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罰心雷
左言對母親柳靜口中的瓊姨有點印象。
小時候，約莫五六歲，左言家沒什麼錢，瓊姨只要到家裏來，必然會帶上一些好喫的。
那個時候左言最期盼的就是瓊姨能來，這樣他就有一大堆好喫的了。
但是某年過後，瓊姨一下子沒了聯繫，極少聽到音信。
隨着時間過去，左言自然而然就把瓊姨忘到了腦後。
現在忽然聽母親柳靜提起，兒時的美好記憶一下子潮湧而來。
“媽，瓊姨怎麼了？”左言問道。
“唉，你瓊姨她……命苦啊！”
事實證明，每個女人都是天生的故事家。
柳靜從十多年前，左言還是個開襠褲小破孩的年代開始講述。
左言不忍打斷母親，就一直聆聽，回應。
不過左言倒是從母親的話裏，得知了當年瓊姨不再來自己家的原因。
瓊姨離婚了。
隻身帶着孩子，去了京首，在大城市裏默默打拼了這麼多年，可一直沒什麼起色。
以前瓊姨是鄉里有名的小康人家，但自從離婚，一貧如洗後，爲了保存這最後一點尊嚴，她十多年都沒有回過一趟鳳林鎮。
“原來是這樣……”
左言恍然，同時也在心底替瓊姨感到惋惜。
“……你瓊姨現在就住在京首，之前聽說你考上了京首大學，她還特意寄了兩百塊錢過來隨份子。”柳靜說道。
“瓊姨現在怎麼樣了？”左言問道。
“還是老樣子。”柳靜嘆了口氣，“上回我跟她聯繫，問她現在怎麼樣，她電話裏說很好，可我能夠聽得出來，你瓊姨過得不好。”
“我跟她說，現在你出息了，認識一些人，有什麼困難直接聯繫你，她還是說沒事。”
“這不，今天她打電話來了，拜託我跟你說一聲，幫一幫她，她實在沒辦法了。”
左言聽聞這話，直接答應道：“媽，瓊姨碰上什麼事了？您儘管說，我保證幫她解決！”
“我瞭解過了，是瓊姨的兒子，小偉。”柳靜恨鐵不成鋼道，“小偉今年高三，可學習功課太差了，天天逃學曠課打架，學人抽菸上網，壞毛病全部沾了個透。”
“前幾天小偉在網吧跟人打架，被警察關了，因爲他剛好滿了十八歲，現在還被拘押在派出所，你瓊姨急得沒辦法，只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能不能幫忙把小偉撈出來。”
聽到這，左言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天天不好好學習，就知道曠課上網。
不過比這個小偉強一點，自己至少沒有打架鬧事，讓家裏人擔心。
“哦！打架鬧事是吧！”左言說道，“沒問題，媽，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現在就去一趟派出所。”
“那好，這件事媽就交給你了，你瓊姨挺可憐的，就小偉一個孩子，以前她風光的時候，可沒少給我們家幫助，我們要知恩圖報！”柳靜叮囑道。
“媽，您放心，以前瓊姨老給我帶零食的事情我都記着呢！”左言笑道。
隨後，左言跟柳靜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不就是到派出所裏撈個人麼？
以爲是多大事呢。
左言出門去，搭上計程車，直奔派出所。
途中，左言給蘇師打了個電話。
蘇師一聽是派出所撈人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請求，二話沒說，直接就答應下來。
約莫半個小時後，左言到了派出所。
一打聽，這才知道小偉犯了多大事。
“把人直接打進醫院了？難怪會被拘押起來。”
左言把自己名字一報，值班警察頓時一個激靈，趕忙就打電話把局長叫了過來。
局長笑呵呵的親自接待了左言。
很快，小偉被放出來了。
一臉流裏流氣的黃髮小青年，穿着隨意，踩着人字拖，不爽不忿全都寫在了臉上，眼角還有淤青的痕跡，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典型的問題少年。
“難怪瓊姨會這麼難。”左言心底暗歎了一聲。
“小偉？”
左言走上去，主動跟小偉打招呼。
“是我媽讓你來保我的？”小偉瞥了左言一眼，對看上去除了氣質以外沒有絲毫特點的左言嗤之以鼻。
“先離開這裏吧。”
左言皺了皺眉。
這個小偉，把他從派出所裏保出來，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反而用那種令左言不太爽的目光打量他。
要不是看在瓊姨的份上，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偉不可。
一出警察局，小偉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左言說道。
“你他嗎誰啊？以爲拉我出來就了不起了，還想管我？趁我沒動手之前，滾！”
小偉出言不遜，一點都不將左言放在眼裏。
左言當時目光一閃。
啪！
一耳刮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在小偉臉上，聲音清脆又響亮，直接給小偉臉上蓋上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被左言抽了一巴掌，小偉立馬眼睛一紅，怒了：“我操NMBD，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
年輕人，氣血旺盛，尤其是小偉這樣經常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問題少年，更是氣血直衝腦袋，恨不得拿刀把左言砍成兩半。
對此，左言微微一笑，閃電般的一腳踹在小偉腹部上。
小偉登時就感覺自己的肚子傳來一股劇痛，好像全部腸子就糾結在了一起，各種抽搐，疼得他捂着肚子，長大嘴巴，發出“呃……”的悶哼，最後整個人乾脆倒在地上，身子蜷縮得跟只蝦一樣。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左言微笑着說道。
小偉顫抖着點點頭，看左言的目光裏充滿了畏懼。
左言很滿意。
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問題少年，上來就直接把他打趴下，保證就不敢在你面前再跳了。
“走，先回家。”像提小雞仔一樣揪着小偉的領子，把他提起來。
小偉哪裏敢說個不字，生怕左言再對他動手，任由左言提着他往家裏走。
剛走到瓊姨家外面那條街道上，三個同樣流裏流氣的少年見到被左言提在手裏的小偉，立馬把手裏的菸頭一扔，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麻痹，就是他！打我兄弟，老子打死你！”
“罵了隔壁的，蹲你半天，你他嗎現在纔出現！”
“就是他，給我往死裏打！”
三個問題少年顯然是衝着小偉來的。
剛一近身，左言直接三拳打出。
“呃……”
跟小偉一樣，三人中了一拳後，再也沒有了站起來的能力，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快哀嚎。
小偉看得真真切切，心裏對左言的恐懼更甚。
這他媽哪來的變態高手，居然這麼強，一出手就把那三個傢伙給搞定了！
邁過幾人的身軀，左言繼續往瓊姨家走去。
巷子裏，陰暗潮溼，垃圾四處都是。
不知多少年的老房屋，牆壁都開裂了。
左言進入一棟破破爛爛的樓房，順着樓梯爬上去，生鏽且佈滿各種污漬的扶手，也不知多少年沒人清理打掃了。
到達四樓，左言敲門。
“咚咚！”
很快，門開了，一位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走出。
不用問，這位婦人正是瓊姨。
即便隔了這麼多年，但左言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瓊姨。”左言微笑着打招呼。
“小言！真的是你啊！這麼多年沒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瓊姨見到左言，高興道，可當她看到左言手上的小偉時，一下子沒忍住，當場就哭了出來，“小偉，你可算回來了！媽擔心死了！”
“你怎麼了？怎麼有氣無力的，是不是受欺負了？”
小偉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左言，左言正好也看着他，小偉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道：“是看守所裏那些傢伙，他們見我新來的，就欺負我！幸虧有這個大哥在，不然我都沒命回來了！”
瓊姨一聽，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同時也對左言是千恩萬謝：“小言，這回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小偉都沒法安全回來，謝謝……謝謝！”
瓊姨說着，還想要跟左言鞠躬，左言怎麼能受如此大禮，連忙擺手，示意這就是一樁小事，不值一提。
“來，進來坐坐吧。”瓊姨邀請左言進屋。
左言進屋一看，一個十多平米，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小屋子。
沒有電視機，沒有沙發，沒有空調。
只有幾個簡單的塑料板凳，桌子，破舊的電風扇。
周圍的牆壁全都開裂了，天花板上更是有一道猙獰的大裂口，彷彿天花板隨時都會塌下來一樣。
看到這，左言心中暗暗嘆息。
“瓊姨這裏地方小，你別嫌棄，來，小言，喝茶。”瓊姨給左言倒了一杯白開水。
“謝謝瓊姨。”左言兩手接過白開水。
“這次瓊姨真的謝謝你了，小偉他犯了這麼大的事，我跟別人好說歹說，那人就是不肯原諒小偉，要小偉喫牢飯。”瓊姨一臉後怕，“小偉剛剛纔滿十八歲，還是個高中生，要是進去喫牢飯，這輩子就算毀了！還好，小言你有出息，給瓊姨幫了大忙！”
說着，瓊姨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紅鈔票，疊的整整齊齊，可見她早已經準備好了。
“瓊姨沒什麼錢，這點就當是給你的心意，別嫌棄。”瓊姨說着就要將鈔票塞到左言手裏。
左言直接嚴肅擺手：“瓊姨，萬萬不可，您要是還拿我當親人，就把錢收回去。”
瓊姨見左言一臉正經，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只好將錢收回去了。
“您跟我媽是表姐妹，小時候對我那麼好，您開口，我左言義不容辭。”
左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這是我媽囑託我給您的，裏面有十萬塊錢，您暫且先用着，不夠再跟我說。”
“不行不行！”瓊姨聽聞，連忙擺手，“我怎麼能收靜姐的錢？不行，不行！”
“瓊姨，您就看在我幫了小偉的份上，收下吧，不然我回去我媽那交不了差。”
左言好說歹說，最後說到小偉身上，指出小偉上大學要錢的問題，這才說服了瓊姨。
寒暄了一會，瓊姨瞭解了一下左言的現況，很快時間就過去了。
“瓊姨，我學校還有課，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您家拜訪。”
左言打了聲招呼，瓊姨把他送到樓下，看着他離開後，這纔回到家裏。
“咦？小偉呢？”瓊姨一回到家，發現小偉又不見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小偉正坐在網吧裏，盡情打着遊戲，享受着遊戲的快感。
似乎早知道小偉會這麼幹的左言，赫然就坐在小偉身後，掌心裏託着一顆黑不溜秋的圓形之物。
罰心雷。
“看來，想要治好這個問題少年，不用點特殊手段是不行了。”
左言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