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專業殺人，不能搶不過業餘的

　　夜幕降臨，城市燈火輝煌，大街上，車流滾滾。 　　街頭，拉麪館。 　　很樸素的蘭州拉麪，老舊的招牌上落滿了塵土，帶着西疆口音的拉麪師傅大聲地吆喝着： 　　“不帶香菜的拉好了，熱氣騰騰……誰要的？” 　　一些食客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只是看看小師傅那嚴肅的面孔，心裏很快坦然，或許，是少數民族的師傅對漢語不是特別精通吧…… 　　師傅不猥瑣！沒有任何歧義！ 　　食客們都是努力在心中說服着自己。 　　門口擺着的幾張桌子，靠近角落的一張，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正在低頭喫着拉麪。 　　即使在喫飯時，頭頂的圓頂帽也沒有摘下來，帶着一副茶色的眼鏡，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譁！ 　　對面一張椅子被人拉開，一個身形瘦高的中年人坐了下來，臉頰略瘦，摘下帽子，露出光禿禿的頭頂。 　　“師傅，來碗拉麪，小碗即可！” 　　來人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很好，敲了敲桌面，開口文縐縐的。帶着磁性，很有特色。 　　“好嘞！您稍等……拉一小碗……帶不帶香菜？”服務員大聲向着拉麪師傅招呼一聲，喊到一半，回頭問那個光頭中年人。 　　“可以！” 　　中年人只是說出兩個字。 　　服務員稍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可以……似乎就是帶吧？ 　　“帶香菜的拉一碗……” 　　果然，喊完，那個中年人沒有反駁什麼，這才放心的離開。旁邊有一桌客人剛離開，桌面衛生需要打掃。 　　“明天，將會是一場硬仗。”光頭中年人抽出幾張餐巾紙，擦拭着油膩的桌面。 　　只是，那餐巾紙本身質量就不好，非常鬆懈。這一擦之下，不但沒有讓桌面變得乾淨，反倒是留下很多紙屑，粘在上面，顯得更加噁心。 　　光頭中年人的眉毛皺了一下。 　　“呦呵！這餐巾紙，有這麼浪費的嗎？合着是不用您掏錢是吧！那是擦嘴的，你拿來擦屁股我們也不說什麼，你說你跟桌子較什麼勁兒啊！”服務員身材瘦小，嘴卻是很利索，正好看到光頭中年人的做法，開口說了幾句。 　　街邊小店，這種尖酸刻薄的服務員很多，周圍食客頂多扭頭看一眼，也沒人關注什麼。 　　“對不起！我這人有潔癖，個人習慣問題，不是有意浪費。這樣吧，等一會兒結賬的時候，我可以多付些錢，算是稍作賠償。”光頭中年人聲音低沉，臉色帶着笑意，誠心地道歉。 　　“嗨，那倒不用。只是，咱們這街邊小店，哪個不是這樣啊！喫飯的地方嘛，還能沒點油膩？桌子抹得跟臉一樣乾淨……把我們累死也不行啊！我們一個月才一千多塊錢工資，幹着苦活兒已經不容易了。客人浪費餐巾紙，老闆還要怪我們沒有安排好……” 　　瘦小服務員嘮嘮叨叨地說着。 　　光頭中年人一直笑着聽着，顯得文靜有禮。 　　直到拉麪端上來，小夥計纔去忙別的。 　　呼嚕嚕—— 　　光頭中年人對面，頭戴圓帽的客人筷子挑起麪條，喫得很香。 　　“何苦呢！幹咱們這行，可以殺人，人也可殺自己。從出道起，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圓帽一邊喫着拉麪，一邊說道。 　　聲音不高不低，只有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兄弟們是有這個心理準備，但是，我卻不能讓兄弟們的血，白流。我堂堂楓葉，能有今天的赫赫威名，不是靠仁慈讓人信服，而是靠殺出來的。我們殺別人，可以！別人殺我們，不行！否則的話，兄弟們寒心，我楓葉的榮譽，也將不再。” 　　光頭中年人的聲音，似乎略微沙啞，又似乎是帶着磁性，低沉，而容易讓人信服。 　　雖然是在說打打殺殺的事情，但是，面部的表情，就像是在隨便閒聊一樣。 　　這種溫和的態度，非但沒有減弱氣勢，反倒讓他顯得更有魅力。 　　“那你說，我做！”圓帽客人頭也不抬，喫着拉麪，說出幾個簡練的字。 　　“有消息，明天那位老人也會親自到典禮現場。我們分析，蘇家肯定會把這個看做是對他們的刺激，這回讓他們變得桑心病狂。所以，他們動手的時間，肯定會是在明天。”光頭中年人說道。 　　“他們敢跟那位撕破臉？”圓帽客人終於抬了一下頭。 　　“撕破臉，他們應該不敢。京城的形勢很微妙，能有今天的平衡不容易。蘇家，不敢這麼做。但是，他們也不會放任家族威信受到挑釁而不還手。所以，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會在典禮結束之後動手。這樣，既是對某些人的敲打，也不至於徹底跟那位老人撕破臉。” 　　如果蘇四爺在這裏聽到光頭中年人這番話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 　　因爲，這跟他的想法，以及他的整個計劃，都是那麼地一致。 　　“狐狸，不愧是狐狸！”圓帽客人沉默了一下，語氣平淡，聽不出是什麼態度。 　　“狐狸，永遠都是狐狸。毒蛇，也要永遠是那條毒蛇纔行！”光頭中年人語氣低緩。 　　狐狸，楓葉著名的智囊，很多消息的集散，以及重要刺殺計劃的謀劃，都是由他完成的。 　　毒蛇，楓葉著名的殺手，出手斃命，令人聞風喪膽，提起他的名字，比提起毒蛇還要可怕。 　　“蘇家要出手，我們也要出手。古風，明天是死定了。問題的關鍵，不能讓他死在蘇家人的手中。我們專業殺人的，如果搶不過人家業餘的，大家乾脆都回家賣白菜得了。我狐狸，丟不起那個人！”狐狸依舊是那副低沉的語氣，語速很緩。 　　呼嚕嚕—— 　　毒蛇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大口吃着面。 　　“這是你的新身份，好好了解一下。有了它，你明天就能混進典禮現場，接近那個老人不好說，但是，接近古風應該沒問題。組織還安排了其他人，沿途接應，只要得手，安全撤退不成問題。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趕在蘇家之前。楓葉的榮譽，就靠你了！” 　　狐狸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幾下。將一個檔案袋遞了過去。 　　然後，也不看毒蛇的回答，站起身來。從頭到尾，他面前的那碗拉麪都是一動沒動。 　　“夥計，結賬！” 　　“好嘞！一大一小兩份拉麪，總共是十一塊錢！”那個瘦小的服務員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碗說道。 　　“好的！這是二十，不用找了。剩下的錢，算是對我剛纔無禮的賠償！個人生活癖好，真是對不住了！” 　　狐狸似乎長了一張笑臉，很容易給人好感。 　　“嗨！您客氣什麼！” 　　瘦小服務員話雖這麼說着，錢卻是收了起來。 　　同時轉身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注意，顯然，那多出來的九塊錢是準備自己收起來了。 　　“不過，我的過錯，我已經補償。你對我出言不遜，是不是也該受到懲罰呢？”狐狸緩緩說道。 　　“嗯？” 　　瘦小服務員本來準備轉身離開了，聞言一愣，扭過頭來。 　　“呵呵！” 　　狐狸伸手在瘦小服務員的肩膀上拍了拍。 　　微不可查的，那修長的手指，指縫這種，一根牛毛一樣細小的銀針，手指一彈之間，那根銀針已經沒入服務員耳朵後面，消失不見了。 　　啪！ 　　服務員伸手在耳朵後面拍了一下，“這個時節了，哪來的蚊子？” 　　再抬頭，那個光頭中年人已經走遠了。 　　“真是莫名其妙！這人有病吧！” 　　瘦小服務員嘀咕幾句，忙自己的去了。 　　滋溜溜—— 　　毒蛇端起大碗，將碗裏的湯一口喝乾，擦擦嘴，滿臉滿意的站起來，轉身離開。 　　就在他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噗通”一聲，卻是後面正在收拾餐桌的那個瘦小服務員身體一歪，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哎呦！這是怎麼了？這人有羊角風吧？” 　　“快救人啊！” 　　“打120！” 　　“……” 　　小店之中，忙做一團。 　　毒蛇面色不變。他知道，那個服務員根本就沒有羊角風。 　　得罪狐狸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一個小小服務員，竟然對狐狸出言不遜，肯定是死定了的。狐狸，可從來都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人。 　　…… 　　旭日東昇，整個山頭，都是籠罩在朝霞的輝光下，異常美麗。 　　停車場，古風一身休閒裝，灑脫無比。 　　在他面前，幾十號人密密麻麻地站着。 　　“古少，他們現在都已經晉級成功，但是，因爲時間太短，只是徒有內力，招式方面是軟肋，我只來得及教他們斷魂刀中的第一式，而且，也只是練了個花架子。”江一彥面對古風，身體微躬，恭敬無比。 　　不過，這次光頭等人看在眼裏，卻是沒有任何鄙視。 　　這一週的訓練，江一彥二流古武者的本事可是實實在在的，不光是內力，招式等都是二十多年練出來的。 　　只是稍微展示一下，就讓光頭等人呢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這時候看着江一彥的樣子，他們當然不會將江一彥當成諂媚的馬屁精，而是更加佩服古風。覺得古風簡直是太有本事了，沒看江教官這樣的牛人都是服服帖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