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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飛鴿傳書

  一頓飯結束,已是晚上七點,聽廖文傑和風叔談了半天的大案子,周星星幹勁十足,說什麼也不肯走。   直到廖文傑掏出五千塊錢。   風叔出了飯店,直奔商業區而去,廖文傑驅車趕上,表示剛好順路,可以載他一程。   “阿杰,你沒必要跟着麼緊,我既然收了你的見面禮,自然不會把你撇開。”   風叔開門上車,他對廖文傑本人並沒有意見,之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不想見他,現在拿人的手短,理虧的事不屑爲之。   “風叔這話說的,那不是見面禮,當時就說過了,純粹是沒什麼意思的意思。”廖文傑按照地址,駕車朝目的地駛去。   “不過我有一點不是很明白,你和我不一樣,你不是警察,爲什麼執着這件案子?”風叔問出心頭疑惑。   “我輩修行中人替天行……”   “可以了。”   風叔坐在副駕駛座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既然問不出真話,就把假話當成真的來聽好了。   “其實是這樣的,被殺手幹掉的王百萬,和我親如兄弟,他的死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明白。”   風叔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看廖文傑說話做事的風格,再看王百萬荒唐的死法,兩人稱兄道弟倒也在情理之中。   跑車停在購物中心,廖文傑跟在風叔身後,直奔二層健身房。   “前兩天,我追查一具女性行屍,她生前有一個男友,就在這間健身房做教練。”   風叔解釋一句,以他的性子早就該查到這家健身房了,中途被殺手襲擊,牽扯出王百萬和林大嶽的案子,故而一直拖到了現在。   “風叔,就你一個人查案,身邊不配一兩個拍檔?”   廖文傑左右看了看,以他對風叔這張臉的瞭解,身邊沒有逗比+坑貨屬性的隊友,是沒法展開劇情的。   “原本有兩個,但他們都是普通人,我獨自行動更方便,找了個藉口把他們甩掉了。”   正說着,風叔發現健身房的玻璃門需要密碼才能打開,退回前廳營業,亮出自己的警官證。   沒什麼卵用,人家不喫這一套。   啪!   廖文傑瞄了眼營業招牌,砰一聲拍下一萬塊:“那個誰,別傻站着了,辦兩張高級會員卡!”   金錢開路,玻璃門緩緩敞開,任二人出入自由。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有幾個肌肉結實的兄貴教練聞風而來,各個笑容諂媚,做蒼蠅搓手狀。   “靚仔,還有這位帥氣大叔,不知道兩位想學什麼課程,如果是從基礎開始練習,我是專業的。”   “大叔,看你第一次進健身房,我推薦你快速入門班,保證在三十天內幫你塑造完美體型,而且……”一名健身教練湊上前,小聲在風叔耳邊嘀咕兩句,臨了挑挑眉,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都散了吧,找的不是你們,朋友推薦我們過來,說這家健身房有個很厲害的教練,叫……”   廖文傑拿着金卡扇風,拽的跟王百萬似的,側頭道:“風叔,那個教練叫什麼來着,我不記得了。”   “艾迪。”   “對,就是艾斯,我們是來找他加練的。”   幾個教練聞言鳥獸羣散,其中一個仰頭大喊,將休息室的埃迪喊了出來。   埃迪膀大腰圓,身軀壯碩,套着一件白色背心,單是一條胳膊就有廖文傑大腿粗。   就是臉有點方,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你就是艾斯?”   “不,我是埃……沒錯,我就是艾斯。”   望着晃悠悠的金卡,埃迪果斷改名,甕聲甕氣道:“兩位,你們的朋友很有眼光,說說看,是打算健身還是塑形,我好給你們安排課程。”   “其實我們不是來健身的。”   風叔上前兩步,搓了搓指尖:“朋友說你這裏有貨,你懂的,所以我們纔來找你。”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埃迪聞言眉頭皺成‘川’字,老實巴交道:“我就是一個健身教練,乾的苦力活,不賣營養保健用品。”   “可以了,規矩我們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廖文傑摸出三千塊,隱祕塞進埃迪手裏:“麻煩你快一點,我有點等不及了。”   “……”   埃迪看了眼手裏的小錢錢,猶豫幾秒,讓廖文傑和風叔等着,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風叔遞了個眼神,慢了三步跟在埃迪身後,廖文傑則四下看了看,最後朝健身房後門走去。   剛在後門站了沒一會兒,埃迪便滿臉是血跑了過來,後面是不急不慢的風叔。   廖文傑聳聳肩,抬腳一勾,將慌不擇路的埃迪絆倒,後者爬起來,一句狠話沒有,埋頭只管跑。   他見風叔依舊慢吞吞,也就沒再阻攔,目送埃迪跑遠。   “怎麼說?”   “不止是埃迪,這家健身房所有人都有問題。”   風叔拉開上衣,口袋裏塞了一包白麪:“我會聯繫警署,這邊的事交給他們處理,我們跟上埃迪,找他的上家。”   “不會跟丟吧?”   “不會,我在他身上做了記號。”   和聰明人說話辦事就是簡單,兩人從後門離開健身房,廖文傑負責開車,風叔一邊打電話一邊指路。   ……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跑車停在一棟偏僻宅院門前。   “情況不對,艾斯不是小嘍囉,他的上家有點上過頭了。”   廖文傑並指點在眉心,望着宅院上空飄蕩的黑色濃霧,皺眉道:“人造的養屍地,邪氣很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對方的老巢。”   追查上家,一下子追過頭了。   廖文傑望着黑漆漆的大屋,眼眸藍光蘊藏,於黑暗之中,將庭院看得一清二楚。   風叔皺眉站在車邊,抬手推向大門,輕而易舉地將兩扇鐵門推開。   “沒有查過頭,是對方主動邀請我們上門做客。”   風叔抬腳掃開腳下黑土,露出白花花的石灰,表情凝重道:“現在進去,裏面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可如果不進去,弱了氣勢倒是小事,跑了賊首再想抓就難了。”   “我建議喊人!”   廖文傑果斷作出答覆,遇事猶豫不決,肯定是人手不夠,人多勢衆就不一樣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字。   懟!   往死裏懟,誰慫誰孫子。   “有道理。”   風叔點點頭,瞄了眼廖文傑懷裏的大哥大。   “風叔,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打電話給里昂,行不行?”   許下‘絕不率先使用里昂’的承諾,廖文傑認爲有必要詢問一下風叔的意見。   “這……”   風叔聽到里昂的名字,就一陣腦殼疼,糾結半天也沒說話。   廖文傑趁機進言,友情提醒道:“風叔,你在協會里肯定有幾個脾氣合得來的朋友,不如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抄齊傢伙前來助陣。”   不妥,坑人是不對的。   風叔搖搖頭:“做不到,我只知道那幾個人住在哪裏,並沒有聯繫方式,我們都不用電話。”   什麼年代了,居然不用電話?   有點假,但廖文傑沒法拆穿,因爲風叔自己就沒有大哥大,想了想,他果斷撥打里昂的號碼。   十來秒後,他重新撥打一遍,連續三次,無奈放棄。   沒信號。   換里昂在就不會這樣,只要告訴他有信號,電力全滿,拿着磚頭他都能打出去。   “這就是我和朋友們不喜歡用科技產品的原因,經常出問題。”風叔幽幽說道。   “那你們怎麼聯繫?”   “飛鴿傳書。”   懂了,以後看到鴿子就打下來。   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繫,兩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尋思着就此離去,明天點起人馬再來,肯定人去屋空,連個鬼影都沒有,可就這麼冒然深入……   風叔:阿杰拳腳功夫不俗,道術詭異,就算有危險,我們兩人也足以應付,可以一探究竟。   廖文傑:風叔拳腳功夫不俗,道術……看臉就知道不差,就算有危險,跑路的時候他也不會拖後腿,可以一探究竟。   “走。”   “進去!”   兩人對視點頭,踩着鬆軟黑土,大步走進宅院。   吱呀~~~   嘭!   後方大門猛地合上,兩人頭也不回,反倒加快了步伐。   突然間,絲絲黑氣從泥土中溢散而出,一隻只忽明忽暗的鬼手朝兩人腳踝抓去。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洪音所過,聲如雷震,無上道法壓迫羣鬼,短短十六個字結束,遍地鬼手已然飛灰湮滅。   風叔看得眼前一亮,信心更足,幾步跨過庭院,於大屋門前停下腳步。   “這是……”   他望向門上菊花徽印,皺眉吐出幾個字:“霓虹九菊一派。”   “九菊一派……”   廖文傑跟着念出聲,此情此景,他似乎有點印象了。   “天下奇門遁甲,本來源自華夏,有中原佛道雙修的不世奇才開宗立派,名爲九菊聖道,隋唐時代,中日兩地交流貿易……”   “有霓虹求道之人,習得九菊祕術,於霓虹創立九菊一派,而後又分數十個流派,其中有二十四個較爲正統的宗派,統稱爲九菊一派,宗輝皆以菊花爲主。”   風叔自言自語,順便給廖文傑做了一個科普,緊接着說道:“但這枚宗輝,我以前從未見過,小心點,邪術居心不正,已然入了魔道,不要陰溝裏翻了船。”   廖文傑點點頭,禮貌退後兩步,風叔見多識廣,他心服口服,願稱一聲前輩。   所以,前輩先走。   風叔也不多說,摸出貼身攜帶的陰陽寶玉,咬破指尖,點下心頭血,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指緊扣寶玉,猛地擊打緊閉房門。   嘭!   紅光鋪開,兩扇木門冒着黑煙倒下,前方是一條木板長廊,兩邊石砌燈籠一排排亮起,直通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