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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一碗豆腐腦勾起的回憶

  “對了,豆腐腦我要甜的。”方憐對店主補充道。   店主歉意地說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沒有甜的豆腐腦。”   青城市位於華國北方,自然鹹豆腐腦是主流。   至於甜豆腐腦?不好意思,喫甜的都是異類!   所以在北方,大部分豆腐腦店家只會準備鹹的底料。   方憐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那白糖總有吧,給我加上幾勺糖就行了。”   那位店家苦笑道,“姑娘,要是有白糖的話,我就不會說這裏沒有甜豆腐腦了。要不……您去別家?”   “不用了。”方憐擺擺手,朱脣微啓,“鹹豆腐腦就鹹豆腐腦吧,對了,記得少加點底料。”   “好嘞,姑娘請稍等!”店家笑着應了一聲,走過去準備。   一大勺豆腐腦被程諾喝進嘴裏,瞬間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程諾砸吧砸吧嘴,一邊喫,一邊對方憐說道,“方姐,原來你是南方人呀?怎麼跑北方來了。”   方憐笑着從店家手中接過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道了一聲謝,方憐望着那在空氣中漸漸升騰的熱氣,眼中流露出一抹回憶的神色。   “其實我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北方人吧。”方憐回憶道,“我的母親是南方人,只不過,在老家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才搬來到北方。”   方憐用勺子輕輕撇了一層豆花,張開紅潤的小嘴,放在嘴中細細品味。   方憐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懷念,“其實,小時候吧,每次我嘴饞的時候,母親都會領着我去街頭的豆腐腦店要一小碗甜的豆花。母親她就坐在我對面,靜靜的看着我狼吞虎嚥的把豆花喫完。一碗豆花,對於那時的我來說,確實承載了太多的東西。”   “不過,搬到北方之後,我就很少喝豆花了。小弟弟,你知道爲什麼嗎?”   程諾搖搖頭,表示完全懵逼。   不是說好喫早飯的嗎,怎麼就變成回憶往事的欄目了?   方憐臉上閃過一抹傷感,“因爲,一切都變了。我再也找不回過去的味道,還有……過去的人!”   “搬來北方第二年,我的母親就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弟弟相依爲命。從那以後,已經是二十多年了吧,我再也沒有喫過豆腐腦。”   “so?”程諾問道。   “沒了呀,就這些。”方憐又喝了一口豆腐腦,細細回味道,“其實吧,我感覺鹹的味道也不錯,不過比甜的還是差一點。”   “鹹的好喫,喫甜的都是異端。”程諾喝了一口豆腐腦,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   “甜的好喫,喫鹹的才都是異端。”方憐極爲優雅的喝了一口豆腐腦,反駁程諾道。   “可你……現在喝的就是鹹的。”程諾默默補刀。   KO!   這一次,鹹甜之爭,身爲北方人的程諾憑藉着地利優勢,完勝方憐!   方憐那魅惑至極的眼神狠狠瞪了程諾一眼,倒是沒有反駁程諾。   氣氛,再次詭異的沉默下去。   兩人都默默喝着眼前的豆腐腦。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不過並不是程諾的,而是方憐的電話。   方憐接通電話,幹練無比的開口說道。   “喂,是我,第一批貨已經到了嗎?好,你們先把這批貨仔細驗一遍,看看有沒有贗品。沒有的話直接發貨給下家。對了,上次讓你留意的青花瓷器找到有人想賣的嗎?……沒有?沒有那就繼續去找!別挑那些不缺錢的主,他們都等着升值呢,不會買的……好了,就這樣,我先掛了。”   看着方憐一臉幹練的樣子,坐在對面的程諾的確是一臉愕然。   “方姐,你……真的是搞古董的?”程諾嚥了口唾沫問道。   方憐抬頭看了程諾一眼,魅惑的一笑,“不然呢,小弟弟,你以爲我是幹什麼的?幹那行,我可是一輩子都住不進這樣的高檔小區的噢~”   方憐得意洋洋的向程諾炫耀,“遠方古董收購公司,就是姐姐我現在經營的,怎麼樣?”   程諾真的是沒想到面前這位三十多歲的美豔到不可言物的熟女,實際上,是掌控着一家公司的女強人。   “厲害,厲害。”對此,程諾除了一句“死狗一”外別無可說。   方憐開口說道,“怎麼樣,小弟弟,對古董感不感興趣?”   程諾咬了一口油條,一邊咀嚼一邊語氣含糊不清地說道,“方姐,我聽說,玩古董的人好像都很厲害,一眼就能分辨出一件古董是真品,還是贗品神馬的,是不是真的?”   方憐搖頭笑了笑,“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沒有幾十年的經驗,一般的古董商想要不借助任何儀器分辨一件古董的真僞,幾乎不可能!”   方憐接着得意洋洋的炫耀,“不過姐姐我可是個例外,只用的十年的時間,就掌握了這一技術。辨別一件古董是真品還是贗品最重要的標準是什麼?就是它的產出的朝代,一個宋朝出土的瓷器,和一件唐朝出土的瓷器,其價值,差了不止好幾個檔次。而那些贗品大多爲近代仿製。只要判斷出一件古董真正所屬的朝代,基本上就能判定這件古董的真僞與否!”   “但那些製造贗品的商人也不是喫白飯的,那些贗品被製造出來以後,一半會經過一系列的加工處理,使它附有深厚的‘歷史感’,一般人很難單從外觀分辨出來。”   “不過,即便是再有經驗的古董商,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是沒辦法的事。就像是姐姐我,如此的天資聰慧,僅用了十年時間就能判定各種類別古董所屬的年代。也依舊看走眼了一次,損失了幾百萬。”   方憐聳聳肩,用不波不瀾的語氣講道。似乎沒有把這損失的幾百萬放在眼裏。   “所以說,小弟弟,古玩裏的水很深很深,沒有金剛鑽,別攬那瓷器活。除非對古玩有很高的造詣,否則別入這行。否則,連自己怎麼賠死的都不知道!”   程諾一臉好奇的問道,“那方姐你對古董的造詣一定很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