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隱瞞

  上次沒有見着的潘樓少東主再次來到楊村,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錯過了,毛村村長暗自下了決定,心中不免有一絲愧疚,作爲知根底的鄰村人,毛村長怎麼會不清楚作坊對於楊村的重要性,如果實在是出於無奈,他絕對不會拉下面子,不顧多年的交情,來打這個主意的。   兩個村子情況基本相同,地處偏僻之處,土地貧瘠,不宜耕種,一年到頭精心照料,地裏產出的糧食也養活不了一家老少,以前還能幫作坊打下散工,或者直接成爲作坊的夥計,靠着半工半農,還能勉強度日,可如今作坊倒閉,毛村一下子失去的大半的經濟收入,還好以前有些積蓄,節衣縮食的不至於餓死。   村裏的壯年小夥有大半閒在家裏無所事事,坐喫山空,眼見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毛村長心裏怎麼能不急,再這樣下去,一村人就等着喝西北風了。   大家都不是蠢笨之人,清楚村子變成這樣,其原因在於作坊,也有村民提議,反正作坊的設備都在,村子裏也有人曾經在作坊內當過夥計,那何不自己生產經營,想法本身沒有錯,而且也得到衆人的支持,可問題在於沒有技術。   生產出來的物品根本不成形狀,怎麼可能有銷路,最終還是空歡喜一場,消沉了一陣子,見到鄰村過得那麼滋潤,心裏怎麼可能一點想法也沒有,只是大家都是熟人,而且在自己困難的時候,人家沒少幫忙接濟,礙於情面,誰也沒有說什麼。   窮則通、通則變,再等下去,家裏就要揭不開鍋了,毛村內無所事事的壯年小夥,也沒有臉面待在家裏喫白飯,紛紛跑到城裏找份活計,一來二去,村落漸漸空了起來,沒有了往日的人氣,這下子可把毛村長急壞了,長此以往,人都走光了,村子還能叫做村子嗎,要知道當初老村長將毛村交到自己手中時,那可是平安無事的,如今卻衰敗成這個樣子,百年之後,自己如何向毛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絕對不能讓毛村毀在自己手中,毛村長指天立誓,可現實與理想總是有那麼一絲距離,閉門苦思數日,除了多幾根白頭髮,依然想不出解決眼前困境的辦法,直到某天,看見楊村村民興高采烈的到作坊幫忙時,毛村長恍然大悟,靈感迸發,決定挖楊村牆角。   幾次試探性的行動,讓楊震仲察覺,目的暴露無遺,毛村長乾脆拋開面子,光明正大的找上門去,可惜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沒有成功,反而與楊震仲發生了激烈的矛盾,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毛村長開始尋思起來,應該怎麼行事呢。   回到家中,楊小六歡呼的接過初兒遞來的禮物,緊緊抱在懷裏,不等楊震仲趕人,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想來是去向好友夥伴炫耀吧。   “楚公子前來巡視作坊,怎麼不先命人通知一聲,也好讓我前去迎接啊。”客氣請楚質坐下,楊震仲笑着說道,想到剛纔自己和人吵架的樣子,肯定落入了人家的眼中,心裏也有幾分不好意思,還好出醜的不僅是自己而已。   現在楚質的心情很複雜,有些許的緊張,悄悄吸了口氣,望了眼微微低着頭,站在自己身旁的初兒,楚質儘量展現充滿誠意的笑容,語氣也不知不覺中帶上了一恭敬:“今日小子前來,並不是爲了作坊之事,而是專程來拜望楊……伯父的。”   終於叫出來了,不知道爲什麼,楚質緊張之意越濃,目光垂視,呼吸放緩,不敢看向楊震仲,有點像在法庭上等待法官裁決的嫌疑人,是無罪釋放,還是有期徒刑,就要看人家自己定性了。   楊震仲愕然驚楞,隨之惶恐似的笑道:“楚公子真是太客氣了,這個稱呼我可當待不得,若是讓別人聽見,豈不是要數落我不知禮數。”   “應該的,您是初兒的父親,自然就是小子的長輩。”楚質輕聲說道,心中怦然而跳,怎麼感覺這麼心虛啊,上次也沒有這麼緊張,要淡定、淡定。   初兒,好像是二女的新名字,終於意識到不對了,楊震仲臉上的笑容僵滯起來,這楚……小子的神情,怎麼看怎麼像以前上門求親的那些小夥,思緒恍惚了片刻,楊震仲驀然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平淡:“二女,跟我出來下。”說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也不知是什麼表情。   “公子,你且稍等片刻。”初兒柔聲細語道,細嫩的小臉也浮現惶惑的之意。   “初兒,楊……他不會打你吧。”連忙扯住初兒柔軟的小手,楚質有些擔心,悄聲說道:“有什麼情況記得呼叫,我會立即趕過去的。”   “公子放心,十一叔從來不打人的。”初兒輕笑道,帶着一絲甜蜜,輕輕掙脫楚質的拉扯,捲了一陣香風,步履輕盈的走了出去。   聽到這話,楚質心裏稍安,隨之又憂慮起來:“不打人,可是會罵人啊。”   就在楚質在廳內浮躁不安的回來走動時,後院之內,楊震仲陰沉着臉,等了片刻,見到初兒走了過來,也沒有說話,眼睛圓睜,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剛纔在廳內的惶惑之色消失不見了,初兒似乎根本沒有害怕之意,反而嬌笑說道:“十一叔,你……的眼睛好圓好亮啊。”   楊震仲頓時哭笑不得,心中卻有些許得意,自然雖然不是很帥,可是當年就憑着一雙濃眉大眼,深情脈脈的目光,才討得二女她孃的歡心,要知道當年二女她娘,可是方圓百里,遠近聞名的美人,上門提親的……   上門提親?打了下激凌,飄飛的思緒連忙收攏,楊震仲連忙問道:“二女,那楚……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初兒柔美笑道:“不是說了吧,專程來拜望十一叔的。”   “真的。”楊震仲顯然不信,懷疑上下打量初兒,想從中看出什麼端倪來,狐疑說道:“態度這麼客氣,還說因爲我是你父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小臉輕微一熱,初兒從容自若說道:“上次回府不久,夫人就把我派到公子身邊當侍女,如今我……”   “什麼,她怎麼能這樣做。”楊震仲驚叫起來,表情又氣又急,當初同意二女到楚潛府上當侍女,那是因爲要去服侍的是作坊的東主,衆所周知,東主是女的,而且脾氣又好,不用擔心二女在楚府受什麼委曲。   可如今……,楊震仲急迫問道:“初兒,你沒被那小子……”也不怪他這樣像,誰身邊有個如花如玉的秀美小娘子,恐怕也按捺不住的。   初兒小臉羞紅,跺着蓮足嗔道:“十一叔,你胡說什麼。”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楊震仲拍胸慶幸,心裏面還是有些許疑慮,也沒有經過細想,直接說道:“初兒,這次回來,你莫要再走了,雖說那楚……公子,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似乎是個好人,可是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留在他身邊,誰知道哪天……”   心中莫名惱怒,初兒身子一轉,氣呼呼說道:“十一叔,你再胡言亂語,我可要走了。”   “好好好,我不說。”楊震仲似乎有些委曲,喃喃說道:“我不是在關心你嗎,免得以後你娘怨我……”   初兒緩緩回身,輕聲嘆道:“十一叔,你不用擔心,公子待我很好。”   “二女,十一叔知道你從小就懂事,凡事都不用我操心,可是外面和不同村子,人心險惡,特別是那些名門大家,藏污納垢的事情沒少發生,當初你執意要入楚府服侍東主,楚大人是個好官,爲了村子,我同意了,可是那個楚公子,我們接觸得少,也不知他的心性怎麼樣,你怎麼能……”楊震仲皺眉說道:“是東主逼你……”   “沒有,是我自己願意的。”初兒輕聲道,美麗的眼眸泛起一縷柔情。   “你……糊塗啊。”楊震仲急道:“你怎麼能這樣,要知道作坊是楚大人家的,那楚公子只是楚大人的侄子,以前也就罷了,楚公子可能會過繼楚大人膝下,可是現在東主已經身懷六甲,如果順利誕下男嬰,那……”   “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初兒心情愉悅,微笑說道:“公子現在是新科及第進士,再過不久,就是官大人了。”   “及第……進士。”楊震仲驚楞,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搖頭說道:“二女,你不要欺瞞我,記得上次他還剛考上秀才,怎麼可能……”   “不信你儘管到城裏打聽。”初兒粉嫩的小臉微揚,得意說道:“十一叔消息太不靈通了,連今科第一甲第十名進士是誰也不知道。”   “第一甲進士,那不就是狀元了。”楊震仲吸了口氣,看見初兒肯定的神態,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他也相信二女不會拿這種一戳就破的事情來哄騙自己。   “那是村裏的叫法,人家城裏稱爲進士及第。”初兒說道,小臉盡是甜美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