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東郊聚會
“這還差不多。”楚質滿意點頭，隨口講了幾個後世之中討女孩歡心的訣竅，至於是否有用，楚質從來沒有用過，也不敢擔保是否能成功，也有拿高士林試驗的意思。
“這能行嗎？”高士林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付諸實施，但又有些猶豫不決。
“應該可以吧。”楚質也不敢肯定，畢竟相差千年，大家的觀念不同，說不定存在代溝，後世的方法放到古代不管用那是正常的事情。
“景純，我要肯定的答案。”高士林咬牙切齒說道，目露寒光。
“時下正是如春三月，攜美共遊，外出踏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不知你是否能請得動佳人前去。”楚質笑道。
“不宜見面，又不是不能見面。”考慮了片刻，高士林輕聲說道，好久沒有見過曹媛了，他心裏也有些期待。
“聽聞過兩日，東城郊外有熱鬧可看，你有興趣的話不妨帶美人前去一觀。”楚質笑着說道。
“什麼熱鬧？”楚珏問道，身後緊跟着一個捧藥湯的僕役。
“各位公子請慢用。”輕手把三碗滋補藥湯放在石桌上，僕役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端起藥碗，嗅着濃郁的藥香，輕輕吹拂，抿了口，楚質笑道：“前幾日聽老師說，有人準備邀請今科得中的貢士齊聚一堂，爲其慶賀。”
“那無論如何也要去見識下了。”高士林說道，有幾分興奮。
“嗯，這次應該是公開聚會，你們也去得。”楚質點頭說道，如果是邀請幾個人的那種私人小宴，那自然是祕而不宣，但像這樣幾百成千人的聚會，也瞞過衆人非常困難，像這種半公開的聚會，應該不會拒絕他人蔘加的。
“我也曾聽過。”高士林笑得有些詭異：“景純，這個聚會非比尋常，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什麼意思？”楚質迷惑說道，聚一下而已，無非就是吟風弄月，交流感情罷了，還能有什麼特別含義。
“你知道這聚會是何人籌辦的嗎？”高士林輕笑道。
“不清楚，聽說這是慣例了，以前也經常舉辦。”楚質搖頭，隨之反應過來，緩聲說道“這樣的聚會，動輒千人以上，耗費的錢銀不在少數，偶爾爲之還行，若是經常舉辦，其中定有隱情。”
“總得明白過來了。”高士林微笑解釋道：“其實這是榜下捉婿的前奏，聚會是由汴梁城的權貴富商出次籌辦的，想通過此次聚會，仔細尋找目標，然後……”
“好好一個風雅聚會，居然有這樣的隱情，真是俗不可耐啊。”楚質搖頭連連，果然，不管是什麼活動，一扯上贊助商，什麼都變味了。
“呵呵，景純，其實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如果你不同意，難道他們真的還能把你抓住不放？”高士林笑道：“這也不是什麼祕聞了，想必參加的貢士大多心中有數。”
“文玉，這樣的聚會你去不去？”楚質偏頭問道。
“自然要去。”楚珏毫不猶豫的回答，反正自己不是貢士，纔不怕呢。
“文玉，你長得這秀俊俏，小心引起哪家名門閨秀注意，派人把你捉回去當新郎。”高士林笑眯眯說道。
“看誰敢。”楚珏冷哼說道。
三人笑談許久，在午時之前，高士林才起身告辭離去，與高士林揮手作別，楚質舉步返回閣樓，看到閣樓廳中的情形，有些微楞起來，只見初兒已經起來，坐在惠夫人的身旁，一張吹彈得破的粉臉紅撲撲地，膚光潤潔，嬌豔嫵媚，透出誘人風情。
“質兒，客人走了嗎？”惠夫人巧笑嫣然道，目光似有深意。
原來孃親一直都在啊，那豈不是什麼都聽到了，楚質俊臉微紅，訕笑說道：“剛剛送他離開。”
“公子，快些坐下。”初兒小臉微紅，起身行禮。
猶豫了下，楚質走到惠夫人身旁坐下，吞吞吐吐說道：“孃親，以後初兒……”
“秋兒走了，孃親身邊正好缺少個知心人，以後初兒就隨我吧。”惠夫人說道，臉上似笑非笑道：“質兒覺得怎麼樣？”
當然很不好，望着纖柔秀美，渾身散發出嫵媚風情的初兒，楚質心裏千百個不願意，但也不好拒絕惠夫人，只有笑道：“質兒自然沒有異議。”心裏悲嘆，每晚擁香而眠的計劃還沒有付諸實施就徹底破產了。
“嗯，那就這樣定了。”惠夫人笑容甜美，柔聲說道：“初兒，你隨我來熟悉下屋裏環境，認識下府裏的僕役。”
初兒輕微答應，情意綿綿的看了楚質一眼，螓首低垂，亦步亦趨的隨着惠夫人向外走去，留下楚質在客廳中連連悔嘆。
府中突然多了個美麗少女，並沒有引起議論波動，畢竟是大戶人家，規矩森嚴，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成，誰會多事亂嚼舌頭根子。
況且在惠夫人身邊服侍的僕役，隱隱約約察覺初兒與楚質之間的曖昧，雖然不敢肯定，但是起碼知道初兒曾經在楚質房中待了一晚，第二日午時之前纔出來，就憑這點，僕役們更是不敢多言，害怕得罪現時最爲風光得意的楚質。
熟絡的應付前來道賀的鄰里街坊，推託自己還要溫習以待殿試，楚質名正言順的躲在書房裏，至於白雀書院，有了何涉的指示，早有教諭前來道喜，表明楚質以後都不用到書院修學了，畢竟書院的宗旨是培育舉人，如今楚質都已經是貢士，自然沒有必要回到書院浪費時間。
身邊多了個美人，楚質自然過得很愜意，每日清晨起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初兒甜美的笑容，然後站着不動，隨意擺個架勢，自然有人幫自己把衣裳穿戴整齊，夜裏挑燈讀書，旁邊又有美人紅袖添香，其中的滋味不言而喻，不過這兩日惠夫人似乎顯得特別清閒，每隔一段時間就在楚質眼裏晃悠下，明裏暗裏不知道打斷了多少次某人的獵豔行動，使美人嬌羞細喘的逃脫了楚質的魔掌。
過了兩天快樂兼鬱悶的日子，楚質如期收到邀請，帶着楚珏動身參加東城之郊舉辦的貢士慶賀聚會，此時的東城郊外，陽光明媚，清風徐過，湖面平靜，碧綠的湖水被陽光一照閃動着耀眼的白光，湖岸兩側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風吹枝葉沙沙作響，竟是一副世外桃源的安逸景象。
世外桃源總經不住人爲的破壞，自清晨第一人踏足此處時，安逸的景象蕩然無存，人來人往，摘花折柳，人多之時還看不出什麼，若是來人一走，恐怕這裏頓時狼藉得不堪入目。
“二哥，這裏的人好多啊。”走近湖邊，楚珏驚訝說道：“怕是不只近千人而已。”
連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的慶賀場面楚質都見過，區區的幾千人小聚，楚質從來沒有放在眼裏，想當年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每天清晨熟悉的旋律響起，哪回不是聚集幾千上萬人。
“有些人也是和你一樣前來湊熱鬧的。”楚質笑道：“這個時候，才卿也應該來了，人羣熙熙攘攘的，那真不好尋找啊。”
像這種千人以上的聚會，不用期望衆人井然有序，古代根本沒有組織紀律的說法，人來了一般都是隨意活動，沒有人規定你必須要做什麼，沒人管理，那當然是自己尋找樂趣啊，約上幾好相識好友吟風詠月，或者攜手觀賞湖面春光，或者十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經文典籍上的內容，幾千個人或靜或動，人影交錯晃動，想從中找出一個人，確實很難。
楚珏也沒有主意，只好極目四顧，希望能發現高士林的身影，可惜始終沒有找到。
仔細沉思了下，楚質輕笑說道：“文玉，不用找了，隨我來就行了。”
“二哥，你看見他了？”楚珏問道，好奇打量附近，依然毫無所獲。
“沒有，不過我應該知道才卿會在哪裏。”楚質輕笑說道，扯着迷惑不解的楚珏，毫無目的似的在人羣中穿梭往來。
走了片刻，楚珏忍不住說道：“二哥，你怎麼專來這些僻靜的地方，這裏人少，而且景色也不美，以才卿的性子，他怎麼會來。”
“待會你就知道了。”楚質輕輕笑道，也沒有解釋，繼續亂逛起來，楚珏無奈，只好跟着楚質在人羣中走來走去。
走到樹林旁邊的一個亭子前，楚質眼睛亮了，示意說道：“文玉，瞧見了吧，才卿人在那邊樂不思蜀呢。”
亭子前的景色不錯，不過離聚會的小湖頗遠，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在此，其中自然包括高士林，只見他手執一束鮮花，對身旁的一個俊美少年說着什麼，周圍還有三人，不過站得較遠，似乎是有意不去打擾，不過其中一人似乎非常留意高士林的情況，幾次三番想走過去一探究竟，都被旁邊的兩人攔住了。
“他們也來了。”目光微聚，楚質也看清楚三人的模樣，輕笑說道：“不過也是，換成是我，也不放心才卿這小子。”
“曹家的那三兄弟？”仔細打量有些模糊的影子，楚珏猜測說道。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楚質笑着說道：“想從守衛重重的曹府把美人接出來，沒有人相助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