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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什麼?人不是我殺的?

  早在燭火亮起前,白石就已經退到了浴簾後面。   而此刻,眼前忽然出現的燭光,讓四井麗花有了一種自己即將獲救的錯覺。   她激動的向着光源看去,然而看清火苗後面,七尾八重子面帶微笑的臉時,她整個人猛地一僵,如墜冰窟。   七尾家世代爲四井家服務,七尾八重子更是和四井麗花從小一起長大,算的上四井麗花少有的朋友。   如果是幾年前,在困境中看到七尾八重子,四井麗花一定會欣喜若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多看一眼都覺得害怕。   一切改變,都源自於兩年前的那一場暴風雨。   四井麗花那天心情很不好,上島後,發現其他幾人都在開心的聊天,沒人注意到她的異常,就生氣的獨自走開了。   後來天氣突變,四井麗花也只是憤怒的感到運氣太差,沒料到暴風雨會帶來那麼嚴重的後果。   潮水快速上漲蔓延,四井麗花連滾帶爬的縮到島嶼最高處,在她看着周圍呼嘯的海浪,絕望的意識到今天或許會死在這裏時,七尾八重子穿着救生衣,帶着另一件,從海浪裏忽然出現。   四井麗花抓到了救命稻草。在七尾八重子幫她穿好救生衣後,她才終於死裏逃生的鬆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嘆完,另一點橘黃逐漸在浪潮的拍打下,越漂越近。   兩人扭頭一看,就見二階堂優次抓着一隻漏氣的橡皮筏,艱難的向這邊靠過來。   二階堂今天是來海釣的,他的那一艘小皮筏根本無力抵擋暴風雨,像七尾八重子開來的皮艇一樣,早就被海浪拍到近乎報廢。   都是遊艇俱樂部的成員,在二階堂靠近後,七尾八重子將他也拉到了小島的山頂上。只是這“山頂”也已經只剩幾米空地,很快就會被淹沒。   二階堂非常感激,但當他發現海面漲勢越來越猛,很快就會淹沒整座島嶼後,他看着兩個女生身上的救生衣,動起了心思。   一開始,因爲更欣賞七尾八重子的性格,再加上一點微妙的仇富心理,他瞄準了四井麗花身上的那一件。   然而二階堂的搶奪舉動卻遭到了抵抗——四井麗花已經嚇傻了,反倒是七尾八重子尤爲憤怒,被她打了幾下之後,二階堂優次又急又惱,開始轉火從她身上搶奪。   一個健康的青壯年男性,對付一個沒有經歷過武打訓練的女生,毫無困難。   將七尾八重子打暈推進水裏的途中,二階堂也警惕的留意着四井麗花,擔心她會像剛纔的七尾八重子那樣在旁騷擾,然而並沒有。   四井麗花始終只是哆哆嗦嗦的看着他的舉動,要不是她在七尾八重子落水時發出了一聲尖叫,二階堂差點以爲她嚇暈了。   以前,這位驕傲冷漠的大小姐從沒在他面前露出過這一面。   這讓原本想把她也滅口的二階堂優次遲疑了一下。   ……如果能以這件事爲要挾,讓四井麗花嫁給他,他就可以毫不費力的繼承四井家的家產,這比殺了她要合算很多。   這種性格的人,並不難控制。二階堂優次一邊穿上屬於七尾八重子的救生衣,一邊嘗試着威脅四井麗花,他得到了很滿意的結果。   暴風雨持續了小半天,半天后,小島雖然還淹沒在水下,但海面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靠救生衣活下來的二階堂狠狠鬆了一口氣。   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看到前來尋人的遊輪後,二階堂重重捏了一把旁邊四井麗花的手腕:   “別擺出那種表情,記住,你今天沒見過七尾八重子,是我救了你。   “而且你可別忘了,她是因爲你在島上纔會過來,說到底,今天的事——你纔是真正的兇手。”   四井麗花漂浮在冰冷的海水裏,腦中一片空白。   淺薄的烏雲逐漸被風吹散,第一縷午後的陽光破雲而下時,她跟着二階堂抬起手,朝着遊艇上的人揮了一下,僵硬的勾起了脣角。   ……   浴缸裏的水,和那天的海水一樣冷。   七尾八重子趴在浴缸旁邊,一隻手支在浴缸沿上,像以前幫四井麗花擦臉上沾的糕點碎屑一樣,抬手碰了碰四井麗花的臉。   四井麗花嘴被封着,她猛地一抖,嗚嗚驚叫起來。   隔着逐漸上漲的浴缸水,她的聲音更加含混不清,白石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七尾八重子也聽不懂,她支着腦袋,看向浴缸裏的人:“你有話想說?”   四井麗花使勁點着頭,眼裏淚水瘋狂湧出。   “沒關係,什麼都不用解釋,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七尾八重子湊近過去,她注視着四井麗花通紅的雙眼,溫聲道:   “我明白的,你不是加害者,也沒有動手殺我,你只是在我被害的時候,選擇了旁觀。”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四井麗花一下呆住,她大睜着眼,停止了一切動作,眼淚和浴缸裏的水混在一起跌落。   浴缸中,水線扔在不緊不慢的上漲。   白石站在旁邊,心情十分複雜,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有人以現在進行式死在他眼前。   話說回來,七尾八重子那個令牌到底有幾張?如果只有一塊,現在這樣算不算違規?   還有拯救愣頭青的任務,如果四井麗花在這淹死,那條任務八成就要失敗了……   想到這,白石準備先查查七尾八重子有沒有證,再酌情考慮要不要把浴缸裏的人撈出來。   但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撕拉一聲。   白石疑惑的一偏頭,透過浴簾縫隙,他看到七尾八重子把四井麗花身上膠帶撕掉了。   “不管怎麼說,還得謝謝你在四井總裁想辭退我奶奶的時候留下她。”   七尾八重子手裏又多了一枚“令牌”。   她微笑着把牌子塞進四井麗花心口:“你幫了她兩年,現在,我也再給你七百三十天。”   令牌全部沒入四井麗花身體裏時,白石看到七尾八重子的腳尖開始虛化,手想必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七尾八重子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幾下拆掉其他膠帶,又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   站起身,她最後看了一會兒四井麗花,很快轉身,飄出了浴室。   兩條任務同時完成,白石看了一眼光屏,收好已經熄滅的黃泉燭,也摸黑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帶着泣音的:“……對不起。”   ……   “今晚多謝你了。”   七尾八重子笑着看向白石,神情很放鬆,“我的心願全部達成,可以放心走了。”   “一路順風。”白石朝她擺了擺手。   不過,由於實在有些好奇那兩塊“以牙還牙令”的構造,白石又問了一句:“令牌的效果是什麼?會存在多久?”   可別在屍檢或者體檢的時候,查出有什麼奇怪的陰影,然後再開始重新排查嫌疑人……   七尾八重子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爲他是在問四井麗花身上的令牌,解釋道:   “那確實是死亡標記,不過除了天數,也還和其他要素相關。它會在四井小姐下次做虧心事的時候啓動——boom!”   七尾八重子忽然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而後雙手一合,貼到臉側甜甜一笑:“然後直接送她來見我。”   “……”不要用那麼可愛的臉說這麼兇殘的事情啊!白石又默默的離她遠了半步。   “當然啦。”七尾八重子慢慢放下手,走到窗邊。她看着走廊外的噴泉嘆了一口氣,“我還是希望,今天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   去森林中追趕“兇手”的人陸續回到別墅,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滿身是水,坐在一樓大廳裏的四井麗花。   逐漸甦醒過來的一枝隆看到她,腦中嗡的一聲,不甘又驚恐。   然而四井麗花始終垂着頭,沒提到任何被襲擊的事,還在三船拓也的追問下,承認了二階堂優次是她殺的。   一枝隆摸着隱隱作痛的脖子和下巴,懷疑自己還在夢裏沒醒。   終於確認了這裏是現實後,他又懷疑四井麗花是想用這種方式被關進監獄,逃脫被殺的命運。   就在他憤怒的想衝過去時,旁邊一根麻醉針嗖的飛來,讓他重新陷入沉睡。   白石一直等到安眠藥的Buff消失,纔回到了身體裏。   柯南雖然覺得案件疑點重重,但現場的可疑物品,只有浴室裏一團沾有指紋的膠帶,那些指紋又和現場任何一個人的指紋都對不上。   最後,他只能在早上警車來到後,看着四井麗花被帶上了車,一枝隆猶豫很久,跟警察說了幾句話,也一起上了警車,不知道是想當證人,還是打算爲傷害無辜路人的事自首。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白石就被一陣敲門聲拍醒了。   來人敲的是他家後門。   白石掀開被子,打着呵欠走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一看,沒人。   但敲門聲還在繼續。   反應了兩秒,他懂了。   拉開門,果然是柯南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二階堂優次的屍檢結果出來了,你知道他的死因是什麼嗎?”   “乾性溺水?”白石對他的科普印象深刻。   “不,是狂犬病。”柯南雙手環臂,特自然的繞過他走進了屋,拉過書房的椅子往上一坐:   “雖然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感染了這種病,但是檢測結果的的確確就是這樣。”   “病毒變異了?或者他體質特殊?”託系統的福,白石現在對這些玄幻的東西接受能力越來越強了。   “我也覺得是這樣,但有些地方又很不對——單論這一次事件,四井麗花明顯不是兇手,而是被害者,不過現在她因爲肺炎住院了,醫院周圍全是四井家的保鏢,一時半會兒也打聽不到消息。”   一個被害人沒死,而且守口如瓶,另一個死了,死亡方式卻是急病……這種有謎但沒處解,就算解了也沒法驗證的感覺,讓柯南渾身難受。   他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想驗證另一件事:“黑貓的指紋是什麼樣的?”   “他啊……”假面形態,手套根本脫不下來,指紋還不是由自己瞎編。   白石展開自己的手看着,做回憶狀:“九個鬥,只有右邊拇指是簸箕。”這樣好記,以後不容易說漏嘴。   “右拇指……”柯南看着他一怔,“哦,那的確和膠帶上的指紋不一樣。”現在,他已經對犯人作案手法有了些頭緒,猜到了前天晚上四井麗花的處境。   他本來懷疑四井麗花是被黑貓放出來的,不過現在指紋對不上,黑貓又一直戴着手套,在這方面如此謹慎的人,的確不太可能把指紋留到膠帶上。   原本,結合後來發生的事,柯南已經差不多還原出了案發當時的情況,以及兇手打算採取的手法。   但因爲現場突兀多出來的指紋主人,一切又重新變得撲朔迷離。   他正想直接問問指紋主人的事,剛開口,忽然又是一陣敲門聲。   這次,是通往咖啡廳的門被人敲響了。   蝴蝶忍隔着門揚聲問:“老闆,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