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衣櫃
見來生淚一臉迷茫,廖文傑彎腰撈起地上的衣服,摸出一張警員證件。
來生淚接過一看,懸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直接把警員證扔到牀下,笑着說道:“嚇死我了,原來是港島的警員證,那沒事了,在霓虹你沒有執法權,只要我不去港島,你就不能抓我。”
“不能這麼說,畢竟你是賊,我是兵,這是原則問題。”
“那你現在還想抓我嗎?”來生淚笑着問道,在廖文傑臉上親了一下。
“恐怕不行,我高估了自己的原則,思考了兩天,腦子裏全是你的身影……”
廖文傑持續輸出甜言蜜語,聽得來生淚心花怒放,最後補上一句:“聽到你生病的消息,我心慌意亂,直到這時才確認,喜歡你更多一些。”
“阿杰……”
甜到膩人,來生淚瞬間就化了,眼波流轉媚意,一個翻身將廖文傑壓在身下。
——柳永——
“阿杰,你來霓虹真是爲了出差嗎?”
“表面而已,其實我是爲了查案,因爲工作需要隱祕,所以……你懂的。”
廖文傑摟着來生淚的肩膀,實話實說道:“我的身份和其他警察不一樣,明面上我還有房地產公司總裁助理的身份,另外,我還開了一家靈異諮詢公司,目的都是爲了混淆視聽,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麼說的話,你是一個特工咯!”
“不重要,隨你怎麼理解。”
廖文傑說道:“這次來霓虹,是爲了調查一件蹊蹺案子,我在港島的時候……”
“阿杰,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用告訴我。”
“沒關係,我不想對你隱瞞什麼。”
在來生淚額頭親吻一下,廖文傑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港島的霍氏中心大廈出現房屋結構問題,董事長和祕書暴斃,這件事你打聽一下就知道。”
“我懷疑這一切的背後,都和收購建築公司的霓虹老闆有關,便借出差的名義來到東京……建築公司的老闆名叫田中信雄,現在人已經死了,幕後真兇尚未浮出水面……吧啦吧啦……今晚的約會是騙你的,沒有漂亮女孩,只有一個情報販子。”
“你過來陪我,案子怎麼辦?”來生淚心頭一暖。
“沒辦法,誰讓我更在乎你……嗚嗚嗚……”
遭遇偷襲,廖文傑大怒,以光明正大的反擊,回應來生淚無恥的偷襲行徑。
吻畢,來生淚趴在廖文傑胸口,抬手撫摸自己男人的臉,越看越喜歡:“阿杰,來生家有不少人脈,要我幫你搜集情報嗎?”
“不,說這些只是不想對你隱瞞身份,魚餌我已經放下,你幫忙只會打草驚蛇。”
廖文傑說道:“還有,要是你哪天覺得我形跡可疑,別胡思亂想,真的是爲了查案。”
“呵呵,看到你和別的女孩逛街,也當做是查案?”
“那倒不用,真要是看到我和別的女孩逛街,別猶豫,上去狠狠給那女孩一巴掌就對了。”廖文傑笑着說道。
“這還差不多……”
來生淚嘀咕一句,套上浴袍緩步移至書桌前,從櫃子的暗格裏取出一個木盒。
廖文傑湊近,從後面抱住來生淚:“怎麼了,裏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嗯,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來生淚打開木盒,除了鑽石‘黑夜的詛咒’,還有一枚外形復古的懷錶,因爲時長的緣故,懷錶指針早已停下。
“這是我父親最喜歡的懷錶,被他視若珍寶貼身攜帶,也是他爲數不多留給我的東西。”來生淚喃喃自語,指尖摸索懷錶。
片刻後,她用紅布包住懷錶,放入廖文傑手中。
“給我了?”
“如果你不要的話,以後遇到合適的人,我會交給對方。”
“別害人,我保證,那傢伙會死得很慘!”
廖文傑將懷錶收下:“我在港島認識一些奇人異士,沒準能通過這枚懷錶,找到你失蹤的父親。”
“但願如此……”
想到父親,來生淚心情沉悶,抱住廖文傑尋找溫暖。心裏打定主意,只要找到父親,貓眼就此解散,她當天就和廖文傑結婚,從此專心打理家族產業。
“對了,你的兩個妹妹,是不是該把她們放出來了?”
“關一晚上沒關係,而且那間屋子有窗戶,根本關不住她們……”
說到這,來生淚眉頭一挑,靠在廖文傑耳邊吹了口氣,誘惑道:“我想去洗個澡,你幫我拿一下內衣,在衣櫃裏,你覺得哪件好看,我就穿那一件。”
“嘶嘶嘶——”
廖文傑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健步衝到衣櫃前,片刻後糾結道:“淚姐,我有選擇困難綜合徵,你能都穿一遍嗎,最好從泳衣開始。”
“這恐怕要花很長時間呢!”
來生淚嘴角勾起,無視廖文傑手裏的泳衣,拿出一件緊身衣。
“咕嘟!”
廖文傑嚥了口唾沫,瞄了眼牆壁上的時鐘:“沒關係,夜還很長,之後還有白天,有的是時間。”
……
三天後,廖文傑一臉恍惚離開貓眼咖啡廳,心頭悲切,感慨對不起港島的龍九、夢蘿、阿麗、sandy、程文靜、湯朱迪……
似乎混進去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真的很悲傷,說好來霓虹養精蓄銳,還是被小妖精嚐到了甜頭。
另外,永遠別低估一個女人的衣櫃。
比如來生淚的衣櫃,原以爲一個晚上就能看完,結果硬生生花了三天時間,也怪他,發覺幾件衣服韻味十足,專程挑出來看了好幾遍。
現在好了,來生淚的感冒藥到病除,他這些天不近女色的堅持全毀,連帶着兩點一線的釣魚計劃也沒能成功執行。
下次還會!
拍了拍臉,廖文傑轉身走進一條小巷,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後,變成了長髮飄飄的中性面孔,長刀在手,再次瞬移消失。
……
土宮家宅邸,兩個身着校服的身影揮舞木劍對招,一個全力以赴,一個見招拆招。
片刻後,一把木劍脫手飛出,掉進了大樹後的灌木叢。
“神樂,你的手腕太僵硬了,不僅揮刀時消耗更多的力氣,而且還容易受傷。”諫山黃泉扛着木刀教育起來。
“是黃泉太厲害了。”
“不要說這種話,趕緊把木刀撿起來,再練半個小時……嗯,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就陪你一起去超市買零食。”
“一言爲定。”
土宮神樂高呼萬歲,一點也不介意被諫山黃泉當成小孩子對待,她走到樹後,尋找被擊飛的木刀。
“奇怪,我記得明明在這裏。”
搜尋無果,土宮神樂腦門飄過問號,好好的一把刀,怎麼突然就沒了。
“你的刀。”
一隻手從樹後伸出,將木刀遞在她面前。
“謝謝,真是太感……”
土宮神樂下意識鞠躬道謝,彎下腰才察覺不對,嚇得連連後退。
再抬頭,發現鬼鬼祟祟的好心路人是廖文傑,這才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一護,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聽到動靜?”
“因爲你太弱了。”
“……”
“喂,你這傢伙,偷偷躲在樹後面幹什麼,該不會是偷窺吧?”諫山黃泉走過來質疑道。
“沒證據別胡亂願冤枉好人,我絕對沒有偷看你們裙底。”廖文傑連連搖頭。
“……”x2
諫山黃泉撇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土宮神樂則紅着臉低下頭,回憶剛剛有無用力過猛導致不慎走光。
“土宮家的大叔在嗎,我找他有事。”
“一直都在,等你三天……”
諫山黃泉話到一半,突然緊皺眉頭,試探道:“上次和你見過面後,亂紅蓮就出了問題,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亂紅蓮是誰,我都不認識她。”
“是封印在‘獅子王’裏的靈獸,也就是上次你從我手裏搶走的那把刀。”
“別鬧,你的二手刀出了問題,應該找售後維修,找我幹什麼?”
廖文傑困惑道:“至於你說的靈獸亂紅蓮,我的確是見過,圓乎乎的胖球很可愛,它出了什麼問題,是感冒嗎?”
“……”x2
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可愛來形容亂紅蓮,如果它都算可愛,那白叡算什麼,眉清目秀?
廖文傑摸着下巴分析道:“應該不可能,我聽說傻瓜是不會感冒的。”
“你等着,站這裏別動!”
諫山黃泉咬咬牙,飛快跑至屋中,將寶刀獅子王帶了過來。
鏘!
刀鋒出鞘,她消耗靈力召喚亂紅蓮,連續呼喚幾次都沒能湊效,氣呼呼瞪着廖文傑要求賠償。
“不會吧,給我看看,封印這種東西,我最有經驗了。”
廖文傑奪過長刀,裝模作樣研究片刻,嚴肅道:“沒錯了,的確是封印出了問題,門太小,亂紅蓮卡住了出不來。”
“胡說八道,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沒有,不信你看。”
廖文傑注入念力,揮舞手中長刀,口中喊出靈獸的名字。
“亂紅蓮!”
紅色巨獸身影浮現,夾着尾巴乖乖坐好,大氣不喘一下,嚴肅威嚴的面孔上,帶着幾分憨厚老實。
“是吧,我就說沒問題,這不是好好的嗎?”
挑眉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諫山黃泉,廖文傑轉身伸手,笑眯眯道:“來,亂紅蓮,握個抓。”
亂紅蓮打了個激靈,抬爪放在廖文傑掌心,呼哧呼哧吐着舌頭。
“很好,轉個圈,打滾,最後肚皮朝上。”
親眼目睹亂紅蓮完成所有動作,最後翻着肚皮向上,前肢利爪耷拉,呼哧呼哧伸出舌頭喘氣,土宮神樂張大嘴巴,整個人都不好了。
旁邊的諫山黃泉更是在風中凌亂,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家傳靈獸兇狠的外表下,還有這麼一顆軟萌的心。
好可愛……
不對!
“混蛋,果然是你乾的,把以前的亂紅蓮還給我!”諫山黃泉大怒,張牙舞爪朝廖文傑撲去。
“亂紅蓮,咬她。”
“吼吼吼!!”
第三百零一章 橘勢一片大好
庭院裏,亂紅蓮追着諫山黃泉四下亂竄。
好一會兒過後,它叼着諫山黃泉的衣領返回,搖頭晃腦,一副捕獲獵物的忠犬形象。
“亂紅蓮……”
諫山黃泉欲哭無淚,心裏很清楚,在那個邪惡的夜晚,威嚴霸氣的靈獸一去不復返,再也回不來了。
土宮神樂:“……”
難不成,難不成白叡也變成了這樣,所以父親才急着把她嫁出去?
應該不會,白叡很有威嚴的!
鏘!
長刀入鞘,亂紅蓮消失不見,廖文傑撫摸紅色刀鞘,嘀咕着‘有緣’之類的話,最終,在諫山黃泉滿臉緊張中,將長刀遞還在了她手中。
“封印的問題已經解決,放心使用,以後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了。”
“……”
諫山黃泉黑着臉拔出刀,召喚出威風凜凜的靈獸,咬牙切齒命令道:“亂紅蓮,咬他!”
“……”
空氣中一片死寂,諫山黃泉僵硬轉過身,發現自家靈獸一動不動,就跟喪失了聽覺一樣。
“亂紅蓮,握爪。”
“……”
依舊是沒什麼動靜,諫山黃泉黑着臉收刀入鞘,哀莫大於心死,不再多說什麼。
她無話可說,廖文傑有,嘿嘿一笑:“喂,黃泉,你剛剛想放狗咬我,對吧?”
“沒有,你聽錯了。”
諫山黃泉撿起木刀,要求土宮神樂繼續對練。
廖文傑返回樹下坐好,連續三天被妖嬈魅惑的成熟大姐姐嚴刑拷打,再看這飛揚的裙……咳咳,飛揚的青春,當真別有一番滋味,彷彿心靈都被淨化了。
“黃泉、神樂!”
檐廊傳來一道聲音,兩人收手停下,見來者是諫山奈落,頓時畢恭畢敬站好。
“黑崎先生,請跟我來。”
諫山奈落黑着臉看向廖文傑,說完後讓諫山黃泉和土宮神樂一起跟上。
好奇怪,有得罪過這個人嗎?
廖文傑疑惑萬分,思來想去並無過節,既然如此,諫山奈落爲何說話的時候兇巴巴的。
……
上次招待廖文傑的客廳中,土宮雅樂和諫山奈落並排跪坐,身後是兩個小輩,隔着一張矮桌,是盤膝而坐的廖文傑。
他也想入鄉隨俗試着跪坐而談,奈何屁股墊得太高,坐起來渾身難受,只得用上強者不拘小節的特權。
“黑崎先生,這三天你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害我們……”
“抱歉,我因爲殺生石的事情坐立不安,出門尋找線索,至於電話……如果是對策室那臺通信器,我一般是關機的。”
言下之意,只有他主動聯繫別人,別人被動等待聯繫。
“話說回來,二位這麼嚴肅,是有新情報要分享給我嗎?”
“聽說你在三天前的除靈行動中,殺死了一頭A級惡靈?”
土宮雅樂問道,情報來自對策室,數據分析,那晚和廖文傑對戰的惡靈等級非常高,遠不是普通的A級惡靈那麼簡單,因爲缺乏參照,只能定義爲A級。
“是的,不僅如此,我還繳獲了一顆殺生石。”廖文傑從懷裏摸出一顆殺生石,體積之大,令土宮雅樂和諫山奈落眼皮狂跳。
“能說說敵人是誰嗎?”
“可以。”
廖文傑簡單講述當晚的情況:“按我的分析,諫山家,或者說驅魔師家族聯盟被擁有殺生石的勢力盯上了,諫山冥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宗家的土宮家是第二步,逐步蠶食之後纔是整個驅魔師家族聯盟。”
土宮雅樂壓住心頭的緊張情緒,緩緩開口:“黑崎先生,那晚敵人使用蝴蝶?”
“是的,對策室有資料,敵人叫……叫什麼我不記得了,來自驅蟲師家族,三年前遭遇空難,被判定爲死亡。”
“多謝。”
土宮雅樂悵然一聲,整個人如同泄了氣一般,挺直的腰板微微彎曲,如釋重負道:“三年前,我的妻子駕馭白叡和惡靈戰鬥,在現場找到了藍色蝴蝶的屍體。”
“這個情報,我記得上次說過了。”廖文傑說道,上次來交換情報時,他就提過白毛少年。
“是的,我以爲沒那快,還想着自己報仇……”
土宮雅樂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道:“雖然我不確定對方就是殺害我妻子的真兇,但這之間必有關聯,還是要說一聲謝謝。”
廖文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黑崎先生,除了詢問三天前的情況,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個人建議,如果是不情之請,最好不要說出口。”
“這恐怕不行,因爲白叡不再響應我的召喚,爲了驅魔師家族聯盟,我必須開口。”土宮雅樂直言道:“世上沒有白來的優惠,更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要付出什麼樣的籌碼,才能邀請你加入驅魔師家族聯盟?”
“你付不起,而且我沒有興趣加入任何組織,更何況你們是家族聯盟……”
說到這,廖文傑眉頭一挑:“神樂很可愛,就像小妹妹一樣,別在拿她說事了。”
“這次不是神樂,是我的女兒黃泉。”諫山奈落黑着臉接過話。
廖文傑:“……”
你也是個好父親呢!
“父親,你在說些什麼,如果是……”
諫山黃泉原地跳起,驚覺太過失禮,飛快坐回原位,語氣委屈道:“三年前,我已經有了婚約,未婚夫是飯綱家的飯綱紀之,還是你親自安排的。”
言語間怨氣頗重,直讓諫山奈落於心不忍,可一想到家族,他還是冷聲開口:“現在不是了,我和飯綱家家主取得聯繫,對方已經同意,你的婚約撤回了。”
廖文傑:“……”
尿素過多!
退婚,還是女方家裏出面找男方退婚,只想問一句,那位飯什麼之的……該不會是男主角吧?
“怎麼會這樣……”
諫山黃泉失魂落魄,不是說對婚約抱有多少期待,而是她已經認命了,現在突然撤銷,讓她實在無法接受,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貨品,價高者可得。
雖然一直都是,邊上的神樂也是,可……
至少把遮羞布蓋蓋好啊!
廖文傑:“……”
不會錯的,殺生石正在閃閃放光,只要送過去,對面的黑長直就會從頭黑到尾,從外黑到內。
“黃泉,這就是家族,我們諫山家如此,飯綱家也是如此。”
諫山奈落不知怎麼勸說,硬着頭皮將殘酷現實揭露出來:“剛開始的時候,飯綱家家主,也就是飯綱紀之的父親並不同意,當我提到你無法成爲諫山家繼承人時,他猶豫了,再討價還價做出利益交換,他便欣然同意了撤銷婚約。”
“那,那……紀之有什麼說法嗎?”
“銷燬婚約是在昨天,他聯繫過你嗎?”
“……”
諫山黃泉沉默跪坐,雙拳緊緊捏住,對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表示絕……
一隻手從邊上伸出,是強撐笑容的土宮神樂,雙方位置調換,唯有笑容依舊純潔。
諫山黃泉微微一愣,反手抓住土宮神樂的手,微笑做出回應,就算沒了整個世界,她還有妹妹。
橘勢一片大好。
土宮神樂也很鬱悶,上次土宮雅樂和廖文傑聊完,她便有了些認命的心態,將廖文傑和未婚夫畫上‘≈’符號。
雖說廖文傑經常很不正經,喜歡搶東西欺負人,但總體來說,是個心地善良的大哥哥,加上強大的實力足以駕馭白叡,可以爲父親分擔壓力,正是家族最需要的人。
綜上所述,認命的結果倒也不壞……大概。
剛認完命,她‘≈’的未婚夫成了‘≠’,再搖身一變,成了姐姐的‘≈’未婚夫,心情大起大落,既慶幸又鬱悶,隱隱還有些失落。
鬱悶歸鬱悶,她的黃泉姐姐不開心了,必須想辦法讓對方開心起來。
“恕我直言,這起婚約的撤銷是不是有點爲時過早了?”
廖文傑吐槽一聲:“你或許可以撤銷婚約,但我可沒答應會同意這門親事,要不,你再回去問問,加錢的話,飯綱家應該不會拒絕續上婚約。”
諫山黃泉:“……”
請不要再撕遮羞布了,真的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關於這一點,我相信你會同意……”
說到這,諫山奈落臉一黑,轉頭看向土宮雅樂,讓其將羞恥的臺詞說出來。
“咳咳,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黃泉。”
土宮雅樂糾結片刻,終究沒有說出偷窺裙底的事,不是怕廖文傑要面子,而是他自己是個要臉的人。
“是挺喜歡,可喜歡也不一定要娶她呀?”
話音落下,見屋內氣氛不對,廖文傑清清嗓子,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喜歡分爲很多種,我很欣賞黃泉的髮型,就這樣。”
諫山黃泉:“……”
懂了,這就把頭髮剪短,再染成黃毛,做個爆炸頭髮型。
“婚約的事情並不着急,如果你覺得不妥,可以試着先和黃泉相處一下,到時候再做決定。”
“太難了,想想就尷尬,而且我怕話沒說兩句,她會拔刀砍我。”
廖文傑直搖頭:“以後別提婚約了,如果是加入驅魔師家族聯盟,我可以掛個名譽會員,畢竟我一直在查殺生石的事,需要從你們這裏收集線索。”
“可以。”
土宮雅樂微微一笑,果然沒看錯,對方是喜歡黃泉的,否則的話,不會一開始口口聲聲拒絕加入任何組織,一提到婚約就立馬改口。
……
用過晚餐,廖文傑按計劃行事,磨蹭到十點鐘後出門離去,藉口是放風。
諫山黃泉在父親的示意下,不情不願跟上,全程臭着一張臉,寫滿了不爽。
“別這樣,朋友都沒得做了。”
廖文傑抬手在諫山黃泉腦門上揉了揉:“知道你不喜歡,巧了,我也很反感,給你一個承諾,將來遇到喜歡的男孩,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意見,放手去追求屬於自己的愛情。”
“真的?”
“應該是假的。”
“混蛋!”
路邊閒逛半小時,就在他準備打造回府的時候,必經之路上,一道結界若隱若現。
“來了!”
第三百零二章 打入敵方內部是個技術活
“結界!”
察覺到前方靈氣波動,諫山黃泉一愣,意識到來者不善,當即摸向自己的長刀‘獅子王’。
摸了個寂寞。
因爲廖文傑之前的吐槽,出門時,諫山奈落不允許她帶刀。
“不關你事,是來找我的。”
廖文傑咧嘴一笑,抓住諫山黃泉胳膊,身形連續後躍,退至十餘米停下:“待在這裏別動,我去去就來。”
手中無刀,戰鬥力下滑大半不止,諫山黃泉自覺點點頭,沒有死鴨子嘴硬,非要跟着一探究竟不可。
事與願違,兩人想法很好,但對面也有自己的想法,結界陡然擴張,一個眨眼的功夫瀰漫而來,強行將他們拉了進去。
天空月色隱匿烏雲,不是正常可見的月光,紅光斑駁灑落,穿透烏雲之後,投射一束束血色光柱。
不知是月光造成的錯覺,還是結界本就如此,諫山黃泉在空氣中嗅到了揮之不散的血腥氣。
“拿着。”
一把長刀遞在身前,她下意識接住,發現是廖文傑貼身攜帶的常用武器。
“我用這把刀,那你怎麼辦?”
“沒了更好,這把刀嚴重拖累了我的實力,害我每次打架都沒法全力以赴。”廖文傑如實說道。
因爲真話太真,讓人無法相信,所以諫山黃泉選擇不信。
不管諫山黃泉是何想法,廖文傑眼中藍光一閃,雙目橫掃結界內血紅空間,一發天殘腳朝正前方踢去。
湛藍光刃化作月牙,速度快到肉眼難尋,頃刻間橫掃全場,碾壓血色大地崩碎齏粉。
在結界搖搖欲墜的同時,正前方一道光幕浮現,剎那間鏡面般破碎成片,四個陰陽師打扮的人大口吐血,癱軟在地宣告失去戰鬥能力。
“老實說,挺一般。”
無視撲街的陰陽師,廖文傑雙目微眯,掃過七個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如果只有這種水平,趕緊回去換一批更厲害的人過來,你們的血不配染髒我的手。”
“這位先生,你誤會了,我們奉命來邀請你做客,沒有挑釁的意思。”一名黑袍籠罩的身影僵硬出聲。
沒說謊,的確是奉命邀請廖文傑做客,但他們的Boss另有發話,情況允許的話,先展示一下自身實力,免得有人一言不合掀桌子。
“話說得太客氣了,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們說請客,我就一定要去,如果是臉大的話,麻煩先把臉露出來給我確認一下。”
諫山黃泉:“……”
誤會了,原來廖文傑和他們說話時一直很客氣。
“這位先生,我們帶着誠意而來……”
“我不這麼覺得!”
廖文傑抬手一招,殘劍勝邪嗡嗡震鳴,擴散血色薄霧,使得結界內紅光更濃:“你們太弱了,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誠意,這次邀請等於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不赴也罷。”
“等一等,我們沒打算和你戰鬥。”眼中紅芒刺目,黑袍人急忙出聲喊停,同時做好防禦準備。
“巧了,我也不打算陪你們浪費時間……”
廖文傑抬手拋出勝邪劍,紅色劍雨沖天而起,高空劃過圓弧,急速撕裂空氣呼嘯而下,將一羣手忙腳亂的身影全部覆蓋。
劍化萬千!
轟!轟!轟!轟——
地面震動,勝邪劍返回廖文傑身邊,每遊走一圈,便在半空殘留一條血色霧氣。
“好弱。”
廖文傑微微皺眉,近期藍色念力有內丹功相輔相成,修煉速度快到開掛,可即便如此,使用御劍術的威力還是遠不如紅色念力。
能量多少是一方面,契合度纔是關鍵,勝邪劍不適合用藍色念力駕馭。
“……”
諫山黃泉抓緊長刀,愕然看着遊走周邊的勝邪劍,第一次見到御劍術,驚歎其強大破壞力的同時,又疑惑自己孤陋寡聞,以前從未聽說過。
劍術還是法術,爲什麼會是一柄斷劍?
塵埃散去,血色大地一片狼藉,大小坑洞隨處可見,一衆黑袍人倒在血泊之中。
沒死,都在喘氣,半小時內送醫完全可以搶救回來。
廖文傑:(一`'一)
打入敵方內部是個技術活,不是說對方給你機會,順杆子往上爬就能成功。
演戲要做全套,該端的架子一定要端起來,否則只會招致懷疑和輕視,別說臥底了,能走進敵營大門都算對方Boss是個腦殘。
現在廖文傑就面臨了一個難題,放水吧,戲太假,不放水吧,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
廖文傑嘆氣一聲,如果他足夠強大,何苦委曲求全打入邪惡陣營蒐集情報,見面就砍,肯定殺得對方洗心革面,立誓從此做個好人。
諫山黃泉:“……”
就在兩人走出結界的時候,異變突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第二波來襲者現身,同樣的,見面之前先加一道結界。
黑色薄霧瀰漫地面鋪開,天空月色一瞬之間隱去,薄霧朦朧之中,三個身影緩緩現形。
兩男一女。
女子長髮披肩,素白長衣古風韻味十足,巴掌細腰紅帶收束,精緻容顏冷清好似冰山,唯有一點紅色朱脣妖媚誘人。
妝容和氣質反差極大,以廖文傑降妖伏魔的經驗,此女一定精通媚功,外在冷若冰山,內在是個解鎖了各種高難度姿勢的熟練技工。
兩個男的就沒啥好說的了,一個扣着白色面具的劍客,腰懸一長一短兩把劍鞘漆黑的武士刀,另一個是肌肉光頭大漢,腦門鋥光瓦亮,大號墨鏡擋住半張臉。
不對,這個肌肉大漢的畫風和邊上兩個不一樣,肩扛M249機槍,身上掛滿了子彈和手雷。
諫山黃泉如臨大敵,鏘一聲拔出長刀,靈力注入,召喚出封印其中的靈獸黑繩。
據她所知,靈獸的名字是黑繩,因爲封印不徹底的緣故,這把刀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如無強大靈力護身,會被黑繩一點點扭曲意志,墮落成惡靈怨鬼。
但現在……
諫山黃泉側身,視線中是一條老老實實盤着的巨蟒,吞吐火焰長信,文靜乖巧,毫無戾氣可言。
她就知道,這條巨蟒靈獸早就遭遇不測了。
“黃泉,邊上站好,這三個傢伙歸我了!”
和諫山黃泉觀察三人不同,廖文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結界上,如果他沒看錯,當前所處的地方壓根就不是什麼結界,而是一處實打實的鬼巢。
有意思!
廖文傑暗道有趣,能搬着鬼巢四處走動,這纔是他要等的人,剛剛那幾個算什麼垃圾。
“黑崎一護,你殺了三途河和宏,我們首領想見你。”女子冷清開口,紅脣張闔,貝齒微露,明明沒有刻意賣騷,還是令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咕嘟!”x2
兩聲嚥唾沫的聲音響起,廖文傑微微一愣,下意識朝諫山黃泉看去,得到一個黑直長的後腦勺。
“你……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第一波襲擊者,幾個等待搶救的黑袍人驚訝出聲,自家Boss交代時,可沒說過還有後援。
“嘿嘿!”
光頭巨漢咧嘴獰笑,扣下手中扳機掃過血泊,將一衆黑袍人和陰陽師全部打成馬蜂窩。
諫山黃泉瞪大眼睛,緊握手中長刀,正打算說些什麼,被廖文傑抬手攔下,他皺眉看了眼劍客和壯漢,最後對女子說道:“兩個問題,第一個,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總覺得對你有點印象。”
“你搭訕的方法太爛俗了。”諫山黃泉無語。
“第二個問題,三途河和宏是誰?”
“是被你除掉的惡靈,就是遇到冥姐的那晚,你還從他手裏搶走了殺生石。”諫山黃泉再次說道。
“閉嘴,胸不大腦子也一般,這裏沒你插話的餘地。”
廖文傑不滿瞪了諫山黃泉一眼,他知道白毛少年名叫三河途忘川河,之所以這麼問,是假裝糊塗套取情報。
被諫山黃泉一打岔,送到嘴邊的情報飛了。
“……”
諫山黃泉翻翻白眼,這個仇暫且記下,等以後變強了再報復回去。
“黑崎一護,你殺了三途河和宏,搶走了殺生石,我們首領想見你。”女子再次開口,聲音仍舊冷漠。
“不妥,這種邀請見面的方式有失禮數,應該你們首領親自來見我纔對。”
“殺了他,拿回殺生石!”
鏘!
女子一聲令下,面扣白色面具的劍客長刀出鞘,閃身衝刺殺至廖文傑身前,銀芒破空,長刀自下而上斜斬,劃過他的胸膛。
時間放緩,碎裂衣衫緩緩飛舞,廖文傑嘴角微微勾起,並指成劍,召喚勝邪劍直刺劍客頭顱上的面具。
唰!
紅芒一閃即逝,輕易穿透劍客的頭顱,下一秒,劍客身形淡化,原地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完好無損站在光頭巨漢身邊。
“一護,那傢伙不是人類,是陰陽師的式神。”諫山黃泉語速飛快,解釋起名爲‘遊浮靈’的式神。
死去的人,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或者對人間存在留戀,便會以‘遊浮靈’的方式繼續存在人間,因爲靈體的緣故,很容易被陰陽師捕獲,作爲臨時操控的式神。
“我知道,除了那個女人,剩下兩個都是死人!”
廖文傑緩緩開口,對女子挑了挑眉:“趁你還活着,再問一遍,你挺有眼緣,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第三百零三章 是個有故事的鬼
和諫山黃泉不一樣,一身素白的女子沒將廖文傑的問話當做搭訕,皺眉思索片刻,確認沒見過廖文傑的臉。
她沒有作答,揮手讓劍客和光頭巨漢動手。
噠!噠!噠——
巨漢咧嘴獰笑,抱着機槍扣下扳機掃射,橘紅色火舌噴吐,傾瀉一枚枚刻有符文的彈頭。
三黑忠心護主,蟒身盤踞擋下槍林彈雨,但因爲特殊彈頭的緣故,一簇簇血光迸射,疼得它……
沒敢說些什麼。
諫山黃泉:“……”
這頭靈獸的血性已經被徹底閹割,變成了仗勢欺人的家養寵物,只求亂紅蓮不是如此。
“你留在這乖乖待着,對面三個傢伙都有問題,別想着幫忙卻給我製造麻煩。”
獨來獨往慣了,廖文傑對隊友的概念,除非比他更強,比如九叔和燕赤霞,剩下的都可以定義爲拖後腿。
里昂不算,隊友都算不上,是工具人。
廖文傑身形一躍,跳至彈雨之外,橫劍在手直衝白衣女子而去。
擒賊先擒王,劍客是式神,光頭是煉屍術製造的高級炮灰,只有白衣女子是擁有心跳的人類。
捕獲她,再來一個一見鍾情+於心不忍釋敵,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觸發愛情,並以此爲突破口找到對方老巢。
之所以是百分之五十,而不是百分之一百,是因爲他現在是變身狀態,換成本來面貌,自信能讓其當場倒戈。
考慮到隱藏身份的必要,就不輕易嘗試了。
唰!
式神淡化的身軀攔路,高舉手中武士刀,攜帶凌厲磅礴的氣勢,呼嘯着狠狠劈下。
氣流碾碎地表,肉眼可見的月牙刀氣宣泄而出,勢如迅雷,瞬間衝至廖文傑身前。
是個高手,至少生前是個高手。
廖文傑微眯雙目,勝邪劍格擋,被劍氣推着倒退,在五米之外堪堪停下。
劍客一擊逼退廖文傑,收刀入鞘,五指緊扣劍柄,做出居合拔刀的必殺姿勢。
森森寒意覆蓋而下,廖文傑脖頸一寒,彷彿被一把利器搭在肩頭,引頸就戮,下一秒便是血濺當場。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換做鐵布衫的時候,劍客的長刀或許能對他造成威脅,現在嘛……
站着不動任砍不還手,刀口沒卷皮算他輸。
劍客似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放棄居合斬,直接拔刀而出,快步殺至廖文傑身前,手中長刀重重砍下。
鋒銳刀氣化作實質,劍客不知疲倦攻擊,手中長刀瘋狂舞動無數刀影,叮叮噹噹劈砍在廖文傑身上。
火花四濺,細密刀氣或凝或散,屢次試圖以點破面,擊潰金剛不壞之身的防禦。
竟然有點疼!
廖文傑驚訝看着前方劍客,雖然沒破防,但他的確感覺到了一絲痛意,這足以表明對方劍術造詣不俗,已經凝練出了自己的劍意。
可惜,人已經沒了,徒留不甘身死的執念。
“說來慚愧,我劍術造詣一般,沒法讓你享受到高手對招的極限快感。”
廖文傑握着勝邪劍,無視叮噹劈落在身上的刀鋒,咧嘴一笑道:“但我有一招御劍術,希望可以彌補你的遺憾。”
沒錯,他不會劍術,他是修道的。
嗡嗡嗡——
勝邪劍綻放紅光,一圈圈紅色薄霧鋪開,將兩人身影覆蓋在內。
下一秒,紅色霧氣化作實質,血腥劍芒輪轉切割,以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將劍客斬絞殺成碎片。
殘影。
式神也有式神的好處,在面臨無法防禦的攻擊時,劍客身形淡化消失,轉身的功夫又揮劍朝廖文傑衝了過去。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味逃避無法在生死之間做出突破,你活着的時候沒能更進一步,肯定是在一場對戰中選擇了跑路。”
廖文傑揮劍擋下長刀,吧啦吧啦干擾劍客的意志:“讓我來猜猜,這是一場宿命的對決,旁邊還有一個女孩,你的退卻不僅讓自己輸了決鬥,連女孩都被人搶走了,那一抹回眸,留下令人心碎的淚珠。”
可能是猜錯了,劍客不爲所動,一擊突刺點破空氣,爆開氣流亂舞,叮一聲撞在廖文傑胸口。
還沒結束,他另一手握住腰間短刀,猛地拔出斜斬,劈向廖文傑脖頸位置。
不是普通的鐵刀,通體透明薄如蟬翼,隱隱有光華流動,散發着驚人寒氣。
形神如劍!
廖文傑一掌拍開身前長刀,劈落勝邪劍抵住短刀,凍徹骨髓的寒氣擴散,凍結空氣中的水分,變作一粒粒冰沙墜地。
隨着劍客雙刀齊出,空氣亂流化作肆虐的暴風雪,一簇簇冰柱飛濺,冰封方圓五米,憑空製作了一座小型冰山。
冰封之中,劍客緩緩刺下短刀,目標直指廖文傑心臟位置。
轟!!!
紅光沖天而起,血腥寒芒席捲四面八方,肆虐冰山的同時,亦將劍客的身軀沖刷的不成形狀。
因爲作繭自縛的緣故,又或者對短刀的破防能力信心十足,劍客這次沒有及時淡化身軀,在漫天紅光洗滌之下慘遭肢解。他身軀四分五裂,一聲嘆息後,連同兩把刀在內消失無蹤。
“似乎是個有故事的鬼,可惜遇到了我。”
沒能撿到短刀,廖文傑心痛0.01秒,而後舉劍指向白衣女子:“看大家挺有眼緣的份上,我讓你先跑三十秒,然後嘛……被我抓到了就嘿嘿嘿。”
“你可以試試。”
女子語氣冷漠不變,身旁的光頭巨漢扔掉機槍和彈藥手雷,搖頭晃腦捏着拳頭上前。隨着他口吐黑霧,身軀膨脹放大,泛着金屬光澤的肌肉撐破衣服,變作三米之高。
廖文傑眉頭一皺,光頭的確是煉屍術操控的屍體,但生前絕對不一般,是個武道強者,金屬光芒的身軀表示其橫練功夫已至銅皮鐵骨之境。
若是煉屍時再加一些藥物調配,這頭巨獸極有可能在死後完成突破,有了金剛不壞的軀殼。
轟!
光頭巨漢重踏地面,原地凹陷大坑,人在半空,砂鍋般巨大的拳頭悍然轟出。
狂爆氣流凹陷真空,壓迫氣浪衝刷後方,拳鋒尚未抵達,便令人呼吸停滯,喘息一下都心如刀絞。
這麼猛!?
廖文傑心頭一驚,深信法相金身不可能被破防,果斷腳下抹油,閃開了三米遠。
轟!
重拳落地,崩碎土層龜裂,蛛網一般的裂縫蔓延四面八方。
光頭巨漢拔出插入地下的拳頭,轉身看了看廖文傑,而後又看了看巨蟒三黑。
他咧嘴猙獰一笑,出膛炮彈般一躍而起,人在半空揮舞拳頭,砸向三黑血盆大口張開的腦袋。
拳鋒降下的緊要關頭,諫山黃泉收刀入鞘,主動散去三黑的存在。
雖然高端局沒她發揮的餘地,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靈獸黑繩扛不住光頭巨漢的重拳一擊,即使將對方吞入腹中,也會被其破膛而出。
轟!!
重拳落地,塵埃土石高高濺起,諫山黃泉抱着刀,一路小跑站到廖文傑身後。
乖巧.JPG
“不錯,我勉強將你從豬隊友的名單劃去,暫時移至抱大腿的行列之中。”廖文傑拍拍諫山黃泉的腦袋,就喜歡這種聰明女孩。
諫山黃泉:“……”
另一邊,光頭巨漢大步走出塵埃,死魚一般的雙眼泛起刺目金光,一個巨大的‘卍’字在其背後張開,凌空掉落下一柄大薙刀。
刀身全長超過五米,縱然體形誇張光頭巨漢拿在手中,也有些掌握不住。
“退後,離我遠點,必要時用刀裏的靈獸擋下攻擊,它死了也沒關係。”
廖文傑小聲警告一句,面色肅然望着光頭巨漢,如果沒猜錯,這人生前是個和尚。
霓虹和尚。
但那把大薙刀絕非看家護院的武僧兵器,打造出來的目的就不是給凡人用的,能使用這類規格誇張兵器的人……
如果他沒猜錯,肯定不是人。
“提前問一句,你的首領該不會是什麼邪神轉世吧?”廖文傑望向白衣女子,沒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有心試試對方還有無其他底牌,但情況突然變得棘手起來,他放棄繼續試探的想法,勝邪劍凌空拋出,以劍化萬千之術,對着光頭巨漢狂轟濫炸。
鋒銳劍氣攢射而下,掀起叮叮噹噹的脆響,瀰漫的塵埃遮擋了巨漢身軀。
白衣女子冷漠注視這一切,似乎一點也不着急,但其餘光輕瞥廖文傑和諫山黃泉,最後將注意打在了軟柿子身上。
轟隆隆!!
巨大刀氣從塵埃煙霧中衝出,以橫掃千軍之勢卷席全場,刀芒厚重沉穩,淡淡金光中縈繞些許黑氣。
廖文傑抬手按住諫山黃泉的腦袋,蹲下身避開呼嘯而過的刀氣,他沒有扣上黑山面具的想法,意念操控勝邪劍,一柄柄紅色流光分散高空,排列成一柄巨劍,對着滿身金光的光頭巨漢直斬而下。
“吼吼吼!”
光頭巨漢仰天咆哮,舞動手中大薙刀迎擊,凌空潑灑的刀芒威勢驚人。
鏘!!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過後,刀芒應聲而碎,勝邪劍光餘勢不止,轟擊在光頭巨漢肩膀。
龐大壓力加身,肩頭飛濺黑色血液,他身形一矮,身軀搖搖欲墜。
下一秒,黑色霧氣自其口鼻竅孔溢出,彎曲的腰板和膝蓋陡然挺直,硬生生抵住勝邪劍的壓迫,在廖文傑驚訝的注視下,以血肉之身崩碎了紅色劍光。
“金剛不壞之身……”
第三百零四章 爲什麼不跑呢
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金剛不壞之身,雖然是煉屍術,雖然是藥物浸泡出來的,可還是讓廖文傑驚訝了一把。
習得法相金身之前,他爲了練成金剛不壞之身,沒少在系統那裏砸錢,從最開始的鐵布衫,花了好幾月的功夫才練成。
天賦如他都用了漫長時間才氪成金剛不壞之身,可見難度之大。
而這個神祕組織,只靠一具武道強者的屍身,就成功煉出了金剛不壞的高級炮灰……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麼猛,幹嘛不去征服全世界,縮在霓虹這個犄角旮旯很有意思嗎?
廖文傑心頭凝重,恕他挑開天窗說亮話,現如今霓虹除了有錢,真心沒啥可取之處,但凡有點上進心的組織,都不會甘心困守此地。
一門心思在霓虹紮根,還隱藏到挖都挖不出來,只能說對方所圖甚大,要麼不動,要動就是天翻地覆。
“再說一遍,待在這裏別動。”
廖文傑叮囑一聲,揮手招來勝邪劍,深吸一口氣朝光頭巨漢走去。
諫山黃泉急忙道:“等一下,你說他是金光不壞之身,要怎麼……”
“金剛不壞而已,又不是天下無敵,前段時間我也金剛不壞,還不是照樣低調做人。”廖文傑隨口回了一句,瞄了眼遠處冷漠不動的女子,腳尖點地加速,身形鬼魅般飄向光頭巨漢。
“吼吼吼!!”
光頭巨漢暴喝一聲,體表金光被黑色蠶食一空,身軀好似浸泡墨池的金屬,泛着烏黑凌厲的冷光。
他雙手揮舞,掀起橫掃千軍的巨大刀芒,連同諫山黃泉在內,一同列入攻擊目標。
廖文傑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暴漲,踏步前衝踢出一腳,腳鋒自下而上,叮一聲撞擊橫面誇張的實體化刀芒。
唰!
藍色光芒瞬閃而過,切開金色刀芒,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猛烈切割在光頭巨漢身上。
氣流暴亂,四下衝刷,遍地崩碎的土石遭遇狂暴颶風碾壓,塵埃齏粉衝擊遠方。
廖文傑腳尖落地,執意沒有戴上黑山面具,趁着光頭巨漢踉蹌退步,加速衝刺殺至其身前。
勝邪劍盪開血霧,輪轉鋒利劍氣切割,沒能在光頭巨漢身上留下創傷切口。
他縱身一躍,踩着巨漢的膝蓋跳上,半空之中揮手拍落一掌。
強勁掌風呼嘯,轟擊光頭巨漢再次倒退兩步,人形巨獸口中怒吼連連,踐踏大地崩碎一道道裂紋。
就在這時,勝邪劍化作紅光脫手,一瞬衝入巨漢口中,連同劍柄整個沒入消失。
光頭巨漢愣在原地,手中大薙刀跌落,雙手捂住喉嚨發出意味不明的‘咯咯’怪叫。
沒過多久,他的肚皮猛地膨脹起來,毛孔瘋狂溢散黑色霧氣,七竅更是噴濺粘稠成固態的黑色污血。
噗呲!!
泄氣之聲響起,光頭巨漢捂着脖頸雙膝跪地,肌肉虯結的肚皮膨脹成圓球,一柄猩紅如血的長劍冒尖,緩緩從中刺出。
下一秒,數十柄劍光穿透巨漢體表刺出,令他形如刺蝟般跪在原地,雙手掐住的脖頸脹大,轟一聲炸斷肩部以上的頭顱。
一道道紅光沖天而起,凌空畫圓直墜,將巨漢倒伏的屍身紮成了破麻袋。
廖文傑抬手召回勝邪劍,一道黃符抖落,飛快灼燒巨漢殘破不堪的屍身,沒過多一會兒,幾十顆殺生石複製品顯露形狀,在火海中散發濃烈黑氣。
“原來是這玩意,難怪給我一種眼熟的感覺。”
廖文傑眉頭一挑,轉身看向諫山黃泉,準確來說,是看向那位面若冰山的白衣女子。
諫山黃泉身上纏繞繩索,身軀束縛被提在半空,白衣女子手握搶來的長刀,抵在她雪白的脖頸位置。
“爲什麼不跑呢?”
“是你讓我別動的,還說了好幾遍。”諫山黃泉翻翻白眼。
“那你可真是聽話,記得以後保持,我給你買糖喫。”
“可以了,閒話到此爲止,現在由我說了算。”
白衣女子亮了下手中長刀,示意自己有人質,讓廖文傑別輕舉妄動,沉吟片刻後說道:“我們首領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見一面。”
“沒問題,時間地點,還是現在就出發?”廖文傑反手將勝邪劍插在地上,以表示並無搶奪人質的想法。
“現在不行了!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的劍術,你的武學……”
白衣女子冷聲道:“你根本就不是霓虹人,黑崎一護是假名,你來自華夏,對吧?”
“居然被你發現了,我一直以爲我隱瞞地很好!”廖文傑眉頭緊皺,大家都是聰明人,那套三年前失憶的段子,他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另外,臥底還沒開始就被識破,繼續臥能成功嗎?
“這張臉也不是你的真面目,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白衣女子冷笑出聲,同時心頭思索,自己見過哪些高手能和廖文傑對上號。
沒有,別說疑似,就連可以扯上關係的都沒有,彷彿廖文傑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以前壓根就沒他這個人。
“這的確是我的真面目,沒有人皮面具,不信你看……”廖文傑抬手捏臉,但怎麼看都像是在做鬼臉。
諫山黃泉:“……”
對面的傢伙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生死,早知道就不做人質了。
“呵呵,無需狡辯,我知道這張不是你的真面孔,至於你是誰,我也並不在乎。”
女子說道:“這處鬼巢可進不可出,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確實,挺厲害的。”廖文傑點點頭。
“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就把你的來意挑明,你殺三途河和宏的目的,搶奪殺生石又是爲了什麼?”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我比他強,搶走殺生石理所當然。”
“不,你我都知道,殺生石沒那麼簡單,現如今就別死撐了,說出你的目的!”女子緊了緊手裏的長刀,在諫山黃泉脖頸留下一道血痕。
殺生石還有別的用途!
收穫情報,問題反而變得更多,廖文傑眉頭一緊,讓女子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拿人質做要挾,直接開腔表明自己搶奪殺生石的目的:“真話太假,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仰慕玉藻前的豔名,想將其復活,看看是否真有絕世姿容。”
“……”x2
“你耍我?”女子大怒,提刀就要給諫山黃泉放血。
“都說了真話太假,是你非聽不可。”
廖文傑撇撇嘴,見諫山黃泉滿臉怒容,果斷道:“實話告訴你,我爲殺生石複製品而來,想查查是誰四下搞破壞,幕後黑手又有何陰謀佈局。”
“從華夏大陸來?”
“是啊。”
“呵呵呵……”
白衣女子連連冷笑:“鬼話連篇的傢伙,我們從沒把殺生石複製體帶去華夏大陸,你怎麼可能會在那見過殺生石複製品。”
廖文傑:“……”
大意了,原來不只是他在套情報,對面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說出你的真實目的,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矛盾,我可以帶你去見首領,他有着你沒法拒絕的誘惑。”
“都說是誘惑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廖文傑搖搖頭,直言道:“你們首領也是九菊一派的人?”
“嗯!?”
女子當即愣在原地,下意識道:“你真的認識我?”
“看樣子不是,你也只是給人當走狗……”
廖文傑嘆了口氣:“原本打算順藤摸瓜,有必要的話臥底進入你們組織,現在看來,你們的戒心太重,臥底是沒有可能了。”
“哼,說得好像你還有明天一樣。”
“但你沒有了。”
廖文傑咧嘴一笑,身形消失原地,再次現身時,出現在白衣女子身前,五指緊扣其握刀的手,硬生生偏轉刀身,將諫山黃泉身上的繩索割斷。
後者落地後捂住脖頸,飛快躲在他身後。
唰!
在女子驚恐的注視下,廖文傑以蠻力偏轉刀鋒,猛地將她胸膛刺穿。
女子口中溢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瘋了嗎,殺了我,你只會永遠困死在這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第一次動手殺人,但誰讓大家有緣呢,把第一次交給你倒也不錯。”
廖文傑抬手按住女子的臉,扯下一張人皮,看清其真面目,瞬間呆愣原地。
人皮下,是一張血肉形如焦炭的鬼臉,也不知練了什麼歪門邪道的功法,比鬼還不是人。
“呃,我有點後悔了。”
廖文傑眼角抽抽,他以爲女子只是批了一張人皮,沒想到對方真的批了一張人皮。
畫面慘不忍睹,諫山黃泉嫌棄輕咦一聲,借廖文傑的身影擋住視線。
“哈哈哈,有你這樣的強者陪葬,我就算死也能瞑目……”女子大口咳血,說着不留遺憾的話,最終還是滿眼不甘沒了動靜。
很不甘心,死在誰手裏都不知道。
鏘!
掃去刀鋒上的污血,廖文傑收刀入鞘,一道黃符灑落,飛快將女子的屍身燒化。
陰氣過重,黃符沾之即燃,比燒鬼的速度還快,可見其修煉的功法有多邪門。
“喂,你可沒說做人質要冒着生命危險!”諫山黃泉捂着脖子抱怨起來,廖文傑連續數次讓她站在原地不動,一開始沒聽明白意思,最後一次勉強懂了。
“這是常識,不用說……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倆出不去了,怎麼辦?”
廖文傑抬手敷在諫山黃泉脖頸,輕易抹去刀傷:“要不,趁現在還有力氣,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免得死後徒留遺憾。”
“別做夢了,爲了我死後不留遺憾,從現在開始,你最好離我遠點。”諫山黃泉嫌棄道。
“那行,我這就離你遠點。”
廖文傑點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離開了鬼巢。
諫山黃泉:“……”
第三百零五章 放着不管也沒事
兩分鐘,廖文傑換了身新衣服出現,一臉驚喜對諫山黃泉說道:“好厲害,我嘗試着儘可能遠離你,結果你猜發生了什麼,居然一下就走了出去。”
諫山黃泉:(¬¬)
不說話,就這麼瞪着死魚眼,靜靜看着廖文傑胡扯
“幸虧提前試了一下,不然真被你得逞,做了一些羞羞的事情,我就虧大了。”
廖文傑心有餘悸鬆了口氣,抬手朝諫山黃泉招招手:“站那麼遠幹什麼,快點過來,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之前,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麼?”
“你想聽什麼,如果是讓我告白,很抱歉,我是個好人,你配不上我。”
“你這麼想最好不過。”
諫山黃泉吐槽一句,將滿腹疑慮說出:“你是誰,你的真面目又是什麼模樣……爲什麼你能輕易離開這裏?”
洋洋灑灑一堆問題,問完之後,諫山黃泉目光灼灼盯着廖文傑,希望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我說真話,你會信?”
“會,只要你說真話。”
諫山黃泉用上生硬的美人計,臉紅扭捏道:“父親都爲我們安排婚約了,最起碼……最起碼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如假包換的一張臉,不含任何弄虛作假成分。”
廖文傑聳聳肩,上前兩步,抬手按在諫山黃泉腦袋上:“別總把婚約掛在嘴邊,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家族,但我非常確信一點,你太年輕了,不足以承擔家族的重任。”
“哎!?”
諫山黃泉一愣,冷不丁的,幹嘛突然說這些。
“另外,爲自己而活和爲家族奉獻並不矛盾,三年前,如果你足夠強大,展現出的潛力遠超過和飯綱家聯姻帶來的利益,你的父親還會幫你安排未婚夫嗎?”
廖文傑揉了揉諫山黃泉的腦袋,好言相勸道:“好好努力,兩年內成爲霓虹最強的驅魔師,你父親就不會再提我們的婚約了。”
其實你也沒那麼差勁!
諫山黃泉心頭嘀咕,好奇道:“這就是你的想法?”
“不,這是我送給你的告誡,至於我……我比你強,強很多,所以我可以想更多。”
……
街頭人影晃過,廖文傑帶着諫山黃泉現身,後者皺眉苦思,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黃泉,自己回家,我還要和漂亮大姐姐的約會,有事可以打我電話,雖然我不一定會接。”廖文傑擺擺手朝反方向離去,原地留下直翻白眼的諫山黃泉。
街頭拐了一個彎,廖文傑走到一輛靠邊的黑色轎車旁,拉開後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早在結界出現的時候,這輛轎車就停在街角,和第一批來襲者,也就是身着黑袍的七個人屬於同夥。
今晚的釣魚計劃釣上兩條魚,大魚過於謹慎,直接堵死了廖文傑的臥底計劃,小魚雖有些單薄,但雞肋也是肉,打打牙祭沒準能有意外收穫。
他打算和對方Boss見一面,有情報最好,一團和氣交流完畢再降妖伏魔,刷點系統獎勵。
沒情報就沒有一團和氣,直接掀桌子,降妖伏魔刷獎勵。
“開車,我要見你們老大。”
“……”x2
正副駕駛座上的兩個黑衣男沉默,其中一人摸出手機,聯繫完畢後,車輛緩緩啓動。
“先生,請你配合一下。”副駕駛座上的黑衣男遞上一副眼罩,視線不敢和廖文傑接觸。
“沒問題,我這人很好說話的。”廖文傑接過眼罩戴好,倚靠後排靜坐不動。
見廖文傑意外地好說話,黑衣男沒敢再要求別的什麼,全程緊盯注視,防止廖文傑突然拿下眼罩。
夜空下,幾隻烏鴉遠遠跟着轎車,眼中閃過詭異紅光。
……
在經歷四次更換交通工具,三次繞路折返之後,戴着眼罩的廖文傑被請入一棟山間莊園。
有別於霓虹家族對古風的偏好,這棟莊園純西式風格,裝飾豪華,各方面都不值億提。
巨大宴會廳一片漆黑,長桌兩邊整齊擺放一把把高背靠椅,落地窗灑落皎潔月光,驅散屋內黑暗,又披上了一層陰影。
廖文傑取下眼罩,拉開長桌盡頭的椅子坐下,感慨這家人一點不懂待客之道,居然沒有女僕裝的小姐姐遞紅茶。
偏門打開,拄着柺杖的老者緩緩走入,鷹鉤鼻、謝頂、滿臉褶子,老邁的模樣令人揪心,唯恐他走着走着便兩腿一蹬,當場撒手離世。
廖文傑不這麼覺得,老者僅是外貌衰老,體內的生命機能不遜武道高手,給他一種隨時都可以撕破蒼老外皮,原地變身十八歲青年的錯覺。
嘩啦啦——
窗外,一羣黑影振翅飛過。
是烏鴉,數量很多,在它們振翅遠走過後,廖文傑就和自己的偵察兵失去了聯繫。
“我叫烏丸蓮耶!”
“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廖文傑上前兩步,朝老者伸出手:“你們組織很有誠意,我以爲和我見面的會是一臺電話,沒想到是個活人。”
烏丸蓮耶無視廖文傑伸來的手,緩緩道:“我就是首領,你可以視這次見面爲我表現出的誠意。”
“你是首領!?”
廖文傑詫異一聲,脫口而出道:“貴組織的老齡化情況有點嚴重,你一個人就拉高了十個百分點。”
不太習慣廖文傑的說話方式,烏丸蓮耶開門見山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爽快!”
廖文傑豎起大拇指,眉頭一挑:“看你這麼爽快,我反倒有些猶豫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得到情報,你能得到什麼?”
“盟友,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這恐怕不行,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展現出來的實力,讓我沒法把你擺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廖文傑搖搖頭,都是聰明人,說話就不拐彎了。
“一羣可有可無的人,他們代表不了什麼。”烏丸蓮耶指的是邀請廖文傑的那批黑袍人,純炮灰,花錢就能僱傭到,連培養的價值都沒有。
見烏丸蓮耶信心滿滿,廖文傑不再多言,想聽聽他手裏的情報。
“八十年前,在我六十歲的時候,我擁有了普通人一千年也無法積累的財富,我開始厭倦金錢,並對死亡產生了畏懼。”
烏丸蓮耶說道:“根據各方面的線索,我獲知這個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便費盡心機即近他們。令人失望的是,他們和我一樣都是螻蟻,沒法改變死亡,自己也在爲了活命而掙扎……”
“之後,我開始搜尋世界各地的珍寶,試圖找到一個令我重返青春並永生不死的辦法。”
“無聊的奢望,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辦法。”
廖文傑搖搖頭,說來慚愧,他有,財力點管夠,立馬能氪出一粒長生不老的仙丹。
“四十年前,在我百歲的時候,金錢無法維持油盡燈枯的壽命,我努力了半輩子,終究難逃死亡的命運,躺在牀上閉目等待死神收割。”
說到這,烏丸蓮耶微米雙目:“一個和尚出現在我面前,向我宣傳名爲‘地獄’的教義,我付出金錢,他延緩我的死亡。”
廖文傑屏住呼吸,重要情報來了。
“我奇蹟般的從病牀上爬起,雖然依舊年邁,但死亡的陰影的確離我遠去。”
烏丸蓮耶看着廖文傑說道:“知道嗎,這個和尚後來死了,死於壽終正寢。”
“所以呢?”
“所以我的死亡依舊會到來,活着只是暫時的,我不滿這個結果,繼續尋找長生的方法……”
烏丸蓮耶吧啦吧啦說着人物自傳,探險類、盜墓分科,刨了幾十個陰陽師的祖墳後,挖出一枚據傳可以返老還童的‘仙丹’。
因爲時間所剩無幾,烏丸蓮耶沒得選,直接服下了那枚可能是毒藥的過期仙丹。
仙丹帶來的強大生命力,令烏丸蓮耶徹底遠離死亡,同時也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雙重誘惑下,他投資一個又一個醫藥公司,分析藥渣的成分,試圖研製出複製品。
好景不長,又一個和尚找上門,強大的武力令他沒法拒絕,被迫加入對方的組織,每年上交一筆會員費,然後就沒他什麼事了。
廖文傑:“……”
說了半天,一句重要的情報走沒有。
“因爲被勒索,所以你心裏不爽,準備推翻自己的組織,恰巧我出現,便順勢拉攏我結盟……”
廖文傑皺眉看着烏丸蓮耶:“我對和你結盟沒興趣,咱們聊點簡單的,告訴我,他們的老巢在哪?”
“沒有老巢,非要說有一個,那就是地獄。”
烏丸蓮耶陰陰一笑:“如果我沒猜錯,你也收到了對方的邀請函,只是你的實力足夠強大,讓你有底氣拒絕這封邀請函。”
“是這樣沒錯,對方很強,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幹掉他們。”廖文傑嚴肅臉說道。
“不止是你一個,之前的三途河和宏也是,因爲他持有殺生石,組織對他非常重視,而你又剛好殺了三途河和宏,並搶走了最大的那顆殺生石……”
烏丸蓮耶對視廖文傑:“組織想讓你代替三途河和宏,完成他之前的任務,摧毀驅魔師家族聯盟。”
“呃,那麼弱的聯盟,放着不管也沒事吧!”
第三百零六章 臥底、廢物、叛徒
驅魔師家族聯盟的兩代首領,最強的外交手段是賣女兒,在廖文傑看來,這種由利益拼接而成的鬆散聯盟根本不足爲懼。
不是他吹,換他是反派,一個星期就能讓其內亂,分裂成多股勢力,自相殘殺重演戰國家族戰爭史。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驅魔師家族聯盟倒黴,霓虹這些年太安穩,組織需要一個煙霧彈轉移注意力。”烏丸蓮耶無所謂道。
“關於你所在的組織,能否爲我引薦一下,我真的很好奇,地獄在哪?”
廖文傑雙目放光,他去過幾次陰間,因爲修行者的忌諱,沒敢深入其中,不清楚烏丸蓮耶口中的地獄,是否和他想象中的地獄屬於同一個。
如果不是,東方的地獄和西方的地獄是否有外交關係,是不是還有遣返這一說。
想想就很有意思,回去問問里昂,沒人比他更懂陰間!
“地獄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生者無法抵達的地方。”
烏丸蓮耶說道:“我知道這麼說很籠統,我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些話來自第二個和尚,他向我灌輸了地獄的概念,並表示人間穢土多不淨,在地獄降臨之後,人間將會重新變作一片淨土。”
廖文傑:(一`'一)
首先可以排除東方地獄,不興這一套。
“組織的結構非常鬆散,日常聯繫的上家都是和尚,但他們也都是傀儡,最近一次見面,是告知我三途河和宏死亡和殺生石被奪的消息。”
烏丸蓮耶不屑一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明白其中的意思,想讓我出錢出力解決隱患,也就是你。”
“那你們這個組織成立的意義何在,組員之間沒其他聯繫方式?”
廖文傑納悶,原以爲是個實力強大的組織,沒曾想,就是一條鹹魚。
“意義就是地獄,一個亂七八糟的教義,至於組員之間,我只有一個每次都換面孔的和尚上級。”
說到這,烏丸蓮耶頓了頓,接着說道:“我不喜歡組織的教義,我追求的長生不老,而不是讓死亡降臨大地,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廖文傑點點頭,巧了,他的追求也是長生不老……
啥,左擁右抱?
那是小廖的追求,他本人是深惡痛絕並強烈譴責的,但沒辦法,誰讓小廖經常說了算呢!
“按你這麼說,我似乎永遠也找不到對方的老巢,只能等他們主動現身?”
“目前是這種情況,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
烏丸蓮耶陰沉道:“下次,再有和尚找我索要黃金,你可以在現場,只要你膽子夠大,就能見到所謂的地獄。”
廖文傑摸了摸下巴,下地獄什麼的不着急,再刷兩次煉心之路,他纔會考慮這個問題。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突然和我結盟,而我又搶走了殺生石,就不擔心組織對你痛下殺手?”廖文傑看着烏丸蓮耶,乾巴巴的老頭子,絕不是光頭巨漢的一拳之敵。
“呵呵,你覺得組織裏像我一樣心懷不滿的人有多少?”
烏丸蓮耶緊握柺杖:“我可以找盟友,其他人自然也會,大家只是迫於武力才屈服,真正忠於組織的人屈指可數。”
那可不一定!
廖文傑斷然否定,出身九菊一派的白衣女子就對組織忠心耿耿,還說首領有令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因爲浩然正氣沒法隱藏,他暴露了正義之輩的真面目,遺憾沒能看到誘惑是何物。
又交談了幾句,廖文傑大致做出評價,烏丸蓮耶倒黴又有錢,被組織抓住了狂薅羊毛,對真相一知半解,主動找他結盟,純粹是饞他的身子,想找一棵大樹靠一靠。
如果沒猜錯的話,烏丸蓮耶多半認爲他背後也有組織。
這種話就沒必要擺在明面上講了,廖文傑沉吟片刻:“和你聊天很愉快,就這樣,告辭。”
“等一等,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情報,我想要的盟約呢?”烏丸蓮耶黑着臉道。
“口頭約定說了你也不信,我就不說了,紙張協議可以隨時撕毀,我就不寫了。”
廖文傑擺擺手,結盟就是爲背叛做好準備,正經人誰結盟啊!
“我有你無法拒絕的價碼!”
“???”
廖文傑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什麼情況,是反派都喜歡這麼說,還是他現在這張臉寫有‘慾求不滿’四個字?
“長生不老!”
烏丸蓮耶眼睛睜大,語氣瞬間狂熱起來:“普通人追求金錢、美色、權勢,說白了,無非是力量和力量的間接產物,而這一切的基礎則是生命。沒有生命,再多的權勢、再多的金錢都是一場虛幻泡影,我經歷過死亡,非常確信這一點。”
“可以了,你不用說這麼多,作爲一個修士,我明白生命的重要,我也很渴望長生不老。”
廖文傑抬手喊停,最怕喋喋不休的老人家,直言道:“那麼,在哪裏能有長生不老呢?”
“我當年服下的那枚丹藥,經過二十多年的研究,我已經完成了一批成熟的試驗品,雖然成功率不是百分之一百,但的確出現了成功案例。”
“長生不老了?”
“沒有,目前還僅能做到永葆青春。”
那也很厲害了!
廖文傑眼中放光,發現糟老頭子盟友挺靠譜,他女朋友不少,如果有這批試驗品的話,豈不是……
等等,什麼叫試驗品?
“冒昧問一句,成功率是多少?”
“二百三十二個人……”
“呃,成功率是百分比,不是數字。”
“只活下來了一個。”
“……”x2
廖文傑黑着臉,連永葆青春的概率都低到令人髮指,更別提長生不老了,他對烏丸蓮耶報以期待,還不如用心刷任務,爭取自己氪一顆仙丹。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告辭了。”
“結盟的事情呢?”
“可以考慮,下次再有和尚上門勒索,提前通知我,聯繫方式……”
廖文傑想了想:“給我提供一部手機,你是聰明人,別想着安裝定位和竊聽器,否則你以後別想再聯繫我了。”
“可以。”
烏丸蓮耶點點頭,初次見面,在彼此並不熟悉的情況下,能確認初步合作關係,已經達到了他的預期。
他按下桌邊的傳訊器,低頭叮囑幾句,不過一會兒,便有一名黑衣男子走進屋。
男子身形高大,黑衣黑帽,披着一頭銀色長髮,雙眸冷漠孤傲,只看一眼便讓人印象深刻。
現如今的霓虹,雖然多有暴走族,髮型花裏胡哨什麼顏色都有,但一身黑再加長白毛的造型確實罕見,遠不像以後滿大街五顏六色毛,還各個穿着超短裙,露出兩條雪白肉厚的大毛腿。
廖文傑敢打包票,這個人雖有着殺手氣場,但絕不是殺手,應該是管家之類不常出門的角色。
否則的話,走三步被盤查一次,連交通警都要懟他一下,早就被抓進監獄了。
“我不用手機,有什麼事情,琴酒會向我轉達,手機裏有他的聯繫方式,你可以聯繫他,或者由他來聯繫你。”烏丸蓮耶指着黑衣男子,後者微微點頭以示身份。
“琴酒……”
廖文傑雙目微眯,盯着代號爲‘琴酒’的男子看了半晌,再看看烏丸蓮耶,大致明白了什麼。
這間別墅就是酒廠分部,烏丸蓮耶即爲柯南苦苦尋找的黑衣組織幕後Boss,因爲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他果斷腦補出一張人物關係圖。
臥底—叛徒—臥底
已故—Boss—窩裏橫
廢物—琴酒—廢物
臥底—叛徒—臥底
“怎麼了,琴酒有什麼問題嗎?”見廖文傑半晌不說話,烏丸蓮耶皺眉問道。
“沒什麼問題,可能是我多想了,畢竟是你我之間的聯繫人,我有必要確認一下……”
廖文傑指着琴酒道:“看他氣場不俗,似乎是個很厲害的傢伙,你確定他不是臥底嗎?”
廖文傑記得在哪看過這麼一個說法,某天伏特加表明FBI的臥底身份,一槍打死了琴酒,臨終前,琴酒喃喃自語,因爲生命力耗盡,伏特加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麼。
次日,伏特加因襲警被逮捕。
烏丸蓮耶微微搖頭:“或許其他人會是臥底,但琴酒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不會背叛我。”
“行吧,反正是你的組織,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廖文傑拿起手機,翻開通訊器,確認通訊簿上的電話號碼,便將其收入口袋:“對了,我突然對你那種死亡率超高的靈丹妙藥來了興趣,能不能提供幾顆,以後遇到不方便出手的敵人,我準備用藥物解決。”
“藥物一共有三種,前兩種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第三種藥物很符合你的要求。”烏丸蓮耶說道,救人的藥可以作爲殺人的藥,只需略微改動一下比例,讓人長生不老的仙藥,瞬間就成了致人死亡的毒藥。
組織有成熟可靠的致命毒藥,致死率百分之百,人死後無法檢測出毒素,會被判定自然死亡,遠銷海外多國,好評如潮。
因爲是自己人,烏丸蓮耶也不缺廖文傑那點錢,讓琴酒直接取藥,送給他十顆。
琴酒低頭在烏丸蓮耶耳邊說了一句,後者點點頭,對廖文傑說道:“琴酒會帶你去取藥,順便送你離開這裏。”
“蠻好,省下了我一筆打車費。”
廖文傑點點頭,猛然間靈光一閃,笑着問道:“關於‘琴酒’這個名字,問一句,是他的本名還是代號?”
“代號,我建立了一個賺錢的小組織,每一名重要成員都會有以酒名作爲代號。”
“給我也來一個。”
“你要這個做什麼?”
“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廖文傑咧嘴一笑,月光下,森白牙齒閃過寒芒。
琴酒心頭一寒,感覺有人要倒黴……嗯,管這麼多幹什麼,反正不會是他。
第三百零七章 琴酒,你喜歡玩雲霄飛車嗎
很快,琴酒拿來一份名單,不是酒廠在職的臥底人員名單,而是尚處於空缺的代號名單。
洋洋灑灑一片,看得廖文傑直呼不可思議,原來他對酒一點都不瞭解。
君度、阿曼羅尼、干邑、巴羅洛、瑪德拉、比特……
一圈掃落,他發現酒廠只生產洋酒,沒有華夏白酒的品種,這樣的話,也就沒了柯南最喜歡的老白乾。
可惜,他還挺中意老白乾、二鍋頭之類的代號。
“選好了嗎?”
十分鐘後,烏丸蓮耶忍不住催促一聲,不是他沒耐心,而是廖文傑太墨跡了。
“實不相瞞,我有選擇困難綜合徵,突然給我這麼長一串名單,我都不知道該挑哪個好了。”廖文傑面露糾結,強不強無所謂,所以酒精度數不重要,帥纔是關鍵,所以關鍵酒名一定要好聽。
又是十分鐘過後,烏丸蓮耶忍無可忍索性不忍,直接從廖文傑手中拿走名單,隨手指了一個。
“斯皮亞圖斯(Spirytus),沒問題吧?”
“這是什麼酒?”
“蒸餾酒,一款原產波蘭的蒸餾伏特加,酒精度高達96%,是世界上酒精度數最高、最烈性的酒,入口和清水如出一轍,又被稱之爲‘生命之水’。”琴酒做出解釋。
聽起來很厲害。
廖文傑摸了摸下巴,早說是生命之水他就明白了,斯皮亞圖斯……
這代號會不會太長了?
伏特加又被戲稱爲酒中渣男,生命之水作爲渣男中的極品,和他簡直天作之……咳咳,有悖他坐懷不亂的行事風格。
算了,男人重要在於內涵,名聲什麼的不重要,他被冠以渣男的污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沒向誰訴過苦水。
廖文傑點點頭:“反正我也選不出來,就斯皮亞圖斯好了。”
烏丸蓮耶深吸一口氣,可能是因爲年齡的緣故,他覺得自己和廖文傑之間有代溝,不,是鴻溝,難以理解廖文傑的思維方式,讓琴酒趕緊把人帶走。
“記得手機保持通話,我希望能及時聯繫到你。”眼見廖文傑離去的不靠譜背影,烏丸蓮耶不太放心,急忙補上一句。
“Boss,放心交給我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
做大爺的手下,他可不想要。
……
夜色街頭,一輛保時捷356A朝市中心疾馳,車身漆黑,車體緊湊短粗,車身線條簡潔,沒有花裏胡哨的裝飾,和廢話不多的琴酒很相配。
就是車內空間太小,很擁擠!
廖文傑無法想象,以琴酒的高大身軀,再加上死胖子伏特加,這麼大兩坨,要怎麼塞才能塞進前方的正副駕駛座。
要是再來三個組織的其他成員,後排得擠成什麼樣,路上會不會被交警攔下,然後一邊鞠躬道歉,一邊把琴酒的愛車扣下?
“琴酒,你也挺不容易的。”廖文傑有感而發。
“……”
不清楚廖文傑搭錯了哪根筋,琴酒選擇沉默,他對陌生人向來少言寡語,即便搭檔伏特加也……
和伏特加在一起的時候,他廢話還是挺多的。
“琴酒,看你冷若冰霜的模樣,顯然沒少殺人,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個殺手吧?”琴酒不說話,廖文傑便主動湊上去。
“是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據我所知,殺手這份很有錢途的行業因爲給錢就辦事,行事毫無節操可言,不論在哪個國家都是重點打擊對象。”
廖文傑說道:“正常情況下,殺手們都會極盡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低調做人,讓自己看起來就是個毫無特色的普通民衆,但你不是……”
“且不說你這輛回頭率超高的保時捷356,單是你的衣着扮相,拖到後膝蓋的銀髮,不知收斂的殺手氣場,都如同漆黑中的螢火蟲,別說警察了,但凡不是瞎子都會覺得你有問題。”
“……”
琴酒依舊保持沉默,廖文傑說着,他聽着,既不贊同也不反駁,更不回答。
“所以,不在日常生活中隱藏自己,就只能在殺人的時候了。遠距離可以使用狙擊槍,只要跑得快,隱藏與否都無所謂,但近距離殺死目標的時候,你只能藉助道具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廖文傑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真相只有一個,你殺人的時候,一定套了絲襪。”
琴酒:……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我沒有。”
“肯定沒有,套絲襪太Low了,怎麼說你也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又是Boss的心腹愛將,套粉色絲襪多沒格調。”
廖文傑點點頭:“我懂了,你套的是超市購物袋,戳了兩個眼兒的那種。”
琴酒:……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只想拔槍抵在廖文傑腦袋上,讓其永遠閉上那張破嘴。
可對方是自家Boss的貴客,這種想法也只能是想法,無法付諸於行動。
“琴酒,你們殺手日常怎麼放鬆身心,是在家追苦情劇,寫小說賺點外快,還是去酒吧泡妞,總不會是約同伴去遊樂場打發時間吧?”
見琴酒拉長一張臉,脖頸青筋凸起,廖文傑哦一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被我猜中了,你不殺人的時候,會去遊樂場Happy,看不出來,你還挺騷的。”
琴酒:……
“琴酒,改天一起去遊樂場唄,你喜歡玩雲霄飛車嗎?”
“進鬼屋的時候會被嚇到尖叫嗎?”
“有沒有在旋轉木馬上回憶過初戀?”
“……”
琴酒:……
……
一個半小時後,黑色保時捷356停在一棟製藥公司停車場,琴酒鐵青着臉走下車,砰一聲怒摔車門。
想殺又不能殺,他快瘋了!
最關鍵的是,直覺告訴他,即便他拔槍,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殺不死對方。
剩下的百分之一,源於他對腰間伯萊塔M92F的自信!
太糟了,一個靠槍喫飯,將槍法視若生命的殺手,居然對自己勝算的預估只有百分之一。
想到這,琴酒點燃一支香菸,原地吞雲吐霧。
待香菸吸到一半,他狠狠將其扔在地上,抬腳將火星踩滅,總算冷靜了下來。
“好習慣,菸頭容易引發火災,想不到你身爲一個殺手,居然還有這等公共防患意識,繼續保持!”廖文傑閃身出現,抬手比了個大拇指。
琴酒:“……”
不行了,心臟有點受不了。
“這家制藥廠是Boss的授權的公司,有成品的APTX4869,待會兒我會把藥給你,另外……”
琴酒飛快朝製藥公司後門走去,冷漠道:“我今晚還有別的事情,不能送你回家,打車錢我來付,你自己看着辦吧!”
“不妥,和你聊天很愉快,計程車司機哪能和你比。”
“那就麻煩你待會兒坐在後排,我突然想起來副駕駛下面裝了炸藥!”琴酒惡狠狠說道。
密碼門按下,他快步行走在樓道中,幾個拐彎過後,迎面撞上幾名熬夜加班的白大褂員工。
“雪莉在哪?”
“在一號實驗室,正在觀測小白鼠。”
“讓她拿一盒藥過來,要快!”琴酒瞪着血絲猩紅的眼睛,冷厲殺機嚇得幾人屁滾尿流,顫巍巍快步逃走。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嚴厲的領導。”
廖文傑倚靠牆壁:“友情提醒一句,熬夜會導致猝死,員工是企業最大的資源,只有妥善開發和管理,才能高效可持續挖掘更多財富,也能更好的壓榨剩餘價值,記得和這裏的負責人談談,以後別讓他們熬夜了。”
“這些不歸我管!”琴酒冷哼一聲。
“話雖如此,可你是Boss的心腹,多少也有些面子……”
就在廖文傑吧啦吧啦折磨琴酒的神經,在其耳邊瘋狂灌輸魔音的時候,一個套着白大褂的纖細身影從走廊盡頭走來。
女子面容冷漠,茶發微卷,五官精緻,可能是長期熬夜不出門的緣故,皮膚略顯蒼白,黑眼圈濃重。
年齡不大,按霓虹這邊的風格,應該是在上高中的年紀。
“雪莉,太慢了!”
飽受廖文傑的折磨,琴酒微眯的雙目迸射殺機,嚇得雪莉後退一步,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琴酒,是你太急躁了,我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廖文傑上前兩步,一屁股撞開快要崩潰的琴酒,笑眯眯對雪莉道:“我記得Boss說過,只有重要成員纔會獲得代號,這位小妹妹年紀輕輕就有代號,肯定是稀缺資源,應該捧在手心好好呵護纔對。”
“……”
雪莉眼眸驟縮望着廖文傑,殺人如麻的琴酒居然在這個人面前敢怒不敢言,爲什麼她以前從未在組織裏聽說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廖文傑沉默片刻,轉頭看向琴酒:“我的代號是什麼來着,之前光顧着和你說話,一打岔忘記了。”
琴酒深吸一口氣,語音發顫道:“斯皮亞圖斯!”
“對,就是這個,你記性真好,難怪喜歡玩旋轉木馬。”
廖文傑連連點頭,對目瞪口呆的雪莉伸出手:“我是組織的新人,代號‘斯皮亞圖斯’,以後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說完,不管雪莉的錯愕,直接抄起她手握了握,嘴角咧起,銀牙閃過一道寒光。
第三百零八章 婚姻墳墓無路可逃
陰間笑容過於滲人,雪莉不做任何思考,下意識抽手遠離廖文傑。
想想也是,能讓琴酒喫癟的組織成員,新不新人不一定,但絕不可能是好人。
她摸出白大褂中的金屬藥盒,遞給琴酒:“這盒是你要的東西,裏面有十二顆APTX4869,還有別的事情嗎?”
琴酒面無表情,廖文傑抬手接過金屬藥盒,打開後,裏面是十二顆紅白相間的膠囊藥丸。
他沒說什麼,闔上金屬藥盒,將其收入黑色上衣口袋。
見廖文傑收起藥盒,而並非是琴酒,雪莉咬咬牙問道:“斯皮亞圖斯,能不能告訴我,你要APTX4869準備做什麼?”
“雪莉,你今天的廢話有點多了。”琴酒冷冰冰說道。
“別這樣,琴酒,你看你,把雪莉前輩的臉都嚇白了。”
廖文傑攬住琴酒的肩膀,抬手戳了戳他的臉:“笑一笑多好,整天冷冰冰的,萬一把自己凍死了怎麼辦?”
咔嚓!
琴酒沒說話,摸出懷中手槍抵在廖文傑肋下,額頭跳動的青筋表明他正在極力忍耐。
打起來!打起來!
雪莉再次退開一段距離,無比期待兩人自相殘殺,最好是兩敗俱傷……不,最好是兩個混蛋都當場死亡。
“咦,琴酒,你情況不對。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還有說有笑,見到雪莉前輩之後,立馬裝冰山扮冷酷,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說完,見黑洞洞的槍口移開肋下,直接抵在太陽穴,廖文傑兩手一攤:“真無趣,我猜你一定沒有女朋友。”
無視腦門上的槍口,他笑着看向雪莉:“不怪琴酒生氣,你的問題太天真了,毒藥當然是殺人,不然拿來下酒嗎?”
雪莉:“……”
實驗室有工業酒精,和APTX4869是絕配,若是兩人有需要,她現在就去準備。
“說道下酒,東西已經拿到了,琴酒,有興趣去酒吧嗎,我請你喝琴酒……其實斯皮亞圖斯也可以,但我怕你身體喫不消……仔細想想,雪莉酒也不錯呢。”
東西到手,琴酒收槍轉身就走,廖文傑緊隨其後,蒼蠅一樣持續輸出嗡嗡嗡。
目送二人離去,雪莉鬆了口氣,就在這時,廖文傑從拐角探出頭,遙遙一揮手,笑道:“雪莉前輩,我先告辭了,電話就不留了,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
雪莉:“……”
一股寒氣從腳心侵襲全身,只覺廖文傑的陰間笑容無比滲人,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越想越害怕。
門外,琴酒坐上駕駛座,不等廖文傑靠近,直接啓動心愛的保時捷356A。
廖文傑飛快拉開車門,避開塞了炸彈的副駕駛,爬到後排躺好:“琴酒,下一站是哪,酒吧嗎?”
“藥已經取到,下一站送你去目的地,說吧,要去哪?”
“酒吧!”
“……”
琴酒調整呼吸,驅車離開製藥公司,朝燈火通明的市中心方向駛去。
他打定主意,隨便找個酒吧,把廖文傑扔下就走,就算是Boss來電話,他也……
嗤啦!
黑色保時捷急剎車停在路邊,琴酒愕然看着空空如也的後座,沒有開門聲,窗戶也死死合上,後排的廖文傑就像變魔術一樣,憑空消失不見。
“這個傢伙……”
一根香菸點燃,琴酒額頭落汗,摸出手機打了出去,得到不在服務區的通話提示。
兩分鐘後,半截香菸扔出車窗,他驅車朝山中莊園駛去,希望自家老大還沒走。
……
伊豆,海灘。
廖文傑穿着花褲衩,一副大號墨鏡遮臉,躺在遮陽傘下挺屍。
說是挺屍,但墨鏡下的眼睛瞪得老大,正在使用老色批標配的戰術墨鏡。
距離加入酒廠並獲得代號已經一個星期了,期間他每晚都到土宮家閒逛,逗逗妹子的同時,以自身爲誘餌,繼續執行釣魚計劃。
結果不是很理想,自從白衣女子死後,那個宣言‘地獄’的神祕組織便做起了縮頭烏龜,再沒主動現身。
這樣一來,廖文傑手上唯一的線索,就只有烏丸蓮耶,等哪天和尚上門勒索,他才能一窺地獄的究竟。
話雖如此,廖文傑對這條線索並不上心,別看烏丸蓮耶誠意滿滿,實際是拉他擋災,等兩邊拼個你死我活,以便坐收漁翁之利。
不着急,只要這個組織不再興風作浪,廖文傑對地獄的好奇也能壓制一段時間,他準備再等兩次煉心之路,滿級大號刷到千級+神裝,再推了一百級的地獄副本。
屆時,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有什麼邪惡野心,統統都不重要了。
不是欺負弱小,這叫穩中求勝!
至於今天來伊豆玩水,是因爲前兩天接到富澤雄三的電話,兩人之前約好了,結伴去山裏採風踏青。
剛好,鈴木家的姐妹也會去。
有鈴木園子出沒的地方,必然會有毛利蘭,名爲千金大小姐,實爲工具人,她的出現是爲了死神小學生更好地施加詛咒。
理所當然的,有毛利蘭的地方,必然會有柯南。
入手酒廠的代號,廖文傑對柯南興趣濃厚,就在他欣然答應同去踏青的時候,來生淚打來電話,三姐妹準備去伊豆海灘度假,缺一個擦防曬油的。
廖文傑不做思考,病懨懨撥通富澤雄三的電話,他感冒了,不能去山裏吹風,但沒關係,這次不行,下次一定。
別問爲什麼五分鐘之前還是好好的,問就是舊疾復發,問就是病來如山倒。
三姐妹正在酒店頂層換泳衣,只是選一件泳衣,卻搞得跟泳裝小姐選美一樣,他等了半小時不見人影,便來沙灘上採風。
“雄三太狹隘了,山裏採風能採幾座山,還是海邊好,崇山峻嶺、平原高峯,每一座都有其險要曼妙之處,他不來可惜了。”
相隔不遠,一個大叔搭好遮陽傘,躺在沙灘椅上,戰術墨鏡戴好,一言不發開始沉思。
廖文傑眉頭一挑,對這種行爲萬分鄙視,但也沒多說什麼,因爲身側走來一個身着藍色泳衣的大美人。
準確來說是個大阿姨,三十多歲,風韻猶存,戴着一副知性眼鏡,豐腴身姿被略顯保守的連體泳衣蓋住,只露出兩條緊繃的長腿以及香肩美背。
大姐姐,你的泳衣穿反了,還有,要靚仔幫忙擦防曬油嗎?
廖文傑抬手推了下墨鏡,考慮到酒店大樓會有望遠鏡注視自己,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
這時,身着藍色泳衣的大姐姐彎下腰,背對廖文傑,在自己的沙灘椅邊低頭尋找着什麼東西。
好角度,嘿嘿嘿……
“嘿嘿嘿……”
咦!是誰把我的心聲笑了出來?
廖文傑轉頭看去,戰術沉默的中年大叔拿下墨鏡,露出一張令他無比眼熟的臉——毛利小五郎。
“嘿嘿嘿,那邊身材姣好的小姐姐,如果是在找防曬油的話,我隨時可以效勞。”毛利小五郎手拿一瓶防曬油,嘴角勾起,再勾起,最後勾出了隱藏不住的牙花子。
廖文傑:“……”
繼續同理,如果毛利小五郎在,那就表示毛利蘭也在,直接等於柯南也在。
不應該呀,鈴木園子不要面子的嘛!
正費解着,身材姣好的大姐姐轉過身,雙手抱肩,一臉嫌棄看着毛利小五郎:“你這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
“英理,怎麼會是你!?”
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涼氣,海邊撩妹,轉了一大圈,最後選定目標下手,結果卻是自己老婆……
這算什麼,婚姻墳墓無路可逃?
就在這時,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來,是毛利蘭和柯南。
見分居十年的父母在海邊偶遇,毛利蘭心花怒放,雙手一拍送上祝福:“啊,爸爸媽媽,茫茫人海竟然能在這裏相遇,難怪你們是夫妻,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比起命運,我更相信是人爲安排。”
毛利小五郎臭着一張臉:“難怪小蘭你非要來海邊,這一些都是你的計劃,提前聯繫英理,再把我帶到海邊。”
“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毛利蘭迷茫搖頭,毛利小五郎和妻子毛利英理分居十年,正值週年慶期間,她決定撮合二人重歸於好,便有了這次海灘度假的巧遇,爲此,她特意推掉了鈴木園子山中踏青的邀請。
“少廢話,事到如今還打算狡……”
“……”
廖文傑:……
慚愧,他剛剛竟然有爲毛利蘭的媽媽擦防曬油的想法,真是太糟……
不,真是太禽獸了。
“咦,文傑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沒理會正在爭吵的一家三口,主要是插不上嘴,柯南四下張望,轉身就看到了戴着戰術墨鏡的廖文傑,小聲吐槽道:“怎麼回事,我聽園子說,你和雄三哥哥結伴去山裏踏青,爲什麼會出現在海邊……難道你跟蹤我?”
“剛好相反,因爲得知園子也會去山裏,我怕遇上你,特意推掉了雄三的邀請。”
廖文傑拿下墨鏡,嫌棄撇撇嘴:“陰魂不散的小鬼,爲什麼走到哪都會遇到你,說吧,今天的受害者是誰?”
“你在說些什麼呀,就算你推掉了雄三哥的邀請,沒有去山裏,也不該出現在海邊纔對。”柯南不信,抱頭退後兩步,他不相信巧合,真想只有一個,一定是廖文傑手又癢了。
“我也不想的,但女朋友要我陪她來看海,只能跟過來了。”廖文傑無奈聳聳肩。
“不會吧,你居然能找到女朋友!”
柯南大驚,雖說廖文傑的顏值就不會缺女朋友,但性格實在糟糕透頂,無法想象竟然會有女人看上他。
嘭!
廖文傑抬手吹了吹拳頭,說道:“我的女朋友就在旁邊的皇后酒店,我今晚也住那,皮癢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在頂層。”
“騙人,我剛從皇后酒店過來,頂層的套房根本不對外出租。”
“嗯,酒店是她家開的。”
“……”
可惡,這個小白臉一定是喫軟飯了。
第三百零九章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嘭!
又是一拳砸下,廖文傑目無表情道:“小鬼,你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壞話了?”
“沒有,不敢!”
“諒你也不敢,畢竟頭受不了。”
“既然你都知道,幹嘛還打我?”
柯南小聲BB,尋思着以後出門戴上頭盔,這樣就……
不對,想起廖文傑和京極真非人類的戰鬥,戴上頭盔更像是挑釁,只會自討苦喫。
“別說傻話,所有人都看到了,不是我打你,而是你的腦袋往我拳頭上湊。”
“呵呵,我沒有這樣熱血的腦袋……”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毛利蘭不堪父母二人爭執,擦着額頭冷汗退出高端局,見和柯南閒聊的人是廖文傑,驚訝道:“文傑哥,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陪雄三哥去山裏採風了嗎?”
想到電話裏鈴木園子志得意滿的笑聲,毛利蘭唏噓不已,希望好閨蜜發現山裏除了山就只有姐姐姐夫時,能夠堅強起來。
“原計劃是這樣安排的,不過中途出了一點變故,我今天陪女朋友來看海。”
“咦,你有女朋友了?”
毛利蘭驚訝一聲,送上兩句祝福,之後便開始八卦起廖文傑的女友,圍着他不停問問題。
“小蘭,這位是誰,跟你們一起來的嗎?”
看到女兒和陌生帥哥言行親密,妃英理果斷停下和毛利小五郎的爭執,對廖文傑上下打量起來。
顏值身材都可以給滿分,就外觀而言,不存才扣分的缺陷項。
這很不好,就和女朋友太漂亮會招惹狂蜂浪蝶一樣,男朋友太帥也不是好事!
眼瞅妃英理一副丈母孃看女婿的眼神,柯南慌得一批,急忙開口道:“不是的,我們和文傑哥哥只是偶遇,沒有提前約好,而且文傑哥哥今天是陪女朋友來度假的。”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明明是個不錯的男孩。”得知自己想太多,妃英理搖搖了頭,開始爲女兒遺憾起來。
柯南:“……”
可惡,他都沒得到過這種認可。
“媽媽你誤會了,文傑哥是從港島來的,因爲園子我才認識他,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象中那種關係。”毛利蘭連連擺手。
“所以我才說可惜了。”
“確實挺可惜,如果早點遇到伯母,早點得到你的支持,沒準我就壯起膽子去追求小蘭了。”
見柯南滿臉黑線,廖文傑朝其挑了挑眉,笑着對妃英理說道:“我叫廖文傑,伯母喊我阿杰就好了,順便說一句,小蘭已經有男朋友,是她青梅竹馬的玩伴工藤新一,但我不是很看好他們,因爲工藤新一……是個偵探。”
“很有道理!”
妃英理嚴肅臉點頭,比如旁邊的毛利小五郎,偵探什麼的一點也不靠譜。
“文傑哥你在胡說些什麼呀,我和新一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你別亂說話。”毛利蘭紅着臉擺手。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對偵探有什麼意見?”毛利小五郎不爽出聲。
“毛利偵探你也在,不好意思,剛剛沒注意到你,只看到一個戴着墨鏡偷瞄泳裝女孩的猥瑣大叔……”
廖文傑笑容燦爛,不懷好意道:“恕我直言,毛利偵探連自己老婆的背影都沒分辨出來,有點不太像話了呢,難道是喝多了?”
一番話說得毛利小五郎咬牙切齒,妃英理面無表情,鏡片反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毛利蘭捂頭暗道完蛋的時候,廖文傑掃過全場,洞悉所有人的心理變化,再次開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毛利偵探拿着防曬油看了半天,最後選擇搭訕的對象卻是自己老婆,這算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還是時過境遷,對愛情和審美的標準始終停留在最初呢?”
妃英理臉紅心跳,退後兩步,拿起毛巾擦汗。
“胡說八道,強詞奪理,我的審美可不是歐巴桑……”
毛利小五郎亦是跟着臉紅起來,無地自容,嘴裏喊着漂亮小姐姐,以六親不認的步伐飛快離去。
“都老夫老妻了,居然還玩初戀那一套。”
廖文傑重新坐回沙灘椅,邊上毛利蘭偷偷對他豎起大拇指,而後趁熱打鐵,圍在妃英理身邊講起毛利小五郎的好處。
雖然他抽菸、喝酒、經常搭訕漂亮女孩,來海邊也是爲了泳裝美女,但他是個好丈夫。
“喂,你好熟練啊!”
柯南瞪着死魚眼站在廖文傑身邊,身在局外看得很清楚,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被耍得團團轉。
“心理落差而已,調動情緒強烈波動,再反轉局勢,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我才說你好熟練,肯定沒少騙女孩子。”
“還行吧,我泡妞一直可以的。”
廖文傑摸着下巴,好心對柯南道:“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只需一個月,不,十天之後,保證小蘭連工藤新一姓什麼都忘了,從此只愛你一個,不離不棄等十年後嫁給你。”
柯南:“……”
“怎麼,你不相信?”
遭遇質疑,廖文傑大怒:“看好了,我現在就拿小蘭做演示,好好學着,十天之後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對不起,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自覺點,把頭伸過來。”
嘭!
一拳錘下,廖文傑神清氣爽,戰術墨鏡戴好,繼續看起海邊的山風。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意境立馬就出來了。
“問一句,你那位家裏很有錢的女朋友,該不會也是這麼騙到手的吧?”
“不是,是她主動追得我。補充一句,不是她家裏有錢,而是她有錢,和花癡園子不一樣,她是家族產業的掌舵人。”嗅到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檸檬味,廖文傑加大力度,繼續輸出人生贏家的快樂。
“我不信,這麼聰明的人不會自己往坑裏跳,肯定是你先騙她,然後她才主動追你。”柯南撇撇嘴,不會錯的,眼前的色鬼老人渣了。
“是有一些成分,你問這個幹嗎?”
去揭發你!
“如果你想着去告密,那別做夢了,我們感情很好的,別說你一個小鬼,就算毛利夫婦組團都是白給。”廖文傑瞄了柯南一眼,尋思着是否把酒廠的代號說出來。
現在亮底牌似乎沒什麼意思,再等等,等柯南再陷深一點,將他當成正義的好夥伴,那時捅刀才能把快樂最大化。
“不對呀,你來霓虹才半個多月,這麼快就有了女朋友……對方是誰啊?”
柯南眉頭緊皺,猛然想起遊輪上的漂亮大姐姐,希望老天開眼,千萬別讓她成爲受害者。
“你見過的,在鈴木財團成立六十週年的遊輪宴會上,福澤伯父介紹的來生家大小姐。”
廖文傑咧嘴一笑,豎起三根手指:“不是三天,而是三次,我們只見面了三次,我就勉爲其難答應她的要求,做了她的男朋友。”
柯南:“……”
可惡啊,他好想做渣男的徒弟,好想學習高級教材。
“阿杰,這幾位是你朋友嗎?”
在一片男默女淚的背景板下,來生淚帶着兩個妹妹出現,三人身材醒目,搭配泳衣殺傷力極強,一路走來,讓不少男性原地失去了女朋友。
尤其是來生淚,不知道是身材太好的緣故,還是嘴角那顆美人痣太具魅惑,一件很正經的泳衣穿在身上,立馬就變得不正經起來。
“太不像話了,這是什麼泳衣,布料好少,太陽這麼辣,曬傷了怎麼辦?”
廖文傑抓起大浴巾上前,將來生淚裹成糉子,後者微微一笑,小聲靠在他耳邊吹氣:“小氣的傢伙,這件泳衣很保守的,而且……真要是布料少,你不就可以多塗一會兒防曬油了嗎?”
好有道理!
廖文傑臉色肅然,承認妖精說得都對,再看來生瞳和來生愛,發現兩人一點也不矜持。
那麼問題就來了,來生淚喊他來海邊的理由是爲三姐妹塗防曬油,這道正解明確的選擇題,究竟應該做對還是做錯?
思索三秒,他暗道可惜,若是當初選擇鋼鐵直男模板,就可以光明正大做錯了。
來生淚不知道廖文傑的糾結,抱着浴巾暗自偷笑,視線朝毛利母女看去。
剛剛在酒店頂層,她用望遠鏡偷窺廖文傑,發現兩個身材不俗的美女和他搭訕,立馬帶着哼哈二將殺了過來。
現在一看,居然還是熟人。
毛利蘭和柯南她在遊輪上見過,知道是廖文傑的朋友,至於妃英理……
“這是柯南,小色鬼一個,你之前見過,那邊的母女是……”
“我認識,那位是妃法律師事務所的大律師,和來生家族的幾家公司有司法方面的業務往來,因爲都是女人,我還和她聊過幾次。”來生淚點點頭,上前幾步和妃英理打起了招呼。
來生愛湊上前,小聲道:“姐夫,你完了,剛剛你戴墨鏡偷瞄美女,被大姐看到了。”
廖文傑:……
小兒科的題目也想忽悠他主動招供,看不起誰呢!
“怎麼了,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回答,畢竟這片沙灘上除了你姐姐,壓根就沒有其他美女可言,我上哪偷看?”
“什麼叫沒有別的美女,我和二姐不是嗎?”來生愛大怒。
“小愛,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妹來……”
“少廢話,我和二姐要擦防曬油,你幫不幫忙?”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