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BIGWAR！（3）
在太空中被擊中一點也不美好。雖然戰艦內被抽成了真空並且充入了稀薄的低溫惰性氣體，讓戰艦就算被擊穿，也不會出現燃起大火這種事情。而且鈦合金什麼的並不燃燒，除非捱上一顆專門加裝強氧化劑和金屬氫裝藥的電漿魚雷。其他的，不管是荷電粒子炮或者是重粒子炮，亦或是電磁重接炮的動能穿杆，造成的傷害很直接，但是次生傷害很少。
不過少歸少，誰捱上這一下都不好受。
神曲號被擊中的時候，艦體發生了一次劇烈橫向失穩。戰艦偏轉電場過載之後在極端的時間內就捱上了第二發和第三發重粒子炮轟擊。在百分之一光速的條件下，重粒子炮發射出來的每一克重金屬粒子都攜帶者超過15萬兆焦的巨大動能。這些超過千萬度，卻被指向性磁場牢牢約束住的超高溫金屬粒子將神曲號的整個右舷直接撕開了。所有的金屬結構斷口上都出現了好像一片片沙眼一樣的痕跡。而那些的被扯碎的內部結構都在這種動能的打擊下好像霰彈槍一樣向側後方噴射出去。
這種傷勢如果是一般的作戰，就應該撤出戰列線，回到安全的區域讓修理艦上來緊急修復後趕緊返廠大修了。可現在這種情況，戰列線上的任何一個空缺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神曲號只能繼續打下去！
由於各種智能機械的應用，戰艦的損管人員已經大大的減少，而且平常損管人員並不是分散在戰艦各處而是統一在中軸線的位置進行待機的。因爲損管人員算是戰艦受損後快速恢復戰鬥力的保障，而中軸線位置算是最安全區域了。如果中軸線受損的話，那麼這艘戰艦還是老老實實的棄艦比較好。在戰艦上，除了那些要從大氣層外跳下去的陸戰隊員外，只有一種人的是要長時間穿着PA待命的，那就是戰艦的損管人員。不同的是陸戰隊員們的戰場是在星球表面，而這些損管人員的戰場是在破損的戰艦裏面。普通戰艦成員的那種硬殼太空服僅僅能維持生命，而他們這些損管人員的工程PA可需要應付各種糟糕的環境，比如強輻射，比如高溫，比如低溫。神曲號上損管管制官是個光頭大鬍子黑人，猛一眼看上去好像是像是個角鬥士而非一個損管人員。事實上這位爺也確實很生猛。整艘戰艦恢復姿態穩定後，這位仁兄一把推開固住自己的PA的液壓桿兒，然後像安了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快快快！詢問艦載管制人格戰艦損失狀況！所有修理機器人結束休眠狀態！清點維修機器人損失情況！”
損管人員集中待機，而代替損管人員的就是分佈在戰艦各個角落的應急維修機器人。這些好像章魚一樣小東西能夠在各種通風維修管道里鑽來鑽去，而且可以隨時利用戰艦上的電力系統給自己充電並且完成簡單的破損搶修並且暫時充當照明之類的工具。
在如此的猛烈的炮擊中，人員都死傷慘重，更不要說那些小機器人了。
統計數據很快就出來了，整個右舷前方的機器章魚報銷了百分之七十，右舷作戰艦員有十五人當場死亡7人受傷。還好裝甲隔艙消耗掉了對方的高速重粒子，不然後繼續向後侵徹，貫穿右舷電磁彈射器的話，人會死的更多。
衆位損管員們不由得唏噓起來，那個大口子從裏面看都讓人毛骨悚然。
“我覺的艦載管制人格一定很疼……”
“疼？我不記得戰艦的管制人格有這個功能。”
“小的們，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裏亂髮感慨了！”管制官的大嗓門在衆人的短波無線電裏迴響，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離子焊槍，“現在，我們走，去把那個窟窿堵住！”衆人轟然應諾。黃黑斜條紋的PA們從戰艦狹窄的通道中魚貫而行，從中軸線向外穿過幾道隔離艙段，很快就來來到了已經的一片狼藉的破損艙室。PA腳底的磁力吸附和氣壓吸附裝置同時啓動，讓他們不至於在戰艦的大幅度機動中被甩出去。從戰艦的破口中，他們還能看見外面依然不停出現的亮藍色和橘紅色閃光。“頭兒！我們好像無法短時間恢復整個裝甲層啊，基礎裝甲，積層裝甲，絕對黑體覆層，包括外掛裝甲和偏轉電場電路都已近完蛋了。這需要回工廠進行大修！”“那麼我們先恢復基礎裝甲和偏轉電場！”大鬍子管制官一揮手，他的調整了一下自己PA的姿態，然後猛的在艙壁上一蹬，直接從這邊的裝甲隔艙壁跳到了對面的破口附近！“2班！調動戰艦的左舷維修機器人二十臺過來！1班！從倉庫中提取B-241-E7型發泡鈦合金裝甲板40平方米！1班清理破損位置！閉合電路！4班跟我來！我們到戰艦裝甲外面去，重建偏轉電場電路！快快快！小夥子們！我們必須爭分奪秒！”這僅僅是整個戰場山的一個縮影。在這種大規模的炮擊戰中，誰都知道，下一個倒黴蛋，沒準兒就是自己！“神曲號怎麼樣。”雙方依然在距離九千公里的距離上用重粒子炮對轟，整個艦隊正在整體做打規模的S型機動。所有的艦橋人員都已經把自己綁在了椅子上。在指揮戰鬥的同時，柯林茨還不忘問一句剛纔那艘倒黴的巡洋艦。
“損管開始，已經開始恢復部分偏轉電場，主結構裝甲正在修復。預計戰鬥力可以恢復到百分之六十左右！”中島將軍也把自己綁在了自己的座椅上。
“嗯，很好。”說着，他的眼睛繼續落在大屏幕的戰況上。
雙方的戰鬥已經陷入了膠着狀態，雙方的距離沒有繼續接近，而是穩定在了8000-9000公里這樣一個距離上。亮藍色的閃光你來我往看上去好不熱鬧，但是除了一開始的集火之外，雙方的戰果都有些乏善可陳。如果雙方的主力艦直接開始對對面的一些巡洋艦進行集火攻擊的話，是有機會取得戰果的，但問題是的，這樣自己安全就非常有可能沒有保證。主力艦上主要是解決了在進行炮擊的同時偏轉電場的開口的問題，但是炮擊的同時偏轉電場防禦力降低是沒法改變的。一旦雙方的主力艦開始轉移火力，那麼對方的主力艦就沒了壓制，這種情況下十有八九對方會用滿功率給你來一發。那種情況下，因爲偏轉電場的原因，己方主力艦十有八九要捱上一發。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在雙方都擁有主力艦的時候，壓制對方的主力艦就是己方主力艦的最主要任務。這種情況下，雙方的巡洋艦對劈就成了一種純粹的消耗戰！看誰的製冷劑先消耗完畢，誰的重粒子炮超導部件先扛不住！這種讓人焦灼的消耗戰進行了將近二十分鐘。其間雙方再次出現了一次差不多的交換。這次首先倒黴的是北約遠征艦隊的CA-47“斯普魯恩斯”號，從名字上就知道這是一艘美國船。這艘以美國二戰的海軍名將斯普魯恩斯命名的戰艦是美國人的第十二艘阿爾帕瑪尤級巡洋艦，是一艘艦齡不斷的老戰艦了。這艘倒黴的船完全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在被擊中的時候他本身是要向後和CA-58北卡羅來納號進行交叉換位的，但是不知爲什麼，本來應該在它側翼掩護的另外一艘超級老的戰艦，CA-31克萊蒙梭號慢了一拍。不僅僅它在進行電容回充的時候被暴露出來，更意外的是，一直在招呼CA-71南森號的太空圈巡洋艦，最新服役的ACR-45“安娜·卡里尼娜”號巡洋艦跟一直同克萊蒙梭號對位的ACR-33“吉檀迦利”號一起把十門重粒子炮瞄準了倒黴的斯普魯恩斯號。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斯普魯恩斯號在艦長的指揮下，幾乎來了個能讓艦橋的人能把隔夜飯全吐出來的鷂子翻身！這個不該由戰艦做出來的動作救了戰艦上大部分人的性命。本身它會被對方的重粒子炮從側舷直接打成篩子的，但由於這個動作和整個戰艦污水循環系統破裂全艦洗了一遍髒水浴之外，就僅僅是被人把左舷彈射器炸飛，然後擊穿了後部整個多用途發射井。艦長先生當機立斷，將整個多用途發射模塊整個爆破分離出去，避免了更大的二次傷害。但是這也讓斯普魯恩斯號的整個工質水層報銷了一多半，外加製冷劑大量泄漏，更糟糕的是後方三分之一的超導電池堆完蛋了。斯普魯恩斯號也成了一個喪失大半戰鬥力的殘廢！而北約艦隊立刻還以顏色，本身轉到後方的末日號主力艦用自己的副炮抽冷子給了太空圈中突擊的太靠前的ACR-39“瓦格納”號來一個一次滿功率，被耗盡的偏轉電場的瓦格納號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倒黴的對面的不知從哪飛來一發側向的自鍛戰鬥部的實體彈頭，直接將其側舷的一門雙聯裝的電磁重接炮擊毀。更糟糕的是這門電磁重接炮正在更換超導電池，打算使用等離子炮模式。這下子立刻失超，右舷被開了一個窟窿！
“真是難看。”柯林茨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麼一句。
“難看？”
“很難看！我很期待那位拉克里夫先生能有什麼出色的表現呢。可現在，唉，竟然是這種無聊的消耗戰！”
烏特雷德·中島的腦子裏多少有些疑問，他試探着說了一句：“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陰謀？這種大艦隊對決有什麼……”說到這兒，柯林茨突然不說話了。
“不對！”柯林茨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這種消耗戰明顯是對他們不利的，爲什麼還要這麼消耗？就算是他打算正面對決，並且採用密集隊形的話，現在也應該短兵相接了纔對。就算我們採用內凹陣型，對方也不應該採取這種拖延的方法！”
“那他們是？！”中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密集隊形，哼！”柯林茨冷笑了一聲。“紅外場和紫外場，這位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說到這，柯林茨立刻命令道，“驅護艦隊立刻向天球北極和天球南極方向進行重粒子廣域放射！展開超導磁量子干涉測量系統天線！我倒要看看，拉克里夫到底要怎麼用他的驅護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