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0章 粗鄙
帝王月，北凰琴，北凰妖妃三個女人，都被那笑聲驚動，因爲笑聲笑的她們彷彿被觸動了一樣，她們齊齊扭頭看向兩個男人。
卻見這兩個，未曾謀面，就要殺死對手；第一次謀面，就刀光劍影的男人，居然令她們很費解的搭肩摟背，笑着，各自拿着一個酒壺，喝酒，喝的不亦樂乎。
“天子嘯，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羅烈笑着咕嘟咕嘟的喝酒。
“羅烈，你也不會知道，我這一生破開心扉，只有一次，就是這次。”天子嘯也大笑着喝酒。
兩人喝了個痛快，又碰酒壺，再喝。
喝着喝着，他們就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們的舉止，言談，就彷彿農村大媽在街頭聊天，但是落在三女的眼裏，卻是那麼的寫意，自然，風流。
“我告訴你，我是大英雄！”羅烈拍着地面，大聲叫道。
“來！敬我們的大英雄！”天子嘯舉起酒壺。
“幹！”
兩人再度喝酒。
喝完之後，天子嘯則說道：“我告訴你，你就是佔了便宜，你這廝要不是出生在貧瘠荒蕪之地，你也有資格做大英雄？你早就跟我一樣，從出生開始，就特麼的被人算計如何殺死了，只能去掙扎着活命了，只能被人丟在豺狼虎豹的地方自生自滅，你大英雄？我呸！我不服，如果我有機會，我纔是！”
“你放屁，你就改了初心。”
“我改了初心怎麼了，初心未改之前，都有機會，你丫的纔是最沒人性的混蛋。”
“我混蛋，也比你人渣強。”
“媽的，對，人渣和混蛋才能喝酒。”
他們一壺一壺的喝酒，一句一句的滿嘴髒話，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那種紳士風度，那種高人的風範。
也許這纔是他們的內心。
每一個人都渴望這樣，只是他們沒法去表現出來。
喝着喝着，兩人不是醉，反而越發的清醒。
他們看着對方，都笑了。
“你知道麼，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我殺你之心更重。”
“我在後悔，爲何要從毀你劍道開始，而不是直接乾淨利落的幹掉你。”
“我在鬱悶，早知道你如此之強，我爲何還要給你機會成長，早在五十年前，你用邀請函以劍道留名挑釁我的時候，我就去殺了你，該多好，也省的以後留下一個大敵。”
“你沒機會的，最後勝利的將是我。”
“你纔不會有任何勝利的可能，因爲沒人可以阻攔我成功的步伐，任何人都不行。”
“那就看看誰殺誰。”
“好，看誰先死！”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大笑，扔掉酒壺，一起站了起來。
也就是在他們站起的瞬間，虛空扭曲，人影晃動。
四條人影出現在證道臺上。
他們赫然是聖子謙，文無筆，戰無兵，命無勢。
“四位，終於過關了。”天子嘯道。
羅烈沒說什麼，而是揹負雙手，嘴角噙笑。
聖子謙等四人冷冷的看了天子嘯一眼，兇厲的很，他們被天子嘯耍了。
他們也清楚了，如果沒有看破那是一個局，那麼他們將被天子嘯利用。
但是，他們更恨的卻不是天子嘯，而是羅烈！
文無筆，戰無兵，命無勢三道目光只是在天子嘯身上停頓片刻，就統統的如刀如劍的迫視向羅烈，殺氣騰騰，兇厲懾人。
“好！很好！人族太上果然名不虛傳，手段真是高明呢，借他人布的局，奪取了最大的利益。”文無筆冷冰冰的道。
羅烈淡淡的道：“公平交易而已。”
文無筆氣炸了，陰森森的道：“公平？對，很公平！有所得，就一定有付出，你明白的。”
“但不知，文兄要我如何付出。”羅烈道。
“我會用的你人頭來將這次交易變得很公平。”文無筆不加掩飾他的殺意。
羅烈看了文無筆一眼，搖搖頭，道：“你不行，纔出世，你不會懂得。”
文無筆眼中透射出殺氣。
他們在脣舌交鋒，落在三女眼裏卻是另外一種感覺。
看着羅烈與天子嘯笑着哭，哭着笑，滿嘴粗鄙的言語，而今卻又倏然重歸如初，實在是一時間很難接受這種巨大變化的轉變。
有一點，她們都明白，那就是這兩個人真的很像。
只有跟他們接觸久了，纔會發現，兩人除了長相之外，各方面都越來越像。
武道，劍道，性情等等，都是那麼的像。
“從來交易都是公平的，都是你情我願。”聖子謙插嘴道，“至於幕後如何的操作，那是你們的事情。”他頓了下，看向天子嘯，他的表現，一如先前，讓人看不出他與三大奇族的關聯，他還是很自我的道：“我就想知道，你謀算我們，是否也該給個交代。”
天子嘯輕笑道：“交代？這就是交代，這裏纔是開天盛宴之地，那只是考驗。”
“一句考驗，就可以說得過去麼。”聖子謙聲音漸冷。
“自然不會。”天子嘯微笑道，“你們手中的混沌開天球是假的不錯，但也是曾經沐浴過真正的開天氣運，所以其奧妙還是很多的，想來這一點聖子不會否認吧。”
聖子謙哼了一聲，這是事實，即便是假的，都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作用驚人。
天子嘯又說道：“我既然要召開這開天盛宴，自然是爲了開天氣運，既然大家都通過了考驗，自身也就沾染了開天氣運的洗禮，雖然只是那假的混沌開天球中的一丁點，卻也讓你們擁有了進入開天府，正式爭奪開天氣運的資格。”
衆人的精神同時一震。
混沌開天球相對陌生，但是開天府名氣太大太大。
傳聞開天府是這個天地混沌初開之後，三大奇族尚未決定吞喫天道時候，有天道支持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一處所在，內裏孕育着天地出生，混沌初開，萬物誕生靈智的一切奧妙。
換言之，那裏可以說是世界本源。
別說他們會心動，就算是祖境，都會爲此打破頭的，蓋因傳聞，祖境是最高境界，但是開天府中蘊含着成爲第一祖境強者的奧妙。
第一祖境意思是什麼，那就是凌駕在女帝之上，凌駕在天道之上的。
羅烈看着天子嘯侃侃而談，心裏嘆息，看天子嘯，而知自己，如果是他的話，所謂開天府內開天氣運，恐怕也是有很深很深的隱藏東西在其中，那麼天子嘯在這裏也必然有着諸多的陰謀和謀求。
但是，明知如此，仍舊要上天子嘯的賊船。
因爲那是開天府，那是開天氣運，沒有人抗拒得了，哪怕是羅烈，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