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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那一抹藍

  三邪咒地,亂天魔令!   這就是如今的關鍵。   羅烈將紀君狂說出的這些話消化掉,仍舊是心潮澎湃。   牽扯太廣泛了。   “你還有信心嗎。”紀君狂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信心?   其實從雲王府竊聽到一些祕密,他的信心就快被打擊沒了,後來從談無道那裏知曉對方竟然有兩位數的破碎境高手,更是毫無信心,而今紀君狂也無力相助,找不到援手,哪裏還有信心。   偏偏沒有信心,反而讓他不在乎了。   已經如此,還能更差麼。   與其去尋找信心,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   反正他羅烈是不可能逃離的,也逃不出去,整個凌雲王都都如同被封禁一樣,他只能面對。   “龍方家族若是能爭取過來,還大有可爲。”羅烈道。   紀君狂嗤笑道:“那是癡人說夢,龍方家族放在天下間太弱小,他們祖上是冥的身份,也註定他們不可能去在決出勝負前,傾向於誰,你如何爭取,我可以這麼說,我們說的這些話,方紅妝肯定都能聽到,你若爭取,現在就可以直接說話,看方紅妝如何決策。”   羅烈淡然道:“我也沒說現在爭取呀。”   “你想何時爭取。”紀君狂問道。   “如果將龍,魔,佛三方給打垮,不就可以了。”羅烈道。   紀君狂直接氣樂了,他覺得羅烈太幼稚。   以如今雲王府,大將軍王府,厲家,雲煙閣,外加祖龍飛歌等人的到來,就憑羅烈,勉強加上英魂侯府和雅齋,也能打敗?   別開玩笑了。   打敗?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算是加上他紀君狂,只可能是被人家橫推覆滅,絕無還手之力,何況還不包括他。   局面仍舊糟糕透頂。   羅烈向紀君狂告辭,他搞清楚最終的目的,倒是可以盡情的放開自己,去尋找破解之法。   哪怕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破解之法好像根本沒有。   他還是不願意放棄。   放棄意味着死亡。   努力,哪怕是還是死亡,也又一絲生機,就好像祖龍樹時候,他是十死無生的局面,還不是爭取到了一線生機,最後活下來了,更有諸神黃昏罪惡之海,那號稱有進無出,他還不是出來了。   這麼兩次經歷,也早已將羅烈打磨的韌性十足。   他可以戰死,絕不會窩囊死。   羅烈走出凌雲宮。   外面雪地中,一抹動人的藍矗立其中。   龍妃方紅妝。   本來羅烈以爲柳紅顏等三美要強過方紅妝等三美的,現在看來,七公主和雲火兒可能稍遜一線,這個方紅妝絕對是絕美無暇,她是羅烈見過的唯一能夠被羅烈殺死的蓋無雙媲美的女人,美的完美無瑕。   只是兩個女人卻都那麼強勢。   一個爲羅烈所殺。   卻不知這一個會如何。   兩人沒有必要的打招呼,如今天地大局盡在這凌雲王都一隅之地,彼此都清楚,也無需廢話。   並肩同行,沿着宮道行走。   王宮內的景緻都已經被大雪覆蓋,雖然掩蓋了起來,卻也有純潔的美感。   不知不覺間,走到王宮內的那條凌雲河,沿着河水向上,經過幽語亭,穿過花草林地,到達一座宮內的小山前。   如今山已然是雪山。   他們徒步登上山巔,迎着淒冷的寒風,感受着晴朗天空下,風吹地上雪捲起的寒意,都默然不語。   兩人關係晦暗不明。   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成爲敵人。   這種不確定更加增添了方紅妝的神祕,配上她那絕美無暇的容顏身材,宛如一個讓人飛蛾撲火的魔女,吸引着人去探祕。   同樣是他們,卻也處境相當的危險。   一個是四周皆敵,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註定要隕落。   一個是身份特殊,雖有人族和龍族兩方,卻一旦失去自我保護的三邪咒地,亂天魔令,就很可能被人吹口氣滅絕。   他們也很有點同爲天涯淪落人的哀傷。   所以,兩人不用言語,卻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這風好大。”   良久,方紅妝幽幽的發聲。   羅烈暗歎一聲,此刻的方紅妝再也沒有第一次相見時候的高深莫測,其實說起來,那時候的方紅妝也不是高深莫測,而是同樣的無奈悲哀,只是羅烈尚未知曉龍方家族的狀況,未曾體會出來罷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羅烈眺望着那被大雪覆蓋的王都,如今也有匆匆行人,卻顯得愈發的蕭索清冷,而沒有了往日的喧譁熱鬧。   兩人說話看似毫無頭緒,彼此卻都清楚含義。   方紅妝苦澀的道:“人都是有野心的,前人妄圖以凌雲王國爲基礎東山再起,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卻終歸無法逃出有心人鍥而不捨的追查,令本就是在走鋼絲繩的我們,一下子失去了自主的能力,鋼絲繩被別人抓住了額,隨時隨地都可以斬斷,唯有去掙扎,去保護自己,結果卻難逃亂天魔令要出世的命運,這大概就是我們這個家族的悲哀吧,其實當年如果沒有那個孩子多好,也就沒有了這一日的苦苦求生。”   “命運就是那大海起伏不定,誰能把握得住呢,如成功,你會有這種想法麼。”羅烈淡淡的道,給予了很冷的回擊。   方紅妝卻無話可說,這個時代,只論成敗。   “紀君狂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我也想知道,他口中都能說出,你更希望帶領自己的家族靠近人族,不知你能做點什麼。”羅烈真的只能將主意打在龍方家族身上,現在的局勢逼迫的,“不要怪我狠心逼迫,局勢就這麼冷酷。”   “是啊,不能怪你狠心,只怪局勢的殘酷,我可以去死,卻不能看着自己的家族因我而亡,我是不可能幫你的。”方紅妝神色黯然,迎着那淒冷的風捲起的雪緩步而去,“你只能靠自己。”   羅烈望着方紅妝踏入那風雪中,那抹動人的藍就此消失,彷彿蔚藍的天空終究要被混亂淒冷取代一樣,令他的心是那麼的冰冷。   真的沒有辦法麼。   羅烈任由那淒冷的風雪吹拂,如同筆直的古松矗立在山巔,不曾有半點的彎腰。   當他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那風雪中有一塊山石龍飛鳳舞的寫着一個字。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