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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我鯊我自己

  陸陸續續快進了半年,合寫的小說終於接近完成。   一天放學後,竹取敦子回到家,發現高橋良一正在她的房間裏,翻看那份小說手稿。   高橋良一比竹取敦子低一屆,正好能用到她的筆記。   竹取美惠在忙着準備晚飯,高橋來拜訪時,她騰不出手,就讓人自己上去找。在她眼裏,高橋良一早晚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顧慮太多。   高橋良一不知道哪本纔是筆記,隨手一拿,就很不巧的抓到了小說手稿。   發現內容不對後,他本來想把本子合上,但開頭卻實在很吸引人,他忍不住看了小半本。   竹取敦子發現後非常緊張。她也知道母親的態度,更知道高橋良一跟竹取美惠關係不差,或許會告訴她。   不過很快,竹取敦子就意識到,高橋良一沒看出書中兩個女主角的關係,只以爲她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有驚無險的把這位鄰居送走,幾分鐘後,池田智佳子拎着一兜零食趕到。   兩人說說笑笑的寫完了小說結尾,無意間提到“發表”這個詞後,竹取敦子情緒變得低落。   《青色王國》的兩個主角,一個姓“竹取”,一個姓“池田”,性格也和她們各自很像。雖然概率很低,但萬一被竹取美惠看到或者聽說,肯定就瞞不住了……   聽到竹取敦子低聲說“這種書沒法出版”時,池田智佳子察覺了她心情的變化。   不過具體原因她卻想岔了,以爲竹取敦子是擔心沒有出版社肯接受這個題材。   池田智佳子頓時想起了她親哥——池田家也是不小的財閥,她哥又正好在出版業界有些生意。   一句“我讓他想辦法出版”險些脫口而出,但這時,池田智佳子忽然想起來,敦子的生日馬上要到了。   ……這本書,完全可以拿來當成生日驚喜啊。還有什麼比出版一本注入兩人心血的書更有紀念意義的嗎?   沒有!   因此,雖然竹取敦子失落的模樣讓她很心疼,但池田智佳子還是把話憋了回去,什麼都沒說。   這次離開時,池田智佳子藉口想再看一遍,把手稿借走了。   生日就在下週三,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不能的話,多加幾倍的錢,應該可以辦加急吧……   竹取敦子一無所知的把人送出門,順便去文具店買了幾管鉛筆芯。   回到家時,她推開房間門,震驚的發現竹取美惠正站在書桌前,翻看着她的日記。   竹取敦子小看了一個母親的直覺。   竹取美惠一直都知道女兒的日記藏在哪——把本子藏在書和書架之間,那都是她用剩下的手段。只是以前,她覺得自己循規蹈矩的女兒不會出格,所以沒刻意窺看。   日記裏並沒有寫太直白的話,但隱約的情愫卻讓竹取美惠產生了懷疑。   兩人吵了幾句,竹取敦子眼眶通紅的搶過日記本,抹了一把眼睛,悶頭向門外跑去。   ……   池田智佳子正在她哥的辦公室,催他儘快把書出版。   她以前也沒少寫東西,但這還是她第一次想把文章出版。   池田颯太好奇的翻了幾頁,看到裏面的感情線後,略微蹙起了眉。不過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只問妹妹想用什麼筆名。   池田智佳子這纔想起這個問題。   照她的想法,把兩個人的名字一起寫上去就好了。   但考慮到竹取敦子不愛出風頭,她又覺得最好還是先詢問一下對方的建議。   正想往竹取家打個電話,但走到立櫃旁邊,拿起聽筒時,隔着寬闊的落地窗,池田智佳子一眼就看到外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雨下的很大,那人卻傘也不打的垂頭走着,腳邊還跟着一隻被雨淋的不住甩毛的黑貓。   這悽慘的場景看得她心裏一咯噔,心疼的追了出去。   過了一條街才逮住人,竹取敦子看起來非常自閉,問什麼都不說話,也不想回家。   池田智佳子嘆了一口氣,想到了自己常用的“祕密基地”——她爺爺留下來的一幢郊區別墅,於是靈機一動,帶着人坐公交晃悠到了那裏。   白石看池田智佳子的眼神都變得和善了——他還在頭大的想該怎麼處理修羅場,池田智佳子居然就把人哄好了。   兩個女生泡過熱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靠在一起小聲說話,說着說着居然順帶告了個白,然後就縮進了同一張被子裏。   貼近牀邊的地上,一隻黑貓暗搓搓的抬起頭,脖子越伸越長。   但就在他眼部即將高過牀沿,看到牀上的情形時,一隻手精準按住他的腦袋,池田智佳子無情的把貓頭壓了下去:“別搗亂。”   ……   池田颯太撥出電話,結果鈴聲在身邊響起,扭頭一看,池田智佳子的大哥大就擺在她的雨傘旁邊,這位根本沒帶電話。   “……她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週五就要,時間這麼緊,還忘了提前想筆名。”   池田颯太把聽筒扔回座機上,看向旁邊拿着手稿的祕書:“算了,你先把稿子送過去校對審覈,筆名就用她的本名。明天我再問問她,如果要改,我會告訴你。”   不能按時做好,她肯定又要抱怨,反正都是小孩子的過家家遊戲,應付應付就完了。   ……   別墅裏,白石頂着一塊毛巾,趴在地毯上陷入沉思。   這個虛擬世界裏,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特級狗糧品鑑師?   正在思索貓生意義,眼前忽然閃過一道亮光,白石一怔,定睛看去,是光屏亮了。   上面居然掛着一條新任務:   【拯救慘遭分屍的倔強女生x1   拯救計劃敗露的莽撞男生x1】   【開啓倒計時0:03:12】   【任務地點:別墅五十米外小樹林[地圖]】   “!”   白石回頭看了一眼牀上,溜出臥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任務的倒計時,也是以現實中的時間流速爲準,因此一直沒變。   白石正好能把事情問清楚:“我能臨時離開虛擬世界?這裏的任務不會中斷?能暫停嗎?”   Q版助手眼神落在尖尖的貓耳上,好一陣才戀戀不捨的回過神,摸了摸口袋。   她掏出三個疊在一起的問答牌,刷拉展開,上面依次是“√”“√”“X”。   能走,不會中斷,不能暫停……   目前的虛擬世界裏,看起來也沒什麼需要他的地方。只要快點完成現實裏的任務,回來應該還趕得上。   ……既然兩個任務可以都要,那當然沒有不回去的道理。   狗糧喫的也有點膩了,白石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點點頭:“走吧。”   ……   回到現實世界,一睜眼,白石感覺自己的情況不太對。   低頭一看,身體居然正處在虛化狀態。   他立刻環視一週,發現這裏是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他的本體正躺在牀上,雨衣已經被剝掉,額頭上還搭了塊毛巾,不知道被誰搬回來了。   藏的那麼隱蔽都能找到,人才啊……   虛擬世界裏進展平緩,竹取敦子或許是那種需要長期安全環境才能“消除遺憾”的類型。   既然不清楚還要在裏面待多久,那不如先把身體收起來,不然扔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別墅裏,周圍還沒有毛利蘭或者賽亞人看守,非常沒有安全感……   反正此刻房間裏只有他自己,如果有人中途來到這個房間,發現他不見了,等回來,也可以說是醒後散步去了。   想到這,虛化狀態剛一結束,白石立刻掏出精靈球。   正要砸下去,門忽然被從外推開,柯南和毛利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他們本來在小聲說話,轉頭就看到屋裏多了個人,一下愣住。   毛利蘭緊張的握起了拳,不過,可能是被假面的古怪面具驚到了,她沒立刻衝過來。   “你還活着?!”柯南也驚了,回過神後居然還有點感慨。   緊跟着一連串的疑問從他嘴裏冒出來:   “你是爲了繃帶人來的?他現在躲在哪?”看了看橫在牀上的白石本體,柯南意識到什麼,又補了一句,“你認識他?”   熟練的無視了柯南的問題,白石看着門口的兩人,又看看本體,忽然意識到,這也是一次難得的實驗機會。   如果失敗了,大不了返回身體,再重新用虛化狀態衝進樹林。   兩位主角就見黑衣人冷漠的瞥了他們一眼,又像看空氣一樣收回視線,而後他揚起的手呼的砸下去,用不知道什麼工具,在他們無辜鄰居的頭上邦的一敲。   敲完後,本體還是那個本體,沒能被收進球裏。   果然“被人盯着不能啓用”是大多系統道具都有的通病嗎……這實在不應該當,道具活在這個世上,臉皮一定要厚啊!   毛利蘭沒想到白石一言不合先揍了個人,雖然有點怕,但爲了保護鄰居,她還是喝了一聲“住手!”就想衝過去。   柯南忽然伸手攔了她一下。   耽誤的這一兩秒裏,滿足了好奇心的白石毫不猶豫的拉開陽臺門,蹬着欄杆從二樓飛躍而下。   假面的身體本來就偏輕,泥地和層疊的枯葉也給了他一些緩衝。   等毛利蘭衝到陽臺上時,沒有夜視能力的她,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樹林。   “跑了……他就是剛纔的繃帶人嗎?但臉好像要比繃帶人瘦一些。”   幾線雨絲被風吹進陽臺,糊在她臉上,毛利蘭抹了一把臉,想起自己倒黴的鄰居,又匆匆返回臥室,擔心道:“白石先生沒事吧。”   “沒事,剛纔黑貓……咳,黑衣人手裏拿着的是一隻塑料球,沒有什麼殺傷力。”   雖然柯南對這個結論感到十分迷惑,但不管看樣式,還是聽敲擊後的響動,這似乎都是事實。   這讓他腦中的問號不減反增。   或許黑貓手裏的,是一件黑科技體徵測量儀,只是使用方法比較特殊,就像博士的發明偶爾也會有一些小缺陷一樣……   這麼看來,之前自己的推理果然沒錯,白石和黑貓之間有一定聯繫。   既然不是同一個人,那就是認識?   如果是白石負責收集資料,黑貓負責救人,那他們經常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也就能解釋通了。   只是兩人爲什麼要這麼做?出於正義感?   ……   奔跑在樹林裏的白石尚還不知道,他平凡的本體又被扣上了不平凡的帽子。   五十多米的距離不算太遠,衝過去時,任務倒計時還剩一兩分鐘。   樹下,池田智佳子和高橋良一正在情緒激動的爭吵,如果不是正好下雨,又有穿過林間的山風遮掩,他們的聲音或許都傳進別墅裏。   白石沒多廢話,他仗着自己身處暗處,試着扔了一顆麻醉彈過去。   然而這種氣體形式的彈藥,很容易被雨水影響,並沒有因爲“蝴蝶忍出品”而有什麼不同。   只能換個辦法了……   白石袖口探出了很少用到的套索形鋼絲。   前方兩人越吵越激動,在高橋伸手摸向兇器時,白石一下甩出鋼絲,精準套住他,而後用力一拽。   高橋良一背部擦地,狼狽的滑到白石面前,他衣服被泥濘染的亂七八糟,尚未拔出的刀具磕在石頭上,發出咔噠一聲響動。   ——之前從毛利蘭面前逃走後,高橋良一試着尋找過斧頭,但根本找不到,最後他只好從廚房偷了一把刀。   他很少跟人鬥毆,更沒有應付這種被拉摔的經驗,等終於想拔刀抵抗時,一隻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經快速伸過來,捏着噴霧瓶,在他臉前嗤嗤連按了好幾下。   高橋良一眼前一黑,迅速失去意識。   旁邊的池田智佳子抓着一隻手電,撐着傘,很懵的看着這一切。和平社會長大的她,從來都沒見過這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