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她腦殼有貓餅
另一邊，警方還在排查車輛和行人，小學生們則在捱了一頓表揚加批評後，被打發回家。
柯南非常失望。
他原本以爲這一次能抓到黑衣組織的成員，誰知目暮警部卻認識那個女頭目，他說女人的代號不是酒，而是“銀狐”。這是一個製造假鈔的慣犯，背後也沒有什麼組織。
除了假鈔團伙，對面大樓頂上，還有一個尚未抓到的狙擊手，但柯南心裏又覺得他更不像組織成員。
組織裏的人動不動就滅口，連新幹線都敢炸，但這位狙擊手卻只放了一發冷槍，還沒打死人，低調的不像組織的行事風格。
灰原哀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比柯南更熟悉組織的人，因此心裏認定，這次的狙擊手不是那一羣人，之前緊張的心情再次緩解。
少年偵探團的熊孩子們陸續到家，吉田步美進院子之前，還特意跟灰原哀揮了揮手：“灰原今天跟我們一起破了案，也算少年偵探團的一員，對吧！”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灰原哀心情頗佳的點了一下頭。
吉田家的門關上後，她繼續往前走。
身邊同行的人只剩下江戶川柯南，沒了三個真小孩嘰嘰喳喳，冷清的讓人有些不習慣。
灰原哀看向摸着下巴思索的柯南，忽然起了玩心。
很快到了路口，在柯南迴過神，擺擺手要跟她告別的時候，灰原哀忽然開口：“APTX4869……”
“什麼？”柯南停下腳步，不知道這位轉學生爲什麼突然開始背字母表，還不按順序背。
在他莫名其妙的注視下，灰原哀露出一抹冷笑：
“這是一種神祕的毒藥，它會催動細胞自我破壞程序的突發性作用，讓除了神經組織以外的骨骼、內臟、肌肉等所有細胞退化到兒童時期……”
“！”一個年級小學生，能嘴不打架的說出這麼一長串話來，已經足夠讓人喫驚。
但更讓柯南震驚的，還是她話裏的內容。
“很耳熟，對嗎？”灰原哀欣賞着他的表情，點了一下頭，“沒錯，它就是你之前被灌下的毒藥。”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柯南問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同步開啓了頭腦風暴。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好像在教務處附近見過白石。
當時，柯南還以爲學校裏馬上要發生案件。但全神貫注的戒備了一天，周圍始終很平靜。
放學後，他本來想問一問白石這件事，誰知又被少年偵探團拖走，去幫同學找走丟的狗，這件事就被柯南拋到了腦後。
現在想想，昨天白石剛來學校辦手續，今天灰原哀就轉學過來了……
難不成是白石撿到了另一個被灌了毒藥的受害者？
柯南越想越覺得這推測靠譜。同時他又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事，白石居然也沒跟他說一聲，說好的有黑衣組織的消息就儘快告訴他……
啊，對了，也可能人是黑貓撿到的，交給白石以後，囑咐了一句“不要告訴樓上的偵探”之類的話。
也或者，黑貓根本沒把組織的事告訴白石，只讓他幫忙安置眼前這個女孩。
想到這，看着對面可可愛愛的灰原哀，柯南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在挖掘黑貓祕密的征途上，找到了新的踏板。
灰原同學看起來並不介意跟他交流組織的事，通過她，說不定能問出更多消息。柯南開口：“灰原……”
“我不叫灰原。”此刻的灰原哀還不知道，她想戲耍的目標，腦回路已經跟她出現了偏差：
“我叫雪莉，這是我的代號。你之前服下的毒藥，也是組織讓我製造的……喫驚嗎？工藤新一。”
“原來是你……”柯南真的很喫驚——黑貓居然直接把製藥人拐跑了，怪不得他曾經拿出過臨時解藥！
灰原哀看着他的表情，以爲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
她憋笑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快要天黑，到了白石喫晚飯的時候，沒空再跟這個愣頭青偵探磨嘰了，得儘快回家做飯。
自己一個人在大街上跑，總覺得有些羞恥。還是再嚇一嚇江戶川柯南，讓他也一起跑步回去吧。
“你沒時間喫驚了，遲鈍的偵探——剛纔做筆錄的時候我說過吧，我住在米花路2段22巷。”
灰原哀臉上再次掛起邪惡的冷笑，她看着柯南：“沒錯，就是那個老博士的家，因爲他倒黴的跟你做了鄰居，知道了你變小的祕密，現在，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柯南一呆，終於發現兩個人好像沒在同一個頻道上。
他回憶了一下灰原哀說過的話，去掉自己的腦內的先決信息後，重新排列。
然後柯南終於明白了這個女孩想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黑衣組織發現了我是工藤新一，所以把知情的阿笠博士殺掉了？你是站在組織那一邊的？？”
灰原哀點了一下頭，心裏有些疑惑，這個偵探的反應，怎麼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就見眼前的柯南沉吟片刻，突然問：“那你爲什麼也會變小，還專門轉到了我的學校？”
“這個麼……”灰原哀一邊飛速轉着念頭，一邊暗暗蹙了蹙眉。
工藤新一比她想的要冷血，突然聽到黑衣組織的消息，又得知博士死了，他竟然一點都不焦急，反而還能這麼冷靜的思考。
博士還對他那麼好，天天給他做道具……
想到這，灰原哀語氣也冷了一點，胡編道：
“藥物會經由皮膚吸收，我前些天手套不慎破裂，中了APTX4869的毒，所以變小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立刻想到了你——工藤新一，唯一一個被灌下藥後，還沒被確認死亡的目標。”
柯南聽完，覺得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
那白石昨天出現在學校，是去追查灰原哀這個黑衣組織成員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來滅自己的口，不管是家裏還是放學路上，都很方便，他們甚至都可以闖進學校開冷槍。
爲什麼不做這些，卻非要讓組織裏研發藥物的重要成員辦理入學手續，大費周章的轉進學校？灰原哀的智力又沒有退化，上小學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但灰原哀話裏的冷意，又讓柯南沒法完全不信，他最終決定先給白石打個電話，問一問他都知道什麼，尤其是昨天，他爲什麼要去自己的學校。
柯南沒有白石的手機號，他打了咖啡廳的電話，但始終沒人接。
……應該是去買便當，或者睡着了吧，現在好像正好是他的飯點。
柯南沒太在意的掐斷通話，又撥打了博士的電話。
這一次，直接成了佔線。
……雖然覺得灰原哀純粹是在嚇唬人，但電話打不通，的確容易讓人感到焦急，柯南神色到底有了一絲變化。
灰原哀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後知後覺的品出了一些意思——之前江戶川完全不着急，好像不是因爲冷血，而是不相信她的說辭？
而且他剛纔一共打了兩個電話，從按鍵音聽來，第一通好像是撥了白石家咖啡廳的電話——她每次用博士家的座機，喊白石過來蹭飯的時候，都會聽到同樣的聲音。
工藤新一也認識白石？哦對，說起來，白石好像提過，他是聽到自己暈倒時說過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所以才把她撿回家的。
想到這，灰原哀眼睛一眯，覺得可以再添一把火。
她涼涼的笑了幾聲：“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沒錯，那個年輕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我們順手把他也滅口了。”
拿恩人出來嚇唬人，想想還怪不好意思的，晚上專門給他加一道辣菜吧。
灰原哀正琢磨着具體該加什麼菜，就見柯南緊張的表情又變了，他似乎欲言又止。
在灰原哀的注視下，柯南狐疑的問：“你們殺他的時候，就沒人出來攔一下？比如什麼貓狗狐狸黑貓之類的……”
“？”灰原哀腦中跳出一個問號，什麼貓狗狐狸，黑衣組織殺人，跟動物有什麼關係。
再看看柯南的神情，他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灰原哀一怔，這個偵探，莫非……嗑藥傷到了大腦？
……還有這種副作用麼，看來自己運氣還不錯，目前思維沒出現任何異常。
柯南不知道灰原哀在想什麼，但他發現灰原哀對“黑貓”這個詞完全沒有反應。
自己之前的猜想可能是錯的。現在看來，灰原哀似乎並不認識黑貓。
那她是怎麼同時跟“白石”和“黑衣組織”有聯繫的？
其實從最開始，灰原哀的話，柯南都不怎麼相信——之前他看到假鈔據點裏，灰原哀把步美撲到旁邊時，就覺得這是一個好孩子。
只是這位好小孩說話不太坦誠，雲裏霧裏的，聽得他腦殼疼。
還是趕緊去博士和白石那看看情況，順便把事情問清楚吧。
兩個小孩各懷心思，時不時用複雜的眼神瞅對方一眼，並排向離這裏更近的阿笠博士家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