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你能感知到什麼
嵐的雙手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細白的手指劃過空氣，無形的空氣中蕩起一層層金色的漣漪。
王的雙手結成了一個複雜的印法。一根一直插在他腰間的短棍或者是法杖一類的東西動了起來。
這處幽閉的空間彷彿在另一個維度一樣，李傑的感覺很難受。
比上一次古一用靈魂魔法帶李傑瀏覽宇宙間各處發生的戰爭與歷史還要難受。
李傑的腳下空間開始坍塌，時間開始停滯。
也許這其實是一回事，空間與時間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回事。
時間與空間從來都不是相對獨立的存在，時空一詞在很多時候是聯繫在一起使用的。
這裏看不到光源，但是卻異常明亮。
這裏見不到黑暗，但是卻孤寂的令人膽寒。
這裏的空間沒有邊際，但是卻能感覺你觸手可及到宇宙的邊緣。
這裏的時間沒有長短，但是卻有無數的生命展開旋即凋零，無數的輪迴在此間上演。
在這裏所有的五感彷彿都被剝奪，但是卻又令人感覺自己的感知異常敏銳而又無限延長。
這裏是矛盾的集合體，一切的正確與非正確。
合理與不合理。
生與死，光與暗。
狂熱的色彩，孤獨的灰暗。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難以形容的空間裏交替上演。
李傑舉目之處，空間在不斷的坍塌，又在不斷的修復。
時間的交錯僅僅是剎那，但是卻又是永恆。
無法可知，這裏的一切究竟是用眼睛看到的，亦或者是自己靈魂的感知。
在這處地方，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擁有無限的細節，空氣中的塵埃都被無限的分解，地板上的裂縫就像一個宏偉的世界。
這處隱祕的所在乃是歷代至尊法師不斷開拓，專門爲了特殊的戰士的修行而建造的。
以阿戈麼託斯之眼爲力量，集合無數代至尊法師與其他先賢的宏偉之力所單獨劈開這處天外法界。
空間內坍塌摺疊組成無數的圖形，但是有轉瞬間消失不見。
李傑僅僅只能記住那些圖形中的幾個，影響比較深的只有兩個，一個是他在卡瑪泰基見到的法師標誌。
另一個則是一段很抽象的矛與盾的圖形。
嵐與王將藉助歷代至尊法師留存在這的力量，將這處空間穩定在一個玄妙的狀態。
一種介乎於空間與空間的夾角，時間開始於停止的片刻。
王開口說話了。“你相信的世界是怎樣存在的？”
“如果以我所認知的，應當是有無數的分子原子構成，組建成這個世界。”李傑的知識量只能回答這麼多，這些都是書本與科普節目上說的。
“你是否堅信萬物本質一切守恆。”
“我並不知道什麼是萬物的本質。”
“你相信當一切的未來都是在宿命的安排中有序的前進，因爲當你拋出硬幣的那一刻，其實已經決定了硬幣落地的正反面。”
“我相信這個世界總有人不期望這一切如此被安排。”
“你堅固但是有些固執。”
“如您所說。”
“這是個好的品質。那麼你相信什麼。”
“我相信一切都可以改變，無謂的虛無主義，無謂的宿命論。或者是其他林林總總。”
“你我現在是用靈魂在對話，你是否可用靈魂最深處的意志回答我。夜行者你能否恪守本心，堅守你接下來所要看到的一切而不像任何人透露。”
“因爲你接下來所看到的一切，將是由人類歷史上的偉大先賢共同創造。”
“由偉大而富有探索精神的科學家，追求自身安寧與心靈靜謐的藝術家，堅守真相與保密信條的修行者，以及最玄奧難言的魔法師共同創造的幻象。”
“在這裏，你將通過最初心靈的洗滌，纔有資格去探尋玄學的奧祕。”
“我發誓，我將遵守修行者的所堅守真相與保密信條的格言。”李傑曾經在鐵拳那裏聽到過類似的東西，所以他說了出來。
王對着嵐點了點頭，兩人示意李傑站到兩人之間的一處圓臺之上。
這處圓臺刻繪了一個漂亮的法師之眼的標記。
大塊的灰黑色金屬銘刻成法紋鑲嵌其中。所用的材料令人咂舌，全部是來自於宇宙中最難開採的金屬之一烏魯合金。
當李傑站上圓臺的剎那，嵐的手指開始快速的移動。
不斷摺疊的空間向着圓臺中心去移動，而王的法杖發出耀眼的綠色光芒。
這處隱祕的所在聯通着至尊法師的行在。
古一法師將阿戈麼託斯之眼放在一個古老的法臺上，這個法臺看上去已經存在了上千年。
有一種歲月沉積所帶來的靜謐感。阿戈麼託斯之眼剛好卡在法臺的中央，這裏有一個專門挖出的坑洞。看起來就是爲了放阿戈麼託斯之眼用的。
綠色光芒從阿戈麼託斯之眼中閃爍着，柔和而充滿力量。
李傑站上圓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數的浪潮席捲和包圍。就像是有人用柔暖的棉花去擠壓他。
最開始的感覺還挺舒服的。但是後面擠壓他的東西開始感覺慢慢變了。
一開始是棉布，然後是皮革。這些還湊合。
然後是堅固的塑料，李傑不得不運用自己的力量將這種感覺震碎。
接着是堅硬的石塊，再接着就是無法摧毀的堅固金屬。
李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居然用一塊巨大的金屬把自己給包裹了起來。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失去視力，其實他一開始就被剝奪了五感，在這個空間。
李傑所認知的一切感覺其實是靈魂傳導給他的，這些感覺並非來自於肉體。
他覺得自己像是要溺水一樣的感覺，無法呼吸的感覺，這一切都是來自於他的靈魂，而並非真實空間的反饋。
在王和嵐的眼中，李傑現在一切都很正常，他正呆呆的站在圓臺中央，接受着特殊的考驗。
看起來王和嵐的工作暫時結束了，他們兩人的法力消耗巨大，都有些脫力的感覺。
“你猜他能看見些是什麼？”王拿起法杖走到嵐的身邊，有些喘息地說道。
“應該用{感知}這個詞語更加恰當。”嵐糾正了一下王的形容，她認爲王的形容有誤。
“我並不清楚他能感知到什麼，畢竟每個人所感知到的東西都不同，這和靈魂有關。”
“而靈魂是這個世界最神奇的東西，哪怕是歷代的先賢也從來都沒有研究透。即便是大多數的神，也無法完全摧毀一個靈魂，只能放逐或者禁錮。直到靈魂自行消散，或者失去力量成爲宇宙能量的一部分。”
“你和莫度是這些年來唯一兩個通過這種測試的人，你當你感知到了什麼？”王看起來有點八卦。
而且看來，能夠通過這種測試的人並不多。
嵐掉過頭來看了一眼王，並沒有說什麼，反而盯着圓臺上的李傑。不知道他所能遇見和感知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