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擊序曲

　　貓眼咖啡廳，這個處於烏諾第七街區的詭異咖啡館平常沒多少客人，大部分的時間，唯一的老闆兼服務員熊震除了在櫃檯後面睡覺就是看八卦新聞。就算外面的人用電鋸互相砍殺，他也不會正眼看一下。 　　四平八穩的熊老闆從來都是大興貿易公司的象徵之一，另外一個象徵則是隻要回來就會出現在窯子裏的黃色三連星。 　　除此之外，東方浩這位艦長先生其實並不太被人在意。 　　今天，貓眼咖啡廳照例開張，只不過經常在這家店面前方路過的人驚奇的發現，平常坐在櫃檯後那位穿着揹帶褲，繫着領結卻留了一個好像馬克思一樣的大鬍子的熊店長沒出現。反而是兩名穿着女僕裝的妙齡少女——都是亞述人。 　　這家店什麼時候招了亞述人員工了？一些人面面相覷，然後忍不住推開那扇玻璃門，走進去要一杯咖啡。 　　雖然的咖啡的質量遠不如熊老闆的手藝，但是美人如畫，多看一下黑色蕾絲女僕短裙和白色針織長襪之間的絕對領域已經值回價錢了。 　　“老熊，我把外面那兩個麻煩扔到你這兒當女招待得了，天天跟我船上鬧心。”東方浩還是沒有改回於尚坤的名字，這個名用了十年了，習慣了。 　　“不要，美女什麼看多了也就習慣了，人們來咖啡館是來品嚐正宗的手藝的，又不是看美女的。” 　　“得了吧，每個月你都倒貼房租。” 　　“不會，我上個月已經把這間店鋪買下來了，所以不用付房租了。” 　　噗東方浩差點把嘴裏的水全噴出來。熊震平常不苟言笑，有時說個冷笑話能把你嗆死。 　　“笑夠了不，笑夠了咱們說正事。”東方浩還在那裏哈哈的笑，熊震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子。 　　“好了好了，你說。” 　　“那好，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笑了，熊震拍着兩個人面前桌子上的一個大號的密封恆溫箱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東方浩伸手在上面按了一下，在噴出一股白氣之後，恆溫箱噌的彈了出來。東方浩從裏面拿出一塊密封板，上面是一串深紅色的安瓶。 　　“腦活素超濃縮體。一種大腦的營養劑。” 　　“別跟我扯這個。”熊震很不高興，“腦活素是給剛生下來的嬰兒用的，如果真是這東西，還用的着讓你一艘武裝運輸艦運送？說實話！” 　　“就是腦活素。”東方浩笑着說，“只不過腦活素有兩種，一種是生物蛋白製劑，那是給嬰兒用的，能夠提升大腦反射弧的建立和大腦皮層的發育。這種東西哪裏都有生產的，當然用不着我來護送。不過另外一種嗎，老熊你當真要知道？” 　　“少廢話，我好歹是大興貿易公司的老闆，高裘那廝接到這樣一個怪活兒，我當然要搞明白怎麼回事。” 　　“那好，我就告訴你。”說着，他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也摸出一個深紅色的安瓶來，跟恆溫箱裏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也叫腦活素，但是這僅僅是一種簡單的叫法。這東西的真正成份其實是一種納米機械。” 　　“納米機械？”熊震臉色變了變。 　　“是的，納米機械。主要有兩個作用，一種是作爲高能介質，給大腦提供大量的生物電能，同時刺激大腦洗腦的增生。第二，作爲一種解碼信息的搭載裝置，是插入式腦機接口的一種輔助藥劑。但是，如果事先在這種空白的納米機械中搭載信號的話，就是一種世界上最強效的致幻劑！” 　　“那，這東西是受管制的吧？”熊震嚥了一口唾沫。 　　“當然，這東西還能當作洗腦用的藥劑，不受管制怎麼行。” 　　“那你爲什麼會有？” 　　對於熊震的這個問題，東方浩笑了笑，然後又拿出一個注射槍來，把那個安瓶裝了進去，對準了自己的頸部動脈。 　　“你就當我是個超級癮君子吧。”說着，深紅色的液體被一股腦的打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你這一陣是發什麼瘋，不過這明顯的是個陷阱吧，送一大批管制的腦活素去司理星族的深處，先不說會不會碰上北約的巡航分艦隊，光從這個繞了好幾個彎子的委託人上來看，就知道這事情扯淡。上次滑翔八號被修理的夠慘的了，你還想來第二回？” 　　東方浩看起來滿不在乎：“有錢不賺王八蛋。” 　　熊震一偏腦袋：“你什麼時候掉錢眼兒裏去了。” 　　東方浩笑了起來，他拍了拍熊震的胸口，臉色嚴肅起來。 　　“老熊，這十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是屬於那種來歷不明的人，我的事情你不管不問，給我一個容身之所，我是非常感激的。如今廚子死了，我搞明白不少事情。當了十幾年的縮頭烏龜，如今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好些事兒，你躲，躲不過去，你不找事兒事兒找你。這筆單子真正的委託人是誰我已經查清楚了，就算這筆單子我推了，還會有下面的麻煩事在等着咱們。人家龍門陣都擺好了，我不去闖一闖太不給人面子。” 　　熊震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我也就不攔你了。你是非常人，當然要行非常事。不過我說老於，隨時記住，咱哥們不惹事，但是從不怕事，老熊挺你。” 　　“放心，回頭啊，我把亞述人的公主殿下給你弄來站幾天櫃檯。” 　　“又胡說八道了。” 　　“要不咱賭一把。” 　　“賭啥？” 　　“你藏了十多年的茅臺！” 　　“好了，不跟你貧了。”熊震擺擺手，他轉身推開門，衝外面喊了一嗓子。 　　“小夕，你進來。” 　　穿着女僕裝的小夕快步走了進來，她面對熊震看起來很放鬆，但是面對東方浩的時候卻顯的緊張。畢竟前幾天，東方浩還打算敲斷她的腿來着…… 　　熊震彎下腰從桌子下面拿了一個箱子上來。打開後，是一把振動匕首。 　　“這是廚子原來的用的那把，我找人給修好了。雖然這東西重新買更划算，不過也算給你留個紀念。你上船的事情，我同意了。” 　　小夕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不過看到東方浩那張臉，她有縮了回去。 　　“看他幹什麼，我纔是老闆呢。”熊震笑了起來，“不過咱有言在先，一切聽指揮，不然你就在這跟我學怎麼煮咖啡吧。你說怎麼樣，老於。”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倔脾氣一模一樣，我難道還把她關起來不成？好了，在我船上老老實實的聽話，職位還是廚子！不對，廚娘兼女僕！” 　　“嗯！”小夕興奮的點點頭，東方浩竟然同意了！……將熊震的疑慮打消之後，東方浩在第二天的時候，帶着那一箱子安瓶回到了滑翔八號上。他走進CIC的時候全擠在這裏的船員們望他的眼神兒都有些微妙。 　　沒辦法，任誰知道自己的船長竟然是個機器人的時候，都會這樣的。 　　當然，作死的人從來都有，比如梅滿月。她拿着一個可疑的合金圓筒衝着東方浩飄了過去。 　　“艦長大人，您要來點兒氦三嗎？” 　　“去！”一腳把她踹回去，東方浩笑罵到，“我需要充電，還沒有內置聚變爐！” 　　衆人鬨堂大笑。 　　笑完了，東方浩飄到自己的艦長席上，雙腳上了桌子。 　　“我說諸位，上賊船的感覺怎麼樣？” 　　“太刺激了，不過艦長，我還以爲你會對我們說‘你們這幫愚蠢的碳基生命呢’。”平常最穩重的蘇菲首先舉手。 　　“我的靈魂依然是碳基生物。”東方浩裝模作樣的右手撫胸，“我對我的心發誓。” 　　“你那地方是電池吧。”夏迦大姐的吐槽依然犀利。 　　衆人又是一陣大笑，滑翔八號就是這樣，這一船渣渣們臭味相投，並不因爲東方浩是個機器人就會改變。 　　笑完了，東方浩拍了拍手，衝着通訊系統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進來吧，一個一個來。”自動門打開了，穿着女僕裝外加針織長襪露着絕對領域的小夕飛了進來，她正不停的用手拽自己被改短了的女僕裝的下襬。CIC裏響起一片口哨聲。 　　“艦長，爲什麼我在船上還要穿成這副樣子啊……” 　　“因爲你不聽話，聽好了，每次幹活你聽話的話，裙子加長一釐米，等你的裙子長到膝蓋的時候，你就能換上我們這些衣服了。”說着，東方浩拽了拽身上的深藍色緊身衣。唉，艦長大人最近變的好怪異，小夕認命的垂下了頭。還有一個呢，小夕上來就給放了福利，下一個會不會也放福利？整個CIC的生物都在這麼想，不管雌性還是雄性。 　　不過嗎，接下來飛進來的這個人很正常的穿着宇航用連體緊身服，梳着馬尾辮。完全沒有給大家放福利的意思。 　　但是衆人的臉上還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蘇菲更是尖叫着撲了上來！ 　　“咖喱！” 　　“天哪！你怎麼來了！” 　　“快讓我看看你的手！”竟然是高町菲特回來了。臨走時沒了一隻胳膊的悽慘樣子已經沒了，這傢伙現在正用兩隻手打着勝利的手勢。滑翔八號的遠程的火力之王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