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高我爲峯
羅烈不停頓的攀登，不斷地跨越面前的一道道的障礙，不斷地向山峯前進。
伴隨着他的攀登，一絲絲奇妙的感悟爬上心頭，彷彿有着無數的奧祕向他的心頭湧來，雖然很複雜，很雜亂，卻又帶着某種秩序，在他的心靈上面粗略的描繪着一個圖案。
從大體的輪廓中能看出，那圖案似是一座山。
這座心靈上的山很高，很雄威，很險峻。
這山下，鎮壓着地脈龍脈。
這山上，支撐着蒼穹日月。
它彷彿是這天地間最爲古老的存在，也是最爲無敵的存在。
羅烈的心爲之顫抖，他知道，已經跨過天地大勢的門檻，他掌握了點皮毛，但尚未完全領悟，仍需要努力。
所以他繼續攀登。
天地大勢的領悟也是有高低之分。
以山勢爲例。
初步領悟，那樣的山勢並不強，只能給領悟者從內到外實力方面增加一倍而已，這樣的山勢一樣的雄威霸道，卻沒有那股韻味，更多的似是僵硬的山峯。
深度領悟，山勢不再是僵硬的，而是活的，似有生靈點綴，帶來盎然生機，可以帶給人戰力全方位的提升，可以達到兩倍有餘的提升。
完全領悟，山勢則是給人一種天地之大，以山爲中心，日月爲他而升落，星辰爲他而明亮，大地爲他生機盎然，世間一切都以他爲中心，衍生出萬物。
前兩種領悟，雖然能帶來一定的作用，卻會令山勢再無晉升之可能。
第三種領悟則是打下最爲夯實的基礎，可以讓山勢在未來的武道之路上，通過各種不同的感悟，體會，穩步提升。
羅烈深知其中奧祕，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他要完全領悟。
他要登上山巔。
隨着領悟不斷加深，山似乎不是那麼高了，能夠看到山峯了，心靈上勾勒的山圖也變得明亮清晰，攀登的這座山也出現了花草樹木甚至河流，而山峯之上似乎掛着日月星辰。
漸漸地，羅烈不再是費力的攀登，而是奔跑了。
他如同風一般直衝而上。
最終他來到了距離山峯最頂端一步之遙的道路。
一個魁梧的身影倏然間出現在山巔，霸佔了地點，阻擋了羅烈的去路。
他高有一米七左右，卻給人身高萬丈，勢壓乾坤，天地爲其而轉的無上之感。
“不得本王傳承，豈能竊取本王之勢，宵小之輩，還不退下！”
聲音轟鳴，若聖人之音，引發天崩地裂，引發雷霆萬鈞。
這股氣勢之強，便是山勢之威。
恐怖的聲息壓迫的羅烈差點從山上滾落下去，他身體雖然無法抵禦，信念卻從未動搖，目光堅定的看着這霸王的身影。
“妄圖控制於我，毀我澄明心境，便是斷我成聖之希望，這般舉動，纔是小人。”
“你這小人還妄圖阻我去路，我豈能讓你如願。”
羅烈心靈上的山圖猛然明亮起來，他的雙目之中彷彿幻化出一座山，背後隱隱帶着神山之影，毅然決然的向前一步踏出。
那霸王幻影若夢幻泡影倏然消散。
他也就勢登上山巔。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山勢的美妙。
頭頂無垠宇宙，日月左右相伴，星辰若衣衫披肩，腳下大地遍佈盎然生機。
天地之大，盡在腳下。
正所謂山高我爲峯，此之爲天地大勢之山勢也！
啪嚓！
破碎聲傳來。
大勢之珠碎裂。
羅烈卻毫無反應，他的雙目不知何時已然閉上，整個人都透發出一股可怕的威勢。
而那大勢之珠破碎所散發出來的精華蘊藏着山勢之妙飄散，融入到了羅烈背後的那根柱子上面。
這柱子也隨之幻化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山影。
那山雄威，險峻，點綴着花草綠樹，小河流水，上方日月旋轉，星辰披掛，一人傲然而立，這人便是山勢。
“終於領悟了。”
良久，羅烈睜開眼睛。
背後柱子上面的山影也慢慢地消失。
“天地大勢之山勢，爲我所悟，自此之後，煉體大境界中的同境界，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羅烈放聲大笑。
玄龍王府，書房內，崇侯虎與崇戰元父子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香茗飄散的香氣瀰漫，卻無法令這父子的心平靜。
“這次我們栽了。”崇侯虎聲音冰冷。
“父王，這次只是一個意外，我們仍舊佔據很大的優勢，北水國的未來仍舊掌握在我們手中。”崇戰元仍舊透出強烈的自信。
崇侯虎沉聲道：“戰元，你要記住，永遠不要驕傲，哪怕是佔據優勢，我們也要認清楚，這次失敗的原因，決不能再有第二次。”
崇戰元道：“孩兒覺得，我們大意的認爲柳紅顏會藉此機會整頓宗老院或者掌握重權的大臣，卻沒想到她太穩重了，並沒有冒進，而是將目標鎖定軍隊，令我們有點措手不及。”
“你錯了。”崇侯虎哼道，“你難道只懂得看表面麼，誰給的柳紅顏機會，是羅烈，是那個矇騙我們，以爲不修武，卻早就暗中修武，且修爲已經有所成，只等機會給我們重擊的小孽種，這份心機，這份隱忍，你可以做到嗎。”
崇戰元被說得心頭一驚，“孩兒知錯了。”
“知錯就要改，你可有辦法對付他。”崇侯虎道。
崇戰元陷入沉思。
崇侯虎不說話，品着香茗，給崇戰元足夠的時間考慮。
足足大半個時辰，崇戰元才抬起頭，道：“父王，孩兒有法子對付羅烈了，還能借機重擊柳紅顏。”
“哦，說來聽聽。”崇侯虎道。
崇戰元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崇侯虎略微沉思一會兒，又給作了補充，最後拍板道：“就按你這個方法來，父王也在一旁輔助你，我們父子聯手，藉機一舉將他們的反抗之心徹底打垮。”
“父王，此計雖好，卻需要一個契機，以孩兒判斷，可能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纔行。”崇戰元道。
“爲父就給你兩個月時間。”崇侯虎笑道。
“多謝父王，孩兒絕不會讓你失望的。”崇戰元很興奮。
崇侯虎點點頭，“去準備吧。”
崇戰元應聲而去。
書方內只留下崇侯虎，他又推敲了下崇戰元的計劃，滿意的笑了，伸手點了下茶水，在桌上寫了四個字。
垂死掙扎！
他要兩個月後，一舉摧垮羅烈和柳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