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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熱鬧

  楚質十分的清楚,不管是什麼事物,如果沒有與諾大名聲相符的質量,終歸是讓人淘汰的,所以纔會有創新、與時具進的說法。   “村子沒有精通製作扇子的手藝人,那開商鋪的想法,豈不是和竹雕一樣難以實現。”初兒失望說道,看楚質的眼神有些幽怨。   “村子沒有,我們可以到坊市裏聘請啊。”楚質微笑說道,其實上次他也想到這個辦法,可是沒有本錢,所以沒有告訴初兒,如今卻不同了,進士及第,皇帝賜下三千貫賞錢,加上近段時間訪客們的儀程,楚質大略估算,忽然發現自己居然一夜暴富,光榮的成爲中小產階級之中的一員。   近四千貫錢啊,在汴梁城物價較高的地方購買一座精緻的院落也就一千多貫錢,僅僅是考中了個進士得到的賞錢,就相當於普通百姓數十年日夜辛苦奮鬥,其中的差距不足以道里計,也難怪有人考了一輩子科舉,明知道沒有希望,也要繼續參與其中,不是人家糊塗,實在是這個誘惑難以抵擋啊。   “對啊,初兒怎麼沒有想到。”初兒小臉盡顯雀躍之色,突然間全部想明白了,楊家哪裏來的錢聘請匠師,這錢最後還不是由楚質承擔,這樣來,與其說是要與楊家合作做生意,還不如說這是不求回報的幫助。   而楚質爲什麼要這樣做,初兒怎能不清楚,頓時之間又與剛纔一樣,心中甜蜜、歡喜得直想哭泣,緊緊摟住楚質不放,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安全,這就是自己以後的依靠了,絕對不能鬆手。   很喜歡這種美人投懷送抱的感覺,仔細享受片刻,楚質微笑說道:“過兩日,待我將如何經營商鋪的計劃構思清楚,我們就去楊家村,找你父親詳談。”   緊緊偎依在楚質懷中的初兒輕輕答應了下,凡事都有人爲自己做主了,自己還想那麼多做什麼。   事實證明楚質並沒有食言,隨意找了個藉口,閉門在房中回想後世的那些成功的商業案例,再結合宋朝的實際,一份或許算得上經典的商業計劃新鮮出爐,畢竟楚質不是專業的商人出身,能倒到這步已經算不錯了,一切將有待實踐之後,才知道楚質的商業計劃,到底是想當然爲之,還是經得住市場的考驗。   其實就也是楚質對經商猶豫不決的原因,不僅是之前沒有本錢,更重要的是,連楚質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對於經商是否有天賦,現在卻不同了,大好的官場前途在等着自己,經商就當然是一次試驗,成功故然欣喜,就算最終失敗,對他來說並不顯得那麼重要,權當做爲以後的成功做積累。   況且楚質自己也不相信,憑着近千年的遠見,如果在古代做生意居然還會虧本,那還不如買塊豆腐往上撞,死了乾脆,免得丟臉,當然,豆腐是撞不死人的,這是楚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時間不等人,期集的慶典活動還未結束,新科進士們也忙着或拜會同年,或到權貴府上請教,或者歡歡喜喜的迎親,而且朝廷也沒有授予官職,楚質也不清楚自己還能留在汴梁多久,按照慣例,應該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但是經營商鋪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能儘快見到成效當然最好。   這日清晨,朝惠夫人說要前去拜訪潘氏,楚質帶着初兒,在鬧市上買了幾份禮物,僱了輛車,悠悠朝郊外的楊家村行去。   “初兒,近個月沒有回去了,想家了沒有?”楚質微笑道,山間小路崎嶇不平,車輛在行駛的過程中顛簸不已,把美人抱在懷中反而不舒服,楚質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細細的數着初兒的纖纖十指,以解旅途的無聊。   “想了,不知道小六變高了沒有,十一叔晚上休息的時候,是不是還咳嗽。”初兒輕聲說道,思緒飄飛,似乎已經回到了村子之中。   “楊……伯父,身體不適嗎?”感覺有些彆扭,但楚質還是決定這樣稱呼,而且一定要習慣,直到某一天伯父變成泰山才能改口。   敏銳察覺楚質的稱呼,初兒小臉盪出甜美微笑,輕聲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十一叔白日沒有什麼問題,晚上休息時,平躺下來,總是容易岔氣,村裏沒有大夫,也找走方郎中診治過,可是卻沒有好轉。”   “聽你之意,伯父這病症,似乎是陳年積疾。”楚質挑眉問道:“走方郎中醫術有限,不如到汴梁城找坐堂大夫診治吧。”   “村人也這樣勸說,可是十一叔卻不肯,說這是小毛病,用不着看大夫,不用喝藥,慢慢就會好的。”初兒露出一絲憂慮之色,無奈說道:“可是好多年了,都不見好。”   “岔氣,卻不知銀杏葉管不管用。”楚質暗暗尋思,隨之啞然失笑,銀杏葉又不是能消百病的靈丹妙藥,怎麼可能什麼病都有效果。   “初兒放心,商鋪建在城中,以後伯父定然要去坐鎮,到時候讓他抽空找個大夫診治,肯定能藥到病除。”楚質微笑安慰道,諱疾忌醫,人之常情,以前自己染上些傷風感冒的小毛病,寧願自己買藥喫,或者療效不理想,也不願意到醫院診所診治。   這種行爲有兩個原因可以解釋,一是從心裏面認爲自己只是偶爾不舒服而已,不願意承認自己生病了,二是……捨不得錢,如果哪天到醫院看病不用花錢,去的人可能會把醫院擠爆吧。   就在楚質心裏暗暗嘀咕的時候,車輛悄悄停了下來,顯然已經到達目的地,在初兒小聲的提醒下,楚質輕輕跳了下去,悄然打量四周情況,依稀有些熟悉的親切感覺。   已經是巳時,村口還是空蕩蕩的,而且連村中是靜悄悄的,似乎根本沒有人跡,如果不是從裏面傳來陣陣雞鳴犬吠之聲,楚質還以爲村子的居民已經搬遷走了。   雖說村裏青年小夥都到山上的作坊幫工,可是上次來的時候,村子裏起碼也有些老幼婦孺留下看家,怎麼現在連個小孩的影子都沒見,漫步走入村子,卻發現裏面根本沒人,楚質迷惑不解,回身問道:“初兒,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初兒微微搖頭,也是一臉的茫然,心裏也有些着急,輕步走到一戶門前,敲了幾下門,卻沒有聽到回應。   連續試了幾家也是如此,見到初兒急慮不安的模樣,楚質立即提議道:“可能都到上面的作坊幫忙了,我們去那瞧下吧。”   初兒自然沒有異議,在楚質的攙扶下,在崎嶇不平的小路疾步而行,心急之下,差點摔倒,幸好有楚質在旁守護着,卻是有驚無險。   走到半路時候,似乎在某處傳來陣陣喧鬧的聲音,斷斷續續,似有似無,本來兩人也沒有留意的,可是當初兒的父親,楊主管楊震仲,吼叫般的一聲怒罵,響徹雲霄,迴音在山谷陣陣迴盪,經過共振,傳到了兩人耳中,想不注意也難。   震仲,果然名副其實啊,楚質暗暗驚歎,起這個姓名,聲音想不響亮也難。   “公子,村子肯定是又和鄰村鬧起來了,我們去幫忙吧。”分辨出聲音來源方向,初兒焦慮的心情似乎鬆了下來,小臉居然還有一絲笑容。   楊家村與毛家村的恩怨,楚質也聽初兒談過一些,其中也分不出到底誰對誰錯,毛家村打楊家村作坊的主意,故然不應該,可人家也是爲了生活,而且作坊建在哪個村子,本來就是由作坊東主決定的。   若是毛家村開出的條件讓潘氏動心,楊家村也無可奈何,難道還難強地將作坊留下不成,作坊的房屋或許能留下,但是開作坊的人走了,沒有技術,留個空殼又有何用,以後誰給發工錢。   “初兒,你不擔心嗎?”在初兒的引領下,楚質向聲源處走去,心中卻有幾分好奇,要知道就算號稱法制社會的現代,對於地處偏僻的山寨村落,其控制力度非常薄弱,時常聽聞某山村與鄰村發生了械鬥,死傷多少人的新聞報道。   而在古代,朝廷的法令,有的時候,甚至管不到村子一級,當地官衙只能依靠村子裏的村長里正幫忙收稅,對於村與村之間的矛盾紛爭,基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可能還報着看熱鬧的心思,希望見到兩敗俱傷的情況。   “公子有所不知,其實毛村的村長,從小和十一叔長大,以前還一同到外面鬧蕩過,別看他們經常吵架,其實我們都清楚,他們的交情很好,從來不會動手的。”初兒笑嘻嘻說道:“每當他們吵架的時候,兩個村子的人都跑去瞧熱鬧,所以村子纔會沒人。”   悲哀啊,楚質再次感嘆古代娛樂生活的缺乏,不過也可以想象,在沒有電腦、電視、電影的年代,村民們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心中肯定無聊透頂,如今兩村村長願意奉獻自己而娛樂大衆,誰敢不給他們面子。   走了幾步,楚質果然就遠遠看見,在一條小溪兩旁,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羣,而且人羣根本不是涇渭分明的分成兩邊,而是雜亂無章的娶在一起,有些小孩還勾肩搭背的在嬉戲玩耍,一片和氣融融的模樣,根本沒有任何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