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這稀薄的存在感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元神留在星核中接納造化大道，身體和意識卻能離開星核，回到地球表面，隨意到處浪蕩！
對於女媧大神的這波操作，王升除了雙擊一波六六六，也就只能說一句‘牛啤’了。
造化之道，無所不能！
無靈劍也被王升託付給了造化大道，與自己的元神待在一處，一同療傷、成長。
念及此前自己所瞭解的那些信息，王升心底也是一陣唏噓。
女媧大神在各種意義上理解，都已經不再這個世上了……
按照這位‘母親’給自己的講述，王升也大概明白，這位大神到底是怎麼個狀態——
歸於虛無。
一切有形之物，從生靈到灰塵，再到星辰、恆星、星河、黑洞這些，都是在有形之界。
與有形之界對應的，就是道則之海；
兩者並非獨立，而是互相交織。
道則之海定下了有形世界的一切形、貌，有形世界反過來支撐起了道則之海。
兩者的源頭，便是混沌海。
三清老爺作爲聖者，存在於道則之海，也可顯化於有形世界。
他們是道的化身，也可干預道的運轉。
那是女媧大神本能隨便抵達的境界，但女媧大神卻心甘情願的放棄了……
爲了衆生命數。
看了眼自己所處的環境，應該是一片農田。
王升沒有多管，試圖憑自己的理解，去解釋仙帝的跟腳。
混沌海只有一個概念，便是‘存在’；
自存在之後，誕生了無數的演化，類似於無數的‘世界線’。
此時，王升所處的這個世界，囊括了地球、古戰場、四大天域、無盡星空、仙聖界……就是由一個可能性，最初時一個混沌海出現的輕微擾動，而演化成的世界。
佛有說三千大世；
道有言諸天無盡。
都是在闡釋這個道理……
自女媧大神踏出混沌海，王升所在的這個世界就開始了演變，這就是開天闢地。
而女媧大神的這條大道，被後世稱之爲——造化。
如今的女媧大神，不存於有形之界，也不存於道則之海；
她已經融化了自身，成全了這片天地，讓這片天地存在未來更多的可能性。
跟王升交談的，其實是女媧大神的一縷靈念，或者說一縷執念，依存在造化大道之中，一直在守護王升。
仙帝，是來自某個演變到了盡頭的世界，或者說某個寂滅的宇宙。
他能夠撕裂兩個宇宙之間的間隔，強行闖入因果，仙帝的真實實力肯定無比恐怖；
衝到這個宇宙時，仙帝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他確實活了下來……
但對於王升所在的這個宇宙而言，仙帝是外魔。
如果從這個角度，再去看仙帝隕落、天庭崩塌這個故事，似乎，又有了許許多多不同的猜想和解讀。
問題是……
“這怎麼可能打的贏？”
站在夜空下，剛從星核中被送出來的王升，正無奈的看着漫天星辰。
自他被神像吸納，沉入了星核中，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他跟女媧大神交流了許多，明悟了許多，也瞭解了天地的祕聞，知道了自己真正的使命——
穩定三界，滅殺外魔。
做完這些，天大地大，也就隨他浪蕩了。——嗯，雖然女媧大神沒直接說，但王升是這麼理解的。
元神在接納造化大道，他道軀和意識被送出了星核，這個過程可能要持續數十年甚至百年。
但王升等得起。
現在倒也是巧了，師姐在接納生之大道，自己在接納造化大道。
嗯，造化大道算是天地最強的原初大道之一，以後……家庭地位也是能夠保證的。
開玩笑，他跟師姐可是相親相愛的說。
因爲元神停留在星核中，王升此時也只能發揮出真仙境的實力；
當然，仙軀還是金仙境仙軀，此時地球上應該沒有能破他防的東西。
此地位置有些偏僻，王升也無法使用仙識，就在一片蔬菜大棚和田地間漫步而行。
一身病員服，長髮披散着垂過身後，光着腳，面露思索，手上還帶着一隻乾坤戒……
怎麼看，都有可能會被人當成是神經病院裏面跑出來的瘋道士。
他在田野裏漫步，思索着宇宙、星空，無數生靈的生死存亡，天地的興衰與演變。
隔壁村裏兩個阿伯憂心忡忡地拿起了有點老舊的智能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不多時，幾輛警車出現在了王升視線，一羣都帶着少許修爲的年輕警察衝了出來，手裏拿着符紋槍，對王升喊着：
“別動！”
“這位道長！你現在已經驚擾了普通民衆，希望你配合我們工作！”
王升：……
還好剛纔沒想出什麼有用的主意，不然被打斷思路就麻煩了。
坐上警車，王升也沒多說什麼；
靠在座椅上，靜靜等待着這些警察的電話響起；
心底繼續思索着，星空，宇宙，無數生靈的生死存亡，天地的興衰與演變。
然後……
哐！
‘修士專用拘留間’的鐵門一關，其上符籙禁制立刻發揮效用，構成了一片淺淺光幕。
王升歪着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確定自己是被關了起來之後，額頭禁不住掛了幾道黑線……
調查組現在辦事能力這麼差了嗎？
自己現身這麼久了，還沒發現呢？
不過，自己是被神像帶去了地底，他們的注意力應該都在那邊盯着。
這裏好像是東海邊上了……
算了，沒仙識好麻煩，身上也沒手機什麼的……
既來之則安之，去哪思考，不都是思考嗎？
這裏感覺還挺不錯的說。
王升側過身子，慢慢躺在了拘留間的單人牀上；
也不知道現在，俗世的規矩到底是什麼，遇到落單的修士就直接給整這裏來了。
俗世……
自己這用詞，很無盡星空。
還好他一直是收斂氣息的狀態，不然氣息有所波動……可能都算襲警……
繼續思考，自己能用什麼辦法對付仙帝？
接納造化大道之後，自己需要時間掌握造化大道，這段時間可能要以萬年來計算。
如果仙帝被聖者一眼瞪死，是仙帝的佈局，仙帝由明轉暗，盤算這個天地的道則，那如今的仙聖界，必然有許多仙帝暗中佈置的勢力……
仙帝，當真就是鳳九嗎？
還是說，鳳九也不過是仙帝的傀儡？
不對，聖者抹殺仙帝，根據女媧大神所說，是因發現了仙帝的異常，仙帝也是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如果這麼考慮的話，那自己後面也是有勝算……
王升正抱着胳膊，躺在單人牀上思索，突然就聽一旁傳來問候聲：
“哎，哥們，你啥修爲，怎麼進來的？”
王升抬頭看去，隔着兩道符籙的光芒，看到了一個嚼着口香糖的道士。
這人看起來二十八九歲，身上套着一件髒兮兮的道袍，下半身卻是牛仔褲打扮，原本束起道冠的頭髮，此刻也散亂了下來。
王升並未搭話，繼續低頭思考，隨手在乾坤戒中拿出了一本古籍，做出讀書狀。
“臥槽，高級貨啊，你那戒指少說也要個小几十萬吧？”
對面這人嘿嘿笑着，“大哥，說句話唄，你是不是真的修士啊。”
這還讓不讓人思考怎麼拯救宇宙了？
王道長面露無奈，回了句：“是修士。”
“哎，好巧，我也是，哈哈哈……”
王升：……
行吧。
王升暫時放棄思考大事，將手中的古籍收了起來，笑道：“大哥，哪裏人？”
這人搬着凳子到了自己單間的光幕前，與王升的房間只隔着兩米寬的過道。
他似乎是感覺，自己剛纔找的話題太硬，也有些不好意思，蹭蹭鼻尖，老老實實地道了句：
“我姓趙，道號得柱，東海蕩櫻派修士。
現在金丹後期境界，擅長符法；
大哥你呢？”
王升道：“皮……”
不對，皮卡丘在這裏一聽就被認出來。
然而對面的趙得柱嘿嘿一笑，“不皮了不皮了，我這個門派瞎編的，我是散修，修爲也才金丹前期。”
王升頓時笑眯了眼，“我叫王升。”
“然後呢？”
“不方便透露。”
“哎，行吧，眯眯眼的都是大佬，我就喊你大佬吧，”趙得柱撓撓頭，“剛纔就發現你不是個普通修士，大佬你怎麼進來的？”
王升想了想：“路過一處瓜田，被報警了。
你呢？看你應該修爲不錯，爲什麼會被抓住？”
“嗨，我是昨天喝醉了睡大街上了，醒來就在這了。”
趙得柱對王升挑挑眉，對着前方伸了伸手，手指直接穿透了那層符籙光膜，“看，這困不住我，就是要守規矩，不能太浪。”
王升問：“現在的修行界，大概怎麼樣？”
“修行界？大佬你該不會在山裏修行十幾年剛出來吧？”
“差不多。”
“牛！
紅塵這麼繁華，還能躲山裏清修，”趙得柱笑道，“現在不比五六年前了，修士都需要限制自己行爲。
想要在繁華的城市中生活，就要跟普通人一樣，不能用修爲胡作非爲。”
王升笑着點點頭，又問：“做點錯事，只要不被抓住不就好了？”
趙得柱嗤的一笑，“怎麼可能不被抓？
調查組又不是喫乾飯的，稍微惹事，戰備組一羣大漢就出現了；
鬧事鬧大了，道門高手也會下場。
我這點修爲，泡泡妹子也就算了，哪裏敢鬧事。”
王升心底輕笑了聲，看來老家這邊的秩序，一直還算不錯。
這個趙得柱是個碎嘴，說起話來就是不帶停；王升倒是從這種‘普通’修士口中，聽到了自己在那些文件上見不到的東西。
從這段對話來看……
官方一直在調整對修士管束的鬆緊度，維持仙凡平衡，各方面體制已經十分完善。
聊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走廊中傳來了腳步聲。
王升心底一嘆，想着接下來，問一問趙得柱到底犯了什麼事，不是什麼大事，就讓調查組的來人一起帶趙得柱出去。
然而，王道長剛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病員服，一個老道端着拂塵飄了過來，對趙得柱罵了幾句……
王升：……
存在感，稀薄。
老道在文件上簽字，將趙得柱拽了出去，拂塵對着他屁股來了幾下。
“師父，這大佬幫忙撈一下吧，”趙得柱還很義氣的道了句，“他也就在路上亂走嚇到人了，所以被抓了。”
那老道扭頭看了眼王升，本來不以爲意，卻又突然愣了下，仔細盯着王升端詳，那雙老手都顫了起來。
“師父你咋了？”趙得柱連忙扶住自家師父，“福生無量天尊，師父您……帕金森？”
“非、非語！劍修非語？”
老道顫聲喊着。
王升一陣乾笑，自己現在……
還不如，不被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