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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那是喜歡嗎

  聽見廖文傑要將女鬼打死,小霜掙扎更加劇烈,力氣比不上,只得一雙眼睛拼命眨動,朝廖文傑傳達一個意思。   女鬼莫愁就是她家小姐!   廖文傑死死盯着女鬼,理都沒理小霜,唯恐她被鬼嚇得亂喊亂叫,出於憐香惜玉的心理,果斷揚下大片紅繩。   拱來拱去.JPG   小霜這次拱得很賣力,撞到廖文傑腳邊,蛆一樣鑽個不停。   “真麻煩,我就是把你喂太飽……”   廖文傑嘀咕一聲,紅線攢射而起,將人形蠶蛹凌空吊在房樑上,總算安生了下來。   再說另一邊的女鬼莫愁,廖文傑一開始沒注意,小霜發聲時才察覺到,這個世界的鬼物可以現身人前,不像他那個世界,並無實體可言。   什麼原因,他大致也能猜到,就和楓林大廈、警署鬼巢一樣。天地霧濛濛一片,陰邪之氣太重,很適合鬼物生存。   鬼王九尾狐之所以囂張跋扈,在人間劃下地盤,還讓燕赤霞遵守她的規矩,和天地邪氣也有莫大關係。   世道亂了。   正不壓邪,人道勢弱,人活在這個世界,遠不如鬼活得滋潤。   當然了,人心腐敗至此,大抵也和邪氣入體導致惡念叢生,有着直接關聯。   再然後,因殺戮產生冤魂厲鬼,又因惡鬼催生更多邪氣,惡性循環,斬之不盡。   天地如此,深究源頭,八成也是人禍。   ……   言歸正傳,崔鴻漸在書桌前畫下莫愁人像,窗外,莫愁現身偷偷朝他望去。   明明可以隱身不見,但她還是顯露出了實體……   什麼意思,不用多說了。   可惜的是,崔鴻漸望着畫中人像出神,也不知道是陶醉於自己的畫工,還是想起莫愁音容笑貌,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注意到窗外站着正主。   莫愁一番苦心,送上門的機會,被他白白浪費了。   片刻後,崔鴻漸放下畫像,從懷中取出莫愁遺落的白紗,指尖摩挲,深情款款的模樣似是在抓着人家姑娘的小手。   莫愁看得臉紅心跳,一邊偷偷高興,一邊惱怒崔鴻漸臭不要臉。   三秒鐘後,她直接隱身,只因崔鴻漸在不要臉的路上更上一層樓,拿起白紗聞了起來。   “呸,登徒子,竟然做出這等輕薄之舉……”   莫愁趴在窗邊,咬着牙齒說道,尋思着一團白紗都能玩出花樣,這要是換成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畫像,那還了得。   還有,本人就在窗外,總是盯着畫看有意思嗎?   “確實呢,太不要臉了!”   “嗯。”   聽到旁邊有人附和,正想心思的莫愁下意識點頭,繼續趴在窗邊朝屋裏看。   過了片刻,她身軀一僵,愕然朝旁邊看去,視線中,一個樣貌英俊的土匪,手拿一柄金錢劍,笑容陽光燦爛。   莫愁全無暖意,只覺那口白牙森森泛着寒光,她雖然是鬼,卻也覺得對方不是人。   “小娘子,書生很好誘惑,是吧?”   “……”   莫愁臉色一白,不敢接話,身形化作涼風伏地而走,欲要逃之夭夭。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啊啊——”   剛逃到門邊,莫愁便被耳邊轟鳴雷霆震得滿地打滾,撞開屋門,狼狽摔進了屋中。   “咦,這位小姐,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崔鴻漸望之大喜,誤以爲莫愁進門時別到門檻,急忙伸手去扶。   鏘!   一抹金光急促劃過,崔鴻漸嚇得後退兩步,定睛看去,身前地面上,赫然插着一柄銅錢紅線編織的小劍。   “鴻漸老弟,閃遠點,待我殺了這隻害你的女鬼,再帶你去鎮上找真正的小姐壓壓驚。”廖文傑踏入大門,揮手一招,將金錢劍攝入手中。   不是御劍術,他還沒開始學,只是在劍柄纏繞了一根紅線,冒充御劍術。   “傑哥,啊,你……”   崔鴻漸上前兩步擋在莫愁身前,張開雙手道:“傑哥,我見你器宇不凡,以爲你是個良家,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土匪,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廖文傑:……   你這腦補,硬是把路補窄了!   廖文傑懶得解釋什麼,口中念起淨天地神咒,莫愁慘叫不斷,身軀黑霧泛起,爲求生路,一頭扎進了書桌畫像之中。   “啊這……”   崔鴻漸轉身,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臉上青白交替,驚愕原地,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沒錯,就是你想象的那樣,這是一隻女鬼,不是什麼喜歡落魄書生的富家小姐。”廖文傑推開崔鴻漸,將畫卷起,用佛珠手鍊套出,轉身朝門外走去。   “傑,傑哥,你要去哪?”   崔鴻漸回過神,急忙上前拉住廖文傑衣袖。   “放火!燒畫!”   廖文傑言簡意賅道:“看她死後有無作惡,要麼超度她,要麼讓她魂飛魄散。”   “可是……”   崔鴻漸抓耳撓腮,心頭煩悶,一時不知怎麼闡述,伸手去奪畫卷,慘遭廖文傑一巴掌拍開。   “作甚?”   “傑哥,那是我的畫。”崔鴻漸小聲BB。   “哼,鬼迷心竅!”   廖文傑說完,甩袖朝院子裏走去,三步路之後,又一次被崔鴻漸攔住去路。   “傑哥,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那位小……女鬼不是什麼惡人,我之前遇到她兩次,若是她想害我,我早就沒命了。”   “她不想害你,她想睡你。”   “嘶嘶嘶!!”   崔鴻漸一聽,又一次抬手去奪畫卷,力氣比剛剛翻了一倍,可結果還是一樣,慘遭廖文傑一巴掌拍開。   “傑哥,這裏面肯定有誤會,那女鬼從未有過害我的心思。”   意識到武力行不通,崔鴻漸決定講道理:“你把畫給我,我要問個清楚,不然心裏有疙瘩,而且……而且你說她想害我,也只是你一面之詞,沒有證據。”   “幾個意思,等她真把你睡了,我再出現制裁她?”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鴻漸臉一紅,不好意思撓撓頭:“實不相瞞,初見她第一面,我就動了真情,所以想要問清,她究竟是想害我,還是也喜歡上了我。”   “He~~~tui!”   廖文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抬手用力戳在崔鴻漸胸口,一連戳了好幾下:“少在我面前裝風流才子,你那是喜歡嗎,你那是饞她的身子,你下賤!”   噌的一下,不知是疼的,還是臊的,崔鴻漸整張臉紅成了猴屁股,睜大眼睛道:“傑哥,我實事求是而已,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少來這套,你這幅嘴臉我見多了,嘴上喊着一見鍾情,實則就是見色起意!”廖文傑搖頭不屑,這張嘴臉,他天天照鏡子都能看到。   崔鴻漸太嫩,想騙他,門都沒有。   “……”   崔鴻漸被訓的說不出話,強行辯解幾句,淨是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的廢話。   廖文傑懶得搭理他,轉身朝自己屋裏走去:“別嘀咕了,看在那碗豆花的份上,我讓你死心死個明白,免得以後喋喋不休,說我壞了你的好事。”   “怎麼會,傑哥公平公正。我對你佩服還來不及呢!”   “馬屁一般,你果然是個酸臭書生。”   ……   屋內,崔鴻漸看着房樑上吊着的人形蠶蛹,張大嘴巴,不知說什麼是好。   “別看了,這人比你還不如,見到鬼就哇哇亂喊,我把她吊起來,好讓她冷靜冷靜。”廖文傑看着崔鴻漸說道:“你要是也不聽好人言,強詞奪理再說一些兩情相悅的廢話,我就把你吊上三天三夜。”   崔鴻漸點點頭,鮮明例子在前,不敢頂嘴。   廖文傑取下佛珠手鍊,凌空鋪開畫卷,抬手一抖,將附身畫中的莫愁抖落在地。   紅線宣泄而出,纏上莫愁脖頸,將她死死壓在牆壁上。   “嘖嘖,怪不得鴻漸老弟蠢蠢欲動,果真是個美人。”   看清女鬼長相,廖文傑淡定點頭,問道:“不知死活闖入無門居,可見你是個外地死鬼,說說看,姓甚名誰,之前和多少書生睡過?”   崔鴻漸一臉幽怨看着廖文傑,終究是他心上人,這等污言穢語,讓他如何聽得下去?   也就是打不過,不然……   “道長……”   莫愁臉色蒼白,瞄到屋頂掛着的紅色蠶蛹,以爲那也是個女鬼,當即一五一十說道:“小女子名叫莫愁,多日前遠嫁他鄉,路過雲琅鎮黑風崖,被鬼王手下小鬼搶親,我走投無路跳崖自盡……”   半空中,紅線吊着的人蛹拱來拱去,掙扎十分激烈。   “本以爲人死之後一了百了,誰知成了孤魂野鬼也不安生,那些小鬼不依不饒,我每日躲避追殺,疲於奔命,還請道長明鑑,我沒有害過人。”   “我沒問你害過誰,就問你睡過誰?”   廖文傑眉頭一挑,女鬼身上沾染邪氣,不是因爲害過人,而是受環境影響,也的確是個新生的陰魂。   所以,害人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他沒有直接下死手的原因。   里昂曾說過,陰間有陰間的規矩,抓到鬼,能送下去就儘量送下去,斬殺太過只會引來地府鬼差。   莫愁聞言,臉色通紅,低着頭小聲道:“道長,我沒有害過誰,更沒有……睡……”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大聲一點!”   “咳咳咳!”   崔鴻漸大聲咳嗽,心頭暗罵,臭不要臉的道士,連女鬼都要調戲,老天爺怎麼沒一道雷把你劈死。   轟隆隆!!   無門居上空,一道驚雷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