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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一刀一個破傷風

  空間閃爍的瞬間,在屋中盤膝而坐的廖文傑猛地睜開眼,神念微微一掃,發現了沙漠中騎驢而來的春三十娘。   黑袍黑麪紅底,斗笠黑紗輕薄,打扮得跟黑絲+高跟鞋一樣。   默默吐槽一句,廖文傑便不再管她,繼續感應了一會兒,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阿紫的氣息消失了。   準確點,是分屬兩個小世界的五嶽山置換,或者是五嶽山連山帶人集體穿越,斧頭幫三兄弟離開相對平和的新手村,進入了精英怪密集的王者副本。   在這個副本里,作爲江湖二流高手的至尊寶一個也打不過,再加上三流級別的二當家、瞎子,不入流的斧頭幫幫衆,生存壓力直線飆升。   好在問題不大,在原本的小世界裏,他們也是誰都打不過。   ……   聚義廳。   斧頭幫幫衆日常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啞巴飛快跑進門,凹了幾個扭腰撅屁股的造型,此時無聲勝有聲,一羣老色批心領神會,嘎嘎嘎笑出了聲。   來了來了,等了五年了,終於有救苦救難的女菩薩要潛入斧頭幫了!   “二當家,萬一不是女俠而是官兵,那我們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笨,是不是女俠能一眼看出來嗎?”   “什麼意思?”   “起碼要花十天半個月才能看出來。”   “哈哈哈——”   一時間,歡聲笑語夾雜粗鄙之言,整個聚義廳上空都洋溢着歡快的氣氛。   但很快,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   春三十娘禮貌收傘放在破門前,順手插上一枝桃花,然後取下斗笠、披風,整個過程慢條斯理,不慌不忙還帶着點小優雅。   容顏精緻,魅惑天成,還帶着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妖冶氣質,看得一羣匪類狂嚥唾沫,二當家的小心臟跟着噗通直跳。   好漂亮的女人,合該淪爲我胯下……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二當家及時清醒過來,大白天的,美女孤身一人闖入強盜窩,閒庭信步顯然是有備而來,可想而知,要麼賓主盡歡,要麼惡客上門。   考慮到江湖上有三不惹,二當家板起臉道:“你是什麼人,來我斧頭幫所爲何事?”   “世途險惡,北風凜冽,我一弱女子想找棲身之地歇息一下,順便洗洗身上的風塵。”春三十娘嘴角微勾,淡淡一笑差點害得二當家沒把持得住。   “廢話少說,究竟是什麼人!”   二當家摸向後腰的短斧,眼下這種情況,瞎子都能看出來者不善,一羣斧頭幫幫衆也紛紛摸出武器圍了過來。   “哼!”   春三十娘眼中冷光閃過,衣衫一撇,露出香肩上的桃花紋身。   在衆人表情從鹹溼轉至恐懼的時候,她拋出一把銅錢扔在二當家頭頂,穩穩疊成一摞。   “金錢落地,人頭不保,你們誰想死?”   ……   “春三十娘來我們五嶽山做什麼,這個女魔頭一向是無寶不到,難不成……”   山寨另一端的後院,至尊寶聽聞彙報,猛地睜開鬥雞眼:“我知道了,世道大變做壞人太難,她和軍師一樣也想來五嶽山養老。”   有關春三十孃的惡名,至尊寶也曾聽聞過,武藝高強,酷愛財寶,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個獨來獨往的女魔頭。   豈有此理,今天張三來,明天李四來,真當他斧頭幫幫主是個擺設不成!   至尊寶越想越氣,努力集中視線在一點,看清小弟們頭上還頂着銅錢,一個個貪生怕死慫到離譜,怒氣值爆表,飛起一腳將鞋踢出院牆,然後指着旺財破口大罵。   “二當家,一定又是你帶頭投降的,對不對?”   “你看你這副德行,披頭散髮人模狗樣,怎麼跟我出去闖蕩江湖?”   “汪汪!”   “哎呀,你還敢還嘴,看我今天罵不死你……”   “……”   此處省略儒雅隨和五千字,大抵情況就是指狗爲豬、指狗罵豬、猴同狗講……   “幫主,什麼事這麼熱鬧?”   廖文傑串門走了進來,見至尊寶對着旺財狂噴唾沫星子,樂道:“原來如此,又是二當家做錯事了。”   二當家:……   “軍師,你來得正好,這羣廢物派不上用場,只有你能幫我了。”   至尊寶淚眼汪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瞎子的手,使勁搖了搖:“幸好有你,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廖文傑:……   有一說一,這可比指狗爲豬離譜多了,用鬥雞眼根本解釋不清,他嚴重懷疑至尊寶是故意的。   不能忍!   廖文傑握拳輕咳兩聲,客氣回懟道:“幫主切莫妄自菲薄,哪怕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本身的用處。就算我沒有幫忙,幫主你也能憑藉上面有人平安脫險……對了,你還沒說到底是什麼事呢?”   “好說,情況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   廖文傑摸了摸下巴,實誠道:“幫主自覺實力有限,可能不是春三十孃的對手,所以用一招逐虎吞狼之計,借我之手將其剷除,最好是兩敗俱傷以便你坐收漁翁之利。”   “軍師,你這樣看我,我心好痛。”   至尊寶咬緊嘴脣,一拳接着一拳錘在瞎子胸口,差點把人錘背過氣。   “行了,幫主,不開玩笑,你想怎麼樣?”   “一刀做了她。”   至尊寶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墊桌腳的長刀,轉身便遞在瞎子手裏,只見鏽跡斑斑,多出豁口,可想必是一刀一個破傷風,妥妥的神器。   “幫主,太浪費了吧!”   二當家有點急了,小聲勸道:“不如打個半死,送到我房間,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爲兄弟們狠狠出一口惡氣。”   “二當家,爲什麼是送你房間,而不是送我房間?”   至尊寶不爽道:“我早就看出你這個老小子沒安好心,說,你是不是想坐我的位置?”   “不是啊幫主,我對你忠心耿耿啊。”   “那還說送你房間!!”   “我幫你暖場嘛……”   “還說,再敢頂嘴就沒收了你的作案工具,今晚你站門外把風,本幫主要親自出手廢了她的恥骨。”   “咳咳,幫主、二當家,閒話日後再說,是時候點齊兄弟們一雪前恥了。”   廖文傑握拳輕咳,打斷兩個臭不要臉的日常互動,並嚴重懷疑當年劉關張三兄弟是在他們嘴裏拜的關二爺。   還有,他都還沒說什麼呢,兩個八百米外打掩護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談瓜分戰利品,一點B數都沒有。   呸,不要臉!   ……   黑店。   平平無奇的二層小土樓,以前黑風寨的產業,在斧頭幫致力於開發旅遊業期間,至尊寶讓人收拾了一下,作爲供商客居住的民宿來使用。   可能會有人奇怪,爲什麼這二層小土樓中間有個大澡池子,和綠植稀缺的五嶽山畫風嚴重不符。   只能說需求決定市場。   當年那幾個女俠就住在這裏,懂的都懂,不懂的繼續想。   店外,至尊寶領頭,後腰彆着一把斧頭,回頭一看兵強馬壯,再看身邊的廖文傑,底氣瞬間就足了起來。   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嘩啦啦——   水花聲透過門縫窗戶傳出,至尊寶當即瞪圓了鬥雞眼,抬手擋住欲要上前的廖文傑和二當家。   “不急,本幫主先去打探一下敵情,你們看我眼神行事。”   說完,他便搓着小手手上前,躬身貓在窗戶邊,不時聳聳肩膀,發出一兩聲耐人尋味的賤笑。   廖文傑翻翻白眼,吐槽道:“二當家,你怎麼看?”   二當家沉吟0.1秒,肅然道:“軍師,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幫主可能是中了美人計,不能讓他一個人涉險,我們去幫他分攤一下。”   “有道理。”   廖文傑點點頭,快步走到窗邊,和二當家一左一右站在至尊寶身邊。   他探頭看了眼水池裏妖嬈舞動的白玉,暗道一聲好白的浴巾,而後抬肘懟了懟至尊寶的腰子:“幫主,說好的打探敵情呢,你這是做什麼?”   “回憶童年。”   “???”   廖文傑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不愧是這張不要臉,總能說出令他意想不到的奇葩發言。   “軍師你不知道,我小時候窮到洗不起澡,只能趴在窗口看別人洗澡。”   至尊寶抹掉嘴角的哈喇子,唏噓道:“想不到時過境遷,我貴爲一幫之主,居然還能回憶到童年的苦楚,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別什麼事都抱怨窮,你只是從小色鬼變成了老色鬼!   廖文傑一臉嫌棄,在小廖的催促下,懶得再和至尊寶浪費時間,視線轉至大澡池,雖然他沒有這樣的童年,但不妨礙他跟着唏噓一會兒。   有一說一,山清水秀着實令人詩興大發,要不是怕熟人聽見,他高低得整兩句。   相比之下,二當家就老實多了,不找藉口,承認自己就是一色鬼。   此刻,他鼻下血流如注,視若無睹堵都不堵,寧可站死,也絕不浪費一分一秒,更不會退後一步。   五分鐘後,一羣粗中有細的大老爺們撅起屁股趴在門口、窗戶、破牆、屋頂,將黑店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分鐘後、半小時後、一個小時後……包圍圈依舊如鐵桶一般。   密不透風!   春三十娘:……   好色也要有個限度,別蹬鼻子就上臉,她皮都快泡皺了,這一架到底還打不打?   “外面的混賬,有事就放,沒事就滾,別打擾老孃的雅興!”   “幫主,你怎麼看?”   廖文傑聞言眉頭一挑,暗道好囂張的女妖精,這麼急就讓他們上人了。   “二當家,你怎麼看?”   至尊寶目不轉睛,尋思着俘虜女妖精之前,還是要二當家先頂上,免得廖文傑不爭氣,連累他跟着倒黴。   “一直在看……”   二當家下意識回道,說完後發現哪裏不對,改口道:“幫主、軍師,她在洗澡,動起手來肯定束手束腳,我們理應趁虛而入。”   “有道理。”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