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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零

  爲什麼選擇這個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好。”   夜王隨即就走到了那個房間的門口,接着從手上拿出了一把鑰匙,隨後,將那把鑰匙插入了門鎖上。   他只拿出了一把鑰匙。   一把?   絢音不理解。這裏的房間有那麼多,那應該有很多把鑰匙纔對。可是,他剛纔就是那麼將手伸入口袋隨後就取出了一把鑰匙?   他將那個房間的門打開了。   “進去。”   絢音走到了那扇門的門口。而在那裏面……   房間裏面有一張硬板牀,而硬板牀上面,則是有着一具似乎被燒焦的枯骨,也正因爲如此,那骨頭已經徹底被燒焦成爲了黑色。   一具焦黑的骷髏就這麼躺在那張牀上。   絢音翕動着嘴脣,說:“我要在那裏面待多……”   一個“久”字還沒有出口,她就被夜王一把推了進去!   她被狠狠推倒了硬邦邦的地面上,而當她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夜王一把將門關上,隨後,將門鎖了上來。   “待到我認爲可以爲止。”   “你在做什麼?夏侯夜王!”   她衝到門口,拍擊着大門,說:“你是在囚禁我嗎?”   “在今天晚上以前,若是你的‘能力’沒有出現,那麼,你就不需要離開這了。”   說完這句話後,夜王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放我出去!夏侯夜王,你放我出去!”   可是,夜王卻有着充分的鐵石心腸。   她的身體漸漸從那門上滑落。隨後,視線投向了牀上的那被燒焦的枯骨。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開始襲上她的心頭。   夜王到底要做些什麼,她難以預測,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最新的劇本,也就到此爲止了。接下來就要陷入一段時間的劇本安全期。   然後會發生什麼,已經是她無從預測的事情了。需要等到新的劇本。   接下來的時間,算是“劇本安全期”……嗎?   劇本安全期?   所謂的安全,在恐怖電影的世界,可曾真正地有過?   不,沒有。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一切都沒有答案。   只是,對夏侯絢音這個角色而言,戲份在這一幕到此爲止。但是,其他人,並非如此。   一扇門,被輕輕打開。   一雙穿着繡花鞋的小腳,跨入了室內。   這個房間內,懸掛着一幅畫。   畫中,是一隻振翅高飛的巨大怪鳥。   而在畫的前面,已經預先有一個人站立在那了。   “現在,就算不欣賞這樣的畫作,也有辦法可以看到真正的姑獲鳥了。不是麼?”   畫前面的人,是一個紅衣少年。   少年回過頭去。而進入室內的人,是夏侯泰藍。   “泰藍小姐。”少年用謙恭的口吻說。   “不必如此多禮,零。”   那被稱之爲零的紅衣少年,顯然也是一名奴僕。只是,卻不是一名普通的奴僕。   他的數字是零。   一個不管有多少紅衣奴僕更替,都不會受到影響的數字。   “泰藍小姐也睡不着嗎?”   “今夜能夠安然入睡的人,你認爲會有嗎?”   紅衣奴僕零點了點頭。   “是。我想不會有。”   隨後,他繼續將視線凝聚在了那幅姑獲鳥的畫作上。   “在羅睺即將吞噬太陽之日,姑獲鳥就會在珉山出現。只是,聽說它出現在了夏侯青蓮的孫女面前?”   “她在這個時候回來,恐怕不是巧合。”   “是呢……不會是巧合,這種事情,或許應當被稱之爲‘宿命’吧。”   宿命……真是一個極爲沉重的詞彙。這個詞彙對任何人而言,都難以承擔。   夏侯泰藍和紅衣少年零並肩站着,欣賞着眼前的畫。   “家主,爲什麼要庇護夜王?僅僅因爲,他是自己的外甥麼?”   一般的紅衣奴僕,絕對不會有如此僭越的話。但是,零卻是個特例。   “我至今依舊猜不透家主的意思。不過,無論家主如何考量,夜王……他都不可以存在。這一點家主也很清楚。”   “是的。我也那麼認爲。”   夏侯泰藍說到這,不禁看了一看身後。   “先代的家主,受到夏侯青蓮的魅惑,纔會做出那種抉擇。也因此,我絕不會原諒夏侯青蓮。”   “我可以理解。”   “僅僅爲了獲得更多的地圖,先代家主就聽了夏侯青蓮的話。可惜,那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否則……我絕不會……”   說到這,她不禁看向零。   “在你前一代的‘零’,也是默許了此事吧?”   “是……據我所知是這樣。”   “目前家族所獲得的地圖,只差一點點了。但是,夜王所想要的,比我想象中更多。”   零的視線此時,依舊是鎖定在那畫上的兇鳥之目。   姑獲鳥預言着不祥。   和烏鴉不同,姑獲鳥所預言的不祥,絕不會有落空的時候。   “家主對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持放任的態度,也就意味着,他現在並不完全偏向於夜王了。也許他想看到,我們和夜王,誰能持有最終的地圖。”   “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零即使說到這,依舊看着眼前的姑獲鳥。   “一如你所說,當年先代家主接受夏侯青蓮的建議做出了‘那件事情’。但是,也正因爲如此,到了你們這一代,距離將完整的地圖拿到手,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你是否……真的捨得徹底捨棄掉,獲得完整地圖的機會,來換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請原諒我的言辭。”   夏侯泰藍的目光漸漸變得凌厲。   “是的。雖然我憎恨夏侯青蓮,但就結果而言,我是受益者。家族的人,或許都可以說是受益者。所以……夏侯青蓮,或許是做了我們想做,而不願意做的事情。”   完整的地圖……   “夏侯青蓮在臨死前,她應該和她的兒子,孫女說過一些什麼。”   “我大致上能猜到她說了什麼……”   “泰藍小姐,你的意思是說?”   “是的。這,恐怕就是她孫女在這個時候來到珉山的緣由!她知道,今天,就是地圖即將被我們夏侯家族‘完整’獲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