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四十章 黑桃ACE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那就用兩語三言解釋一下,我還有公司的事情要忙,沒時間跟你瞎耗。”   “傑哥,大家兄弟一場,你不能這麼冷血……”   “掛電話了。”   “等等,我這就說……”   那晚周星星二五仔的身份暴露,第二天就和黎警司取得聯繫,兩人商量片刻,決定換個目標,從林大嶽開始查起。   黎警司讓人調查王百萬經常出沒的酒吧和夜總會,周星星則聯繫林大嶽,強行好哥倆,想盡各種辦法要和他本人見上一面。   不湊巧的是,林大嶽那幾天忙着搞房地產生意,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騰出空來。   來的不止林大嶽一人,還有三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這些人和王百萬也都多年交情,業務往來十分頻繁。   幾個人聚在別墅大屋,還有女眷家屬在場,林大嶽提議各玩各的,男士一邊,女士一邊,誰也別打擾誰。   女士加上湯朱迪,剛好四人湊一桌麻將,男士這邊簡單點,五個人玩梭哈。   周星星果斷搖頭,動輒百十萬他哪玩得起,直稱最近身體不適,得了一種怪病。看到麻將、撲克、牌九、骰子一類的東西,就渾身難受,各種坐立不安。   林大嶽熱情相邀,表示自己人玩玩而已,今天難得齊聚一堂,大家開心最重要,隨便打幾十塊意思一下。   一聽幾十塊,周星星覺得自己又行了。   不曾想,有錢人嘴裏的幾十塊,意思是幾十萬,他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一萬零二十五塊八毛,勉強能入個局。   就這樣,一萬塊還是幾天前運氣好,在樓道里撿的。   無奈之下,周星星打電話給黎警司,籌集贓款和保釋金,總計二百萬。   全輸了。   “不會吧,你又和人家賭牌,忘了之前我怎麼告訴你的?”廖文傑吐槽一聲,死性不改,不如坐船跑路算了。   “我也不想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我不賭,臥底的身份肯定穿幫。”   周星星又開始抹眼淚:“傑哥,大家兄弟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趕緊打電話給賭神,以我聰明的頭腦,現在拜師肯定還來得及。”   好傢伙,這不是嘴裏有桃子,這是抱着桃樹直接啃。   廖文傑翻翻白眼:“別傻了,以你的智商,這輩子逢賭必輸,賭神也救不了你。”   “那怎麼辦,黎警司翻臉不認人,不肯背下這口黑鍋,除了坐船跑路,我就只有死路一條。”   周星星嗷嗷嚎了幾嗓子,突然話鋒一轉:“要不這樣吧,你先借我大幾百萬,我把缺口補上。下半輩子,我就是你的人了,做牛做馬伺候您老人家。”   “做夢,你想賴上我,門都沒有!”   “傑哥,不要啊,幫幫星仔吧!”   “少來這套……”   ……   一個小時後,廖文傑開車抵達別墅大屋,迎面就看到了探頭探腦的周星星。   “王先生,還愣着幹什麼,帶我進去啊!”   “傑哥,怎麼就你一個人,賭神在哪?”   “秀逗,怎麼可能會有賭神,人家已經去好萊塢了。”廖文傑嗤笑一聲,拽着周星星就往屋裏走。   “那錢呢?”   “進去再說。”   主廳裏,兩張桌子擺放東南兩角,東邊是男士們的大賭桌,光頭+貂皮的林大嶽正和三個西裝革領的有錢人吹牛打屁。   每個人,每張椅子邊上,都是塞滿小錢錢的麻袋,說他們是有錢人一點問題沒有。   “王兄,他就是你的祕密武器?”   林大嶽瞄了廖文傑兩眼,點燃一根雪茄:“怪事了,這張臉我好像……哦,我想起來了,這小子是朱迪在外面養的小白臉。”   話音落下,桌上其他三人皆是面露愕然,和自家老婆的小白臉稱兄道弟,這是個什麼癖好?   很快,他們想通關鍵處,神色從驚愕轉變成欽佩,再之後是嚮往。   不愧是王百萬,永遠都走在潮流最尖端,比他們會玩多了,今晚就讓老婆出去找個小白臉。   周星星懶得解釋,擺出一副很自豪的模樣,王百萬的老婆在外面養小白臉,和他有什麼關係。   廖文傑來到麻將桌那邊,低頭在湯朱迪耳邊說了聲,借二百萬江湖救急。   “你又不是沒有二百萬……”   湯朱迪嘀咕一聲,讓程文靜上樓取二百萬零錢。   “好了沒有,王兄,哥幾個等你半天了。”   “好了好了,開牌吧!”   幫手來了,兩百萬也來了,周星星大手一揮,讓不性感的男荷官趕緊發牌。   周星星不清楚廖文傑打牌怎樣,但他知道廖文傑有錢,傍上的富婆湯朱迪更有錢,輸也輸得起。   “等一下,我要驗牌。”   廖文傑抬手喊停,對林大嶽說道:“王先生的運氣我是知道的,不可能把把都輸,我懷疑這副牌有問題。”   “無聊!”   林大嶽翻翻白眼。   周星星坐在廖文傑身邊,小聲道:“傑哥,你誤會了,我沒有把把都輸那麼菜,只輸了一把而已。”   廖文傑:……   他懶得搭理周星星,將荷官推來的撲克攤開撥成扇形,指尖劃過所有牌面,抽出黑桃ACE放在最上面,重新合起後點點頭。   “沒問題了,這副牌沒多也沒少,很正常,看樣子是王先生今天運氣不好。”   “裝模作樣,跟真的似的。”   林大嶽彈了彈雪茄,催促荷官趕緊發牌,今天他運氣逆天,大殺四方誰也攔不住。   荷官重新洗牌,一張底牌,一張明牌,依次發至每人面前。   廖文傑點了點自己的底牌,嘴角一笑:“牌面黑桃K,我最大,意思一下,二十萬。”   “才二十萬,還不夠喝茶的。”林大嶽朝邊上手下招招手,跟了。   兩輪過後,廖文傑牌面K、Q、J,全部都是黑桃,看都不看底牌,將二百萬全部扔了出去。   “傑哥,你底牌是什麼,看都不看一眼,這麼草率不妥吧?”   “小錢,開心最重要。”   “沒錯,小錢!了不起二百萬,也沒多少,我跟了。”   林大嶽瞄了眼自己的三條ACE,怎麼看都穩贏不輸,其餘三人也都覺得二百萬小意思,紛紛砸錢出手。   最後一張牌,廖文傑黑桃10,林大嶽甩開底牌,囂張道:“我三條ACE,大家開牌吧!”   不等其他幾人開牌,廖文傑直接掀開底牌黑桃ACE:“不好意思,同花大順。”   “……”x4   林大嶽等人面面相覷,小白臉運氣真好,第一把就同花順……   好在問題不大,二百萬他們輸得起,下一把小白臉就沒這種運氣了。   ……   第二輪。   廖文傑翻出底牌黑桃ACE,謙虛一笑:“同花大順!”   “……”x4   又是同花順,沒理由的,運氣太誇張了,下一把肯定不會了。   ……   第三輪。   “還是黑桃ACE,還是同花大順。”   “……”x4   周星星口吐白沫倒在桌下,林大嶽拍桌而起,怒道:“不可能的,連續三把,把把都是這副牌,你肯定出千了……你,你袖子裏有沒有藏東西?”   “別這麼說,林先生不相信,可以驗牌。”   “驗就驗,我就不信了。”   驗牌結束,一張不多一張不少,林大嶽撓着光頭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猛地拍了下桌子:“換牌,重新開一副,這幅太邪門了。”   “可以,林先生隨意,別說重新開一副,就是由你本人洗牌都沒問題,不過……”   廖文傑嘴角一咧:“江湖規矩,爲了防止你洗牌的時候不規矩,我要切一下。”   “只是切一下?”   “只是切一下。”   “……”   林大嶽疑神疑鬼,當着所有人面將新牌洗了五遍,最後遞到廖文傑面前。   “等一下,把你袖口捋起來,別讓我發現你出千,否則的話……”   看着廖文傑捋起袖子,抽出黑桃ACE擺在最上面,林大嶽瞬間汗流雨下,狠狠嚥了口唾沫:“小……這位先生,不知尊姓大名?”   “無名之輩,說了林先生也不知道。”   廖文傑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荷官:“開牌吧,重新洗一遍也沒關係。”   “好,好的。”   三個有錢人搖頭不敢再玩,不管怎麼換牌,黑桃ACE就跟黏在廖文傑手裏一樣,甩都甩不開,擺明了高手入局吊打他們這羣業餘玩家。   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賭不起,賠不起。   “林先生,只有你了,還要不要繼續?”   廖文傑一臉笑意:“別誤會,不是我看不起你,不過你桌面上已經沒錢了。”   “不……不可能,我再玩最後一把,輸了算我交學費。”   林大嶽摸出貂皮手帕,抹掉臉上汗珠,從三個朋友那裏借到了五百萬現金。   ……   兩分鐘後,林大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面前K、Q、J、10,底牌是ACE,且全都是紅桃。   廖文傑那邊,牌面一樣,但全都是黑桃。   參考之前三把,不用廖文傑開牌,他都知道,那張底牌一定是黑桃ACE。   按規矩,黑桃最大,這把他又輸了。   “林先生,你先開,還是我先開?”   “咕嘟!”   林大嶽汗流到沒得流,口乾舌燥嚥了口寂寞,戰戰兢兢道:“靚仔,大家都是朋友,能不能不開?”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嘛……”   廖文傑提着腳邊周星星的衣領,指着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死人頭:“我是個算命的,之前算到王先生有血光之災,可是他到現在都還活着,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不知道林先生可有高見?”   “啊……”   林大嶽手上一哆嗦:“不是吧,打個牌而已,血光之災這麼危險。”   “沒錯,就是這麼危險!”   “我不玩了,十幾個馬子還在家等我,我要玩她們,你們慢慢玩,爭取輸到傾家蕩產。”林大嶽手腳發軟,被一旁的小弟扶着離開。   “呵呵。”   廖文傑嘴角微勾,翻開最後一張底牌——黑桃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