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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會試放榜

  汴梁城東,白雀書院,暖風吹拂,溫潤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一陣暖融融的感覺,讓人提不起精神,昏昏欲睡,此時正是課間休息時分,課堂中的學子,結伴成羣的在景色優美的書院中談笑嬉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學子匆匆忙忙的從外面疾奔進來,額頭熱汗直流,卻顧不上擦拭,眼看已經跑到書院池塘邊上,忽然腳步一滑,差點兒滾進水中,幸好旁邊有人眼快手疾,一把將其拉住了。   “兄臺,就算要去投胎也不用這般着急吧。”旁邊有人輕笑說道,引起附近學子一片鬨然大笑。   “找……教諭。”那學子氣喘吁吁,呼吸艱難似的說道。   “教諭已經回內堂休息了。”   “你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找教諭啊。”   “先歇氣再說吧。”   “是不是……”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的或回答或詢問起來,幸好還有人記得要關心快要喘不過氣的那人,輕輕幫其撫背順氣。   “放……榜……了。”氣總算順了些,那人斷斷續續說道。   放什麼榜,旁人莫明其妙,不過也有幾個心思靈敏之人,聞言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衣袖,急切問道:“兄臺,是不是貢院會試放榜了。”   會試放榜?此言一出,立即引起轟動,附近的學子呼的一下圍了起來,目光全部匯聚在奔疾而來的人。   “沒錯,我剛從外面聽聞消息,確認無誤之後,立刻趕了回來。”深深吸了口氣,那人的語氣總算正常一些,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走,去瞧瞧。”沉默也片刻,人羣中有學子大聲提議道,頓時得到衆人的贊成,也不知是誰先起步的,一羣人快步湧出書院,轉眼間消失在山下。   “切,我們書院又沒有參加會試的舉子,他們去湊什麼熱鬧。”書院內一個自覺得十分理智的學子輕蔑說道:“沒經教諭批准,就私自離開書院,看他們回來怎麼向教諭交待。”   “兄臺,話可不能這樣說,書院沒有舉子參加會試,那是因爲書院有規定,考中舉人之後就不許再回書院進學,但是以前的同窗中難道就沒有人是舉子不成,大家同窗多年,總有幾個相熟之人蔘加會試吧,關心會試結果也無可厚非。”有人在旁邊說道。   “你不要這麼遲鈍。”還有人顯然是理智學子的朋友,聞言也在一旁悄悄說道:“且不管是不是同窗,人家考中貢士,自然要去幫襯一下,以後……”   以後怎麼樣,不言而喻,自認爲理智的學子不由懊悔起來,二話沒說,立即拉着好友向書院外奔去,同時不忘記朝剛纔提醒自己之人說道:“景純,一起去吧。”   “你們先行一步,我還要把此事說與好友知道。”楚質微笑揮手說道。   片刻之後,高士林和楚珏漫步走回,發現書院變得空蕩蕩的,高士林不由得大驚小叫道:“景純,這是怎麼了,我才和文玉轉了圈,書院的人跑到哪裏去了,難道是要上課都回學堂了。”   “你聽見鳴鐘的聲音了。”楚珏說道,瞄了高士林一眼,一臉不屑與之爲伍的模樣。   “聽說貢院放榜,他們都跑去瞧熱鬧了。”楚質笑着說道。   “看熱鬧不假,但也想借次機會認識幾個未來的朝廷進士吧。”高士林恍然,輕輕笑道:“景純,你說我們是否也去見識一下。”   “那是自然。”楚質毫不猶豫說道:“如果不是等你們,我早已經和其他一起去了。”   “那還說什麼,走吧。”高士林揮手邁步說道。   “可惜大哥去泰山求學了,不然也能參加此次會試,說不定會榜上有名。”楚珏故意落後兩步,輕聲對楚質說道。   “大哥這樣做纔是明智之舉,在沒有十分把握之前,先苦學潛修,日後一舉成名,天下皆知。”楚質笑道,聽到會試結果出來,心裏還真有幾分複雜情緒。   “不知這次會試的會元是誰?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書院出去的。”走在前面的高士林忽然回身說道。   “我敢肯定。”楚質笑道:“絕對不是。”   “景純,你這話豈不是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最好讓山長聽到,讓他好好的訓斥你一番。”高士林笑嘻嘻說道。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楚質微笑道:“要不然我們以此打賭,如何?”   “當然……不幹。”高士林搖頭說道:“貢士可能有幾個,成爲會元的希望太小了。”   此時的貢院門前,特別是張貼榜單的地方,已經擠滿了前來觀看的人羣,參加會試的文人士子本來就已經夠多了,再加上前來看熱鬧的人,密密麻麻簇擁成一團,真可謂摩肩接踵、揮汗如雨,連一絲空隙都沒有了。   本來官府會派衙役專門按照參加會試的考生們提供的地址上門報喜的,可是他們實在是等不及了,寧願前來自己親自瞧上一眼,也不願意苦苦等候,畢竟在這個時候,等待是一個煎熬。   報着這樣心思的文人士子實在是太多,而且榜單又長,看一遍下來也要耗時半個小時,而且又擠又悶,若不是榜單前面有兵丁把守,恐怕會有人按捺不住撕下榜單來。   “嗚呼呀,這麼多人。”走到貢院前大約兩三百步前,高士林驚訝叫道,不是他不願意上前,而是前面實在是沒有路了。   “這些人之中應該有大部分是聞迅而來瞧熱鬧的。”楚質笑道。   “相對而言,童子試放榜之時,真可謂門可羅雀了。”高士林搖頭說道:“明明都知道每次會試只錄取數百人而已,怎麼有數萬人前來觀榜啊。”   數萬可能有些誇張,不過一兩萬還是有的,楚質暗暗估算,聞言笑道:“你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大多數人都是仰慕新科貢士的風采,特前來結交相識的。”   “景純,看這個情形,恐怕我們唯有轉身離去了,不然等到晚上未必能擠身進去。”高士林說道,畢竟事不關已,也沒有什麼失望的感覺。   “那還不如在客棧,或者家中等待衙役前來報喜算了。”楚珏說道。   “也是這個理,不過事情如此重要,誰能安心等待。”楚質輕笑,眨了下眼睛,說道:“我想到個主意,也不知道是否能行得通。”   “計將安出?”高士林文縐縐說道,餘聲修長。   “知道什麼是唱名嗎?”楚質笑着說道。   “你是說讓前面的把榜上的名字大聲唱出來?”高士林眼睛一亮,讚道:“這主意妙。”   “楚兄之計甚好。”旁邊也有人大聲讚賞道。   楚質循聲看去,只見兩人風度翩翩的俊逸青年面帶微笑,慢慢向自己走來,卻是馮京和滕茂實。   “馮兄、滕兄。”楚質拱手道,連忙迎了上去,臉上盡燦爛的笑容。   自從會試結束之後,楚質心裏就感到非常的後悔,原因並不是考試不利,而是自己居然笨得放棄和三元及第的牛人結交的機會,要知道像馮京這樣的猛人,在歷史上屈指可數,只要人家細心指點自己幾招,區區科舉考試還不手到擒來,而自己居然因一時心態失衡,對人家的示好視而不見,實在是太蠢了,這次來貢院,除了陪高士林和楚珏看熱鬧之外,楚質也想借此機會,看看是否能遇到馮京,沒有想到還真心想事成了。   “景純,這兩位是?”高士林輕聲問道,好奇打量眼前兩個風儀不凡的俊逸青年。   “介紹一下,這位是馮兄,馮京馮當世,這位是滕兄,滕茂實滕秀穎。”楚質笑道:“前段時間認識的朋友。”   “在下高士林,字才卿。”高士林友好笑道。   “楚珏,字文玉。”楚珏微微拱手,清冷的目光中有一絲好奇。   “才卿兄、文玉兄。”馮京和滕茂實連忙回禮。   “才卿,文玉。”楚質笑着說道:“馮兄和滕兄才學橫溢,我們日後還需要多向他們請教才成。”   “楚兄過譽了。”馮京和滕茂實謙虛說道。   “能讓景純如此推崇的,才學定然不凡,以後還請兩位多賜教。”高士林眼睛掠過一絲異色,上前拱手說道。   “才卿,你別不服氣。”楚質輕笑說道:“馮兄大才,對於他來說,今科會元乃是囊中之物,狀元想來也是探手可取,知識之淵博,可不是我等能與之相比的。”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楚質這話聲音有些大,壓過了旁邊的嘈雜,一時之間引得周圍文人士子紛紛側目而視,想知道到底是誰敢如此口出狂言。   “楚兄,你是在誇我還是在害我啊。”馮京苦笑了下,輕聲說道,被這麼多人惡恨恨的盯住,還真有些不舒服。   “各位若是不信,儘管讓前面的人把榜首會元名字大聲唱誦出來。”楚質大笑說道:“我這位好友姓馮名京,時當世,莫要記錯了。”   這麼狂傲?有人頓時不服氣了,一層傳一層,慢慢傳到裏面,立時之間,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楚兄,你可害苦我了。”馮京悄聲說道,依然一臉的從容淡定。   人羣之中也有反應機靈的,頓時領會這是楚質的計策,想讓裏面的人幫忙傳唱榜上的名字,紛紛告訴旁邊的人。   “大家且安靜,以便聆聽傳唱之聲。”楚質大聲說道。   擠身在外的文人士子都明白楚質到底什麼意思了,慢慢的安靜下來,而這個時候,榜單處附近突然傳一個異口同聲的聲音:“會元,馮京,字當世。”   聲音傳來,外面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