無法參透，只覺得莫測高深，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
“你是五行律麼。”
羅烈帶着疑惑，發出詢問。
宮殿緩緩下沉，最終停頓在距離羅烈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時候再看宮殿，古樸古老古拙，彷彿是與天地同在，與日月同存的，那種古意是沒法形容的。
宮殿四周瀰漫着規則的氣息，朦朧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玄奧。
羅烈卻也看到，在宮殿的一側，似乎有些裂痕，雖然上面附着有一條充滿威嚴，充斥着神聖氣息的龍之圖案，卻仍舊掩蓋不住那些裂痕。
刷！
突然，光暈一閃，宮殿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隻眼睛。
眼睛龐大，比羅烈都要大十幾倍。
黑白相對分明，有一絲絲的渾濁，在那白眼球中有一道龍影，而在那黑眼球中還有一道神祕莫測的人之背影。
羅烈看去，有種迷失其中的錯覺。
彷彿這一眼就是天地乾坤，這一眼就是萬古萬世。
黑眼球中的身影似是雙目泛起亮光，一閃而過。
只是那麼一閃而已，羅烈立時有種強烈的感覺，彷彿自己身上的某種枷鎖被扯斷了，他的意識精神形態都變得縹緲起來，輕飄飄的似是要飛仙。
“咦？”
“這感覺，怎麼跟斬掉因果律，斬掉陰陽律之後的破除枷鎖，輕鬆感很相似。”
“難道這一眼斬掉了我身上加持着的五行律枷鎖不成？”
羅烈感受到，真的與之前斬掉兩律的感覺太相似了。
他心頭也泛起疑問。
這宮殿是什麼？爲何化作一隻眼？眼內的龍？眼內的人？
他是要搞糊塗了。
便在這時，羅烈有種飄飄欲仙之感，眼前不再是混沌虛無，沒有了那隻眼睛，有的是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天地初開，萬物生長的畫面。
他彷彿來到了天地混沌初開的時代。
轟隆！
一聲炸雷般的轟鳴傳來。
羅烈仰頭看去。
就見天出現一個窟窿，緊跟着那個骷髏變得一片血紅，一片鮮血落下，緊跟着窟窿周圍出現一道道的裂痕，但凡有裂痕的地方，都有血在流。
轟隆！
轟隆！
緊隨其後，又是兩聲爆炸傳出。
又有兩個窟窿出現。
一時間，天地飄血，血水染紅了蒼天，染紅了大地山河，令這世界變成血色世界。
蒼天裂痕蔓延，放大，扭曲，彷彿在痛苦的哀嚎。
卻又從那三個窟窿內傳來猙獰的狂笑，放肆的喧囂，興奮的咆哮。
接下來，轟鳴不斷，天地扭曲，浮現出那最本源的狀態，各種規則層出不窮。
以天道道則，天機法則，命運規則爲主，以陰陽規則，五行規則爲輔，其他成百上千的各種各樣的規則支撐，分別匯聚到三個窟窿的地方，要進行封堵，更是要震殺那窟窿背後的龐大身影。
轟隆！
龐大的身影緊跟着出擊，霸道，兇橫。
打爆一道道的規則。
更是有一個恐怖的身影張口一吸。
數十種規則被他吞下去，喫掉。
這其中，赫然就有五行規則。
所不同的是，其他規則被喫掉，就徹底消失了，五行規則乃是天地間最強大的三大規則之外的兩大最頂級規則之一，被喫掉部分，仍有大部分存在，只是不再是完整的，所以天地註定是不完整的，因爲天地是有陰陽五行構成的。
“被喫掉了？所以不完整，所以引發五行律，而沒有五行規則的出現？”
羅烈看的怔怔出神。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幻滅。
他又迴歸到那虛無混沌中，眼睛卻是看着那空中巨大的眼睛中的那道神祕莫測的身影。
他甩甩頭，有點發懵。
那眼睛內的神祕身影似是向他揮了揮手，他也看不清這身影的面龐，偏偏就感覺出他似乎在對着自己微笑，很神祕，很奇怪的感知。
接着這眼睛就倏然再度化作古老的宮殿樣子，四周朦朧着天道道則，天機法則和命運規則力量，緩緩地升空，直至迴歸那虛無混沌出現的渦旋漏洞中，這才停下來。
宮殿內湧動出萬道霞光，千條瑞彩，形成神妙的力量，將與那渦旋的連接融合給斬斷。
羅烈騰空而起，想要追上去看看，卻發現無法飛行，被某種力量給限制住了。
至於宮殿迅速的遠去。
渦旋也重新疏散開來，先前怎麼形成的，如今就原來的樣子一點點的返還回去。
在渦旋徹底消失之前，羅烈分明看到，在那極盡遙遠的地方，似是道之彼岸，宮殿重新坐落其上。
他更是看到了六條路，通往彼岸，比原來多了兩條。
一條是未通的，是他的祖境之路。
一條是接上了彼岸，上面的人明明可以走上去，站在彼岸，卻偏偏走下來，不願意上去，那身影曼妙多姿，赫然是那個威懾天上地下，一人之力打的祖龍天子爲首的龍族只能被迫降落在人間最南方的……暝！
看到了，渦旋也就沒了。
一切重歸最初的虛無混沌。
羅烈怔怔發呆，他倒不奇怪暝，知道她早已經超脫，實力之強，應該是祖境，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是不願成祖，而是站在彼岸前，眺望着時間長河，也不知是不是在懷念曾經與心愛的人紫玉麒麟的經歷。
他奇怪的是方纔的過程。
宮殿，眼睛，龍，人，幻境中的天地飄血，吞喫規則等畫面。
那不就是傳說中的三大奇族吞喫天道的畫面麼。
如此說來，宮殿也就是那隻眼睛豈非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