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論躲子彈的正確姿勢！

　　子彈能不能躲？ 　　一般來說，子彈射擊的速度在音速上下。也就是340米/秒左右。 　　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子彈只需要在空中運行0.05秒左右就能到達。 　　而人類的極限反應速度是多少？ 　　0.1秒！！ 　　而且這還是在經過無數次鍛鍊的情況下才能擁有的反應速度。 　　像是百米跑，世界上最考驗反應速度的運動之一！即便是最優秀的百米運動員，也無法衝破0.1秒反應速度這個天塹！ 　　所以說，四十米之內，想要在子彈出膛之後依靠反應速度躲過子彈，不是幾乎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存在。 　　但，這並不是說躲子彈這種騷操作不是不存在的！ 　　殊不見，那些抗日神劇的主角，把躲子彈當做日常來刷！在密密麻麻的槍林彈雨中左躲右閃，子彈不能傷其分毫。牛逼點的，還能徒手把子彈從空中抓住。隨後猛地一甩手，子彈脫手倒飛回去，將開槍的小鬼子眉心穿透！ 　　其實，這並不是毫無科學道理的。 　　首先，既然不能在子彈出膛後開始閃躲，最好的方案，當然是在對方開槍的一瞬間就判斷出槍口的角度和方向。根據對方手指的動作來判斷開槍的時間。腦海中計算出彈道軌跡。 　　徒手抓子彈，只要你身體的速度比子彈飛行的速度快，抓住他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前提是你的速度能達到超音速！ 　　最後一甩手將子彈甩出去，還能打爆對面的頭，這個操作就更簡單的了，只要你手腕的力量達到幾千斤，簡簡單單的就能辦到！ 　　所以說，大家不要過度的批評那些抗日神劇。咱們辦不到，並不代表人家辦不到嘛！ 　　說不定，人家那些人真能把反應速度控制在0.1秒一下，跑步速度能達到340米/秒以上，手腕的力度達到好幾千斤！ 　　…… 　　話不多說，將鏡頭回轉到程諾這邊。 　　被劫匪中的老大用黑漆漆的槍口指着，說程諾心裏不慌那是假的！ 　　第一次，程諾嘗試了第一次被槍指着的感覺。一顆心都已經懸在了嗓子眼。背後全是冷汗。 　　程諾之前那穩坐釣魚的心境從劫匪老大掏出槍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翻覆。 　　也怪程諾之前不仔細，沒有把客廳中所有物件的數據都掃一遍。可以有誰會想到，三位劫匪手中不止一支手槍。 　　要知道，當初搶劫銀行的時候，持槍的劫匪只有老大一人！ 　　現在又冒出一把手槍，當然打程諾一個措手不及！ 　　“小子，我可不相信你說的什麼鬼話！你是警察？騙誰呢！！我周永生從小到大還沒見過你這麼小的警察！”劫匪老大那國字剛正臉上此時佈滿了猙獰，他用槍指着程諾，惡狠狠的開口。 　　“小子，你們識相的就放開我的三弟。放我們幾個走，否則，你們幾個，今天誰都別想離開這！” 　　程諾繼續用玩具槍抵着瘦高個劫匪的腦袋，緩緩的將他提領起來。 　　即便是心裏有些發虛，程諾還是強自定了定心神，語氣絲毫不弱地喊道，“你們幾個已經被包圍了，警察馬上就會趕到！你們已經逃無可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們搶劫銀行的事情已經敗露，現在你們放下槍，束手就擒，還有獲得寬大處理的機會！” 　　程諾喊了一套警方的官用發言時候，瞬間覺得自己底氣足了不少！不過，在那黑漆漆槍口的注視下，程諾依舊不敢放鬆絲毫的警惕！ 　　本以爲劫匪老大在自己的這一番演講之後會放棄抵抗神馬的，可劇情沒有像程諾預料的方向發展。 　　只見劫匪老大像極了電視劇裏的反派boss般仰天大笑幾句。 　　“哈哈哈！小子，不要跟我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什麼的！以我們三個的罪名，無論怎麼判，最輕的都是死刑！” 　　劫匪老大臉上露出癲狂之色。“所以說，與其橫豎都是死，那不如，在臨走之前……拉幾個墊背的！” 　　劫匪老大往桀桀一笑，將槍口緩緩上移，對準程諾的腦袋，同時右手的食指放在扳機上。 　　“大哥，你別衝動，別衝動……”程諾還未開口，被程諾用槍指着的瘦高個劫匪就涕泗橫流的對劫匪老大乞求道，“大哥，我還在他們手裏呀！你別衝動，我們好好談，好好談。” 　　瘦高個劫匪很沒骨氣扭頭對程諾一臉媚笑，“小兄弟，你放過我們，我們就把這次搶來的錢分你一半，怎麼樣？” 　　“不怎麼樣！”程諾緩緩搖頭，“我程諾，從來不喫蹉來之食！” 　　“老三，不要和這個小子談了！”見瘦高個還要說話，劫匪老大厲聲喝止，“老三，不要那麼沒骨氣。不就是死嗎？我們三兄弟不懼！” 　　說完，他目光冷冷的看着程諾，“小子，看看我們誰開槍的速度快！” 　　一直注意力集中觀察劫匪老大的程諾，忽然看到眼中的數據一變。 　　“食指用力0.25牛，槍口高度1.70米，方向斜向上5.24度，子彈出膛速度354.21米/秒，距離11.03米，子彈軌道方程爲……” 　　當這些數據出現的在程諾眼中時，程諾就已經判斷出，劫匪老大，是準備要開槍了！真是，一言不合就拿子彈招呼呀！ 　　與此同時，程諾的大腦也給出躲避子彈的方案。 　　“身體傾斜方向北偏東2.41度，傾斜角度25.47度！” 　　Show time！！ 　　砰—— 　　程諾身體的動作和劫匪老大扣動扳機的動作幾乎同時進行。 　　隨着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瞬間出膛，不足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到達之前程諾腦袋的位置。 　　只不過，等待子彈的，只有一團空氣而已！而程諾，早已傾斜着身子，躲過這致命一擊！ 　　但那位瘦高個劫匪，卻憑藉程諾躲子彈的這個時機，從程諾槍口掙脫出來，跑到劫匪老大身邊。 　　“咦，竟然躲過去了？”劫匪老大輕咦一聲，感嘆一番程諾的運氣實在不錯，然後對着程諾的位置再開一槍。 　　而程諾，再一次預判到這一槍的位置。 　　“食指用力0.21牛，槍口高度1.03米，方向斜向下12.35度，子彈出膛速度356.81米/秒，距離21.08米，子彈軌道方程爲……” 　　“身體傾斜方向南偏西4.36度，傾斜角度16.25度！” 　　咻—— 　　子彈幾乎是擦着程諾的臉邊飛過。 　　劫匪老大看着毫髮無損的程諾：“？？?” 　　不信邪的劫匪老大，對着程諾砰砰砰連開幾槍。而程諾，都憑藉着提前對子彈位置的預判，艱難的躲了過去。 　　幾槍過後，劫匪老大看着宛如抗日神劇主角附體的程諾，徹徹底底的陷入了懷疑人生當中！ 　　怎麼可能？！ 　　劫匪老大一陣風中凌亂！ 　　日常躲子彈神馬的，不是隻會出現在電視劇中嗎，怎麼特麼的今天被我遇到一個！ 第一百章 天才黑客 　　劫匪老大表示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自己一梭子子彈打下去了，可程諾屁事沒有，這算個什麼情況？！ 　　劫匪老大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本來打算把這三人直接用槍幹掉，然後趕緊跑路的。 　　可現在……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解決不掉他們了！ 　　真的是嗶了狗了！ 　　劫匪老大心中暗罵一聲，對着程諾繼續扣動扳機。 　　咔嚓—咔嚓— 　　然而，手槍中並沒有子彈射出。 　　劫匪老大手中手槍的彈容量只有八發，剛纔他爲了打中程諾，連按了幾下，八發子彈已經全部打了出去！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劫匪老大臉色一黑，抬頭看到程諾臉上露出的詭異笑容，心裏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程諾搖頭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玩具槍緩緩舉起，對準劫匪老大。 　　“不……不要……”劫匪老大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程諾可不管劫匪怎麼說，臉上掛着謝邪邪的笑容，緩緩按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 　　劫匪老大已經閉上了雙眼，等待着死亡降臨。“我還……不想死啊！”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五秒鐘過去了…… 　　“不對呀，我怎麼還沒死？”劫匪老大心中嘀咕，然後緩緩睜開雙眼。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滿含笑意的放大了的臉。而這張臉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諾。 　　另一邊，劫匪老大的兩個同夥已經被管城和高遠兩人控制住。 　　“劫匪先生，是不是好奇你怎麼沒死呀？”程諾笑語盈盈的問道。 　　程諾手中把玩着那把玩具槍，然後隨手將玩具槍丟在地上。 　　啪嗒——！ 　　玩具槍和地面碰撞發出塑料撞擊地面的聲音。 　　劫匪老大的臉色瞬間一黑！ 　　妹的，被一個玩具槍唬了半天！ 　　“管哥，把槍給我！”程諾伸出手。 　　“好，神醫，給你！”管城一邊呵斥幾聲那兩位劫匪，讓他們蹲在地上老老實實不要動，然後把指着兩人的手槍遞給程諾。 　　這把手槍，可是從瘦高個劫匪身上搶過來的，絕對的貨真價實。 　　程諾用這把真手槍，抵着劫匪老大的腦門。痞裏痞氣地說道，“誰說老子不是警察的！告訴你，老子現在是一位協警！協警，協警也是警，知道吧！！” 　　被冰冷的槍口抵在腦門上，劫匪老大的整個頭上都在冒汗。汗水嘩啦啦在臉上滑落。 　　只有真正經歷過死亡的人，才能明白活着的珍貴。 　　在剛纔被程諾用玩具槍指着的那一刻，劫匪老大也算是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遍。 　　如今，他是真的害怕程諾一槍把自己給嘣了！那自己想哭都沒地哭去！ 　　“知道了。小兄弟，我知道了，你是警察，你是警察，我認罪，我認罪！”劫匪老大幹笑着說道。 　　“知道了還不趕快把槍放下，去牆角蹲着去！”程諾呵斥道。 　　“好好好，馬上，馬上。”就這樣被槍口頂着，劫匪老大說不出任何反抗的話來。 　　劫匪老大被程諾卸了槍，和自己另外兩個難兄難弟一起蹲在牆角。 　　蹲在牆角的三人默默的對視了一眼，皆是無語淚千行。 　　他們三兄弟在江湖闖蕩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竟然跌在了三個小夥子手裏。 　　晚節難保，晚節難保啊！ 　　程諾把一支手槍交回到管城手裏，開口說道，“管哥，房間裏還有一個人，我去把他弄過來，你在這裏幫我看好他們三個。” 　　說着，程諾從管城手中接過幾枚子彈，給劫匪老大那支手槍裝上。 　　他一隻手拿着手槍，一邊緩緩靠近離客廳最近的那個臥室。 　　根據程諾眼中的數據顯示，在這個房間裏的，就是那個只有十九歲的少年。 　　有人上次的經驗，程諾用數據透視把這個臥室裏的所有物件的數據都看了一眼，包括凳子，椅子，電腦桌神馬的，但並沒有出現槍支的數據。 　　爲了保險，程諾還是拿着一把槍，推門走進臥室。 　　臥室內，一位身材瘦削，臉龐乾淨的少年，正戴着頭戴式耳機，操控着鼠標和鍵盤，目光專注而認真的盯着電腦屏幕。完全沒有注意到程諾進來。 　　程諾心中好奇？難道這就是那個製造出入侵ATM機防護程序的那個傢伙，一位天才的黑客少年？ 　　在程諾看來，面前這位少年和大多數小說中描述的黑客天才幾乎一樣。 　　一旦專注於某件事情，就能自動隔絕外界的干擾，沉浸自己的世界。 　　那他現在，是在入侵某個國家的防禦系統？還是在編程一種新型的病毒？ 　　懷揣着一種對天才黑客的好奇，程諾走到那位少年身後。 　　程諾看向屏幕。下一秒，程諾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喫雞！！ 　　臥槽，他竟然在玩喫雞！！而且還他喵的是開了自瞄+透視+無後座掛的喫雞！ 　　只見在決賽圈內，少年用一把滿配的AWM，躲在一棵樹後面，簡直一槍一個小朋友！ 　　很快，決賽圈內只剩下最後兩人。 　　“喫雞，喫雞，喫雞。我要喫雞。”少年的神色很興奮，一邊扣着唸叨着，一邊不斷開着透視掛搜尋着最後一位敵人的方位。 　　程諾心中無語。 　　mmp呀，這簡直……和自己料想的天才黑客的形象完全不同呀！ 　　天才黑客怎麼會幹這麼沒品的事呢？ 　　喫雞？還特麼的開掛！ 　　電腦屏幕上，少年還不斷搜尋着最後一位敵人。 　　可突然，他的身上爆出了一團綠色的血霧。 　　畫面中的人物伴隨着一聲悶痛之聲倒地。 　　遊戲結束！ 　　少年只喫拿到第二，喫雞失敗！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少年抓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難以置信的點開對手視角。 　　原來，對面那傢伙開了遁地掛，直接把少年一槍解決了。 　　神仙打架的最終結果，是少年略遜一籌。 　　“啊啊啊，外掛，外掛，我要舉報，我要舉報！”少年氣憤的吼了幾句，很果斷的按下了舉報鍵。 　　站在身後的程諾：“……”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一分錢都沒敢花啊！ 　　“不許動，警察！” 　　那位少年一臉氣憤的退回到大廳，準備再開一把。 　　可程諾已經把冰冷的槍口抵在少年的太陽穴上。 　　少年渾身嚇得一哆嗦，也不敢扭頭，聲音顫抖着說道，“警察叔叔，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被一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大的少年叫叔叔，程諾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厲聲問道，“說，叫什麼名字？” 　　“李……李正陽……”少年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和外面那三個人是什麼關係？”程諾接着問。 　　“我是他們從孤兒院領養過來的。”李正陽低下頭，老老實實地說道。 　　“那你知道外面三個人昨天都幹了些什麼？” 　　“知……知道……他們昨天搶劫了銀行。” 　　“那麼說，你也算是共犯嘍？” 　　“不……不，我不是共犯，我不是共犯。”李正陽拼命搖頭，“搶劫案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和我沒有一點關係。我一直都呆在家裏喫雞。” 　　“哦，是嗎？”程諾嘴角帶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不是你，那他們三個破解ATM防護的惡意程序是從哪來的呀？” 　　李正陽的眼中露出濃濃的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少年的心性果然是不足，被程諾一詐就承認了下來。 　　他低下頭，垂頭喪氣地說道，“沒錯，那款惡意程序確實是我做的。不過，我也是被迫的啊！如果我做不出來這個惡意程序，他們三個就會把我的電腦沒收！” 　　“沒有電腦的日子，我會死的！”李正陽哭訴。 　　“好了，別這麼多廢話了。趕快麻溜的起來，到外面老老實實的蹲着去！”程諾呵斥一聲，一拍少年的腦袋，讓他趕快起來。 　　“好，好。”李正陽緩緩舉起雙手，從電腦椅上站起來，這才趕扭頭看了程諾一眼。 　　當李正陽看到拿槍指着的自己的是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少年的時候，也是一臉愕然。 　　“看啥看，沒見過我這麼帥的警察呀！趕快的，一會兒我們的人就到，最好將你所做的一切如實交代！該定多大罪，我們說了不算，得法官說了算。” 　　“一定，一定。”李正陽連連點頭。 　　…… 　　客廳的牆角，四個人整整齊齊的蹲成一排。 　　程諾拉過一把椅子，手中把玩着那支手槍，開口問道，“四位，說一下吧，你們把搶來的錢都放哪了？我已經懶得搜了。” 　　面對着程諾那彷彿輕描淡寫的巡問，劫匪老大非常想十分硬氣的說聲不！ 　　可…… 　　被槍指着腦門的感覺真特麼的不好受呀！ 　　一共兩把手槍，程諾一把，管城手裏一把。 　　而現在指着劫匪老大腦門的就是管城手裏的那把槍！ 　　管城好歹是從警校出來的，玩把槍還是沒問題的。 　　剩下的我們的高遠同學，就站在不遠處充當喫瓜羣衆，默默的看着程諾裝逼。 　　咕咚~ 　　劫匪老大吞了口唾沫，臉上帶着畏懼和不情願的神色，“錢在冰箱裏……” 　　“冰箱？” 　　程諾走到客廳的冰箱面前，嘩的一下打開冰箱門。 　　嚯！！ 　　錢！全都是錢！！冰箱裏面整整齊齊碼着的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綠的讓人發慌！ 　　整整齊齊的兩百多萬鈔票擺在那裏，給人帶來的畫面衝擊感絕對無比強烈的。 　　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這麼多的錢！！ 　　程諾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現金，心跳也不由加快。 　　看銀行卡里的那一堆數字，和看到一張張現金的感覺，完全是不一樣的！ 　　“鈔票數量22456張，金額2245600元！” 　　一共是2245600元，和銀行記錄的金額一份不差。 　　“咦~”程諾輕咦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你們幾個劫匪倒是挺老實的呀，一張錢都沒動。”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劫匪老大的心態徹底崩潰了，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這些錢，我一分錢都沒敢花呀！”劫匪老大包含怨念的語氣開口。 　　話說他們哥仨也挺倒黴的。 　　本來搶銀行這個行動他們計劃的天衣無縫，毫無漏洞可言。可偏偏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搶回來的錢，竟然是新鈔！ 　　每一張鈔票的編號，在銀行都是有記錄的！ 　　昨天晚上當他們看到青城晚間新聞，那篇關於呼籲市民在收錢之前看一下編號的報道，直接差點被嚇尿了好不好。 　　之前他們爲了資助李正陽研究病毒程序，已經把身上的錢都耗的七七八八了。 　　本來想靠搶來的錢瀟灑的過一陣子，然後靠售賣惡意程序源源不斷的收錢。 　　可事實證明，他們高興的太早了！搶來的錢他們不是花不出去，而是不敢花出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有人注意到了錢上的編號，選擇報警，那他們直接全部玩完！ 　　這也是他們今天晚飯只是金拱門的原因。還是因爲……窮啊！ 　　如果那二百萬能花的話，早就去肯德基來個全家桶了！ 　　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麼他們要跑路？ 　　原因很簡單。因爲……這裏的房租忒貴，他們已經付不起了！ 　　生意還沒開張，搶來的錢又不能花，他們已經無法支付起這裏的房租了。 　　當然，對於劫匪來說，這還不是最倒黴的。 　　比這更倒黴的是，在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他們遇到了程諾這個邪門到子彈都能躲的傢伙！搞得他們現在，連跑路都成爲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陽光小區內。 　　警笛聲由遠而近響起。 　　一輛警車穩穩的停在6號樓樓下。 　　楊隊長和兩名警員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坐着電梯直衝十四樓。 　　電梯裏，楊隊長神色嚴肅的對兩位警察說道，“你們小心一點，劫匪手裏有槍！必要時，可以選擇將劫匪擊斃！” 　　“收到，隊長！”兩位警員凝重點頭。 　　叮—— 　　電梯打開，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握槍緩緩靠近劫匪所在的屋門。 　　卻不料，門突然在他們面前打開。 　　一個嘴角掛着笑容的少年對他們揮揮手，“嗨，楊隊長，你們來啦！” 　　看着站在門口的笑嘻嘻的程諾，三人皆是一臉錯愕。 第一百零二章 做好事不留名！ 　　警察局辦公室內。 　　白彥通紅的眼睛裏佈滿血絲，一眨不眨的盯着電腦前的屏幕。 　　而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青城銀行周圍的監控畫面。 　　外面太陽已經漸漸西斜，留下晚霞的黃昏。 　　白彥已經在這裏盯着電腦屏幕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是白彥，是整個東山警界最耀眼的天才！有着小福爾摩斯之稱的神探！ 　　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輸給一個只是高中生的少年。 　　“哪出錯了？到底是哪出錯了呢？！” 　　白彥那頂獵鹿帽早已摘下放在一邊。 　　他揉揉有些亂糟糟的頭髮，眉頭緊擰。 　　所有的監控視頻，他已經看了不下五遍。 　　可依舊……沒有任何突破性的發現！ 　　白彥靠在椅背上，閉着雙眼，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桌面。 　　一個個畫面，一張張身材各異，容貌不同的身影，在白彥的腦海裏一一閃現，重疊。 　　忽然，白彥腦海裏的畫面停住，定格在那三道模糊的身影上。 　　白彥的眼睛陡然睜開，眼中閃過一抹驚芒。 　　他臉上的疲憊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反而變得幹勁十足！ 　　白彥根據記憶調出監控視頻，當看到推着輪椅緩緩而行的三人之後，白彥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沒錯了，就是你們！” 　　白彥現在的心情和亢奮。這種亢奮的心情和他在兩年前偵破那起連環殺人案的時候一模一樣。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按照監控視頻的跟蹤。確定了三位劫匪的藏身地點——陽光小區。 　　程諾同學，不好意思，看樣子，這次……是我贏了！ 　　拿起桌上的電話，白彥撥通了楊隊長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 　　“楊隊長，快，我已經找到劫匪的住處了，就在陽光小區！你馬上帶人過去，我們在那裏匯合！”白警探一邊套上外套，一邊往辦公室門外走。 　　楊隊長那邊猶豫了幾秒，“呃……白警探，我們現在就在陽光小區。” 　　“嗯？！” 　　白彥一懵，“楊隊長，你不是出去處理其他案件了嗎，難道那個案件發生在陽光小區？” 　　“不是。”楊隊長猶豫了幾下，才決定開口，“那個，白警探，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來這裏……抓劫匪的。” 　　白彥那剛邁出辦公室的腳步陡然一頓，臉色一僵，“楊隊長，你開玩笑的吧。” 　　楊隊長那邊嘆了一口氣，“白警探，這件事我怎麼會看玩笑。就是程諾通知我來這的。” 　　“程諾，果然是他嗎？”白警探露出一抹苦笑，還有中深深的挫敗感，“那他是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的。” 　　楊隊長：“十幾分鍾之前吧。” 　　“十幾分鍾！還不算太晚！”白警探緊握住雙拳，渾身鬥志昂揚，語氣嚴肅的對電話那邊的楊隊長說道，“楊隊長，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還不知道劫匪具體住在哪一戶，不要打草驚蛇。等我過去，我們再從長計議！” 　　“呃……白警官，不用了。” 　　“怎麼，楊隊長，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敢在這立下軍令狀，一天之內，我絕對會找出劫匪的準確位置！” 　　“白警官，我不是這個意思。” 　　陽光小區，楊隊長無語的望着牆角處乖乖抱頭整齊蹲在地上的四人，對着電話那邊的不服氣的白彥苦笑道，“不用你來的意思，是因爲……劫匪已經被全部抓住了！” 　　楊隊長補充了一句，“是在我們警方到來之前，程諾和他的兩位同伴就已經把三位劫匪給制伏了！” 　　白彥：“……” 　　沉默，長久的沉默！ 　　白彥不知道用何詞語來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只知道，這次博弈，自己被程諾按在了地上摩擦。 　　他在上，自己在下。 　　白彥掛斷了電話 　　夕陽的餘暉透過警局的玻璃撒在白彥身上，一個蕭瑟的背影緩緩成形。 　　素有天才之名的白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辦公室。 　　“程諾，下一次，我一定會贏的！一定！” 　　…… 　　楊隊長見白彥掛斷電話，不由聳聳肩，將手機裝回兜裏。 　　楊隊長看看蹲在牆角的劫匪，再看看冰箱裏碼的整整齊齊的二百多萬。 　　人贓並獲，根本不留劫匪狡辯的餘地！ 　　“那個啥，小兄弟，能不能先把槍放下，把槍放下。”楊隊長一臉大汗的對手中握槍的程諾說道。 　　要不是知道程諾是友軍，楊隊長真的怕程諾把槍口對準自己來上一槍。 　　“好吧。”程諾把槍交給楊隊長帶來的兩個警員，聳聳肩道。“不過楊隊長，你可看好他們四個，別讓他們跑嘍！” 　　“不會的。”楊隊長灑然一笑，“小吳，把他們四個給我戴上銬子，一會兒拉回警局審訊。” 　　楊隊長走到程諾面前，重重的拍拍程諾的肩膀，熱情地說道。 　　“小夥子，不錯啊，上午剛拿走監控，下午就把劫匪給抓住了。這速度，都趕上專業的警探了！果然不愧是少年天才！” 　　程諾擺擺手，“常規操作，學霸的常規操作。楊隊長，你不要誇我了，我會驕傲的。” 　　楊隊長大吐一口鮮血。此子，好不要臉！ 　　楊隊長乾笑一下，轉移話題道，“那你小夥子，你是怎麼在劫匪有槍的情況下，把他們給制服的？” 　　說起這個，程諾更來興趣。 　　“首先，我依靠我學霸班的大腦，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計劃……然後，咳咳，沒想到劫匪手裏還有一把槍，差點陰溝裏翻船……然後他就舉槍射我呀，我不能就這樣被他中出，於是我就蛇皮走位+秦王繞柱走，一通王者走位，躲過了劫匪的青銅預判……然後隊友瘋狂打出666，我一通四殺，將劫匪團滅！” 　　程諾一通噼裏啪啦，把自己與劫匪搏鬥的故事添油加醋包裝成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講完。唬的楊隊長一愣一愣的。 　　“我就靜靜的看着你裝逼！”高遠抱着膀子，站在不遠處翻翻白眼。 　　“對了，小夥子，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有什麼想要的嗎，比如說給你頒個榮譽市民什麼的？或者請電視臺做個專訪之類的？”楊隊長最後問道。 　　程諾一瞪眼，昂着脖子，“你看我是那麼虛榮的人嗎？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雷鋒塔！” 　　“不過，別忘了把答應獎勵的十萬塊錢打到我賬戶上，我的銀行賬戶是**********”程諾搓搓手，嘿嘿笑道。 　　楊隊長：“……” 第一百零三章 論記憶英文單詞的捷徑！ 　　又是一個週一。朝陽的晨輝灑滿了整片大地。 　　“大山的子孫呦，愛太陽嘍！~~” 　　程諾騎着自行車，再次展現他“動人”的歌喉！ 　　這次的銀行大劫案，算是徹底落下了尾聲。 　　三位劫匪加上那個黑客少年，當天就被楊隊長帶回警局連夜審訊。 　　真是不審不知道，一審嚇一跳。 　　那三位劫匪的惡行，可不止搶銀行這一件。 　　十年前，根據楊隊長說，這三兄弟，恐怕還和十年前的一場屠殺案有關。 　　當年那場屠殺案，可是造成一家三代十多人死亡！在當時妥妥的是一件大案。 　　同時，那場特大屠殺案，也是東山警界公認十大難案之一！ 　　如果真的被認定那場屠殺案和三位劫匪有關，那等待三位劫匪的，只有死刑一條路！ 　　而那位黑客少年李正陽，是一次偶然過程中被亡命天涯的三兄弟發現又電腦上的天賦，十三歲的時候被三人從孤兒院收養過來。 　　當楊隊長得知破壞ATM機防禦系統的惡意程序就是李正陽編程出來的時候，也是驚訝的不行。 　　究竟李正陽會被判處何種罪行，楊隊長也沒有明說。 　　但如此一個和自己年紀相當的天才少年，就因爲上了賊船要在監獄裏待上幾年，確實讓程諾感到有些惋惜。 　　而青城銀行答應獎勵的十萬元…… 　　由於這筆錢的支出是經江蘭這位副行長的手的，所以當知道了獲得這筆錢的對象是自己的兒子後，除了各給了高遠和管城三萬之後，剩下的屬於程諾的四萬繼續以幫忙保管的名義，被江蘭給扣了下來。 　　所以說，程諾現在依舊是一個存款不足一千元的窮光蛋。 　　再說青城銀行那邊。 　　雖然這次的銀行大劫案在網上僅發酵了短短一下午的時間，但引發的關注的數量可不在少數。 　　在銀行監控的搶劫視頻流出之後，短短兩三個小時，就衝上了微博熱搜榜。 　　無數消極的言論在網上橫行！如果不是程諾及時將劫匪抓住，遭殃的將不會只是青城銀行這一家銀行。 　　搞不好，整個華國的銀行都會損失不少客戶。 　　幸好，在當晚，青城市警方就聯合各大媒體，將劫匪已經被抓住的消息發佈出去。這才讓網民喫了一顆定心丸。 　　至於程諾，則深藏功與名，不想大肆炫耀，於是在記者撰寫新聞的時候一筆帶過。 　　…… 　　距離最後的高考只剩下最後一個月還不到的時間。所以一進高三那棟教學樓，幾乎看不見還在外面閒逛的學生。 　　有句話說的好，臨陣磨槍，不死也傷……啊呸，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高三的一個個人都卯足了勁，想要在高考的戰場上殺出重圍，笑到最後。 　　一分，哪怕只多考了一分，那也是成百上千人的差距！ 　　程諾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英語單詞本背了起來。 　　經過程諾研究發現，英文單詞，也是可以通過數據化來記憶的。 　　反正所有的英文單詞都是那26個英文字母進行不同方式的排列組合而已。 　　只要程諾給26個英文字母每一個都賦予一個數字編號。 　　那記憶英文單詞，對程諾來說，就能轉化成繼續一組數字。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penis！ 　　這個單詞，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這個英文單詞，五個英文字母，對應五個不同的數字。 　　按照在26個字母中順序，程諾可以將其記憶成16 5 14 9 19！ 　　再來一個單詞，semen！ 　　程諾可以將其數字化爲19 5 13 5 14！ 　　以程諾對數字超強的記憶能力，想要短時間記憶大量的單詞並不是沒有可能。 　　3 8 15 6 20…… 　　21 16 4 8 9 11…… 　　…… 　　單詞本上的一個個英文字母，漸漸化作一抹數據流，輸入進程諾的大腦。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程諾就已經記憶下了一百個英文單詞。 　　如此下來，程諾對於一個月之後的高考，更加信心十足。 　　學霸的輝煌，將由我來延續！ 　　…… 　　鈴鈴鈴~~ 　　時間來到八點，上課鈴聲響起。 　　第一節課依舊是老唐的課。可以說從週一到週五，除了星期二的第一節不是老唐的課外，其他四天上午第一節課都是數學。 　　老唐踩着鋥亮的皮鞋，緩緩走進教室。 　　程諾抬頭一看。 　　嚯！不得了呀！老唐同志竟然換髮型了！ 　　之前老唐同志是男老師標配的地中海髮型，幾天不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假髮，把髮型變成了大背頭。 　　俗話說…… 　　換一個髮型，換一種心情！ 　　換一條內褲，換一種態度！ 　　老唐同志今天的心情就很不錯，笑呵呵的走上講臺，把保溫杯放下。 　　“同學們好啊！”老唐笑眯眯的開口。 　　心裏已經有陰影的班長同學愣了一下，抬頭再三確定站在講臺上的人是老唐後，前後有兩三秒，才大聲吼道，“起立！” 　　安靜，莫名的安靜！ 　　全班同學的第一個動作不是起立，而是抬頭…… 　　講臺上的老唐眨巴眨巴眼，表示一臉懵。 　　同學們，你們不應該是起立的嗎？用那種不善的目光的抬頭是搞怎樣？難道我和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老唐只見講臺下的學生們先抬頭看看他，然後目光在齊刷刷的看向角落裏的程諾。這才稀稀拉拉的站起來。 　　“老師……好……” 　　並不算整齊的聲音在教室內響起。 　　在語氣中，老唐感覺到了來自全班五十多個人的深深惡意。 　　具體這股惡意是對誰的，老唐並不是很清楚。 　　老唐笑着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坐下，“大家坐下吧。” 　　老唐雙手撐着講桌，笑呵呵的問道，“上週週五我有事請假，所以那節課是由我們的程諾同學替我上的。我想，以程諾同學的水平，把那張試卷上的題目給你們講明白，應該沒有問題吧？” 　　全班同學默默流淚。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了…… 　　除了最後一道題，剩下的全讓我們講了，他能有問題嗎…… 　　於是，一個個飽含幽怨的眼神，不斷的瞟向程諾的方向。 　　而程諾倒是神態自若。 　　不用羨慕，學霸的講題方式，就是這麼高效！ 第一百零四章 一道有意思的數學題 　　“今天，我們來做一道有意思的數學題！” 　　一邊說着，老唐在黑板上畫了一個5*5的宮格。 　　老唐指着黑板上那個宮格說道，“題目的要求是這樣的，在這個5*5的宮格里，填入1~25一共25個數字。使他的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條對角線上5個數字的和都相等！” 　　“題目大家都聽明白了嗎？是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條對角線，一共十二組數字的和都相等，纔算完成此題。”老唐笑意盎然的繼續說道。“這是一道散發思維的題目，並不需要多麼複雜的解題步驟，大家都可以試試。最先做出來的，將有優先拿到我剛出的數學模擬卷的權利！還有我本人的免費批閱機會哦！” 　　衆人的嘴角一抽。 　　老師，你這獎勵有些……清新脫俗呀！ 　　雖然對老唐提出的那份獎勵不感興趣，但不阻擋他們對這道題目的求知心理。 　　25個連續的數字，填入一個5*5的方格內。 　　如果按照可能性來說，有1.5511210043331×10^25種可能。 　　一種一種試的話，絕對是有生之年系列。 　　所以，一定要另闢蹊徑。用發散性的思維去思考問題。 　　簡單的解題方法一定存在，就看他們能不能想到了。 　　穆冷輕蹙着眉頭，看着草稿紙上畫的5*5的宮格發呆。腦袋裏一點頭緒都沒有。 　　“到底有什麼規律呢？”穆冷小聲的輕喃。 　　而坐在一旁的蘇小小，根本沒抱着能把這題解出來的辦法，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穆冷。 　　“穆冷，有思路了嗎？”蘇小小一臉期待。 　　穆冷苦笑着搖搖頭，“腦袋裏一團亂麻，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嗯？這道題這麼難的嗎？”蘇小小輕咦，身爲一位小學渣的她，所有的題都是一個難度，所以沒啥感覺。 　　見穆冷說很難，那就應該是非常難了！她這種小學渣就只能仰望了。 　　“幸好，自己沒有白浪費時間。”蘇小小爲自己的機智點贊。 　　別人都說我瓜，其實我一點都不瓜！ 　　蘇小小小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哎，穆冷，你說，程諾會不會這道題？” 　　“他嘛……”穆冷想起最近程諾給自己的重重驚訝，輕輕一笑，“他應該是會的吧。” 　　…… 　　講臺上，老唐同志老神在在的眯着眼坐着。 　　一隻手端着保溫杯，用嘴輕吹着熱氣。 　　而保溫杯裏放着的不是茶葉，而是枸杞，當歸等滋補養胃的中藥。 　　老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心中不由吟起一首小詩。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裏泡枸杞。 　　枸杞難擋歲月催，杯裏再加點當歸。 　　當歸難擋歲月刀，人蔘鹿茸配小燒。 　　小燒雖好鹿茸貴，韭菜腰花多實惠。 　　韭菜腰花雖實惠，匯源腎寶還得喂。 　　匯源腎寶不夠味，牛鞭鹿鞭能到胃。 　　牛鞭鹿鞭有點狂，還得要喫煌上煌。 　　咳咳，扯遠了，有點扯遠了…… 　　老唐將保溫杯放在桌上，睜開眯着的雙眼，目光看向講臺下的衆人。 　　同學們倒是都在老老實實的埋頭計算着。有的人已經寫滿了三四張紙。 　　穆冷那邊，也有了一點思緒。 　　既然每一行，每一列的和都等於一個固定的數。那這個固定的數，是比較好計算的。1~25共25個數字全部加起來，再除以5，就是這個固定的數——65！ 　　然後…… 　　然後穆冷就卡住了！卡了五六分鐘都沒任何進展。 　　一個很悲劇的結局。 　　講臺上，老唐很滿意的環視了一週。 　　忽然，當他的視線瞥到一處角落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因爲他分明看到，坐在角落處的程諾，竟然在……背單詞！ 　　老唐記得自己對程諾說過，在數學課堂上，把自己佈置的任務辦完之後，可以複習其他學科。 　　難道……程諾已經把這道題算出來了？ 　　不可能啊！如果不知道那條規律，根本沒有理由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到正確答案啊！ 　　老唐心中疑惑。 　　老唐站起來，拍了拍手，吸引衆人的注意。 　　“大家有做出來的嗎？”老唐笑着問。“做出來的話可以上來試試。” 　　大部分都是搖頭的回答。 　　老唐漸漸把目光落在程諾身上。 　　正在小聲的背單詞的程諾忽然感覺菊花一緊，一抬頭，便看見老唐那充滿笑意的臉龐。 　　“程諾，這道題你想出答案來了嗎？”老唐笑着開口。 　　“唔~如果有其他同學做出來了就把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他吧。一套數學試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我在高中數學領域，已經沒有提高的餘地了。”程諾搖搖頭，一臉嘆息的語氣開口。 　　全班同學+老唐：“……” 　　這個逼……裝的真是讓吾輩折服！ 　　給你1024個贊，外加一個網站！ 　　老唐同志神色很不自然的乾咳了一下，緩了幾秒之後才恢復了正常神態對全班同學開口，“除了程諾同學，大家還有沒有會這道題的？” 　　在這時，全班同學其實很想說聲會的。好狠狠的打一次程諾的臉。 　　可奈何…… 　　智商跟不上啊！ 　　想的頭皮都快發炸了，可依舊……沒有想出任何可行的解題方案。 　　他們現在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和程諾的腦袋是不是同一個牌子的呀！ 　　爲啥程諾的腦子可以那麼聰慧，睿智…… 　　而自己腦子，還不如乃子管用！ 　　見無人回應，也在老唐的預料之內。這道題在十幾分鍾內無人做出來纔是正常情況。 　　至於程諾…… 　　好吧，這傢伙不被列入正常人的序列。 　　“既然沒人舉手，那這道題，你上來做一下吧。”老唐無奈地說道。 　　“OK！” 　　程諾淡淡一笑，從座位上起身。 　　用無比拉風的步姿走上講臺。 　　如果這時候再來一段BGM，那就更棒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獨立在寒風中，任憑冷風吹拂過~” 　　怎麼樣，這首BGM有沒有感覺很搭！ 　　老唐對程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程諾拿起一根粉筆，嘴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不就是魔方矩陣嗎？簡單！” 第一百零五章 魔方矩陣 　　魔方矩陣，又稱幻方，縱橫圖。 　　是指由1~N^2共N^2個數排列成的有相同的行數和列數，並在每行每列、對角線上的和都相等的一個N階矩陣。 　　在《射鵰》中郭黃二人被裘千仞追到黑龍潭，躲進瑛姑的小屋。瑛姑出了一道題：數字1~9填到三行三列的表格中，要求每行、每列、及兩條對角線上的和都相等。這道題難倒了瑛姑十幾年，被黃蓉一下子就答出來了。 　　4 9 2 　　3 5 7 　　8 1 6 　　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三階平面魔方矩陣。 　　而今天老唐出的這道題，是更加高難度的五階魔方平面矩陣。 　　運算難度，不知道比三階魔方矩陣高了多少。 　　不過，魔方矩陣既然被數學家們定義出來，那自然有一套起獨特的運算規律。 　　根據N的數值，可以分爲三種情況。 　　當N爲奇數，當N爲4的倍數，當N爲其他偶數！ 　　老唐這道題是求5階平面魔方，很顯然，可以套用N爲奇數的運算規律。 　　程諾在腦海裏默默回憶起當N爲奇數時平面魔方的填寫規律。 　　“當N爲奇數時 　　①將1放在第一行中間一列; 　　②從2開始直到n×n止各數依次按下列規則存放： 　　按45°方向行走，如向右上 　　每一個數存放的行比前一個數的行數減1，列數減1 　　③如果行列範圍超出矩陣範圍，則迴繞。 　　例如1在第1行，則2應放在最下一行，列數同樣減1; 　　④如果按上面規則確定的位置上已有數，或上一個數是第1行第n列時。 　　則把下一個數放在上一個數的下面。”（注①） 　　“所以說，正確的答案應該是……” 　　程諾在自己的腦海裏構建宮格模型。很快，便將25個數字填入其中。 　　唰唰唰唰~~ 　　在同學們眼中，只見程諾沒有任何的猶豫，拿着粉筆在黑板上筆走龍蛇，粉屑飛揚。中間沒有任何停頓，一氣呵成！ 　　舉手投足間，透露着無比強大的自信。 　　“好了，老師，我填完了。”程諾轉身，將粉筆頭扔在講桌上，微笑着對老唐說道。 　　“好，我看一下，你填的對不對？”老唐抱着一種好奇心，看向黑板上已經被填滿的宮格。 　　15 8 1 24 17 　　16 14 7 5 23 　　22 20 13 6 4 　　3 21 19 12 10 　　9 2 25 18 11 　　全部正確！！ 　　25個數字的位置，和正確答案如出一轍。 　　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條對角線的和，都是65！~ 　　老唐驚訝的看了神色如常的程諾一眼。然後在全班同學滿含期待的目光下宣佈，“程諾同學的答案……是正確的！” 　　譁~~ 　　全班同學盡皆譁然。 　　果然啊，程諾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呀！ 　　比不過，實在是比不過。 　　他們和程諾的大腦配置，簡直不在一個水平層面上。 　　學霸，是隻配被學渣所仰望的存在！ 　　老唐望着程諾說道，“既然程諾同學是第一個把這道題目解出來的同學，那麼我那份‘特殊’獎勵就歸程諾同學所有了。程諾，你能不能給大家講一下你是通過何種方法把這題解出來的？” 　　“沒問題。”程諾點頭，轉身指着那道題道，“其實這道題很簡單的。” 　　這道題……很簡單？ 　　好吧，你是學霸，你說了算。 　　全班同學翻翻白眼。 　　程諾聳聳肩，神色如常的繼續講道。“在講這道題之前，我先要給大家講一個模型，叫做魔方矩陣！” 　　爲什麼程諾能知道魔方矩陣這個東西？ 　　按理說，高中方面，不會涉及這方面的知識。 　　但程諾是誰？他可是學霸！ 　　學霸的一大特徵就是，永遠不會滿足只學習課內那點知識！ 　　還記得程諾從書店買回的那一大堆關於世界數學難題的書嗎？其中一個難題的推理過程中，就用到了這個魔方矩陣。程諾就順便將它記下來了。 　　程諾站在講臺上，將魔方矩陣的三種解法都講了一遍。 　　“聽了這個定理之後，大家是不是覺得這道題簡單了許多。首先，第一行中間那個數字肯定是1，數字2的位置……” 　　講臺下同學們聽得頭暈目眩，不明覺厲，程諾倒是在講臺上講的津津有味。 　　“好了，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謝謝大家！”說完，程諾走下講臺。 　　啪啪啪~~ 　　全班同學下意識的鼓掌。 　　老唐同志待程諾走下講臺後，站在講桌前一臉尷尬。 　　妹的！把我想要講的都講完了，讓我講啥？！ 　　本來，老唐同志就想利用這個題目引出魔方矩陣，在高考前發散一下學生的思維。 　　可現在…… 　　呃……好吧，程諾把魔方矩陣講的比我還詳細，那我這個當老師的還是不獻醜了吧。 　　“好了。同學們，我們拿出上週發的那套衡水真題，我們講一下那套試卷。”老唐尷尬的咳嗽了一下，也不問同學們有沒有聽懂了，急忙轉移話題道。 　　“哇，穆冷，程諾果然厲害呢。這樣的題都會！”蘇小小的明亮的眼裏充滿了小星星。 　　穆冷的嘴角微微上揚，“這纔是那個……桀驁的他啊！” 　　…… 　　“好了，下課。穆冷，程諾，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伴隨着下課鈴聲，老唐剛好把最後一道題講完。 　　程諾和穆冷對視一眼，皆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老唐找自己有什麼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着老唐走到辦公室。 　　下樓梯的時候，程諾湊到穆冷身邊，語氣中略帶擔憂的小聲說道，“冷姐，你說是不是我們兩個談戀愛的事被老唐發現了？” 　　穆冷淡淡的瞥了程諾一眼，一字一頓的開口：“你-說-呢！” 　　程諾縮了縮脖子，一臉訕訕，“開玩笑，開玩笑。” 　　“不過，冷姐，我們兩個的事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你看，你是學霸，我也是學霸，學霸配學霸，我們兩個可謂是門當戶對。生出來的孩子也一定是學霸！”程諾握緊雙拳說道。 　　穆冷抿了抿嘴脣，模棱兩可地說道，“高考後，我們在談論這個問題吧。” 　　“好，我等你。”程諾淡淡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天才召集令！ 　　程諾和穆冷兩人跟着老唐走進辦公室。 　　然後，在兩人狐疑的目光下，笑着開口。“你們兩個……聽說過《最強大腦》這檔節目嗎？” 　　《最強大腦》？ 　　程諾和穆冷兩人同時點頭。 　　《最強大腦》，是一檔由陌江公司和平海電視臺鼎力打造的一檔腦力競技類節目。 　　從2016年開播至今，已經歷時四年，也播出了四季。 　　每一季開播，都會吸引無數觀衆觀看。在同期收視率上，幾乎沒有任何一家電視臺敢與其爭奪鋒芒。 　　每一季，都是口碑與收視率雙豐收。 　　而從《最強大腦》走出的一個個選手，現如今，無一不是在腦力頂尖領域的存在。 　　那一個個挑戰項目，無一不挑戰人類腦力的極限。讓尋常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說實話，這檔節目，程諾看過，而且是每一季都是追着看的。 　　“老師，你把我們兩個叫來，和這檔節目有什麼關係嗎？”穆冷抿着嘴，輕脣微起。 　　老唐笑着點點頭，從自己的辦公桌下的抽屜裏拿出兩張邀請函。遞給程諾和穆冷一人一張。 　　兩人一頭霧水的結果，將邀請函打開。 　　“程諾（穆冷）同學，《最強大腦》節目組現誠邀您參加第五季選手的海選選拔！最終的優勝者，將會獲得參與《最強大腦》節目的錄製。或許，下一個最強大腦，就是你！” 　　“這是？”看着邀請函上的內容，程諾表示有點懵逼。 　　難道自己這麼牛逼了，把最強大腦節目組都驚動了？ 　　要知道，《最強大腦》每一季的任何一個選手，大腦都是變態級別的存在。 　　即便是隻參加海選的那些人，也是牛逼哄哄的不行。 　　雖然吧，程諾自認爲現在的自己的實力並不比那些變態差，但關鍵是…… 　　節目組那邊怎麼知道的啊！ 　　而且穆冷也在被邀請的序列當中。 　　穆冷的水平程諾也清楚。在二中學校裏噹噹學霸還行。但距離真正的腦力天才，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按照往屆選手的水準的話，穆冷是沒有任何機會或者這張邀請函的。 　　“我來跟你們好好解釋一下。”老唐見程諾和穆冷的目光中都帶着疑問，十指交叉，笑眯眯的開口說道，“你們一定很好奇爲什麼會收到這張邀請函吧？” 　　程諾和穆冷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老唐側了側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因爲，這一季的《最強大腦》進行了全新的改版。所邀請來參加節目的選手，不再是社會上各行各業的腦力人才，而是……學生！” 　　“學生？”程諾輕咦。 　　“對，沒錯。”老唐點頭，“這一季節目所邀請的選手，將全部都會是學生！不管是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研究生，博士生，只要是學生，都有機會參加。” 　　“然而，有機會參加節目錄制的學生，只有一百人。你們知道，像你們手中這樣的邀請函，節目組那邊發了多少張嗎？”老唐問道。 　　“多少張？”程諾好奇。 　　“十萬張！”老唐語氣凝重地說道。 　　嘶——！ 　　程諾倒吸一口涼氣。 　　邀請函發了十萬張，就意味着有十萬個學生會獲得海選資格。 　　那這個海選資格，確實是有點不值錢。 　　而那最終可以參與節目錄制的名額，卻顯得尤爲珍貴。 　　100000：100！ 　　那就是一千分之一的幾率。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千里挑一！ 　　“我們學校一共分到了十個名額，你們兩個的名額，我可是從其他老師手上費了老鼻子的勁才搶到的。所以說，你們千萬要給我爭氣。” 　　“我不奢望你們兩個能成爲最後的那一百名，但至少，能夠成爲進入複賽的那一千人。”老唐聲音嚴肅地說道。 　　按照節目組的規則，最終100人，將會參加三輪測驗，從收到邀請函的十萬人中篩選出來。 　　第一輪，網上答題。 　　節目組會給十萬位選手每人一個帳號，在同一時間在網上做一份測試題。 　　然後根據十萬選手的分數排名，排在前一千名的選手將會獲得參加第二輪筆試的資格。 　　第二輪，筆試。 　　一千名百裏挑一勝出的學霸，將會參加更加殘酷的筆試環節。 　　筆試的淘汰率是80%。 　　一千位學霸，筆試排名前200的進入最後一輪複試。 　　第三輪，面試。 　　這一環節，是最權威，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節目組邀請了十多位權威教授，根據選手在前兩輪的成績和麪試中的表現，分別在推理力，計算力，觀察力，記憶力，空間力，創造力等六個方面進行綜合的判定，繪製六維能力雷達圖！ 　　然後根據選手六個方面的數值，選拔出最後參加節目的一百人！ 　　同時，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本來，十萬個初試名額，聽起來倒是挺多的。 　　但全國各地的學校豈止萬所，名額下發到各大中小學校，平均下來，一所學校能拿到兩三個名額就算不錯了。 　　所以說，每一個學校派出來參加海選的學生，無一不是學霸般的存在。 　　《最強大腦》節目組的目的，就是從這來自全國各地的十萬位學霸當中，篩選出學霸中的學霸，天才之中的天才！ 　　程諾現在也明白了，自己手中這張邀請函，不僅僅是一張邀請函。而更像是一張……天才召集令！ 　　召集散落在全國各處的天才，讓他們有機會，在同一個舞臺上展開屬於學霸間的博弈！ 　　與同時代的天驕站在一起，在《最強大腦》這個代表華國腦力最巔峯的舞臺上，展開腦力之間的火花碰撞。 　　這種場面，讓程諾想想都激動。 　　這，是屬於學霸之間的比拼！ 　　這，是讓學渣瑟瑟發抖的戰鬥！ 　　天才召集令，一令既出，必將是攪動一番腥風血雨！ 　　在這個天才之爭的舞臺上，定要有些人會光芒萬丈，將學霸的光輝散播到世間。 　　而在那個學神滿地走，學霸不如狗的舞臺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學渣，又該何去何從！ 第一百零七章 測試開始！ 　　辦公室內。 　　老唐從桌上拿起兩張紙條，“這是你們兩個的登錄帳號和密碼。要好好保管。” 　　“對了。老師，初試的時間，還有第二輪筆試的時間，都是什麼時候？”程諾開口問道。 　　老唐一拍腦門，恍然道，“我倒是忘記說這事了。第一輪網上測試的時間就在今天晚上，時間是晚上六點開始。你們兩個今天晚上的晚自習就不用上了，下午放學後就回家吧。爭取拿到一個不錯的分數。” 　　“第一輪網上測試的時間是在今天，第二輪筆試的時間則是在高考後。而正式錄製的時間，大概是在一個半月之後了。” 　　老唐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程諾，穆冷，你們兩個是我們班最優秀的兩位學生。老師很希望你們能成爲最後的那最後100個人，和其他99位天才同臺競技！但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對你們來說，二十多天後的高考纔是你們的主戰場！希望你們不會把太多的精力花費在準備這檔節目上。而且，他們節目組給出的那些題型，和你們平常做的題應該不一樣。想要短時間提升的可能性也不大。” 　　“老師，知道了。”程諾自信的一笑，“別的我不敢保證，今年的高考，我一定會拿個滿分回來。對於我來說，數學試卷從來都只有一個分數——150！” 　　穆冷：“……” 　　“那老師，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們兩個就先走了。”穆冷實在是不願意在這裏看程諾的裝逼表演秀了。 　　老唐笑呵呵的擺擺手，“沒事了，也快上課了，你們兩個先去上課吧。” 　　程諾和穆冷兩人來到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程諾很突兀的來了一句，：“冷姐，你介意我和你一同探究孟德爾定律嗎？”（注①） 　　穆冷：“？？？” 　　兩三秒後，穆冷反應過來，冷冷的說了一句，“滾！” 　　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 　　一天的學校生活，在簡單和枯燥中結束了。 　　反正到了這個時間段，他們能做的，除了做題，還是做題！ 　　由於程諾今天不用上晚自習，程諾早早就騎車回到家，趕着做初選的網上試題。 　　既然程諾收到邀請函了，那當然要全力以赴。讓他的學霸之名，名揚四海！ 　　天才之戰！他可是很感興趣呢！ 　　回到家，程遠錦和江蘭還沒有回來。程諾看了看時間，5：45分，離六點還有點時間。 　　程諾來到書房，打開網站…… 　　…… 　　與此同時，華國各地，收到邀請函的十萬學生，都靜靜坐在電腦前，旁邊準備了筆和紙，懷着激動和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測驗的開始。 　　他們都是從小就被認爲是人中龍鳳的存在，沒有一個想認輸，也沒有一個像放棄這樣一個和其他學霸同臺競技的機會。 　　話說回來，這一次《最強大腦》節目組的手筆確實夠壕！ 　　單是一個可以同時允許十萬人在線答題的服務器，都不是一筆小的數字。再加上後續組織一場一千人規模的考試，邀請大量的專家學者教授，前前後後的花費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這僅僅……只是爲了篩選出那有資格上場的一百人！ 　　噠~噠~噠~ 　　時間準時來到六點，最強大腦官網刷新出答題界面，坐在電腦桌前的十萬同學瞬間坐直了身體，輸入自己的登錄帳號和密碼。 　　“親愛的程諾同學，歡迎參加《最強大腦》第一輪測試，下面，你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如不需準備，可直接點擊屏幕下方的‘確定’鍵！” 　　學霸，還需要什麼準備！只要帶着聰慧的大腦就能搞定一切！ 　　程諾自信的揚起嘴角，按下了確定鍵。 　　爲了防止作弊，所有十萬名考生雖然做的是同一套題目，但題目的順序並不一樣。 　　你做的第一題，可能是別人做的最後一道題目。 　　題目的數量爲50道，但考試時間沒有限制。 　　只要你願意，做上一年都行！ 　　不過，那樣的話，你的分數絕對會低的可憐。 　　因爲，按照規則，五十道題，每一題都根據難度有一個基礎分值。節目組爲每一道題設了一個標準的時間線。 　　只要在時間線的時間以內完成答題的，會根據時間長短用基礎分值乘以附加分值。 　　如果實在時間線之後的時間完成，那不好意思，基礎分值會除以對應的附加分值。 　　而且，五十道題目是不允許被修改的。 　　第一遍你做出來的結果是啥，那就是啥！不允許回過頭來修改。 　　而且，也沒有什麼步驟分，師生情，平常分啥的。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要麼基礎分是零，要麼基礎分是滿分。 　　“好了，開始吧！”程諾活動活動了手指。 　　隨着答題頁面的刷新，程諾的第一道題在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 　　這是一道兩分選擇題。 　　“第一題：根據下列數字規律填出第五個數字。 　　1 52 313 174（） 　　A、5 B、515 C、525 D、545” 　　這是一道很基礎數字推理題目。 　　程諾僅僅是掃了一眼，便發現其中的規律。 　　52中5除以2餘1（第一項）; 　　313中31除以3餘1（第一項）; 　　174中17除以4餘1（第一項）; 　　515中51除以5餘1（第一項）。 　　答案很明顯，就是B。 　　程諾大腦的運轉和手掌的運動幾乎同時進行，在電腦上勾選了B選項，按下確定鍵，進入下一題。 　　從題目出現到程諾確定答案，整個過程，程諾花費的時間不過五秒。 　　第二題很快出現。 　　這是一道三分題。 　　“一筐雞蛋：1個1個拿，正好拿完。2個2個拿，還剩1個。3個3個拿，正好拿完。4個4個拿，還剩1個。5個5個拿，還剩4個。6個6個拿，還剩3個。7個7個拿，正好拿完。8個8個拿，還剩1個。9個9個拿，正好拿完。問筐裏有多少雞蛋？” 　　又是一道送分題。 　　這道題需要到的知識並不複雜，即便是讓小學生來做也能做出來。 　　只需要知道公因數，公倍數，再加上一些簡單的乘除，就能把這道題輕鬆的算出來。 　　但……關鍵是，你需要一個個的去分析。 　　…… 　　注①：這段話的完整版在下面，論學霸間的約跑方式。（正文字數已達2000字） 　　舍友今天在圖書館看上一生物系的學妹，他決定勾搭一下。他端着一本書做到那學妹的身邊。 　　問：你介意我與你一同探究孟德爾定律嗎？ 　　學妹沒有抬頭：平面幾何與立體幾何的性質是有差異的。 　　舍友：我傾心於軸心一方的意大利。 　　學妹瞥了他一眼：滑鐵盧一戰拿破崙爲什麼不動用空軍？ 　　舍友：你知道列剋星敦對於美國獨立的意義嗎？ 　　學妹合上手中的書本：經濟學中對消費的分類中，除了自給性消費還有什麼？ 　　舍友扶了扶眼鏡：我崇拜提出“農村包圍城市”的那個偉人。 　　學妹笑了笑：你熟悉安培定則嗎？ 　　舍友搖了搖頭：乙醇制乙烯時溫度計的位置不能大意。 　　學妹：我聽說祕魯西海岸東南信風已經持續了三個月。 　　舍友聳了聳肩：我知道如何正確熄滅酒精燈。 第一百零八章 打槍問題 　　對其他人來說，這肯定是一個需要時間在草稿紙上去運算的題目。 　　但對程諾來說，數字運算是問題嗎？ 　　程諾只能說，天空飄來五個字：這都不是事！ 　　首先，這個數是9的倍數，7的倍數，由這個數除以2，4，8後都餘1，得出這個數是一個奇數，然後…… 　　程諾腦海裏的數據在不斷地運算。很快便將正確答案填在空格里。 　　這個即便是學霸都需要五六分鐘才能算完的題，程諾只需要十秒鐘的時間。 　　第三題。分值三分。 　　這是一道關於數字華容道的題目。 　　這道數字華容道，是將15個數字擺放在一個4*4的方格中。 　　一共16個位置，15個數字。也就是說，將有一個位置是空着的。 　　15個數字在方格內的擺放位置是完全隨機的。 　　而程諾等人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那唯一一個空格移動15個數字，將這15個排列不規則的數字，按照1，2，3，4，5……這樣的數字順序整齊排列起來。 　　這道題目，主要考驗的，就是衆人的推理能力。 　　程諾眼前這道題的題面是這樣的。 　　3 8 11 10 　　6 5 13 1 　　2 4 9 12 　　14 7 13 空 　　衆人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右下角那個空格。 　　在看到題目的第一眼，程諾在自己的大腦中就構建了一個和電腦屏幕中一模一樣的數字華容道模型。 　　然後，程諾在按照解這類題的方式去求解。 　　首先，要將第一行變爲1，2，3，4。 　　然後把第二行5和8的位置確定。 　　最後…… 　　十秒鐘後，程諾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中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沒錯了，就是你了，皮卡丘！ 　　程諾操控着鼠標，按照自己腦海中已經演算好的步驟，一步步移動着華容道中的數字。 　　程諾的手速很快，這得益於他長達十八年單身的鍛鍊。 　　一共移動46步，耗時21.35秒。 　　雖然這不一定是最簡單的移動方案，但這個速度對程諾來說，已經足夠了。 　　之後的兩題，一道兩分，一道一分。被程諾輕鬆的解決。 　　截止到此時，程諾已經完成五道題。 　　基礎分爲一分的一道，兩分的兩道，三分的兩道。 　　而時間，此時纔過去五分多鐘。 　　大多數參加測驗的童鞋們，還掙扎徘徊在第一道題上。 　　…… 　　魔都，一所網吧內。一個少年滿頭大汗的一邊望望電腦上的題目，一邊低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嘴中還不斷小聲的嘀咕着什麼。引得網吧裏那些喫雞的顧客頻頻側目。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拼了嗎？ 　　之間那位滿頭大汗的少年埋頭運算了好久，忽然興奮的掌控了臉龐，猛地一拍大腿一吼，嚇到了許多人。 　　“對了！只要利用牛頓—萊布尼茲公式，費馬引理，和拉格朗日三個定理的結合！最後再用夾逼定理，就OK了！” 　　喫雞羣衆：“？？？” 　　誰TM能站出來，給我說一下這個人講的是啥？！ 　　還未等衆人有過多的思考，又聽見一個猛拍桌子的聲音響起。 　　“哇！這個拓撲學的題考的真是刁鑽！”說話的是另一個方位的一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學生，正哀嚎着揉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這個萊洛三角形的面積到底怎麼解呀？啊啊啊！！” 　　喫雞羣衆：“？？？” 　　喫雞羣衆們默默對視一眼。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他們望着自己眼前的電腦屏幕，充滿了深深的罪惡感。 　　不行，罪孽感太重，我要喫把雞來緩一緩。 　　…… 　　另一邊，京都。 　　五道口技術學院（清華大學）學校論壇。又名頂尖學術研討小組。 　　研討組小學渣：“咦，各位學霸大佬去哪了，怎麼不見他們呢？我還有一道維爾斯特拉斯函數問題要請教他呢。” 　　研討組羣草：“你還不知道呀，他們現在都在做一套測試題，應該都很忙吧，根本沒時間去搭理你這個小學渣。我這裏還有一個麥比烏斯問題還正愁沒人問呢！” 　　研討組學花：“我可是聽說了呦，學長們好像是收到了《最強大腦》發出的邀請函，現在似乎是第一輪測試的時間吧。” 　　研討組二十：“哇，學長們流弊了。我何時才能成爲學霸的男人？” 　　研討組冬天：“聽說這次《最強大腦》一共發放了十萬個初試名額，可最終能參加錄製只有一百個人，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多少人能成爲最後的那一百個人。” 　　研討組學霸：“多少都好，只要不比隔壁的圓明園職業技術學院少就行！” 　　研討組羣草：“複議！” 　　研討組小學渣：“+1” 　　研討組好人：“+1” 　　…… 　　下面複議的一大片。 　　…… 　　鏡頭再次回到我們的程諾同學。 　　考試開始後二十分鐘的時間，程諾已經來到了第十題。 　　“三個小夥子同時愛上了一個姑娘，爲了決定他們誰能娶這個姑娘，他們決定用手槍進行一次決鬥。小李的命中率是30%，小黃比他好些，命中率是50%，最出色的槍手是小林，他從不失誤，命中率是100%。由於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爲公平起見，他們決定按這樣的順序：小李先開槍，小黃第二，小林最後。然後這樣循環，直到他們只剩下一個人。那麼這三個人中誰活下來的機會最大呢？” 　　下面有三個選項，A、小李 B、小黃 C、小林 　　這道題的基礎分是五分。 　　也是程諾目前做到的唯一一個基礎分爲五分的題目。 　　很明顯，這道題考驗選手的推理力，計算力，邏輯思考能力，還有……運氣。 　　一共只有三個選項，對於某些選手來說，隨便蒙一個，是33.33%的正確率。認真算半天的話，也是33.33%的正確率。 　　程諾皺着眉頭把題面讀了一下。 　　這道題的複雜程度，確實是很麻煩。需要很好的邏輯推理計算能力纔不會搞得大腦一片混亂。 　　小李第一槍打的是誰，打沒打中？ 　　輪到小黃的時候小黃有沒有死，沒死的話又會把這一槍打誰？中沒中？中的情況下會怎樣，不中的情況下又會怎樣？ 　　輪到最後的小林打槍的時候，小林活着的幾率是多少？他又想打誰？打沒打中？ 　　這樣想一想，簡直頭皮發麻呀！！ 第一百零九章 如何找不同 　　這道題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需要的是非常精縝細密的計算能力。 　　一步失誤，恐怕就會和正確的答案失之交臂。 　　一組組數據，在程諾的腦海裏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運算。 　　一分鐘後…… 　　程諾伸了伸懶腰，腦海中已經得出三人分別活到最後的幾率。 　　小李：小黃：小林爲38：27：35。 　　所以說，三人最有可能活到最後的是槍法最差的小林！ 　　程諾勾選了A選項的答案，繼續進入下一題。 　　這一題的基礎分是三分。 　　這道題考驗的是選手的空間想象能力。 　　題目給了選手一張經過展開後的摺紙，上面帶有摺痕。 　　而選手所需要做的，是要先在腦海中把電腦屏幕中的摺紙構建出來，然後在依借空間想象力，將摺紙按照摺痕進行摺疊。在電腦屏幕上選擇出摺疊完畢後的圖形。 　　爲了加大難度，節目組給出選手可供選擇的選項不是4個，而是……恐怖的26個！正好對應A~Z共26個選項。 　　那密密麻麻的圖形，足足佔據了兩頁屏幕。 　　而且每一個摺疊後顯示的圖形外觀差異極小。有的，甚至是某個位置長短不同的微笑差別。 　　程諾的眼睛仔細盯着電腦屏幕。 　　這張摺紙一共由27個長短不一的長方形，6個大小不同的三角形，3個規格不同的梯形組成。 　　一共36個圖形的數據通過程諾的雙眼匯聚到大腦當中。 　　一號長方形：長度1.32釐米，寬度0.51釐米。 　　二號長方形：長度1.32釐米，寬度0.45釐米。 　　…… 　　一號三角形：三邊長分別爲2.15釐米，2.54釐米，2.96釐米。 　　二號三角形：…… 　　…… 　　一號梯形：上邊長1.32釐米，下邊長…… 　　程諾的大腦憑藉精確無比的數據，構造出和電腦屏幕中分毫不差的摺紙模型。 　　首先，一號長方形向上翻折90度，二號長方形向下翻折90度……一號三角形向上翻折90度…… 　　三十秒後，程諾順利將摺紙摺疊完成。 　　長4.25釐米，寬3.65釐米，高5.35釐米，缺口位於高度2.21釐米，寬度0.24釐米，長度1.22釐米…… 　　程諾根據大腦運算出來的圖形數據，和屏幕中顯示的26個圖形進行比對。 　　“找到你了。”忽然，程諾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目光停在“H”這個選項上。 　　程諾對於自己的答案有着強大的自信。所以根本沒看後面的選項，直接選擇確定。 　　“哎，好簡單呀，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程諾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看向屏幕中的下一題。 　　“嚯！找不同啊！” 　　程諾猛然驚了一聲。 　　沒錯，這道題就是人們在閒暇無聊的時候經常做的一道題目——找不同！ 　　兩張差別很小的圖片，需要在找出他們在細微之處的不同。 　　平常我們所做的找不同的題目，基本上都是一個很簡單的場景。比如說一張簡單的卡通人物圖片，或者是房屋的簡單裝扮。 　　而最強大腦的題目，即便只是初試，也不可能像我們平常所做的那樣簡單。 　　呈現在程諾面前的是兩張幾乎把整個電腦屏幕覆蓋的圖片。 　　場景是在一家酒店舉行的聚會Party。 　　程諾只是掃了一眼，發現僅僅是在這個圖片中出現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物，就有45個！ 　　再加上會在聚會中出現的各種酒飲，菜品，桌椅…… 　　所有物件加起來也有一百多個。 　　可供《最強大腦》節目組做出更改的細節，足足有上千處。 　　所以，這道題的基礎分數，足足有五分！ 　　也是程諾遇到的第二道五分題目。 　　而這道題的題目是這樣問的：下面兩個圖片有多少處不同？（一個空） 　　也就是說，如果你費了累死累活半天的勁，卻少找了一處不同…… 　　那不好意思，依舊是一分不得！ 　　這道題，主要考察的就是選手的觀察能力！ 　　觀察力越強，在這道題所耗費的時間越短。 　　即便是觀察力再變態的存在，也要規規矩矩的把這兩張圖看完。 　　但…… 　　程諾卻有捷徑可以走！ 　　衆所周知，電腦顯示屏上彩色圖像的產生，一般是通過改變電子束的發射強度，從而改變紅，藍，綠三種顏色的比例，就能生成16000種不同的色彩。 　　一整塊電腦屏幕的圖像，就是由不同數量的紅，藍，綠三種電子束混合而成的。 　　程諾的雙眼，可以清楚的分析出一片圖像區域內，紅，藍，綠光束的數目多少。 　　如果兩張圖片同一區域圖像的三種顏色光束的數量都想通，那這片圖像區域一定沒有不同的地方。 　　但要是兩張圖片同一區域三色光束的數量不同，但此處一定存在不同之處。 　　這，就是程諾想出來的捷徑。 　　這樣的話，總比一千多處細節一一看過來要簡單的多。 　　說幹就幹。程諾集中起注意力，將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的兩張圖片上。 　　首先是左上角那塊區域。 　　第一張圖片：紅色光束數量2541368，藍色光束數量1258746，綠色光束數量1024666。 　　第二張圖片：紅色光束數量2568741，藍色光束數量12469782，綠色光束數量1056473. 　　數據不一樣，那肯定是存在不同之處。程諾定目一看，原來是圖像中那杯酒的高度不同。 　　接下來，程諾就這樣依法炮製。 　　數據相同的直接跳過，數據不同的再看看那片區域內有幾處不同。 　　五分鐘後…… 　　經過再三確認，程諾鎖定了自己的答案。 　　兩張圖片的不同，共有16處！ 　　…… 　　與此同時，參加海選的十萬人中也有幾百人做到了這一道找不同的題目。 　　第一眼，傻眼…… 　　第二眼，還是傻眼…… 　　看到這題一衆學霸除了欲哭無淚，還是欲哭無淚。 　　一千多處細節，這讓他們怎麼找？！ 　　如果沒有練就一目十行的本領，想要把一千多處細節全部比對過來，半個小時是底線。 　　蒼天啊，大地呀！我是造了何種孽，你纔出這樣的題目來折磨我啊！ 　　心中哀嚎一陣後，各位學霸還是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現實，淚流滿面的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比對。 第一百一十章 誰特麼出的這麼變態的題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 　　距離測試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但根據這套測試題的難度，大部分參加測試的學生，也才做到第十幾題。 　　當然，一些妖孽般的人物除外。 　　青城市，竹苑小區。 　　程諾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雙眼，活動了一下手指笑道，“只剩下最後十道題了呀！” 　　沒錯，和其他依舊徘徊在十幾題的學霸相比，程諾已經來到了第41題！ 　　這是一道基礎分爲2分的題目。 　　2+3=13 　　3+4=25 　　4+5=41 　　5+6=？ 　　題目的要求，是根據上面三個等式的規律，推出最後的“5+6”等於多少。 　　程諾看了一眼之後，腦海中不同的數字飛轉。 　　忽然，程諾的嘴角緩緩勾起。“原來是勾股定理嗎？” 　　很快，程諾便將答案填入空格內——61！ 　　下一道，推理題，基礎分3分！ 　　題面如下： 　　有A、B、C、D、E五個人。每個人都把一塊白色或黑色的帽子戴在頭上。每個人都能看到戴在別人頭上的帽子的顏色，但又都看不見自己頭上帽子的顏色。 　　如果一個人戴的帽子是白色的，他所講的就是真話，如果戴的帽子是黑色的，他所講的就是假話。他們說的話如下： 　　A說：我看見三頂白帽子和一頂黑帽子。 　　B說：我看見四頂黑帽子。 　　C說：我看見一頂白帽子和三頂黑帽子。 　　E說：我看見四頂白帽子。 　　問：他們每個人戴的帽子都是什麼顏色？ 　　這是一道很基礎的推理題。 　　“又是一道送分題。”程諾搖頭輕笑。信手拈來般將答案填了上去。 　　程諾按下確定鍵，進入下一題。 　　“五秒鐘後，題目將出現，請做好準備！題目結束後，請將計算結果填入空格中！” 　　屏幕上顯示出這樣的提示，旁邊有一個倒計時的五秒的數字。 　　與此同時，十萬考生中也有許多人和程諾一樣做到這道題。 　　他們不由摒棄凝神，全神貫注的盯着電腦屏幕。 　　3！2！1！ 　　電腦屏幕中出現了一個數字：651！ 　　一秒之後，第一個數字消失，出現下一個數字：+157！ 　　再一秒之後：-541！ 　　下一秒：-211！ 　　…… 　　每一秒鐘，屏幕中上一個數字都會消失，出現下一個數字。 　　而選手需要做的，是將屏幕中出現的所有數字作和。作和的結果，就是最終答案。 　　這道題考驗的，是選手的速算力和記憶力。準確來說，是速算力“或”記憶力。 　　如果你速算力足夠流弊的話，根本用不着記憶力，直接在題目出完的同時把結果計算出來就行了。 　　但如果你速算力算不上厲害的話，依靠強大的記憶力，把出現的數字都記下來，然後在腦海裏慢慢算也行。 　　程諾不才，正好兩種能力都有。 　　論對數字的記憶力和運算力，恐怕只有機器人能幹過自己吧。 　　-294！ 　　+947！ 　　十個數，用時十秒，依次在屏幕上出現。 　　當最後一個數字“+947”消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時，正做到這題的衆位學霸內心的想法是這樣的：“？？？”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這道題……我特麼……怎麼做！ 　　一秒一個數，就算當時記住了，但下一秒看下一個數字時，一緊張，把上一個數忘記了怎麼破？ 　　不用說記錯一個數，你只要記錯一個數字，這道題就根本不可能算對。 　　這道題對於那些從小接受訓練的心算高手來說可能很簡單。 　　但……對於從來沒接觸過這種題目的學霸們來說，恐怕有接近一半的人要栽在這裏。 　　“1024，沒錯，就是你了！” 　　而另一邊，程諾在十個數字在屏幕上顯示完後，沒有任何猶豫，很快的將答案填在空格處。 　　不要跟我比速度，讓你一部計算器，我也比你快！ 　　沒錯，用飄柔，就是這麼自信！！ 　　…… 　　學霸之間，也是有差距存在的。 　　對於程諾這個學霸的男人來說，雖然剛剛涉足學霸這個領域，但已經註定是非凡一半的存在。 　　從這一套測試題中，就可以看出不同學霸之間水平的差異。 　　有的，只能在各自的學校裏稱王稱霸。 　　而有的，注將成爲整個華國學渣的陰影。 　　程諾，就是正在向這個方向努力的一個。 　　“最後一題了呀？” 　　不知不覺間，程諾已經來到了最後一題。 　　最後一道題是考驗選手的觀察力。 　　基礎分數，五分！ 　　“做完這道題就結束了呀！”程諾淡淡一笑，看向屏幕。 　　令程諾略顯驚訝的是，這道題竟然佔了十頁屏幕。 　　這道題目的要求是這樣的。 　　系統會隨即給選手生成一個三乘三的九宮格。 　　九宮格會被九個帶有顏色的小格子填充。 　　格子的色系分爲白色，綠色，橙色，黃色，紅色，藍色。和魔方的六種顏色相同。 　　而十頁屏幕，每一頁屏幕呈現的，都是60*40被這六種色系填充滿了的方格。 　　就和《最強大腦》當初的挑戰項目魔方牆一樣。不過，六種顏色的排列比魔方牆更加沒有規律。 　　選手觀看系統隨即給出的九宮格色塊，根據顏色的排列順序，在十面魔方牆中，找到自己手中九宮格色塊所對應的準確位置，並將其找出來。 　　說實話，這道題的難度是相當大的。 　　六種顏色的色塊，60*40的十面魔方牆。 　　所對應的顏色排列順序，就是60*40*10*6，共576000中可能。 　　而選手需要做的，是從這576000種可能中，用自己可以看穿一切的雙眼，找到和題目給出的那唯一一種排列順序。 　　十張魔方牆，全部看完一遍都要用相當長的時間。 　　如果再中途把正確答案的位置漏看過去…… 　　那……感覺絕對是相當酸爽！ 　　此時，在距離程諾不遠的某一處小區內，一位少年正一邊抑制住自己想哭的衝動，一邊眼眶通紅的不停的翻動這那十張魔方牆。 　　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這道題顯示的題號是……1！ 　　也就是說，在這道題上，他已經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戴着獵鹿帽的身影走進房間。 　　他抱着膀子看着電腦桌前的弟弟，“哎，白鋒，這道題有這麼難嗎？我看你都琢磨勒一個多小時了？” 　　白峯忽然扭頭怒目雙瞪，“白彥，你說的到輕巧，要不你來做做看。” 　　白彥聳聳肩，“那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可是警探，觀察力，可是我的強項。” 　　半個小時後，小區內傳出白彥的哀嚎，“這麼變態的題，誰特麼出的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數據記憶 　　“呼——” 　　程諾輕吐一口氣，從電腦桌前站起來，活動一下略顯酸脹的身體。 　　“終於做完了。”程諾看着屏幕上顯示的“提交成功”的字樣，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語道。 　　五十道題目，歷時一個小時十三分鐘，程諾完成作答。 　　“還是不夠難呀！”程諾語氣中帶着一絲遺憾。 　　程諾就像是行雲流水般，將五十道題目做下來，中間沒有任何卡殼的跡象。 　　就算是程諾並不擅長的文字記憶類的題目，程諾都可以將文字轉化成數字，然後通過記憶數字來記憶文字的方法順利通過。雖然需要的記憶時間比較長，畢竟將文字轉化成數字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但由於只是初試，題目留給程諾的記憶時間並不算短，時間足夠程諾記憶。 　　其實，大多數的記憶高手，他們的記憶方法大多是聯想記憶。 　　舉個例子。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這句古詩，記不住怎麼辦？你可聯想呀！ 　　在腦海中你可以想象這樣一幅畫面。 　　在一片種滿楓數的小樹林中，一輛豪車緩緩停下。然後，整個車身開始驟然震動…… 　　遠處，傍晚的晚霞染紅了整片楓葉林，像極了二月紅的嬌豔的花朵。 　　嗯嗯啊啊的聲音，在楓樹林裏久久迴盪。 　　你看，多麼有畫面感！ 　　你這麼一記，害怕忘記嗎？ 　　再舉個栗子。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嗯，把“一日”畫圈，這個是重點，要考的。 　　這個也是畫面感十足，有木有！ 　　…… 　　記憶大師所用的這種聯想記憶法，比那種死記硬背的方法，效率高了不知道幾倍。 　　記憶大師們在記憶的時候，一般會將所記憶的東西通過聯想的方式存儲在大腦的記憶宮殿裏。 　　當需要的時候，記憶大師就會信手拈來的將圖像或者文字從大腦的記憶宮殿裏提取出來。 　　程諾之前也羨慕呀！ 　　自己要是有記憶大師那樣超強的記憶力，在當初文理分科的時候選擇文科。 　　那簡直……爽歪歪呀！ 　　不過，現在擁有數據異能的程諾，已經不需要學會神馬的聯想記憶法了。 　　因爲……他自己創造了一個新型的記憶方式。 　　也是目前來說，只有程諾能駕馭住的記憶方式——數據記憶！ 　　簡單來說，就是將所需要記憶的文字，圖形，都轉化成一個個的數據。 　　這對於程諾來說，雖然麻煩，但卻是一個非常可行的記憶方式。 　　有了這個辦法的存在，程諾感覺，在學霸前行的路上，自己又前進了一步。 　　…… 　　“小諾，做完了嗎？做完了的話出來喫飯了！”江蘭在客廳裏喊道。 　　程諾的父母其實在六點多的時候就先後回來了。江蘭倒是進書房看了看。 　　不過，見程諾正專心致志的在書房做題，就沒忍心打擾他。 　　“哦，來了，馬上。” 　　程諾退出了最強大腦官網的測試系統，關上電腦，推門來到客廳。 　　由於所有的題目都是電腦閱卷，題目的答案也是固定的。 　　所以，當所有十萬位參加初試的選手將全部將題目提交完成的話，最終的分數排名也會隨之出來。 　　排名前一千名的選手也會確定！ 　　《最強大腦》的官方聲明就是，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節目組會給所有通過海選的一千名選手發送一封郵件。 　　至於那些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沒收到郵件的選手。 　　不好意思……一首《涼涼》送給你！ 　　“對了，小諾，剛纔你在書房裏忙活啥呢？還有，今天你們不應該還有晚自習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當時我進屋的時候聽見書房裏有聲音，還以爲進賊了呢？我只好從書房裏拿了把菜刀纔敢進去。”江蘭一臉後怕地說道。 　　程諾聽後一頭黑線。 　　怪不得在差不多一小時前江蘭進書房的時候，程諾聽到聲音後扭頭看了一眼，確實發現江蘭手中高舉着一把菜刀。 　　當時程諾還以爲是江蘭剛切完菜，沒把菜刀來得及放下就急匆匆來書房看自己了。 　　搞得程諾當時還被感動了一下。 　　卻沒想到…… 　　原來老媽是準備揮起菜刀手刃自己親兒子的！！！ 　　程諾乾咳了幾下，向自己父母簡單說了一下關於最強大腦海選的事情。 　　程遠錦聽後點點頭，夾了一口菜，緩緩說道，“參加一下這個節目也不錯，鍛鍊一下能力，知道和真正的天才差距在哪裏，然後朝着那個方向努力！” 　　“對，你爸說的不錯。”江蘭給程諾夾了一根雞腿，用安慰的語氣說道，“各個高校裏天才那麼多，我們肯定爭不過他們。不過也別灰心，重在參與嘛！” 　　“呃……”程諾猶豫了很久之後，弱弱說道，“我能說……我有信心進入前一百名嗎？” 　　江蘭和程遠錦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失笑。明顯是不相信程諾的話。 　　程諾心中無奈至極。 　　我的父母要被我打臉了。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江蘭笑着轉移話題道，“對了，小諾，忘記和你說一件事。這周的週末，你外婆要來這麼這裏住兩天。” 　　程諾輕咦：“外婆？她老人家不是和小舅去國外了嗎？” 　　江蘭笑道，“已經回來了。剛回來沒幾天，這部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所以打算來我們這邊看看。” 　　“那感情好呀，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外婆了。”程諾開口說道。 　　程諾的小舅一家長期定居在國外。 　　幾年前，由於小舅媽懷孕，小舅又不放心讓其他人照顧，於是小舅便把住在大舅家的外婆接到國外。 　　對於這件事，外婆也是樂得如此。 　　一嘛，就是外婆平時和程諾的大舅母有些不對付，住在一起經常摩擦不斷。 　　二嘛，還是那句話，兒行千里母擔憂，程諾的小舅一家長期住在國外，外婆說不擔心是假的。 　　於是就樂呵樂呵的跟着小舅去了國外。 　　程諾的小舅母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妞，由於語言不同的原因，罵人諷刺的話對方都聽不懂，所以程諾的外婆和小舅母的關係倒是很不錯。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平海省，海煙市。平海電視臺總部。 　　一間辦公室內，幾個身影圍坐在一臺電腦前。 　　而這臺電腦上畫面顯示的，就是這次初試的後臺數據。 　　這些數據包括每一位選手現在做到第幾題，累計到目前的分數等等…… 　　通過電腦中顯示的這些數據可以看到。 　　十萬人當中，有五六萬人的進度停留在第二十五題左右。 　　也就是剛剛完成一半的題目。 　　而做到四十題以上的人數，才僅僅一百多人！ 　　甚至還有五六百人，停留在第一題！兩極分化，可謂是十分嚴重。 　　這五十道題目，最強大腦作爲設置基礎時間線的時間，總共加起來，剛好是240分鐘，也就是四個小時。 　　而目前，有一多半的人是踩在這個時間線上做題。和當初節目組預估的數字差不多。 　　但……顯然。 　　節目組想要尋找的不是這些踩在基礎時間線上的人。 　　而是那些……真正萬中無一的天才！ 　　“小李，現在分數最高的是多少？”坐在主位的總導演，對坐在電腦桌前一直觀察數據的青年問道。 　　“等一下，導演，我看一下。”被稱呼爲小李的青年調出顯示排名分數的表格。 　　當他看到排名最上方的那個人的分數後，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他顫抖着聲音回答道，“導演，現在的最高分……最高分是……482……” 　　482！！ 　　導演聽到後，豁然而起。 　　他聲音嚴肅地說道，“小李，你確定你沒騙我？” 　　小李有些哭笑不得，“導演，這種事，我怎麼會騙你……” 　　導演依舊是不敢相信的湊到電腦桌前，當看到第一名顯示的成績確實是482分時，心中也是驚訝的不行。 　　這套試題選手理論上所能達到的最高分是多少？ 　　500分！ 　　其中，基礎分值的總分是100分。 　　而系統，會根據選手答題所用時間的不同，給與選手-5到5的附加分值。（總分是基礎分乘以或除以附加分值） 　　舉個例子，如果一道題的基礎分是5分，選手的答題時間比較短，獲得了3分的附加分。 　　那麼，如果這題答對的話，他在這道題所獲得分數就是15分。 　　如果做得慢於標準時間線，獲得了-2分的附加分。 　　就算答對，也只能拿到2.5分！ 　　理論上，如果所有的五十道題都是用最完美的速度做完，並且全部做對的話，才能拿到500分！ 　　但……這種滿分也僅僅只存在於理論上而已。 　　誰也沒想過誰能拿到這麼變態的分數！ 　　甚至四百五十分以上，他們都沒抱多大期望。 　　雖然受邀參加初試的十萬多人都是學霸。 　　但這套題的來歷，也不簡單。 　　這是節目組邀請了全國各大頂尖高校的十幾位教授，用時一週，才琢磨出來的一套題目。 　　按照各位教授給出的預判。這次測驗的第一名，分數大約在400分左右。 　　而前一千獲得晉級資格的分數，在250分以上。 　　十萬人平均分，在100分左右。 　　這些教授的預測肯定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根據參加測試的十萬人的總體水平做出的推算。 　　可現在，出現了一個異數。那就是程諾！ 　　節目組的總導演看到482分前面顯示的程諾的名字時，心中也是帶着疑問。 　　各大高校的風雲天才們，他即便沒都見過，也是略有耳聞。 　　但在那些人中，並沒有程諾這號人物。 　　這讓導演不由納悶。 　　在導演看來，既然能拿到482的高分的妖孽人物，那強大思維能力，邏輯能力，一定是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生才能擁有的。 　　“小李，把這個叫程諾的資料調給我看看。”導演吩咐小李道。 　　所有十萬位選手的資料，都存在他們節目組的數據庫裏。想要看某一位選手的資料，隨時都能調出來。 　　小李應了一聲，從數據庫裏調出程諾的資料。 　　“呃……導演，找到了……”小李神色古怪地說道。 　　導演沒有差距到小李面色的變化，目光看向電腦屏幕。 　　姓名：程諾 　　年齡：十八 　　住址：東山省青城市竹苑小區 　　學校：青城市第二中學 　　參加競賽次數：0 　　獲獎次數：0 　　獲得專利次數：0 　　…… 　　獲得年級第一次數：0 　　導演：“？？？” 　　這一連串的0，看的導演都有一點懷疑人生！ 　　不會吧，考這麼高分數的人，竟然連一個牛逼的事蹟……都沒有！ 　　你是一個高中生也就算了。雖然和導演之前料想的研究生，博士生有些差距，但也並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你這一連串的零，可就真有些過分了！ 　　就算是普通的學霸，也有幾件拿得出手的輝煌事蹟。 　　可你倒好，直接就是拿着一張白紙給我們看！ 　　導演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望着電腦屏幕上程諾的資料，不知道在想什麼。 　　…… 　　第二天。 　　早早起來的程諾打開手機，看到自己的郵箱收到了一條在今天凌晨三點多發來的郵件。 　　來件人，顯示的是《最強大腦》節目組。 　　“嚯，沒想到節目組的效率倒是挺快的。” 　　看到這封郵件，程諾心裏倒是毫無波瀾，只想發個說說裝個逼。 　　本來嘛，程諾自認爲以自己的實力，進入前一千名還是沒問題的。 　　這封郵件，只是驗證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想法而已。 　　程諾隨手點開郵件。 　　“程諾同學你好，恭喜你的分數位於本次初試的前十名！按照規則，您將直接不用參加第二輪的筆試，獲得第二輪直通資格，只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參加第三輪面試即可！” 　　嚯！獲得初試前十名，不用參加第二輪的筆試！ 　　說實話，程諾對這個結果真沒想到。 　　因爲根據老唐的說法，根本沒提到第一輪測驗的前十名不用參加筆試的說法。 　　至於這個規則是新加上去的，還是早就有的，程諾也不很清楚。 　　對於這個結果，程諾表示……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失去了筆試機會，那就代表了我少了一次裝逼……啊呸，是少了一次讓我將學霸的光輝照亮其他人的機會！ 　　這讓程諾這個社會主義三好青年倍感失望呀！ 　　哎，早知道，就故意多做錯幾道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裝逼太過，遭報應了…… 　　二中學校，清晨。 　　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高三苦逼學子們，迎着從東方升起的朝陽，揹着書包走進教室。而程諾，自然也在此列。 　　八點上課的鈴聲還沒響起，教室裏就坐的滿滿當當，迴盪起郎朗的讀書聲。 　　I do not smoke cigarettes，is lonely！ 　　老唐端着他那泡着枸杞的保溫杯走進教室，先把保溫杯放在講臺上，朝着程諾和穆冷的方向看了幾眼。 　　“程諾，穆冷，你們兩個跟我出來一下。” 　　程諾和穆冷早有預料般，跟着老唐來到教室外的走廊。 　　老唐找兩人肯定沒別事，一定是關於這次《最強大腦》海選的。 　　老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程諾兩人，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拿到筆試的資格？我剛剛聽說，在上午七點之前，所有一千位參加筆試的名額都發出去了。所以說沒說到獲得筆試資格的郵件的話，那就說明被淘汰了！” 　　在老唐飽含期待的目光下，穆冷最先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老師，對不起，昨晚的那些題，實在是……太難了！” 　　說起這個，穆冷不由抹起一把辛酸淚。 　　昨天晚上，爲了這套變態的題目，她可是從晚上六點，一直做到晚上十一點。 　　不喫不喝做了整整五個小時！才勉強把題目做完。 　　光是草稿紙，穆冷就用了整整一本子。 　　做完後，穆冷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累的要虛脫了。 　　期間穆冷的父母，進過穆冷的房間好幾次。看着女兒有些魔怔的狀態，穆正道夫婦是擔心的不行。 　　可穆冷一直都拗着性子，以她那不服輸的性格，非要堅持把題做完，他們也沒有辦法。 　　但……即便拼搏的這麼努力…… 　　結果，依舊是很殘酷。 　　以穆冷耗費五個小時才把題目做完的速度，成績根本不可能進入前一千名。 　　“沒事，只要盡力了就好。這段時間好好準備準備高考，爭取能考到一個好學校。”老唐安慰了穆冷幾句，扭頭看向程諾。 　　“程諾，你呢？有沒有資格參加筆試？” 　　程諾聳聳肩，“筆試的那些人裏沒有我。” 　　“哎！”老唐聽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果然嗎，和真正的天才相比，差距還是太大呀！” 　　“好了，回教室去吧。《最強大腦》這檔節目，等你們在大學裏深造幾年，再去試試水吧。” 　　說完，身形落寞的老唐就要往教室走。 　　“哎，老師，等等，等等……”程諾本來是故意裝傻，想要放學的時候，突然給老唐一個驚喜來着。 　　不過看現在老唐失望的這樣子，算了，還是真想告訴老唐吧。 　　“程諾，你還有事？”老唐轉身，好奇的問道。 　　程諾摸摸鼻子，笑着說道，“老師，其實吧，筆試裏的那些人裏沒有我，並不是我被淘汰了。而是，我獲得了直通車的名額，只需要參加第三輪的面試就行了。” 　　“嗯？”老唐上下打量了程諾一眼，緩緩開口，“直通車？怎麼回事？你給我好好說說。” 　　“其實吧，很簡單。”程諾撓撓頭，故作謙虛地說道，“就是我昨天一不小心，動用了我的五成實力。誰曾想到，竟然拿了一個前十名。然後最強大腦節目組那邊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說是前十名並不需要參加第二輪的筆試，只需要參加第三輪的面試了。” 　　“其實吧。我挺想參加那個筆試的，只可惜……沒機會呀！都怪我做題的時候太投入，忘記做錯幾個了！” 　　最後這句話，程諾是一臉悲痛的說出來的！ 　　穆冷和老唐望着程諾。 　　穆冷：“……” 　　老唐：“……” 　　老唐同志足足緩了有個四五秒。 　　“你說的……是真的？”老唐表示不相信。 　　“呶，你看。”程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郵箱裏最強大腦節目組發給他的那封郵件，遞給老唐。 　　老唐意味深長的看了程諾一眼，結果手機低頭看了起來。 　　十幾秒後，老唐緩緩抬起頭，臉上洋溢起開心的笑容。 　　他拍拍程諾的肩膀，“好小子，不錯呀，好好努力，我希望在最強大腦的舞臺上，能看到你的身影！” 　　“一定，一定。”程諾笑着點頭。 　　程諾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老師，那個啥……” 　　“哦，對了。”老唐打斷了程諾的話，臉上露出一個讓程諾感覺到不安的笑容，“根據學校管理處罰規定，學生在校期間不允許攜帶手機，所以，你的手機，被沒收了！高考完之後找我要。” 　　“好了，回去上課吧。”老唐同志哈哈一笑，將手機裝在自己的口袋裏，瀟灑離去。 　　程諾望着自己手中的空空如也：“？？？” 　　造孽呀！我的國產大華爲呀！ 　　由於程諾上個手機登山的時候撲街了。求了老媽好久，才答應給自己賣部新手機。 　　剛買了還沒多久，這就……沒收了？ 　　回去自己老媽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給放血祭天？！ 　　而一旁的穆冷緊緊抿着嘴，強忍着自己想笑的衝動。 　　裝逼，遭雷劈！ 　　這個道理百年不變。 　　…… 　　幾天的時間流逝。 　　最終，在程諾的苦苦哀求之下，百番保證自己高考數學一定那滿分之下，老唐還是把手機還給了程諾。 　　週六，凌晨五點多。 　　青城長亭機場，一架飛機緩緩降落。 　　一位精神奕奕的老奶奶，穿着一身樸素的衣着，在一旁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的陪同下，緩緩走出機場。 　　“奶奶，爲什麼不讓姑姑姑父他們來機場接你呀，非要自己坐車過去幹什麼。”那位時髦打扮的年輕人望着燈火輝煌下的青城，拉着一個行李箱，撇撇嘴說道。 　　那位老人呵呵一笑，“我這不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嗎？” 　　外婆看着外面的景色，悵然一笑道，“真的是好久沒來青城了，感覺變化真的好大。” 　　“那是，奶奶。我和你說，你在我國的這幾年，我們國家可是在飛速的發展。自從……”青年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而一旁的老奶奶一直笑着點頭，應和着孫子的話。 　　“呶，奶奶，車來了，我們過去吧。”青年對從遠處開來的一輛汽車揮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共享產業 　　清晨，陽光正好。 　　程諾打着哈欠，揉着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從臥室裏走出。 　　“客廳裏還有人，難道爸媽還沒去上班？”程諾聽到從客廳裏傳出碗碟清脆碰撞的聲音，不由輕咦出聲道。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按情況，父母應該早就去上班了纔對！ 　　帶着一種好奇心，程諾走到客廳一看。 　　“外婆，表哥？是你們？” 　　程諾看到坐在客廳茶几旁，慢條斯理喫着早飯的兩人，聲音中帶着驚訝和驚喜。 　　外婆見到程諾，自然是喜上眉梢。 　　那張充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無比和善親切的笑容。外婆上下打量了程諾一眼，“小諾，幾年沒見，想象到你都長成一個帥氣的小夥子了啊！說實話，想沒想外婆？” 　　程諾坐在外婆的身邊，握着外婆的手，笑着說道，“當然想啦！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我可是垂涎好久了。我媽做的味道那一點都不正宗。” 　　說這話的時候，程諾心裏一虛。 　　幸好，自己老媽不再旁邊。要是讓她聽到這句話的話，自己零花錢八成要被扣成負數了。 　　外婆點點頭，“那是，要說糖醋排骨，就算是那些五星酒店的大廚，都不一定做的比我好。我在米國的時候，你小舅一家人恨不得天天讓我做這道菜。” 　　“只可惜……你媽她一心撲在工作上，不想繼承我的手藝。我的水平，她能學會三成就不錯了。” 　　外婆一臉恨鐵不成剛地說道。 　　外婆在年輕的時候，就是和外公開了一家小飯館謀生的。外婆做的一手好菜，那是在周圍都遠近聞名。 　　四五十年下來，廚藝自然已經到了一種登峯造極的程度。 　　本來，外婆是想把一身廚藝，傳給她唯一的女兒，也就是程諾的母親江蘭的。 　　只不過，江蘭的志向並不在於此，外婆只好作罷。 　　“放心，小諾，外婆今天中午就給你們整頓豐盛的。保證你們喫的滿嘴流油，嘴巴都停不下來。”外婆得意地笑道。 　　廚藝，可是她除了三位優秀的兒女之外，最自豪的地方。 　　“謝謝外婆！那我可等外婆你中午大展身手了！”程諾點頭笑道。 　　“對了，外婆，我聽我媽說，不是你和表哥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嗎？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嗨準備下午和爸媽一塊去機場接你們呢！”程諾問道。 　　“這不想給你們一家子一個驚喜嗎？”外婆臉上帶着笑呵呵的笑容，“我們到的時候你還沒醒。就沒去叫醒你。” 　　“對了，小諾，你還沒喫飯吧。”外婆看程諾這個剛睡醒的樣子，扭頭對坐在餐桌另一邊的程諾的表哥說道，“小軍，去廚房裏幫你把早飯端出來。” 　　“哈？” 　　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劃拉着手機的江軍，用筷子夾起只剩下一個蛋黃的荷包蛋，一口嚥進嘴裏。 　　聽了這句話後，差點一口噎住。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奶奶，你說的是我？” 　　“對呀，不是你還是誰？”外婆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可他有手有腳的，爲毛讓我去幫他把飯端出來？”江軍指着一臉笑吟吟的程諾。 　　“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我還要和我的寶貝外孫敘敘舊啊！我看你也不是一直玩手機，去一趟廚房也不會累着你。”外婆開口說道。 　　“好吧……”江軍被外婆說的啞口無言。將手機揣兜裏，起身就要往廚房走。 　　“表哥，等一下。”程諾叫住江軍，笑着開口，“表哥，麻煩你幫我把早餐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冰箱裏有牛奶，幫我熱一杯，對了嗎，牛奶要加幾勺糖，去一下腥味，糖不用加多，三勺就好。還有……” 　　程諾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聽的江軍是一頭黑線。 　　你妹的，你這是把這當餐廳，把我當服務員了是不是？！ 　　我就是幫你端個飯而已，你提這麼多要求是弄哪樣？還糖加三勺，我就非要……加四勺，你的咋地！ 　　江軍狠狠的瞪了程諾一眼，轉身走向廚房。 　　半分鐘後，江軍端着程諾的早飯從廚房裏走出來。 　　江蘭皮笑肉不笑，磨着牙癢癢地說道，“程諾表弟，可要慢點喫，千萬不要噎着。” 　　“放心，表哥，不會吧，你不用擔心我，還是多擔心擔心你的生意吧。”程諾淡淡一笑，用筷子夾起一根油條，一口咬下，一臉的滿足感，“好喫，這個時候要是再有一碗豆腐腦就好了。要不……” 　　程諾抬起視線，看起江軍。忽然，江軍感覺到脊背一寒。 　　“要不……表哥你下樓幫我去旁邊的早攤市買一份吧？”程諾臉上露出了陽光無比的笑容。 　　“對了。記住要鹹的。”程諾又咬了一口油條，嘴中含糊不清地說道。 　　江軍的一張臉已經黑的像張鍋底。 　　要不是奶奶就在旁邊。江軍只有一個字想送給程諾：滾！ 　　地球有多圓，你就給我滾多圓。 　　有着外婆撐腰，覺得我好欺負人不是？ 　　江軍和程諾這一對錶兄弟的關係，怎麼說呢，屬於那種八字不合的那種。誰看誰都不順眼。 　　每次見面，不互相懟兩句，總感覺心裏少些什麼似的。 　　江軍只比程諾大上兩歲，這一對相愛相殺的兄弟就這樣一直從小學懟到了初中，從初中懟到了高中…… 　　兩年前，江軍高中畢業。 　　考的分數，怎麼說呢？隨便拉出一個藝術類的考生，分數都能完爆江軍。 　　本來，只要程諾的大舅肯砸錢，上個本科類的學校是沒問題的。 　　可江軍的性子很傲，怎麼可能喫蹉來之食！ 　　於是決定放棄學業。憑藉自己的厚臉皮從程諾的大舅那裏借來的一百萬，決定創業！ 　　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打拼出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江軍第一個瞄準的方向，就是當時大火的“共享”行業！ 　　兩年前，共享行業大火！ 　　什麼共享單車，共享馬紮，共享充電寶在市場上大行其道，許多公司被幾大財團先後融資，賺的盆滿金箔。 　　江軍當時也是眼紅的很。於是準備那一百萬拼一下。 　　可當時幾個大火的行當，像是自行車這些，幾家大公司早就在市場山佔據了大部分份額，想要從他們身上爭奪市場，無異於虎口奪食。 　　於是，當時的江軍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尚未被人開發過的共享產業——共享充氣娃娃！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說的就是人 　　江軍決定進軍共享充氣娃娃產業不是他頭腦一熱做出的決定。而是經過長時間的市場調研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在如今的華國男女大環境之下，全國各地廣大單身狗們何止千萬。 　　而大部分單身狗都是窮屌絲一個，要錢沒有，資源一大堆。 　　運氣方面，更是個連畢業史詩都刷不出來的傢伙。 　　要他花幾萬塊錢買個娃娃，顯然是不現實的。 　　所以，江軍就琢磨除了這個共享充氣娃娃產業。 　　一次二十，這個價錢不算貴。 　　不過，江軍忽略的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關於那些充氣娃娃的清洗問題。 　　第二，就是遠遠低估了廣大單身狗羣衆對於鍛鍊麒麟臂的堅持。 　　針對第一個問題，江軍苦思冥想了好久，終於想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那就是——戴安全帽。 　　在每一個充氣娃娃旁，都放着一盒杜磊斯。 　　不戴安全帽者，永遠計入黑名單。 　　這樣倒是很好的解決了清理難題。 　　但……同時也大大降低了客流量。 　　不過想想也是，真人的帶一下安全帽就算了。畢竟怕出人命嗎？ 　　可……一個充氣的，還讓我們戴安全帽？ 　　簡直……用戶體驗賊差呀！ 　　在加上某些單身狗們寧願與自己的五姑娘恩愛，也不願寵幸他們，所以江軍這家建國以來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充氣娃娃共享公司，兩年以來，都在半死不活的吊着。 　　賠錢稱不上，但也沒賺多少錢。 　　…… 　　幸好，程諾的外婆現在並不知道自己的孫子正在弄這種東西。 　　否則，要是知道的話，非要一脫鞋拍的江軍懷疑人生！ 　　鏡頭轉回客廳。 　　對於程諾提出要讓自己下樓打份豆腐腦的要求，江軍最開始表示的是十分抗拒的。 　　可當程諾的外婆說出那句，“我也好長時間沒喝豆腐腦了，小軍你順便幫我捎份回來。”時，內心是無比崩潰的。 　　奶奶呦，我可是您親孫子！ 　　怎麼感覺在您心裏，我還沒程諾這個外孫的一根頭髮絲重要。 　　“好，我下去買！” 　　臨走時，江軍用飽含怨念的眼神看着程諾一眼。 　　“謝謝表哥，最好快點，不要讓外婆久等了。”程諾笑着揮揮手。 　　剛剛推開門的江軍身影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到。 　　…… 　　半小時後，喫完早飯，三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程諾和江軍倒是看不出之前有任何恩怨，有誰有笑的附和着外婆的話題。 　　外婆抬頭看了看時間，笑着開口，“已經九點多了呀？要去買菜了。” 　　“對了，小諾，裏你們這最近的菜市場你應該知道在哪吧？”外婆問程諾道。 　　“知道倒是知道。不過，買菜的話不應該去超市的嗎？明碼標價的很方便。”程諾開口說道。 　　“對呀，我們家買菜一半都去超市的。”江軍也在一旁附和。 　　外婆搖搖頭，意味深長的一笑，“超市裏的那些東西別看乾淨，可論綠色健康無公害，未必能比上菜市場那些。” 　　“而且，最重要的……”外婆看着程諾兩人，臉上顯得動力十足，“你們懂得砍價的樂趣嗎？” 　　“呃……”程諾和江軍這一對錶兄弟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竹苑小區，樓下。 　　由於外婆的對健康品質的追求，以及對……呃，砍價的渴望，一行三人決定去裏這裏最近的菜市場看看。 　　來到樓下，程諾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輛保時捷911。 　　嶄新的車型，流暢的車身。奶是男性的最愛。 　　不用說，程諾就知道這輛車的主人是誰的。 　　程諾用淡漠的表情看了江軍一眼，“表哥，這是你的？” 　　江軍一臉嘚瑟的從口袋中拿出車鑰匙，輕輕一按，車門自動打開。“表弟，這車怎麼樣，剛買的！要不要讓姑父幫你買一輛。” 　　“不用……”程諾大汗，“表哥，我是說，你這車應該是在京都賣的吧？怎麼跑青城來了。” 　　“哦，你說這個呀。”江軍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我要在這裏待上十天半個月，於是就辦了託運，運到青城來了。” 　　“今天早上剛到的。”說着，江軍還搖了搖手中的車鑰匙。 　　“好吧，你土豪，你牛逼！”程諾對江軍的此舉只能如此評價。 　　“來吧，上車，程諾表弟，你給我指路。”江軍坐在駕駛座上，帶着一副騷包的金框墨鏡，咧着嘴，對程諾露出一整排潔白的牙齒，拍着副駕駛的位置說道。 　　“我們……開着這車……去菜市場……買菜！”程諾表示，有錢人的世界，他有些不懂。 　　開着跑車去買菜，那裝逼效果，絕對是吊炸天。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江軍一頭霧水。 　　程諾乾咳一聲，坐上副駕駛。“咳，沒什麼，你隨意，你隨意……只要你高興就好。” 　　“好，那麼，出發了！” 　　程諾和江軍在前座，外婆在後座，開着價值幾百萬的豪華跑車，駛向……菜市場！ 　　菜市場裏竹苑小區並不多遠，也就五六分鐘的車程。 　　在跑車裏，遠遠的就能看到菜市場那邊熙熙攘攘的人羣。 　　江軍控制着跑車緩緩降速。 　　“嚯，表弟，你看那個女人很正點呀？”江軍用胳膊肘捅捅程諾，遞給程諾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小聲笑道。 　　程諾順着江軍的目光看去。 　　果然，一個身材極品，前凸後翹的美女從正在從一輛寶馬車上挎着一個包包走下來。 　　只不過，從寶馬車駕駛座下來一個足足二百多斤的中年人，一把摟住那位身材極品美女的腰肢。 　　程諾簡單掃了一眼那位美女的數據。 　　“身高172.35釐米，體重64.38千克，胸圍93.87釐米，腰圍64.58釐米，臀圍91.57釐米……年齡26歲！” 　　程諾看了江軍一眼，緩緩開口。 　　“此車車齡26年，車長大概1米72左右。車況保持一般，內飾較好，車前後保險脫落，疑似經常被追尾，燒機油嚴重。” 　　“發動機巔峯狀態，但拉缸嚴重。” 　　“新手不建議入手，老司機方可一戰，由於使用頻率太高，磨損太大，建議要換號，否則油耗高，感覺不到動力，老手能喫苦耐勞的尚可駕駛，新手看看尚可。” 　　“濾芯兒更換不及時，造成通風不暢，千萬不要輕易去碰，否則遺憾終身！” 　　“根據我開車3年經驗！打着後發動機噪音過大！做過全車劃痕處理！噴過全車漆！” 　　“總結：此車長期被人野蠻駕駛，事故車！謹慎！謹慎！！！” 　　江軍聽後一臉懵。“表弟，我說的是人，不是車……” 　　程諾聳聳肩，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呀，我說的就是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說的……是假的！ 　　“對呀，我說的就是人呀！”程諾純潔無比地說道。 　　“呃……”江軍依舊錶示一臉懵逼。 　　“好了，小軍，趕快找個地方把車停下，我們進菜市場買點新鮮的菜。”外婆在車後座扶着一個菜籃子，興致沖沖地說道。 　　砍價的感覺呀……那是多久都沒有感受到了？ 　　外婆眼中流露出一種懷念的神色。 　　她在米國那邊，由於語種不同的原因，一直沒有砍價的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回華國了，當然要砍個痛快！ 　　菜市場旁邊就有幾個停車位，表哥江軍把車開到那邊停下來。 　　理所當然，不出意外的，程諾三人，哦不，準確的說是這輛豪華跑車，果不其然的吸睛無數。 　　特麼的開着跑車去菜市場買菜，說實話，不只是程諾，圍觀衆人也是第一次見。 　　幾個挽着男友胳膊的小女生，也不由頻頻回頭，滿眼金星張望着程諾幾人的方向，搞得身旁的男友臉色黑的如同鍋底。 　　江軍打開車門，扶扶墨鏡，瀟灑的甩甩車鑰匙。一身名牌衣服着身，再加上手腕上那勞力士手錶，引得旁邊的小女生異彩連連。一個個都恨不得投懷送抱。 　　“表弟，不錯吧？”江軍對程諾挑挑眉笑道。 　　“呵呵，騷氣。”程諾翻了翻白眼。 　　“我樂意。”江軍抖着腿，依舊得意洋洋。 　　“外婆，我們兩個進去吧，讓表哥一個人在這裏臭顯擺。”程諾從外婆手中接過菜籃，笑着說道。 　　“哎，別呀，我也去，我也去。外婆要買的東西一定很多，表弟你這麼受，一定拎不了吧。別怕，有表哥。” 　　江軍見程諾和外婆越走越遠的背影，急忙忙追了上去。 　　…… 　　這個菜市場很大，雞鴨魚肉，蔬菜瓜果，可謂是應有盡有。 　　由於這個菜市場算是附近規模最大的一處菜市場，所以人流量很多。 　　幾乎每個菜攤面前，都圍攏着好幾個人。 　　來菜市場買菜的，以大媽和家庭主婦居多。一眼望過去，幾乎見不到男人的身影。 　　一進菜市場，程諾就能聽到裏面不停喧譁的聲音。 　　“老闆，你這菜是不是新鮮的啊？怎麼蔫不拉幾的？” 　　“大姐，您放心，今天早上剛摘的，絕對新鮮！” 　　…… 　　“大妹子，真的是不能再便宜了，我這已經是在以成本價賣給你了。我一分錢不賺，還要搭上人工費。” 　　“那我不要了。” 　　“哎哎哎，大妹子你等等。哎……好吧，二十就二十吧，我這已經是賠錢賣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 　　評頭論足聲，討價還價聲，組成菜市場裏特有的旋律。 　　“好熱鬧……”身爲富貴公子哥的江軍，確實從來沒有來過菜市場這種地方。 　　“好了，走吧，先去買點蔬菜。”外婆倒是對這裏輕車熟路。 　　來到這裏，感覺就想回了家一樣。裏面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賣肉和賣蔬菜的分爲兩個區域。 　　程諾一行三人最先來到的是賣蔬菜菜的那片區域。 　　“先去買點菠菜吧。”外婆環視了一週，對着程諾和江軍說道。 　　兩人對買菜這一塊完全是一臉懵，外全是隻懂喫，不懂做的那類人。更不要提難度更高的買菜了。於是點點頭，表示遵從外婆的指示。 　　一半賣蔬菜的不是隻單獨賣一種蔬菜，大多都是把好幾種蔬菜擺在架子上，任人挑選。 　　基本上每一家賣蔬菜的攤位上都有賣菠菜的。 　　外婆隨便找了一家裏幾人最近的攤位。 　　攤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見到外婆過來，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阿姨，想要買點什麼?我這裏種類很多。” 　　外婆笑呵呵的走到攤位前，指着那成捆成捆的菠菜說道，“老闆，菠菜怎麼賣的？” 　　“一塊六一斤，阿姨，您來點不，這是我們昨天晚上剛摘的，絕對保證比超市裏的新鮮。”女攤主臉上掛着笑容，自吹自擂道，“不是我吹，這個菜市場裏，就屬我家的菠菜最新鮮。那些採摘期超過一天的菠菜，我都不會昧着良心拿到這裏來賣！” 　　女攤主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真的？”外婆用略帶疑惑的語氣地說道。 　　“假的！” 　　女攤主剛想笑着開口，從外婆背後的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女攤主想要開口的話。 　　“你說的……是假的！” 　　程諾緩緩從外婆身後走出，用手指着一臉懵逼的女攤主，語氣篤定無比地說道。 　　“小夥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女攤主臉色難看地說道。 　　“哼！”程諾輕輕哼了一聲，忽然感覺少了些什麼。 　　只見程諾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眼鏡盒，打開，裏面是和柯南一般無二的眼睛。 　　程諾將黑框眼睛戴在臉上，嘴角揚起柯南招牌式的自信一笑。 　　同時，一連串的數據流在程諾眼中閃過。 　　“重量583.25克，葉片數量34葉……含水量84.25%，有機物含量56.24克……葉綠素含量0.2毫克/克……生長週期41天……農藥殘留抑制率65.32%，鉀含量……” 　　關於這位女老闆攤位上菠菜的各種數據，程諾已經瞭然於心。 　　當程諾做出扶了扶眼睛這個動作時，在一旁一直注意着程諾一舉一動的江軍心臟猛跳一拍。心中突然升起一句話。 　　前方高能預警，請諸位靜靜看着程諾大佬裝逼！ 　　程諾用審視犯人的目光緊緊盯着女老闆，讓女老闆感覺下面突然一緊。 　　“如果是新採摘的菠菜的話，葉綠素含量的正常值應該在0.3毫克/克左右，葉片顯示的顏色應該是光鮮亮綠。可看你這菠菜的色澤，葉綠素頂多在0.2毫克/克。而葉綠素的合成可以分爲以下四個步驟：①②③④……”（注①） 　　“如果沒有植物的根系從土壤中吸收鎂元素，葉綠素是根本不可能完成合成。而葉綠素又是無時無刻不再消耗的。所以，如果是剛剛採摘的話，葉綠素含量根本不可能直接少0.1毫克/克。” 　　“還有……”程諾舉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 　　…… 　　PS：葉綠素的合成步驟： 　　第一階段：由8分子的穀氨酸合成4分子的膽色素原 　　第二階段：有4分子的膽色素原合成原卟林IX，再和鎂結合形成單乙烯基原葉綠素酯a 　　第三階段：單乙烯基原葉綠素酯a在光照下被NADPH還原成葉綠素酯a 　　第四階段：葉綠素酯a和植醇酯化形成葉綠素a 　　大家能看懂就看懂，看不懂就算了。 　　中考不會考這麼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誰說買菜只需要會加減乘除的！ 　　“還有……”程諾走到攤位前，將那捆菠菜放在手裏顛了顛，然後又裝模作樣的仔細觀察了一番，繼續開口說道。 　　“菠菜從土壤中採摘出來的時候，在短時間內，因爲細胞還未死亡，還會進行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光合作用6 CO2+12 H2O===C6H12O6+6 O2+6 H2O，呼吸作用C6H12O6+6 O2+6 H2O===6 CO2+12 H2O。” 　　“老闆你說你採摘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在沒有光的情況下，根本不會進行光合作用，產生有機物，只會進行呼吸作用，將有機物消耗。按理說，此時菠菜有機物的含量應該比生長的情況下少！” 　　“但是！”程諾語氣一轉，推推眼鏡，淡淡一笑道，“剛纔我顛了一下。根據我多年買菜的經驗，這款菠菜的重量大約在580克左右。然後根據一個名叫沃·茲基苄德公式，可得有機物含量在56克左右，比正常值高了大約5克左右。”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在你將菠菜採摘下來之後，菠菜的葉片還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光合作用。在黑夜的情況下，光合作用是根本不可能產生的。所以，我敢判定，老闆你將菠菜採摘下來的時間不是半夜，而是……白天！” 　　“菠菜的正常生長週期大約在37天左右，而你這個菠菜從種下到現在的時間，我剛纔觀察了一下，差不多已經有41天。因此，我大膽推測，老闆你是在兩三天前的一個上午，在大棚裏將這些菠菜採摘回來。然後在外面陽光下放置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然後放在陰暗的地方保鮮起來，最後，拿到這個菜市場上來賣！” 　　“所以說，真想只有一個！老闆你說的話，根本是假的！這根本不是剛採摘的菠菜！”程諾的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分，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老闆，不知道，我分析的對不對？”程諾一臉笑意的望着女老闆。 　　在程諾第一眼看到那一捆捆菠菜的時候，就已經心生懷疑。 　　如果是剛採摘的菠菜，葉片上的那種綠，絕對是綠油油的發光，綠到你發慌的那種。 　　可這位女老闆攤上的菠菜，完全沒有讓程諾有那種發慌的感覺。 　　於是他就開啓異能，簡單掃了一眼。 　　果然，以程諾學霸般睿智的大腦，很快就憑藉眼中的數據完美推理出女老闆採摘菠菜的準確時間。 　　寂靜……鴉雀無聲般的寂靜…… 　　女老闆長大了嘴巴，一臉愕然的看着程諾，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爲……程諾說的全部都對！ 　　這一批菠菜，確實是她在前天上午在大棚裏採摘的。因爲昨天沒賣完，所以拿到今天來賣。 　　這也是菜市場常見的現狀。 　　那些第一天沒賣完的蔬菜，並且剩餘量還很多的話，都會拿到第二天來賣。 　　一般的顧客頂多會懷疑幾下，不過也沒有充分的證據，顧客們也不疑有他，照舊歡樂的掏錢買了。 　　像程諾這樣無比認真拿出一大堆數據來推斷蔬菜採摘的準確時間，說實話，女老闆也是第一次見。 　　關鍵是……還特麼的對了！ 　　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麼牛逼了嗎？僅僅看一眼就能推理出這麼多？ 　　女老闆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讀了一個假高中！ 　　被程諾赤裸裸的揭穿，女老闆不能繼續矇騙過去了。可她也不想失去這單生意，於是尷尬地笑道，“咳咳，阿姨，雖然我這菠菜不是新鮮採摘的。不過我敢說，在培育過程中，我沒有噴灑過任何的農藥，絕對的安全綠色無公害。拿回去熬湯，絕對的安全！” 　　女老闆依舊是信誓旦旦的保證。 　　“nonono……”程諾推了推眼鏡，笑着擺了擺手指。“老闆，你又說錯了。” 　　“你這菠菜的農藥殘留抑制率足足有65%還要多。而國家所規定的標準是50%，老闆，你這都已經超標都10%幾了，還說沒打農藥呢？”（農藥殘留抑制率：在一定條件下，有機磷和氨基甲酸酯類農藥對膽鹼酯酶正常功能有抑制作用，其抑制率與農藥的濃度呈正相關。） 　　程諾嘴角一彎，望着眼中流露出濃濃震怖之色的老闆，緩緩開口，“老闆，要不要我把你噴灑農藥的品牌說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女老闆乾笑一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外婆說道，“阿姨，你帶來的這個小夥子，我實在是惹不起，惹不起，您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女老闆也是害怕了。旁邊這麼多人看着呢？自己的底繼續再被程諾抖摟下去，好不容易積累的口碑可就全沒了。 　　女老闆也是想明白了，寧可這一單生意做不成，也要將程諾這個邪門的傢伙弄走。 　　“好，那我們去別家看看。”外婆呵呵一笑。 　　對於程諾的話，外婆是深信不疑的。看那女老闆的臉色，就知道程諾推理的全部正確。 　　又不新鮮，又不健康，那外婆還在這家幹什麼？ 　　於是直接轉身，去向其他攤位。 　　“小軍，愣在那裏幹嘛，走了。”外婆見江軍在愣在原地，不由招呼了一聲。 　　“哦，來了……” 　　現在江軍腦袋一片暈乎乎的。 　　觀看了程諾剛纔的裝逼表演之後，江軍的腦海裏一直迴盪着幾個詞。 　　天秀！陳獨秀！蒂花之秀！造化鍾神秀！ 　　簡直秀到讓二營長的意大利炮直接爆炸呀！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在江軍一直的觀念裏，去菜市場買菜不是隻會加減乘除就行嗎？ 　　看了程諾這一番操作之後，江軍感覺，以後沒有大學學歷，根本不夠資格來菜市場買菜呀！ 　　幾個月不見，自己的表弟什麼變得……這麼秀了？ 　　…… 　　最終，在程諾輔以異能的幫助下，外婆在逛了四五個攤位之後，終於買到了新鮮，安全，無公害，綠到發慌的菠菜。 　　然後三人兜兜轉轉，終於在賣蔬菜的這片區域把所有需要的蔬菜買齊。 　　“走，我們去買點排骨，還有肉！” 　　既然外婆答應了承諾中午做糖醋排骨這道菜，那排骨肯定是少不了的。 　　於是，三人走向菜市場中專門賣肉的那片區域。 　　江軍幫外婆提着好幾捆蔬菜，呼哧呼哧的跟在後面。 　　江軍一臉悲憤的看着兩手輕輕的，走在前面的程諾，“程諾表弟，見表哥這麼累，不應該主動提出幫忙嗎？”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裝逼如風，常伴吾身 　　“我們先去買點雞肉吧。”外婆對身後的程諾和江軍開口說道。“今天中午給你們做份蛤蜊雞。” 　　“好，好。我最愛喫奶奶你做的這道菜了。”江軍小雞啄米般點頭。 　　菜市場裏賣雞肉的攤位比比皆是。 　　“幾位，要不要來點雞肉？”一位賣雞肉的攤販將切肉刀隨手斜着插進面前的案板裏，一臉屠夫相的臉上露出有些滲人的笑容。 　　“多少錢一斤？”外婆照例問起價格。 　　“四塊。”攤主顯然是駕輕就熟，笑着開口說道，“大娘你不用去其他攤位上問了，問了也差不多也是這個價格。” 　　都在同一片菜市場內，而且都是每天都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基本上所有賣同類商品的攤販都會把售賣價格調控到一個差不多的價格。 　　差上五分一毛的還沒事。 　　可要是大家都賣四塊一斤，你賣三塊五一斤。搶走他們的生意。 　　剩餘的那些攤販表面上不會表現出什麼。 　　可不出三天，那些人絕對會擠壓的你灰頭土臉的離開這片地盤。 　　衆多攤販的價格都差不多，至於顧客想買哪一家，完全是靠各自經營能力了。 　　…… 　　作爲混跡菜市場多年的外婆，自然懂得其中的彎彎繞繞。 　　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在這家攤位面前挑選起來。 　　“這一隻吧。這隻大一點。”外婆指了一隻外面毛被脫乾淨，白花花都是白條雞說道。 　　外婆指的這一隻白條雞，體型確實比案板上擺着的其他白條雞的體型大了不說不少。 　　“好嘞！”攤主滿面帶笑的就要將外婆選的那隻雞拿起來上稱。 　　“等一下！”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再起響起。 　　“呃……？”攤主不解的抬頭，便看到一直站在外婆背後的程諾，微微仰頭，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嘴角掛着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 　　“這是……？” 　　站在程諾身邊的江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就在剛剛，程諾依靠推理準確判斷那位女老闆言語中錯誤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難道……他又要開始秀了？ 　　可……你老是這樣一頓亂秀，二營長端面很累了，橘子天天被賣來賣去也很累了，想回去好好寫文章了。 　　再繼續秀下去，搞不好秀琴都從PA縣城詐屍出來了！ 　　對此，江軍表示：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自己表弟一下子變得這麼會裝逼了！已經將裝逼的精髓融入骨髓和血液。 　　舉手投足間，都透露着淡淡的裝逼氣息。 　　裝逼如風，常伴吾身！ 　　可自己呢？ 　　自己的共享充氣娃娃，依舊沒有受到社會廣泛羣衆的支持和認可。 　　江軍就不明白了，這麼有前途的一個共享產業，爲什麼沒有大財團願意融資呢？ 　　看來，自己超前的商業意識，無法和如今主流的商業模式所融合。 　　哎……可悲！可嘆！ 　　江軍搖頭嘆息。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當初的屈原那樣，空有一身才華，卻無人賞識。 　　共享充氣娃娃呀！！ 　　想一下，在如今單身狗越來越多的當下，這個產業必將成就一個媲美阿里爸爸的商業帝國！ 　　以後自己就會獲得一個頭銜——共享充氣娃娃之父！ 　　…… 　　先不管江軍的內心活動是怎樣。 　　程諾這邊，他的裝逼……哦，不對，是推理表演又要開始了。 　　“重量2.14千克，含水量82.54%……生長週期40天！” 　　數據瞭然於胸，程諾心中已然有譜。 　　他目光直視着膀大腰圓的老闆，淡淡開口，“老闆，你這條白條雞，是注過水了的吧？” 　　正常雞肉含水量，按照國家標準，大約是在76.4%左右。 　　這隻白條雞的含水量是82.54%，已經比國家標準高了5個百分點還要多。 　　如果不是注水雞的話，打死程諾也不會相信雞肉的含水量會達到80%這樣多。 　　所謂的注水雞，就是用高壓針管向剛屠宰過的雞注水。每隻雞注水大約0.5至1千克左右。 　　這樣做，不僅會增加白條雞的重量，將水賣出雞肉的價格。 　　另一方面，注水白條雞在外觀上，也會比沒注過水的白條雞好看很多，激起人們的購買慾望。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注水雞很難被發現。 　　就算是混跡菜市場多年的大媽級人物，僅從外觀上，也無法分辨出雞肉是否經過注水。 　　因此，許多黑心商販會將注水雞堂而皇之的擺上案板。 　　面前這位雞肉老闆，就是其中之一。 　　老闆聽了程諾的話後，先是喫了一精，隨後語氣不善的對程諾說道，“小夥子，可不要這麼誣陷我，我刁大壯做的可是良心買賣！” 　　程諾聽了刁大壯的話後，將外婆選中的那隻白條雞那在手中，裝模作樣的觀察一番後，推了推眼鏡說道。 　　“刁老闆，讓我來猜一下，你應該給這隻雞注水的量差不多是0.2千克吧？” 　　果然，當程諾說出0.2千克這個數字之後，只見刁大壯臉上的汗嘩啦嘩啦開始留下來。 　　因爲程諾所說的數字，就是他實際的注水量！ 　　程諾彷彿沒有看到刁大壯的樣子一樣，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在所有黑心商販裏你算是良心的了，別的恨不得都註上一斤的水。” 　　“那啥，小兄弟，我給你們換一隻，換一隻。”刁大壯用搭在肩上毛巾擦擦臉上的汗水。 　　“小兄弟，你看這隻怎麼樣？絕對沒有注水！”刁大壯拎起一隻還算大個的白條雞，用討好的語氣對程諾說道。 　　程諾簡單的用眼睛掃了一下。 　　“重量1.86千克，含水量76.06%……生長週期39天！” 　　這次刁大壯確實沒有說謊。 　　這隻白條，確實是沒有經過注水的好白條！ 　　本以爲他攤上賣的這些白條雞都是經過注水的呢？沒想到還有一些良心的雞肉。 　　其實，程諾不知道的是，刁大壯每次在出攤前，都會在幾十只好雞中，加上五六隻這樣的注水雞。 　　這樣的話，被發現的幾率又會大大降低一個層次。 　　剛巧不巧的，程諾外婆所選的那隻白條雞，就是那隻經過注水的白條雞。 　　當然，更悲劇的是，這件事被程諾赤裸裸的給戳穿了！ 　　幸好此時，刁大壯攤位前，只有程諾三人，才讓刁大壯的名聲沒有臭大街。 第一百一十九章 高考，來了！ 　　“好，那就這一隻吧。”程諾點點頭。 　　既然不是注水的，程諾也就安心的買了。 　　“一共2.10千克，按4塊錢一斤的話，一共16.8元，抹去零頭，給我16.5元吧。”刁大壯把一整隻雞放在電子秤上，笑呵呵地說道。 　　“哦？十六塊五？”程諾笑吟吟的看着刁大壯，“刁老闆，這個價格有點不對吧？” 　　“有問題嗎？”刁大壯一頭霧水。 　　以自己小學畢業的算術水準，應該沒算錯吧？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了！”程諾一掌拍在刁大壯麪前的案板上。 　　他指着自己，開口說道，“刁大壯，你以爲我是那麼好騙的人嗎？！” 　　刁大壯一臉乾笑，“小兄弟，這回我真的沒有誑你，我敢保證，這隻雞絕對沒有注水！” 　　“我不是說注不注水的問題！”程諾一揮手，依舊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刁大壯。“你第一次那注過水的雞肉騙我就算了。這你這次多算我斤兩我就真的不能忍了！” 　　“刁大壯，我問你，你這秤是不是動過手腳？”程諾質問道。 　　“怎麼可能？我再怎麼黑心，也不會少人斤兩的。”刁大壯有些心虛地說道。 　　程諾淡淡一笑。 　　死鴨子嘴硬是吧？ 　　自己眼中的數據顯示的是1.86千克，特麼的你給我說是2.10千克。 　　是你的刁飄了，還是我程諾握不住刀了！ 　　前面坑我一次就算了，現在還想坑我第二次？ 　　程諾笑吟吟的看着刁老闆，“刁老闆，要不要我拿這隻雞去其他人那裏稱一稱？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缺斤少兩？” 　　說着，程諾將刁大壯放在電子秤的雞往手中顛了一顛。 　　“嚯！直接給我多算了差不多半斤，刁大壯，你行啊？要不要讓全菜市場都知道你的真面目？”程諾磨着牙說道。 　　“別，小兄弟，千萬別！”刁大壯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攔住程諾。“小兄弟，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刁大壯狠狠咬咬牙，一臉肉痛地說道，“小兄弟，要不這樣，這隻雞你拿走，算我白送你的。” 　　“講真？”程諾笑着問道。 　　“當然！”刁大壯心在滴血。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那可是一隻雞呀，多賣幾隻，賺的錢說不定都能叫只雞了！ 　　“那感謝刁老闆了，祝你以後又大又壯！”程諾倒是毫不客氣，直接將一整隻雞塞進了江軍所提的菜籃子裏。 　　程諾打了個響指，“外婆，表哥，走了，下一家！” 　　…… 　　“哎，你這個老闆不行呀，你這魚都死了差不多四五天了吧？還說是昨天剛從海里撈出來的？簡直欺詐消費者有木有？” 　　“那小夥子，你想怎麼樣吧？” 　　“半價賣給我吧！” 　　“……” 　　…… 　　“嚯，老闆，你這缺斤少兩的有點多呀？整整一斤，你當我是瞎的嗎？我要去消費者保護協會告你們！” 　　“咻——，小聲點，小夥子，別太大聲，這樣吧，這五斤肉我算七折賣給你行不行？” 　　“五折！” 　　“好，五折就五折！” 　　…… 　　“大叔，你這香菜賣的也太沒有誠意了吧？葉子都焉成這樣了，還說是新鮮的！我看一個一個星期都算少的！” 　　“那你要多少，我去給你拿新鮮的？”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喫香菜。喫香菜的都是異端！” 　　“……” 　　…… 　　半個小時後，程諾三人拎着兩大包的東西走出菜市場。 　　路上，外婆是不是的用目光打量着程諾。 　　程諾苦笑，聳聳肩，“外婆，我臉上又沒有花，您老盯着我看幹啥？” 　　“想不到，想不到呀！”外婆感嘆一聲，“想不到我幾十年的砍價功底，竟然還比不上你……” 　　程諾今天在菜市場的這一通操作。不僅驚呆了江軍，也讓外婆驚訝的不行。 　　不過，兩人的側重點不同。 　　江軍是驚歎於程諾那一連串有理有據的數據分析。 　　而外婆則是驚訝於程諾那強大的砍價本事。 　　想外婆這樣的在菜市場沉浸多年的人物，能砍下來一塊兩塊的就算不錯了。 　　可程諾倒好……直接對半砍呀！！ 　　豬肉，魚肉，排骨…… 　　這些全都是程諾以實際價格的一半拿下的。 　　還有刁老闆免費送的那隻雞。 　　可以說，別看三人提着兩帶袋子的東西，可實際花的錢，並沒有多少。 　　“好了，回去吧，中午我來給你們做頓豐盛的！”外婆指揮着兩人將東西放在車上，開口說道。 　　“走了！”江軍坐上駕駛座，戴上騷包的墨鏡，緩緩發動跑車。 　　隨後，在衆人那羨慕的目光中，跑車緩緩駛離了菜市場。 　　…… 　　半個月後。 　　青城二中高三18班教室內。 　　黑板上那個高考倒計時的數字，已經在擦擦改改下，變成了1。 　　距離高考，僅剩最後一天！ 　　6月6日，這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而在明天，全國幾百萬的考生，將會踏入高考這個戰場。 　　千軍萬馬，血雨腥風！ 　　三年的備戰，三年的磨礪，都只是爲了高考的那短短的兩天時間。 　　高考，對某些人來說，或許不是一生中最重要的考試，但絕對是意義最大一次考試！ 　　成，則有機會接受更高水平的教育，更容易的出人頭地！ 　　敗，則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纔有可能將這一次失敗造成的差距所彌補。 　　18班教室內，此時卻鴉雀無聲，一個個的全都仰着頭，望着講臺上的那道身影。 　　講臺上，老唐緩緩望着班內的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 　　傍晚略顯昏暗的光芒透過玻璃，照在全班五十一個人每人的臉上，折射出點點光影。 　　三年前，那個揹着書包踏進校園，稚嫩，充滿懵懂的面龐依舊清晰可見。 　　老唐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激動的心情，開口說道。 　　“同學們，三年了，今天是你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三年，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個三年？雖然我們無法保證多年後我們會再次相見。但至少，當每次我們回憶起高中生活時，能記得，有一羣人，陪你們度過這可以說是人生中最充實的三年時光……” 　　這一次，老唐講了很多，很多。講的比他平時的都要多。 　　可講臺上的衆人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認認真真的聽着老唐的每一句話。 　　因爲……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聽老唐這樣嘮叨了。 　　“……這些事情大家千萬要記住，不要一慌就忘了。”老唐將需要注意的事項說完，望着臺下的那五十一張熟悉的面龐，大聲說了一句，“最後，祝大家一句……” 　　“高考必勝！” 　　“必勝！！！” 　　五十一個人扯着嗓子吼道。 　　那聲音，足以……震天響！ 第一百二十章 全城高考 　　2020年6月7日，華國。 　　今天，對於整個華國來說，都是意義非凡的一天。 　　因爲，就在今天，一年一度的全國高考，正式開始。 　　經過了幾年時間的發展，如今的高考已經從之前的各省獨自的一套試卷，改爲全國考生統一考試試卷。 　　無論哪個省份，所做的試卷都是統一的全國卷。 　　而且一本二本的分數線也是由國家教育廳統一制定，而並非由各省教育部門劃分各省分數線。 　　也因此，在市狀元，省狀元之上，又多了一個讓無數人所追逐的頭銜——全國狀元！ 　　統一考試，統一試題，統一答案！ 　　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全國狀元！那種分量，比起古代科舉產生的狀元，一點都不差！ 　　畢竟，省狀元可以有幾十個，可全國狀元，只有兩個！ 　　一文，一理！ 　　在百萬人考生中殺出來的唯二的兩人。 　　想一想，那種風光，誰人能及！ 　　……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半是語文。下午三點到五點考數學。 　　而語文和數學這兩科也是最讓人津津樂道，引起關注最多的兩科。 　　語文嘛，自然是討論最後的那道作文題是多麼奇葩。 　　該怎麼立意？切入點又是什麼？題目有幾種解讀方式？ 　　衆所衆知，60分的高考作文，一旦立意不對，就算你文章寫得再精彩，也沒什麼卵用。 　　然而，高考出題老師爲了展示他高超的出題水平，肯定要炫技一番的。 　　因此，每次高考作文題目，都會給你放上一段小故事，或者一小段不明就裏的話，看的你雲裏霧裏的，最後，讓你自擬題目，選準角度，自定立意，文體不限，詩歌除外。 　　特麼的我也想選準角度啊！可關鍵是……選不對啊！ 　　明明一個作文題，你筆力好在其次，閱讀理解好纔是最關鍵的。 　　回想零幾年時候的高考作文題，那時候的出題老師內心有多麼純潔。直接給你一個半命題作文放那裏。 　　可現在呢？還要你去猜出題老師的出題思路。 　　也因此，品評高考作文也在近幾年逐漸流行起來。 　　那些已經經歷過高考的人們，就會一邊幸災樂禍着，一邊在網上發表自己的見解。 　　而關注高考數學的原因就跟簡單了。 　　要問上過學衆人被哪一門學科虐的最慘，數學絕對會以絕對優勢佔據榜首。 　　作爲從幼兒園就開始教起的，到了大學好要繼續深造的數學。 　　從最簡單的加減乘除，九九乘法口訣，到至高至深的歐拉幾何，高斯函數，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虐的死去活來。 　　數學，是讓學渣們最爲頭痛的一門學科。 　　成堆成堆的公式圖形，簡直讓人的腦子原地爆炸。 　　高考時期，人們最喜聞樂見的，就是這次的數學試題多麼多麼難，難哭了多少學渣，難到多少人懷疑人生。 　　反正上場考試的又不是自己，難度如何又和自己無關。 　　只是見到那一個個被數學爲難到準備回孃胎裏回爐重造的考生們，不厚道的笑出聲而已。 　　這次高考數學試題，依舊是葛軍親自操刀。 　　究竟這次葛大爺準備如何虐待這羣學渣，衆人還未所知。 　　…… 　　清晨，八點。 　　陽光透過玻璃淡淡灑在程諾身上。 　　他將書桌上的考試所需要的文具和證件收拾好，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的門。 　　客廳，父母都還沒走。外婆和表哥江軍也在。 　　“小諾，準備好了？”程遠錦看了程諾一眼，開口說道。 　　“嗯，已經準備好了。”程諾點頭。 　　“小諾，好好考，爭取給外婆拿個狀元回來。”外婆笑着對程諾說道。 　　江軍也上來拍拍程諾的肩膀，“程諾表弟，好好考。要是在的不行的話，你來我的公司也行。給你個地方經理噹噹。” 　　共享充氣娃娃的地方經理？ 　　程諾一頭黑線，翻了翻白眼說道，“好了，我會好好考的。爸，媽，外婆，還有表哥，我就先走了。” 　　和四人揮了揮手之後，程諾開門，來到樓下，騎上自己的自行車。 　　由於程諾擔心由於高考導致學校那邊交通擁堵，所以沒有讓父母開車送自己，而是直接騎着自行車自己去考場。 　　程諾的考場並不在青城二中，而是被分到了青城一中。 　　幸好，青城一中離竹苑小區也不算多遠。騎自行車的話，十幾分鍾就能到。 　　同樣，穆冷也被分到了青城一中。只不過兩人並不在同一個考場。 　　騎車在路上，程諾發現自己還是太過擔心了。 　　在青城一中周圍的路段，已經進行了道路封鎖。 　　一些運貨的大貨車之類的汽車，根本不可能從這一路段經過。 　　周圍也分佈着穿着綠馬甲的交警，指揮着車輛交通。 　　還有一些交警，舉着一些印有“高考，爲青春拼搏一次”，“天空飄來五個字，高考不是事！”的牌子，爲廣大考生加油打氣。 　　青城的出租車司機也自發行動起來，成立一個護送考生的愛心小組，只要是憑藉准考證，就能免費乘坐出租車，將其送到考場。 　　醫院也在每一個考點前準備了一輛醫療車，防止考生因爲中暑，摔傷之類的問題無法正常參加考試。 　　各大媒體紛紛聚集在校門前，採訪一位位的考生，家長，還有一些爲高考所服務的人員。因爲，這兩天，各大新聞的頭版頭條，微博的熱搜榜，都將會被高考佔據。 　　在高考面前，任何明星的出軌新聞都要讓道！ 　　全城高考，這是真正的全城高考！ 　　整座城市，都爲了高考這一年一次的盛事，像個齒輪一樣運轉。 　　校門外，滿是考生和家長，當然，還有采訪的各大媒體記者。 　　程諾將自行車停到青城一中的車棚，接受監考老師一番仔細的檢查後，進入自己參加考試的教室——203。 　　程諾位置在靠窗的一邊。 　　坐在座位上，程諾望着窗外那蔚藍的天空，握緊雙拳，臉上帶着一股少年應有的自信。 　　“高考，我程諾，來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考試科目：語文 　　考試時間：9：00~11：30 　　考試教室的黑板上寫着考試的科目和時間。 　　考生在開考前半小時可以進入考場。考試開始十五分鐘後禁止進入考場。 　　但每年，都有不少人由於起晚或者是堵車等種種原因，在考試開始後十五分鐘內無法趕到考場。 　　以前，這樣的新聞還能引起網民的關注。但現在……早已司空見慣！ 　　第一場，語文！ 　　這是程諾把握最小的一門科目。 　　雖然程諾已經掌握了記憶文字的方法。可語文這門科目純考驗記憶力的地方，可以說是沒有。 　　就連古詩詞填空，你也要理解題目給出的要求之後，才能正確作答。 　　否則，你就算是把所有課內課外的古詩詞都記住都沒用。 　　“希望這次語文考試的題目不要太難吧。”程諾心中祈禱到。 　　其他幾科程諾都能保證，單就語文這一科，程諾只能取決於試題的難度了。 　　簡單的話，衝一衝130分也不是沒有可能。 　　難的話，那就只能在一百一二十分左右晃盪了。 　　全國狀元…… 　　說實話，這個頭銜程諾還是很希望能得到的！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既然程諾想除了在沙發上的屁股印之外還想留下點什麼，這個全國狀元的稱號，是離他最近的機會！ 　　負責程諾這個教室監考工作的是一老一少兩位男老師。 　　考試前五分鐘，監考老師分發試卷。 　　先向考生展示了一下試卷並沒有經過拆封之後，拆開密封袋，兩位老師開始分發試卷。 　　答題卡，試卷，草稿紙，這些東西考試結束後都要上交。 　　有些地方，連文具都是在考場統一發放。 　　也就是說，除了一些證件，和你身上穿着的衣服，什麼東西都不能帶進來！ 　　每個教室內都放有信號屏蔽器，監考老師拿着金屬探測儀一個個學生的檢查。儘可能減少考生作弊的可能性。 　　至於杜絕……肯定又是一個有生之年系列。 　　試卷發到程諾手裏。 　　“我是學霸，我是學霸，我是學霸。”程諾心裏不停的暗示着自己。 　　身爲學霸的自己，怎麼可能慫了呢？ 　　知男而上，方爲學霸本性！ 　　程諾深呼一口氣，緩緩掀開試卷。 　　考試鈴響之前，是不允許答題的。所以程諾現將試卷翻到最後面，看了一下作文題目。 　　這是程諾一直以來的習慣。語文考試，先翻到最後看一下作文題目，做到心中有譜。 　　按照正常的做題速度，前面的選擇，文言文，閱讀這一些題目，差不多是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做完。然後剩下的一個多小時寫作文。 　　先看作文題目的話，可以在前面在做其他題目的時候，可以一邊做題，一邊構思作文。到最後剩下一個多小時寫作文的時候就會信手拈來。 　　當然，這樣做也有一個壞處。 　　如果作文題很難的話，你的心態，就會從考試開始，一直崩到考試結束。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崩潰。 　　今年的作文題目是這樣的。 　　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自己的感悟和聯想，寫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 　　最近，一所小學的考試出現了這樣一道‘奇葩’的題目。 　　“一條船上有75頭牛和34頭羊，問船長几歲？” 　　很明顯，這是一道根本無法解出的題目。 　　關於這騷奇葩考題，網友的評論不一。 　　有人認爲，這是在譁衆取寵，不符合考試真正的目的。不應讚賞！ 　　而也有些人認爲，這很好的培養了學生的質疑精神。值得鼓勵！ 　　（我預測的18年高考作文題，各位高三黨們不用謝，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雷峯塔！如果預測不對，高考後來找我！） 　　“呃……這道題，應該是能算出來吧。”程諾心中自顧自的嘀咕了一句。 　　很明顯，這道題問船長歲數的題不是無解的。 　　能裝牛羊109頭的是滿排500噸以下的船舶，船長需要有丙類適任證書，職業資歷至少要48個月，學歷要求是大專以上。 　　所以船長的年齡至少是21歲+4年=25歲。 　　去年華國子民人均收入6914元。 　　牛重300斤，每斤7.5元。羊重80斤，每斤12元。75頭牛共重22500斤，11250kg，11.25噸。 　　32只羊共重2560斤，合1280kg，1.28噸牛羊共重12.53噸。 　　一艘55m機動貨船大概300萬。牛一共16.875萬，羊一共3.075萬。牛羊船一共需要319.95萬元。 　　在加上在16歲之前是無法賺錢的，3199500/6914=462.8≈463+16=479歲！ 　　所以說，船長的歲數爲……479歲！ 　　這很明顯，是有答案的好吧！只不過，似乎這位船長的歲數有些……太大了！ 　　算了，算了，這不是重點。現在正高考着呢，不管有沒有答案，還是先把試卷做完再說吧。 　　這次的高考出題老師還算是體會到廣大考生的疾苦。這次的高考作文，比起前幾年的蝴蝶翅膀顏色，絲瓜藤與肉豆須不知良心了多少。 　　程諾一邊在腦海中構思着寫作思路，一邊看向前面的題目。 　　第一題：“下面的詞語，有錯別字的一項是 　　A.肆虐，凋凌 B.集結，晝夜兼程 　　C.版圖，稚嫩 D.嫣然，抱憾退出” 　　第二題：…… 　　良心題目，良心老師啊！ 　　一邊做，程諾一邊心中感嘆。 　　這套試卷果然如程諾之前所期望的那樣，這套語文試題的難度，比起往年的試題難度，確實是簡單不少。 　　至少，程諾感覺是這樣。 　　十二道選擇題，程諾基本上就是一氣呵成，沒有遇到什麼困難，用了二十多分鐘做完。 　　古詩詞鑑賞，反正就是什麼什麼用了哪種修辭手法，表達的作者的什麼情感之類的。直接拿着模板往上面套。 　　很快，程諾便來到古詩詞填空的題目。 　　（1）《論語·述而》中將“君子”與“小人”的心態進行對比的兩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曹操《短歌行》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兩句，把賢才比作光照宇內，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表達了對賢才的渴望。 　　（3）蘇軾《念奴嬌》（大江東去）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兩句，描寫了駭浪驚濤的壯麗景色。 　　都是很基礎的題目，程諾刷刷幾筆，將答案填在答題卡上。 　　……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 　　時間來到上午十一點三十分。 　　鈴聲響起。 　　收卷，走人！ 　　程諾瀟灑走出了考場。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皮任他皮 　　語文考完，程諾原本懸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 　　程諾自認爲考得還算不錯，只有後面好好發揮，那個全國狀元的位子，還是有希望上去坐一坐的。 　　一身輕鬆的程諾哼着小曲，伴隨着擁擠的人流，走出教學樓。 　　樓下，那些已經考完走出的考生臉上的神態各異。 　　有的面帶笑容，有的如喪考批，也有的十分佛系的無悲無喜。 　　“哎，這次題比較簡單，我感覺這次上130把握很大呀！”某考生笑容滿面的對身旁一人說道。 　　另一人表示贊同的點點頭，摸着下巴說道，“一般般吧。反正130以上是穩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能衝一下140。” 　　“不行，140還是太難了，我感覺還差一點。我倆雖然經常是年級前三，但140還是不好拿的。”最先說話人搖搖頭。 　　“我覺得還可以吧。”另一人聳聳肩。 　　還可以……吧？ 　　周圍的學渣盡是淚流滿面。 　　高考，一個獨屬於學霸的裝逼舞臺！ 　　這句話，果然說法對呀！古人誠不我欺也！ 　　我們一羣學渣，看你們兩個默默裝逼，自信心簡直很受打擊啊！ 　　而那兩位學霸大佬絲毫沒有顧忌到一般，從教學樓一直說到走出校門口。收穫了滿滿一路的怨念值之後，揮揮手，不留一絲雲彩的瀟灑離去。 　　正所謂： 　　十步殺一人，學渣無遁形。 　　事了拂衣去，裝逼於無形。 　　程諾輕抬了一下眼皮，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 　　這點東西，在程諾面前，還是太稚嫩了一點。 　　…… 　　下午，數學。 　　考試時間三點到五點。 　　中午這頓飯程諾是回家喫的。外婆做的飯。 　　程諾的父母擔心高考這幾天程諾亂喫外面的東西喫壞了肚子，所以讓程諾在家裏喫。 　　恰巧外婆還沒走，正好給程諾做飯。要不是外婆在，江蘭就要請兩天假回來陪着程諾。 　　而與此同時，上午語文考試的作文題目也被各大媒體記者拿到。 　　理所當然的，這次的高考作文題目，再一次的在網上掀起了一股大規模的討論狂潮。 　　當然，這種事情已經和程諾這些高考考生無關了。 　　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應對下午的數學考試。 　　葛大爺親筆操刀的試卷，光想想，就渾身顫慄呀！ 　　……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某戰鬥正酣的召喚師峽谷內。 　　乘風破浪（加里奧）：“快，大龍！大龍！” 　　扶她重度患者（錘石）：“女警，別補刀了，趕快打大龍，然後一波！都快兩點了，我還急着喫飯呢！” 　　Sky沐沐（女警）：“OK！” 　　乘風破浪（加里奧）：“什麼，你們說幾點了？！” 　　Sky沐沐（女警）：“快三點，準確的說，是兩點四十五分，怎麼了，加里奧你有事？” 　　乘風破浪（加里奧）：“下午我好像……要高考……” 　　扶她重度患者（錘石）：“……” 　　Sky沐沐（女警）：“……” 　　夢太亮（古拉加斯）：“……” 　　笑哈哈（潘森）：“兄弟，牛批！” 　　…… 　　6月7日，下午3：00。 　　數學考試正式開始。 　　程諾所在考場內皆是一臉緊張兮兮的表情。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葛大爺在他們耳中可是盛名鼎鼎的人物。 　　就拿最近的一次例子來說，2018年的高考數學，就因爲葛大爺的介入，硬生生的將一本線分數比往年壓低了20分。 　　而當年考生高考考生的數學平均分，是61分！ 　　相當慘烈的一個成績！ 　　當時那一屆的考生望着自己慘淡的分數，差點連想死的念頭。 　　葛大爺出的高考題，不僅學渣怕，連學霸也害怕的不行。 　　一般來說，數學對學霸來說是學霸用來和學渣拉開分數差距的一科。 　　可讓葛大爺這麼一弄。得了，不管是學霸，還是學渣，都不會！那還拉個毛線差距！ 　　長久以來，廣大的學霸羣體對葛大爺可謂是怨念頗深。要不是不知道家庭住址在哪，連寄刀片的想法都有了！ 　　當然，那是對一般的學霸而已。 　　像是程諾，這位立志要站在學霸頂端的男人，任何難度的數學題都難不住他。 　　程諾的眼睛堪比掃描儀，將十道選擇題的題目錄入大腦中。 　　1，從0，1，2……9這10個數字中，選出3個數字組成三位數，其中偶數個數爲（） 　　A，328 B，360 C，600 D，720 　　2…… 　　十道選擇題，程諾做的很快。 　　雖然這次這套試卷的難度要大些，但對於程諾這樣的高級學霸來說，一般模式和困難模式其實是一樣的。 　　當然，這對於學渣也適用。無論是簡單，一般，困難，還是地獄模式，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兩樣。 　　反正……都不會！ 　　程諾基本上不用在草稿紙上列計算公式，所有的數字，字母的運算全都在程諾的大腦裏自行解決。 　　五分鐘的時間，程諾做完所有的選擇題。 　　AAAAAAAAAA 　　十道題，清一色的A。 　　程諾的嘴角一彎，心中嘀咕，“這次葛大爺有點皮啊！” 　　十道全部選A的選擇題，在高考這麼重要的考試中，即便有人全部選對，恐怕也很難相信自己這透露着詭異的答案吧。 　　但程諾不同。他對於自己的答案有着百分百強大的自信。 　　別說全都是A了，就算全都是B，程諾也照樣選。 　　葛大爺，你想套路我，哼，還是多磨練磨練吧！ 　　程諾將選擇題答案塗在答題卡上，自信無比的往下做。 　　11，在平面直角座標系XOY中，雙曲線x^2/a^2-y^2/b^2=1（a＞0，b＞0）的右支與焦點爲F的拋物線x^2=2px（p＞0）交於AB兩點，若AF+BF=4OF，則該雙曲線的漸近線方程爲_______。 　　12…… 　　“這裏先設未知點爲P，然後……” 　　“將未知數方程求導，再求導……” 　　胸有成竹的程諾，簡直可以說是下筆如有神。 　　一道道題目，在程諾的大腦的高速運轉之下，都漸漸催枯瓦朽。 　　葛大爺出的這套題，難度還是有的。甚至還有點皮。 　　不過馬老師的一句話說的好啊！ 　　他皮任他皮，把他當瓜皮！ 　　咱不慌，哎，慢慢來，不慌。解完這道題很舒服，唉~ 　　這道題很有靈性，不慌，看我一套不解釋解法~~ 　　注意看我的操作，唉~注意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把他當瓜皮 　　程諾的做題速度飛快。 　　前十道選擇題和後面五道填空題，程諾幾乎沒花費多大的精力，用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全部做完。 　　後面六道大題。分別爲三角函數，立體幾何，概率，數列，解析幾何，導數。 　　都是在考試中常見的題型，只不過題目難度便取決於出題老師的水平。 　　顯然，葛大爺的出題能力是被好幾代人檢驗過的，絕對是能出多難的難度，就出多難的難度。 　　在考試範圍之內，儘量使題目的難度達到最大！ 　　這就是葛大爺的出題準則。 　　不怕難死你，就怕難不哭你！ 　　程諾聳聳肩，將試卷翻到背面，先愜意的喝了口水，隨後將那張還沒動過的草稿紙往自己面前一扯。 　　大題，開動！ 　　“設函數F（x）=sin（wx-π/6）+sin（wx-π/2），其中0小於w小於3，已知F（π/6）=0 　　（1）求w 　　（2）將函數y=F（x）的圖像上各點的橫座標伸長爲原來的2倍（縱座標不變），再將得到的圖像向左平移π/4個單位，得到的函數y=G（x）的圖像，求G（x）在【-π/4，3π/4】上的最小值。” 　　這是一道很基礎的三角函數題目。 　　程諾甚至不需要在草稿紙上計算。直接在大腦裏將正確的解題步驟算出來。 　　剩下的，程諾需要做的只是將腦海中的答案“抄”在答題紙上就可以了。 　　…… 　　考試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兩小時的數學考試時間，即便拿出一套普通難度的試卷給考生們去做，在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前，先不論對錯，能把試卷上全部題目都做完的考生，恐怕能佔10%的人數就不錯了。 　　更別提今年這套題目。難度相比往年，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 　　即便是年級考試經常前幾名的學霸團體，甚至都沒有50%的把握，能把題目全部做完。 　　甚至老唐，在考試前幾天，專門給18班的衆人說過。 　　這次的數學試卷，如果難度太大的話，就儘量撿自己會做的做。不會做的題目，不要鐵頭娃，也不要惋惜，直接跳過！就當試卷上沒有這道題一樣，先不去管他。 　　如果最後還有剩餘時間的話，再回去嘗試做一下。如果沒有時間的話，就隨便寫點東西，拿個公式的分數。 　　最後壓軸的一道大題，戰略性放棄！ 　　一般而言，最後一道大題的難度是一套試卷中難度最大的一道題。 　　第一問還算正常，算算的話還能算出來。至於第二問…… 　　直接能叫你懷疑人生！ 　　壓軸大題如此多嬌，引無數學霸竟折腰！這句話可不是說着玩而已。 　　…… 　　時間來到第30分鐘。 　　在其他考生還在選擇或者填空題那邊掙扎的時候，程諾已經來到最後一道題。 　　這是一道關於導數的題目。 　　“已知函數f（x）=（x-2）e^x+a（x-1）^2有兩個零點。 　　（1）求a的取值範圍 　　（2）設x1，x2是f（x）的兩個零點，證明：x1+x2小於2。” 　　這道題乍看之下很簡單，給出的條件和題目都很簡潔。但實際上，這道題的難度並不小，單是第一題，都要耗費很大的計算量。 　　不過…… 　　他強任他強，把他當瓜皮！ 　　他橫任他橫，把他當瓜皮！ 　　程諾深得瓜皮大法真傳。 　　在他面前，所有的數學問題都不是事。 　　“這道題直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再加上佩亞諾餘項的泰勒公式，然後……” 　　程諾一邊腦海中運算，一邊口中小聲嘀咕着。 　　在這裏值得一提的是，高考體制在經過一番改革之後，允許考生在作答理科類試題時，使用在高中大綱範圍外的解法。 　　舉一個栗子。 　　洛必達法則，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求極限的法則。 　　通過分子分母分別求導的極限值來確定未定式值。 　　在求導題目中，這種求兩個數相比後極限的題目是很常見的。 　　如果使用洛必達法則的話，很輕鬆就能得到答案。 　　可…… 　　洛必達法則並不屬於高中教學大綱範圍內，而是在大學高數中才會學到的一個公式。 　　在之前，洛必達法則是不允許在高考中使用的。一旦使用，將會被扣兩分。 　　但讓人很蛋疼的是，如果不使用這個洛必達法則的話，就會多花費很多的運算步驟和時間來通過一種極爲複雜的方式求解答案。 　　究竟是選擇扣兩分，還是選擇花費更多的時間？ 　　這對學霸來說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不過，改革之後，這種情況並不存在了。 　　高考的題目，你可以用大學的知識點來做。甚至只要你會，你用研究生的知識點來做都沒問題！ 　　不過這樣做的話，也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答案算對的話，還好說，閱卷老師會自己看一遍你的解題步驟，看看運用的超綱知識是否合理。 　　答案不對，不好意思，就算你前面的超綱知識運用的再好，再天衣無縫，依舊是……零分！ 　　因爲結果算錯的話，閱卷老師根本不會仔細去看你的解題步驟，更別說有那閒工夫去研究你究竟運用的是哪個公式。 　　所以，除非時間確實不夠，爲了省時間，有些人才會嘗試用一下超綱的知識。 　　而程諾倒好，不但用了，而且一用就是幾乎一整張試卷。絲毫沒有害怕答案算錯得零分的樣子。 　　…… 　　“結束，收功！” 　　程諾在試卷上落下最後一筆，放下筆，緩緩將試卷整齊的放平在桌面上。 　　雙手在丹田間緩緩下壓，輕吐一口氣。 　　抬起頭看了看時間，15：41。 　　考試從開始到現在纔過去41分鐘的時間。 　　程諾抬頭環視了考場一週，發現幾乎所有的考生都在低着頭做題，有的急的抓耳撓腮，有的滿頭大汗的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反正沒有一人表現出很輕鬆的樣子的。 　　程諾將椅子向後移了移，找了個十分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拿起放在窗臺上的保溫杯，擰開瓶蓋，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口抿了一下。 　　“啊~~” 　　程諾舒服的輕吟了一聲，眯着眼，一副愜意的不能再愜意的樣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是愛情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緊張氣氛極強的考場中，在其他考生還在埋頭苦做的時候，程諾那靠在椅背，慢慢喝水的身影簡直是一股清流般的存在。 　　一直在考場教室裏晃盪的兩位監考老師，也發現了程諾這個“異類”。 　　畢竟，在偌大的教室中，只有程諾是一臉輕鬆的表情，似乎沒有把這場考試放在心上。 　　不過，程諾這一系列舉動並不違反考試規定，兩位監考老師對程諾也無可奈何。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 　　其中那位年輕的男老師裝作不經意的從程諾身邊走過。眼神輕輕一瞥，便看到了程諾放在桌面上的答題紙。 　　而那張答題紙上，密密麻麻不滿的是各種公式和數字。 　　年輕男老師心中略顯訝然，不過還是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神色如常的緩緩走到那位年長的監考老師身邊。 　　“他已經全做完了。”年輕老師一隻手附在年長老師耳邊，小聲說道。 　　“真的？”年長的監考老師微疑。 　　“嗯。我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確實已經是做完了。”年輕老師點頭。 　　“嘶——”年長老師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程諾的目光中帶着震怖之色，“學霸強者，竟恐怖如斯！” 　　…… 　　程諾那邊，也是百無聊賴ing…… 　　爲了儘可能減少作弊的可能性，所以在高考這個全國統一考試中，考生是不被允許提前交卷的。 　　也就是說，就算你試卷做完了，也要老老實實的待到收卷鈴響。 　　至於檢查…… 　　對程諾來說，檢查是不可能檢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檢查的。錯又不可能錯，只能靠着進入賢者模式才能勉強消耗時間的這個樣子。 　　忽然，程諾感覺自己的下丘腦的視上核和室旁核的神經細胞分泌的抗利尿激素忽然分泌減少，腎小管的重吸收作用由於缺少抗利尿激素的阻止而快速進行，然後腎小管和集合管將剩下部分水分、無機鹽、尿酸、尿素不斷積累。隨後那種充脹感通過反射弧傳遞到程諾的大腦…… 　　咳咳，好吧，簡單的來說，就是程諾的水喝多了，想上廁所。 　　程諾舉手，叫來監考老師，表明自己要上一趟廁所。 　　高考中上廁所，那步驟簡直繁瑣到令人髮指。 　　一番鼓搗之後，程諾如願來到廁所，然後在巡考老師嚴厲目光的監視下，乾笑一下，從褲襠中掏出…… 　　這趟廁所，是程諾上的最不自然的一次。 　　用手扶住，調整好角度，醞釀了好久，程諾才發射成功。 　　回到考場後，程諾自然吸引了考場中大部分考生的注意。 　　考試中途上廁所，尤其是還在時間最爲緊迫的數學考試中，他們老師再三警告過，這是大忌！ 　　這位考生恐怕不是腦子秀逗了吧，敢做如此舉動！尤其是看他這慢悠悠回到座位的樣子，輕鬆的簡直讓他們認爲是不是程諾直接放棄數學這門考試了。 　　譁~~~ 　　只見程諾不急不慢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裝作不經意的將答題捲來回翻了幾遍。 　　當其他考生憑藉着還算過得去的視力看到程諾那密密麻麻寫滿的試卷：“……” 　　炸了，心態炸了！ 　　本就被這套數學題目折磨的欲仙欲死的考生們，當看到程諾那已經填滿的卷子的時候，心態徹底炸了！ 　　你這樣，讓我們這些學渣……怎麼玩？！ 　　程諾倒是沒感覺到那傳來的一道道怨念，笑着聳聳肩，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考試才結束。 　　咕咕咕~~ 　　程諾的肚子不爭氣的響起。 　　原來是今天中午沒喫多少，做題又消耗了不少能量，現在有點餓了。 　　“不行，一會兒收卷後，要趕快找點東西填一下肚子。”程諾心裏自言自語道。 　　…… 　　下午四點，鈴響，收卷。 　　餓的夠嗆的程諾化身爲二中小獵豹，收穫了其他考生一大堆怨念之後，衝出教室。 　　來到樓下，程諾發現還有人出來的比他早。 　　那是一個女生，馬尾辮，肉嘟嘟的包子臉，不過臉上的情緒有些低落。 　　程諾作爲一個三觀極正，五官俊俏的社會主義好青年，雖然不認識這位同學，但也要上去關懷一番的。 　　這樣想着，程諾便走了上去…… 　　…… 　　校門外，許多記者拿着長槍短炮的嚴陣以待。 　　高考，作爲時下最熱門的話題，作爲記者，當然要時刻跟進。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白色短袖的身影小跑着走出校門。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諾。 　　剛走出校門的程諾，忽然被一位漂亮的女記者攔住。 　　“同學，可以採訪你幾個問題嗎？”女記者露出甜甜的笑容。 　　“可以呀。你問吧。”程諾笑着點點頭。 　　記者：“小夥子你第一個出來？” 　　程諾：“嗯，他們都沒有我跑得快。” 　　二中小獵豹，就是這麼自信！ 　　記者：“嗯，不錯，那你在考試中，有沒有遇到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程諾：“考試的時候沒有遇到。出考場時倒是遇到一個女生，她情緒低落，雙眼含着淚光。” 　　“我便關切的問，‘同學你怎麼了？’，她說，她後面的大題都不會做。” 　　“我安慰的說，沒關係，像這種難度的題，太簡單，做了也是侮辱智商。” 　　“然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看就是經歷的太少，這麼容易就被一個陌生人的善意，感動的，泣不成聲。” 　　記者：“……” 　　記者：“所以後面的大題是有多簡單？” 　　程諾：“最後導數一題直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和佩亞諾餘項的泰勒公式就解決了！” 　　“解析幾何那題只有在橢圓上求曲線積分，然後在橢圓包括的區域內求二重積分就OK了。” 　　“立體幾何就更簡單了，直接上三重積分包過。” 　　“再說說數列那一題，先用狄利克雷充分條件證明通項公式在間斷點收斂於左極限和右極限和的一半，再進行傅立葉變換，利用拉普拉斯方程，求出N階導數求和，最後取個極限就好了。” 　　“概率題這種閉着眼睛都能蒙對的題目還要做？” 　　最後，程諾長嘆一口氣，“這套題目實在是太簡單了。” 　　“要是愛情，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熱心考生程同學 　　“據本臺剛剛收到的消息，東山青城考場一考生因實力過強，下午考試時綻放出的光芒亮瞎了同考場全體老師和同學的眼睛，造成嚴重後果，現已引起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拒知情者稱，該考生在考完試之後迅速跑離考場，並且沿途弄哭了隔壁考場的一名女同學，更加令人髮指的是在衝出校門之後，該名考生竟然還若無其事地接受採訪，其一番裝逼的言論驚呆了採訪的記者。目前該考生將面臨的除了道德的審判，還有法律的制裁！！” 　　就在數學考試結束的當晚，程諾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各大媒體的版面上。 　　尤其是他那最後一句“如果愛情有這麼簡單就好了”，簡直一次次的挑戰學渣們那脆弱的神經。 　　更有一些在網上的數學大能，按照程諾說的那些明顯不是高中範圍的數學定理，將今年的高考題目做了一遍，最後卻是發現程諾所說的那些公式並不是隨後說的，而是卻是能用對應的公式解開對應的題。 　　下午剛被超高難度的數學題折磨的欲仙欲死的考生們，回到家，打開電視準備放鬆放鬆的時候，忽然聽到這個報道，再看到電視中那隨意且輕鬆的身影，風淡雲輕的說這次高考數學題是多麼多麼簡單，有多麼多麼侮辱智商。 　　還看電視放鬆？放鬆個毛線！ 　　無數看到這條報道的考生感覺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受到1024點暴擊，氣的差點直接吐血。 　　哪裏簡單了啊，我怎麼沒有感覺到啊？還有他說的那個拉格朗日中值定理還有什麼佩亞諾餘項到底是什麼鬼啊！！ 　　我是不是上了一個假高中，找了一個假老師，做了一個假的模擬題，最後帶着一個假的腦子去了一場假的高考？ 　　明天還有考試呢？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麼？是不是應該回孃胎裏回爐重造一下？ 　　在腦子的一片混混沌沌中，那些自信心遭受打擊的考生們木訥的呆坐着。 　　…… 　　程諾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番言論，竟然會使許多參加高考的道友道心不穩，差點走火入魔。 　　而此時的他，正坐在家裏的餐桌旁，一陣狼吞虎嚥。 　　“表弟，你是餓死鬼投胎吧，喫這麼多？”江軍看着一桌的杯盤狼藉，一頭黑線地說道。 　　這特麼是第五碗米飯了吧？ 　　就考個試……至於嗎？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程諾一邊啃着一個大肘子，一邊嘴中含糊不輕地說道。“今天下午考試中沒收住，發功太多，消耗的能量太大。” 　　程諾右手成拳，拍在左掌上，一副恍然的樣子，“對了，以後要注意，在埋人……啊呸，在考試的時候，一定不要一下子暴露實力。先讓其他人看不起你，拉滿仇恨，然後在徐徐展露自己的實力，扮豬喫虎！” 　　“啪！” 　　程諾打了一下響指，似乎對找到自己的不足之處很是滿意，繼續埋頭喫飯。 　　旁邊的江軍一臉抓狂。 　　我說，程諾表弟，你確定你做的這不是……裝逼工作經驗總結？ 　　你這簡直比馮寶寶還要過分啊！！ 　　…… 　　第二天，6月8號。 　　考試科目，上午理綜（文綜），下午英語。 　　這兩門科目對程諾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理綜就不用說了，物理化學這兩門加起來如果丟的分數超過五分，程諾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自己這個異能。 　　還有英語，對於程諾這個連penis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學霸來說，那都不是事！ 　　數字化的英語記憶方法，讓程諾簡直事半功倍。 　　高中教學大綱中幾千個的英文單詞，程諾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全部背的滾瓜亂熟。 　　早餐之後，程諾騎車來到一中校門，剛把車停下，程諾感覺到從四周的考生身上傳來的那一道道怪異的眼神。 　　程諾心中納悶。 　　他摸了摸自己臉。沒問題啊，我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啊？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拉鍊也拉上了呀！ 　　周圍考生看向程諾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悲憤，一絲不解，一絲幽怨，一絲震撼，五味雜陳。 　　不用說，這些考生肯定是在電視上看到程諾採訪後，差點被打擊到懷疑人生，打算回爐重造的那批人。 　　程諾還想抓住個人問問到底發生了啥事。不過程諾一向衆人走去，他們就十分自覺的齊刷刷往旁邊退了幾步。 　　給大佬讓道！！！ 　　看着前方被讓出來筆直一條路，程諾摸摸鼻子，表示有點蒙逼。 　　不過，程諾倒是沒有任何猶豫，一臉坦然的從那條道里走過去。 　　嗯，雖然啥都不知道，但不能慫，一定要有“範”！ 　　…… 　　上午理綜，程諾一路順風順水的完成。 　　除了幾個地方不能確定之外，剩下的題目他有100%的把握做對。 　　按照程諾的估計，他理綜最後的分數也就在290分左右。 　　勉勉強強……還算可以吧。 　　下午英語，有着幾千個英文單詞打底的程諾根本無所畏懼。 　　爲所欲爲！！ 　　英語不像是數學，物理那種考驗考生邏輯能力，運算能力的科目。 　　在英語這門科科目上，只要你的詞彙量積累到一定程度，你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很巧，程諾就是一個這樣的學霸。 　　一個集數千單詞於一身的男人！ 　　下午四點，最後一門考試，英語考試結束。 　　依舊是程諾第一個衝出校門口。然後，再次被那位漂亮的美女記者堵住。 　　美女記者臉上掛着甜甜的笑容，見到程諾這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也是歡喜的很。 　　昨天對程諾採訪第一手資料，可是讓美女記者拿到不少獎金。 　　再次見到程諾，當然要好好採訪一番。 　　記者：“同學，介意我們再採訪你一次問題嗎？” 　　“我們想問你一下，你對今天下午這場英語考試怎麼看？” 　　程諾：“我想說的還是那句話。” 　　“如果愛情能有英語那麼簡單就好了。” 　　記者：“那麼說同學你現在是沒有女朋友嗎？” 　　程諾：“本人單身狗一枚。” 　　記者：“好吧，那祝同學你早點找到一個女朋友。哦，對了，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程諾：“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話，那就請叫我……熱心考生程同學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來一局緊張而又刺激的王者榮耀吧 　　當晚，一篇名爲《熱心考生程同學的高考日常》的新聞在網上掀起了一波不小的熱潮。 　　文中是這樣報到的：“在青城一中校門口，一位熱心的高考考生程同學向我們記者講述了他的高考日常。據傳，這位熱心的程同學在第一天的數學考試和第二天的英語考試中，都是第一個離開考場。其耀眼的學霸光環讓許多考生自愧不如。進記者採訪得知，這位熱心的程同學目前婚姻狀況爲單身，並揚言‘如果愛情有高考這樣簡單就好了’，表現的態度似乎對這次高考的難度有些不滿……後續情況我們會繼續跟進，高考成績出了之後，我們會及時將程同學的分數報道給大家。” 　　當看到這番報道的考生都同一個想法：臥槽，怎麼又是這個傢伙！！ 　　昨天這個傢伙不是上過報道一次了嗎？怎麼今天又來一次？ 　　難道是覺得昨天那個逼裝的不好，今天又回來了？！ 　　你說說我們這些學渣們容易嗎？ 　　昨天被虐，今天還要接着被虐！ 　　這世道，簡直連學渣都難當啊！ 　　…… 　　考完一身輕，程諾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四門考試，已經全部考完。 　　雖然沒對答案，但程諾感覺自己考得還算不錯。發揮的還行。 　　雖說不一定能拿到全國狀元的頭銜，但上什麼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還有圓明園技術學院，還是沒問題的。 　　“大山的子孫呦，愛太陽嘍！~~~” 　　程諾哼着小曲，騎着風馳電掣的自行車，迎着被夕陽染紅的晚霞，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 　　今天，準確的說，是當英語考試收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起，包括程諾在內的幾百萬考生，已經不能再被稱爲高三生，而是——準大學生！ 　　高中時，老師們會把大學生活描繪的無比精彩，引起學生們的無限遐想。 　　高考後，學生們以爲自己離開了地獄，即將進入天堂。 　　殊不知，當他們踏出考場的那一刻，他們已經遠離了天堂，逐步走向地獄模式的挑戰。 　　高中那簡單，純粹，充實的三年，都不會再出現了…… 　　顯然，現在的程諾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和所有剛考完試的考生一樣，思考着如何放縱一下自己。 　　高考考完了，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嗨！！ 　　先熬夜嗨上一整晚，然後再美美睡上一覺，自然醒的那種，將之前欠下的覺都補回來。 　　晚飯，程諾一家三口，外婆，江軍五人圍坐在桌旁。 　　今晚外婆準備了十幾道菜，可謂是十分豐盛。 　　在程遠錦，程諾，江軍三人面前各自擺了一瓶啤酒，江蘭和外婆杯子裏裝的是橙汁飲料。 　　“乾杯！！” 　　隨着一聲清脆的碰擊聲，六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小諾，覺得自己考得怎麼樣？”江蘭抿了一口橙汁，最先開口問道。 　　這句話可憋了江蘭好長時間。 　　之前不敢問，是因爲害怕會影響程諾的心情，導致在下一門的考試中發揮失常。 　　不過現在都全部考完了，那就沒有那麼多忌諱了。 　　程諾聳聳肩，閒情愜意的笑着說道，“沒問題，老媽。放心，我們老程家第一個狀元，將會在我這一代出現！” 　　“你就吹吧！”江蘭白了程諾一眼，“也不知道你吹牛的本事是遺傳的誰的基因？反正我不會這本事。” 　　說着，江蘭看向身邊的程遠錦。 　　程遠錦一愣，表示自己莫名躺槍。 　　“咳咳。”老程同志夾了一口菜，乾咳了幾下，緩緩開口說道，“狀元我是指望不上你了。我還是提前準備準備培養培養我未來的孫子吧。” 　　“看起來，那些複習資料還是不夠用，嗯，等到我孫子快高考的時候，一定要做足準備，複習資料應該多買上三倍，哦不，五倍！”程遠錦沉默了兩三秒後繼續說道。 　　江蘭也十分贊同自己丈夫的想法，“嗯，是應該多買一點。” 　　一旁的程諾聽到後一頭黑線。 　　他想起臥室裏那擺滿那一書架，足足一百多本的複習資料…… 　　程諾爲自己未出生的兒子默哀三秒：“兒子，你……唉~~” 　　…… 　　酒足飯飽後，五人便各自回到了臥室。 　　按照計劃，程諾是打算今晚嗨上一整夜的。 　　不過，幹什麼好呢？ 　　小電影已經來回看了好幾遍了，現在看的程諾已經沒感覺了。 　　新上映的電影又沒有什麼好看的。 　　那就打遊戲好了。 　　DNF，LOL，農藥，喫雞，程諾可謂是遊戲全能。 　　不過，程諾的DNF帳號在程諾高三寒假的時候被人給可惡的盜了。 　　裏面可有好多好東西，但一夕之間都沒了。 　　開個新號的話，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正在高三的程諾顯然是沒有這個時間。 　　於是程諾不得不放棄了這個遊戲。 　　遙想程諾當年，盧克當主C。而如今，已成昨日黃花。 　　再說LOL，自從那次年輕懵懂的程諾誤入黑色玫瑰區，被一個0局的銳雯按在泉水裏摩擦，深深懷疑人生之後，含淚告別了這款遊戲。 　　“那就來一局緊張而又刺激的王者榮耀吧！”程諾掏出自己的國產大華爲，連上網，下載起王者榮耀。 　　王者榮耀，說實話，這款遊戲是程諾從去年暑假開始零零散散的開始玩的。 　　程諾的自制力也算比較強，沒有過度迷戀遊戲，進而輕視學業。 　　反正程諾就把這款遊戲當做放鬆心情的工具，沒事打兩把，心情樂開懷！ 　　一局兩局的，程諾也將自己的段位打上了鉑金。 　　不過他已經好長時間沒玩了，在加上賽季末掉段機制，程諾估計現在自己的段位已經掉到了黃金。 　　網速很快，幾分鐘時間五百多兆的遊戲就下載下來。 　　程諾點開那熟悉的圖標，活動活動了手指，準備在王者峽谷裏大開殺戒一番。 　　“TIMI！” 　　隨着清脆一聲，TX公司那“用心製造快樂”的標語映入程諾眼中。 　　程諾點開段位繼承，果然，從鉑金掉到了黃金。 　　正在程諾準備隨便開一把排位的時候，忽然探出一個邀請界面。 　　“玩家‘愛喫薯片’（秩序白銀Ⅱ）邀請您組隊5V5匹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會不會嘲諷？ 　　“小小？” 　　接受了遊戲名爲“愛喫薯片”的遊戲邀請，程諾打開組隊語音，開口問道。 　　蘇小小的遊戲ID，確實就是“愛喫薯片”，嗯，很符合她的個性。 　　程諾問這一句的目的，就是想確認一下現在登這號的是不是蘇小小本人。 　　“嘻嘻，程諾，是我呀！”蘇小小輕靈的聲音傳來。 　　“對了，程諾，這個遊戲我剛玩沒多久，你一定帶帶我呀！”蘇小小接着說道。 　　程諾看看蘇小小那白銀Ⅱ的段位，再看看自己黃金Ⅰ的段位，拍着胸脯道，“沒問題，小小你躺好，看我怎麼帶你飛！” 　　“對了，先別開，等我一下，我先退出去改個名。” 　　程諾退出蘇小小的隊伍，打開揹包，使用之前抽到的一張改名卡。 　　之前程諾的遊戲ID叫做“送你回泉水”，不過現在程諾覺得這個名字對不起自己的逼格。 　　於是直接將遊戲ID改爲“數據帝”！ 　　數據帝，這樣一個之後讓無數遊戲界大能聞風喪膽的遊戲ID，就此誕生！ 　　“小小，還有人嗎？”程諾看到隊伍裏只有自己和蘇小小兩人，不由開口問道。 　　“沒了。” 　　“那就開吧。躺好就行。” 　　遊戲開始！ 　　程諾這邊剛進入選英雄界面，就看到自己這邊一人已經確定了妲己這個英雄。 　　“網速真快……” 　　程諾心中感嘆了一句。 　　短短几秒時間，自己這邊就已經先後確定英雄。 　　三個路人分別是中單妲己，打野趙雲，輔助白起。 　　蘇小小選了一個后羿，程諾最後見沒人上單，就選了一個還算擅長的英雄的達摩。 　　進入加載遊戲界面，程諾看了一下另外三人段位。 　　一個青銅，兩個白銀…… 　　你妹！程諾一頭黑線。 　　天美這匹配機制…… 　　程諾已經無力吐槽了。 　　再看看英雄的熟練度，除了自己的達摩，剩下的四個全都是白板。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陣容好歹還行，只要對面段位不是太高，自己應該還是能帶飛的。 　　對面陣容，分別是亞瑟，安琪拉，狄仁傑，王昭君，老夫子。 　　兩個中單法師，看來是選英雄的時候沒調節好。 　　【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全軍出擊】 　　雙方的開局都很平穩，對面的段位看起來也不算多高，雙方在三路打的又來有回。 　　程諾在上路，一邊和蘇小小在語音頻道里聊天，一邊和對面的狄仁傑和王昭君兩人對線。 　　“小小，亞瑟的血量還剩多少？” 　　“還有一半多呢。這個傢伙一直躲在塔下，打不着他。” 　　“那你等兵線進塔狂按點塔鍵就行，別管什麼亞瑟！” 　　“呃……”蘇小小弱弱的開口，“程諾，點塔鍵是什麼啊？” 　　程諾：“……” 　　…… 　　王者峽谷內，廝殺在不斷的上演。 　　自從中路的妲己和打野的趙雲打算偷對面的紅，反而被對面四人圍毆致死之後，中路一塔被拔，程諾這邊就一直處於劣勢當中。 　　對面的王昭君顯然是會玩的，導致程諾雖然守住了上路一塔，但也沒有打出什麼優勢。 　　時間來到十分鐘左右的時候，雙方的人頭比已經來到19：5！ 　　程諾這邊的中路高地塔已經沒了，上下兩路也只剩下高地塔，可謂是十分劣勢。 　　“小小，對面過來了，準備在高地塔這邊再團一波。你就躲在最後面，瘋狂輸出就行。”程諾對蘇小小說道。 　　目前蘇小小的戰績是0-3-1，程諾實在是擔心蘇小小像之前一樣開着疾跑就往對面人堆裏衝。 　　當然，比蘇小小戰績更慘的是我方青銅玩家白起：0-5-0。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0-5！ 　　“哦哦，我知道了。”蘇小小緊張兮兮的操控着后羿，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來了！” 　　程諾身影陡然變得凝重。 　　只見對面的五人跟着中路的超級兵，來到程諾他們高地塔的位置。 　　程諾發了一個“發起進攻”的語音，一個一技能，進入對面的人堆。 　　“大招！” 　　砰！ 　　達摩的大招準確命中對面的狄仁傑和亞瑟兩人，將兩人轟在牆上。緊接着第二段跟上，二技能一通亂錘，將狄仁傑直接打成絲血，亞瑟也殘血。 　　我方妲己上前一個二技能，直接帶走狄仁傑。 　　亞瑟也在蘇小小后羿的唰唰幾箭之後歸了西。 　　就在程諾打算過去再切王昭君的時候，只見一個紅圈在腳下瞬間成型。 　　“不好。”程諾想逃，卻逃不掉。 　　瞬間，達摩，后羿，妲己三人被王昭君的二技能凍住。 　　王昭君毫不猶豫的一個閃現到三人身邊，開啓大招，冰渣子嘩嘩的下，三人的血量唰唰的往下降。 　　“白起，開大招啊！” 　　程諾在隊內頻道吼道。白起的大招嘲諷，能打斷王昭君的大招。 　　可玩白起的玩家沒開隊內語音，自然聽不到程諾的話。站在旁邊一直看戲。 　　這次團戰的結果，以程諾這邊達摩，后羿，妲己死亡，對面狄仁傑，亞瑟死亡爲結束。 　　對面剩下的三人知道三打二不一定能打過，再加上這一波兵線已經被清完，所以選擇暫時撤退。 　　看着眼前手機中死亡倒計時畫面的程諾心裏很氣呀！ 　　剛纔要是白起上的話，這波團戰說不定就贏了。然後拿個大龍，推幾個塔，豈不美滋滋…… 　　程諾氣的直接在隊內頻道里打字了。 　　數據帝（達摩）：白起，你到底會不會嘲諷？注意嘲諷對面好吧？ 　　萌新求帶（白起）：哦，好的。 　　差不多四五秒之後。 　　對戰頻道上。 　　萌新求帶（白起）：對面一羣沙比，來呀，垃圾！ 　　萌新求帶（白起）：弱智，菜狗，來啊，正面上我啊，亞瑟！ 　　萌新求帶（白起）：有本事來和我單挑呀，爺爺虐死你們！ 　　…… 　　連續五六條，全都是白起罵人嘲諷的話。 　　數據帝（達摩）：…… 　　數據帝（達摩）：大哥，我說的是大招…… 　　氣氛陡然沉默。 　　差不多有十秒之後…… 　　萌新求帶（白起）：我操，你不早說…… 　　系統：系統檢測到玩家“萌新求帶”有言語辱罵行爲，並性質惡劣，系統將會對其進行封號7天的處理！ 　　程諾：“……” 　　好吧，白起是不用指望了。 　　現在的白起玩家的內心，絕對是崩潰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數據化的王者峽谷 　　不得不說，我方白起的這一通嘲諷還是挺管用的。 　　至少…… 　　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對面五人啥也沒幹，塔也不推了，兵也不清了，就逮着我方白起玩命的追。 　　本來就不值錢的白起，硬生生被他們殺到了只值20金幣。 　　然後故意送給白起一個人頭，再從200金幣，殺到只值20金幣！ 　　最後白起也學乖了，買了個復活甲，買了名刀，躲在泉水裏，嗯，還往裏挪了挪。 　　這也爲程諾爭取到寶貴的發育時間。 　　在白起童鞋一次次用生命的拖延之下，遊戲時間來到第十五分鐘。 　　此時，程諾的達摩正在和對面老夫子和狄仁傑戰成一團。 　　老夫子用大招將程諾綁住，狄仁傑站在程諾夠不到的位置一頓輸出。 　　“小小，大招支援！”程諾的聲音在隊內頻道內響起。 　　“哦！” 　　吱—— 　　只見后羿的大鳥跨過了半個地圖的距離，準確的打在狄仁傑……旁邊的小兵上！ 　　兩秒鐘後…… 　　達摩，撲街！ 　　“呃……程諾，你死了？”蘇小小一臉萌。 　　“沒事，放心，包帶飛！”程諾咬咬牙說道。 　　…… 　　“小小，大招，打王昭君！” 　　兩秒鐘後，大鳥完美的從王昭君身邊擦過。 　　系統：【王昭君擊殺達摩】 　　“小小，就是現在，放大招！” 　　系統：【狄仁傑擊殺達摩】 　　“小小，放……好吧，還是不用了。” 　　從開局到現在，蘇小小的大招，一次都沒中過，搞得程諾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 　　似乎，蘇小小后羿這大招除了嚇唬人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卵用。 　　果然，即便沒有蘇小小的毫無卵用的大招支援，程諾依舊依靠一通蛇皮走位在對面三人的圍捕下逃脫了出來。 　　然而就在程諾剛回到泉水補狀態的時候，在小地圖上，只見蘇小小隨手放出的大鳥，在跨越了半個地圖的距離之後，準確命中了在中路一塔只剩下最後四分之一血左右落單的亞瑟。 　　就在程諾惋惜自己並不在亞瑟旁邊的時候，只見我方趙雲打完藍爸爸之後，槍尖一轉，一個一技能，穿過牆壁，直奔中路一塔附近被大鳥眩暈住的亞瑟。 　　“槍尖在燃燒！” 　　王者峽谷中，我方趙雲一襲銀衣，手握銀槍，步伐輕快，身形瀟灑的朝着對面趙雲殺將過去。 　　一點寒光萬丈芒，屠遍天下又何妨。 　　此刻，趙雲揹負的，是全村人的期望！ 　　近了，趙雲離亞瑟愈發近了…… 　　300，200，100…… 　　當趙雲離對方亞瑟只有短短几步的時候，只見他一個大招，身形高高躍起，槍尖發亮。 　　然後……特麼的扎野怪身上去了！ 　　扎……野怪身上了…… 　　程諾捂住額頭，一臉無語。 　　他喵的，匹配給我的隊友能來一個靠譜的不？ 　　看來，是時候要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程諾活動活動了手指，眼睛盯着手機屏幕，一抹抹的數據流閃過。 　　王者峽谷地圖大小10000*10000，達摩移速453，最大生命12935，物理防禦865，攻速加成47.4%，暴擊幾率1.6%，最大法力2194，法術攻擊0……一技能冷卻時間5.0秒，法力消耗70，二技能冷卻時間5.7秒，法力消耗85……（注①） 　　后羿移速466，最大生命6281，物理防禦486……一技能冷卻時間8.6秒，消耗法力4.3秒…… 　　妲己移速458，最大生命…… 　　亞瑟移速…… 　　我方藍爸爸刷新時間21.24秒，我方紅爸爸刷新時間11.87秒…… 　　王者峽谷內，十位英雄，所有野怪，小兵的各項數據，全部匯聚在程諾的大腦當中。 　　程諾的嘴角，微微翹起。 　　被數據帝支配的王者峽谷，凡人們，哈哈哈，顫抖吧！ 　　“小小，下面聽我指揮！”程諾對蘇小小說道。 　　“哦，好好。”蘇小小連連點頭。 　　距離敵方安琪拉距離2457，移動方向北偏西15.59度，移速468。 　　最佳抵達方案爲移動1873，方向南偏東57.35度，1.35秒後一技能冷卻完畢，1.68秒後一技能穿牆，2.57秒後南偏東24.58度方向移動658…… 　　一秒鐘後，程諾眼中關於安琪拉的數據改變。 　　距安琪拉1555，移動方向南偏西35.68度，移速468…… 　　最佳抵達方案爲…… 　　安琪拉每改變一次運動方向，程諾腦海中的運行軌跡就隨之發生改變。 　　五秒鐘之後，程諾成功蹲到安琪拉。 　　安琪拉血量3478，達摩一技能傷害558，二技能揮出5拳，一拳210，大招傷害…… 　　“夠了。” 　　程諾目光認真的操控着達摩，一技能上前，貼近對方安琪拉。 　　這時，半血的安琪拉也發現了程諾，放出二技能就想將達摩控住。 　　而此時…… 　　一抹數據在程諾眼中出現。 　　安琪拉二技能每0.5秒對周圍200的敵人造成468點傷害，持續時間3秒，眩暈一秒，方向北偏西57.33度…… 　　預判完成，程諾直接一個繞位，躲過了安琪拉的二技能。 　　距牆壁距離213，達摩大招轟擊地方最遠距離421，最佳釋放大招位置東偏北25.47度，距離24…… 　　程諾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 　　大招，砰！ 　　安琪拉被程諾一拳轟在牆上。 　　達摩的大招只是轟中的話，會造成658的傷害，如果能轟在牆上，會再造成901的傷害，接着第二段跟上，會給在路徑上的敵人造成595的基礎傷害加目標當前血量20%的傷害，加起來，就是1148的傷害。 　　本來血量就不多的安琪拉，在達摩的一個大招二段之下，只剩下一絲絲血。 　　但達摩大招1.5秒的眩暈時間，並不允許安琪拉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一個二技能，750的傷害，直接送安琪拉歸西。 　　系統：【達摩擊殺安琪拉】 　　…… 　　30秒後，偷偷將對方上路高地塔拆掉的程諾被王昭君和亞瑟在對方野區攔住。 　　“小小，朝着我的位置放大招。”程諾聲音冷靜地說道。 　　“可……我怕打不中……”蘇小小弱地說道。 　　“沒事，就算打不中，我也能讓他打中！”程諾一笑。 　　咻——！ 　　后羿放出大招。 　　程諾眼中數據流轉。 　　后羿距離6548，大鳥飛行速度2000每秒，方向北偏東45.28度，預計到達時間3.25秒…… 　　王昭君距離435，方向北偏西11.25度…… 　　亞瑟距離258…… 　　在程諾的計算中，按照大鳥的飛行路線，並不能打中對面兩人中的一人，而是穿過野區的牆壁飛過去。 　　但…… 　　程諾可是有大招的男人！ 　　大招最佳釋放位置南偏東75.25度54.25出，釋放方向南偏西11.25度，釋放時間1.25秒後，釋放目標……亞瑟！ 　　轟！ 　　滿血的亞瑟猝不及防之下，被程諾轟在牆壁上。 　　1.5秒的眩暈時間，顯然不夠達摩將滿血的亞瑟錘死。 　　不過，在達摩大招1.5秒眩暈時間結束，亞瑟躊躇滿志，準備奮力反擊時候…… 　　一隻大鳥從遠處飛來，準確無誤的命中他。 　　你妹！ 　　此刻亞瑟玩家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達摩一拳一拳的將自己錘死，而自己……啥都不能做！ 　　…… 　　注①：王者峽谷地圖的大小騰訊官方沒有給出具體數據，我就只能自己測了。 　　目前所有英雄中基礎移速最快的是雅典娜410移速，其次是蘭陵王的400.（關羽在被動沒被觸發之前移速只有380） 　　我測了一下，一個沒有買任何裝備的蘭陵王，不使用任何技能，從藍方水晶沿中路移動到紅方水晶，所用時間大概是在25秒到26秒之間。（蘭陵王有一個被動，向附近敵方英雄移動時提升移動速度20%。所以我在訓練營裏將對面的英雄停在水晶裏，避免這一因素的影響。） 　　河道的時間也差不多。 　　所以我就取了個整數，按25秒算，王者地圖大小10000*10000。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發，海煙市！ 　　Victory！~~ 　　屏幕中，隨着系統激昂的一聲，大大的“勝利”兩個字緩緩浮現。 　　程諾輕呼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機。 　　贏了！ 　　奮戰二十分鐘後，程諾操縱着一手神級達摩，完美的是實現逆風翻盤。 　　當一個個英雄的移速，位置，傷害，變成一個個精確的數字之後，在每次開團之前，程諾都能計算出雙方的傷害和血量，來判斷這場團戰能不能打，該怎麼打？在哪個位置切入能大中更多的人？是什麼時候用出大招最合適？ 　　有了這些數據的幫助，即便其他四人已被對方打爆，程諾依舊在最後一波團戰中一拳大中四人，完美一波。 　　“小小，還來不來？” 　　程諾沒想到自己的數據化能力在打遊戲的時候這麼好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試驗一番了。 　　“來~~”被程諾“帶飛”一次之後，蘇小小也喜歡上了這種躺贏的感覺。 　　“程諾，我一個初中同學也上線了，我把她拉過來怎麼樣？”蘇小小徵求程諾的意見。 　　“拉過來吧。”程諾無所謂地說道。 　　蘇小小那個初中同學很快就進入房間，程諾一看，是一個段位黃金的妹子。 　　程諾一笑，拍着胸脯保證道，“你們倆躺好，看數據帝怎麼帶你們雙飛！” 　　…… 　　兩個妹子可沒有熬夜的打算，所以她們和程諾雙飛到晚上十一點多久下線了。 　　沒有妹子在旁邊喊666的程諾，也是索然無味。蒙上被子，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2020年高考的標準答案在各大省市的晚報上刊載。 　　程諾也看着答案對了一下。 　　語文，選擇題錯一個，扣四分，翻譯沒有肉番，錯翻的地方，後面古詩詞，閱讀理解要點都寫的差不多。作文嘛，程諾的立意是對了，文章也說得上是寫的中規中矩。至於給多少分，還是看閱卷老師心情。程諾估計自己分數在125分到135分左右差不多。 　　數學，不用說，滿分！ 　　除了滿分，程諾想不出閱卷老師還能給出他哪個分數。 　　理綜，290分左右。 　　英語，135~145分之間。 　　總分，700分往上！ 　　這個分數，考上華國那兩座最頂尖的學府完全沒問題。 　　晚飯時，程諾自然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父母。 　　“小諾，你說真的？”江蘭眼中透露着狐疑。 　　“媽，反正成績還有二十多天到時候就出來了，到時候你們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程諾聳聳肩。 　　“對了，小諾，你那個什麼……對，你參加的那個《最強大腦》的節目，你不是說已經進入到最後一輪的面試了嗎？什麼時候去？”江蘭換了個話題道。 　　程諾夾了一口菜，緩緩開口說道，“15號面試，我14號就要走。” 　　一週前，《最強大腦》節目組給程諾郵來了一張面試邀請函。 　　上面寫的面試時間，就是6月15號。 　　地點：平海電視臺！ 　　第二輪筆試的時間是6月10號，不過程諾不用參加那一天的筆試，直接去參加面試就行。 　　面試一天就能結束，剩餘的最後一百位選手，休息一天後，將會參與《最強大腦》第五季的正式錄製！ 　　展開，屬於學霸之間最殘酷的淘汰賽！ 　　“那是你自己去，還是讓我陪你去。”江蘭問道。 　　“我自己去就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顧自己。”程諾笑着說道。 　　“那好。”江蘭也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出去鍛鍊一下，“那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在海煙市還有幾個朋友，我一會兒將他們的聯繫方式發你手機上，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的話，可以聯繫他們。” 　　如果最後一輪面試通過的話，程諾在海煙待的時間，肯定不會是一天兩天。江蘭還是給程諾留了一些後手。 　　“嗯。放心吧，老媽，我知道了。”程諾點頭。 　　…… 　　兩天後，青城長亭機場。 　　青城飛往海煙的航班上。 　　程諾看着坐在自己旁邊喝着飲料的江軍，一頭黑線。 　　“表哥，你跟來幹什麼？！”程諾無語的吐槽。 　　媽賣批，之前程諾還好奇江軍爲什麼好心的跟着老媽來機場送自己。 　　原來……江軍也買了這個航班的機票，而且就是在自己旁邊！ 　　這事要說自己老媽不知道那是假的！ 　　可江蘭之前一直沒對程諾說過江軍會陪他去海煙。 　　“哈哈，表弟，我可是想姑姑主動請纓，陪你去海煙照顧你的。你看我多體貼，京都那邊放着幾百萬事業不去做，跑來和你一起去外地。怎麼樣，有沒有被感動到？” 　　“然而……並沒有。”程諾翻了翻白眼。 　　“說吧，和我一起去海煙市的目的是什麼？”程諾瞥了一眼，語氣淡淡地說道。 　　他可不會相信什麼江軍去海煙就是爲了照顧自己的鬼話。 　　表哥和自己一直都不對付，他會照顧自己？ 　　別開玩笑了！ 　　“嘿嘿嘿~~”江軍錯了搓了搓手，對程諾擠眉弄眼一番，搓着手，嘿嘿一笑道，“其實吧，我是想考察一下海煙的市場！” 　　“市場？什麼市場？”程諾疑惑的問道。 　　“當然是共享充氣娃娃的市場啊！”江軍附在程諾耳邊小聲說道，“我想在海煙市建立一個分公司。推廣我的共享產業。” 　　“海煙市也算是全國排名前幾的發達城市。我打斷採取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爭取用三年的時間，將我這個產業開遍華國大地。而海煙，就是我的第一個目標。表弟，你覺得怎麼樣？” 　　看江軍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程諾不忍打擊表哥的迷之自信，不情願地說道，“還行……還行吧……” 　　“哈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江軍拍着程諾的肩膀哈哈大笑，“放心，等你畢業後，一個地區經理的位置位置少不了你的。” 　　程諾：“……” 　　…… 　　上午十點，飛機緩緩起飛。 　　漂亮的空姐不停的機艙提醒着注意事項。 　　程諾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藍天白雲的風景。 　　而江軍，則是拿着程諾的最強大腦面試邀請函來回翻看着。 　　“程諾表弟，了不得啊，這千里挑一的機會都被你拿到了，運氣簡直好的爆啊！”江軍望着邀請函嘖嘖稱歎。 　　“表哥，我要糾正你一點，本學霸不是靠運氣拿到這個機會的，而是……實打實的實力！”程諾得意的揚起下巴。 　　學霸的每一次成功，運氣只是佔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絕對的實力。 　　就在江軍打算開口反駁程諾幾句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 　　“你們……也是去海煙市參加最強大腦面試的？” 第一百三十章 魔方 　　“你們……也是去海煙市參加最強大腦面試的？”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少年，模樣清秀，單手把玩着一個被打亂的魔方，見到江軍手中《最強大腦》面試的邀請函，不由開口問道。 　　程諾還未開口回答，江軍倒是先替程諾回答了。“對，沒錯，最強大腦的面試資格，怎麼樣，厲害吧？” 　　那位少年聽到江軍的話後，搖頭輕笑一聲，“只是一個面試資格而已，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那位少年將單手還原好的魔方放下，對程諾兩人伸出手，臉上帶着一抹桀驁不遜的笑容，“我叫陳述，來自ZJ大學，最強大腦前二百名，2019年大學生魔方公開賽，三階速擰，四階速擰，七階速擰三項冠軍！” 　　“不知兩位，哪位是這張邀請函的主人？”這位名爲陳述的少年笑着對兩人問道，眼神裏，卻帶着一絲高傲。 　　確實，能進入最強大腦前二百名的學生，哪一個，不是在各自的學校裏宛如衆星捧月般的存在。 　　江軍扭頭看向程諾。 　　程諾笑着和陳述握手，自我介紹道，“程諾，這張邀請函的主人。” 　　氣氛足足安靜了兩三秒…… 　　陳述表示有些不解，“沒了嗎？你就沒啥其他想介紹你自己的嗎？” 　　程諾：“嗯？” 　　他表示一臉懵。 　　還有啥介紹的？沒啥介紹的了呀？！ 　　飛機上萍水相逢，不至於把家裏有幾頭牛都說出來吧。 　　程諾憋了半晌，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姓名，程諾。性別，男。身高178釐米，體重74千克，胸圍……” 　　陳述：“……” 　　大哥，我眼又不瞎，還看不出來你是個男的嗎？還有，我特麼又不是做衣服的，你他喵的給報身高三圍是弄哪樣？ 　　陳述一頭黑線，“兄弟，我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什麼獲得的成就之類的？” 　　陳述的成就，就是在大學生公開賽上魔方三階，四階，七階速擰的冠軍，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地方！ 　　成就？ 　　程諾琢磨了幾秒鐘，緩緩開口詢問道，“曾經的盧克主C，一身畢業套算不算？” 　　來自陳述的負面情緒值+1024！ 　　神特麼盧克主C！ 　　要不是知道你名字叫程諾，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呂樹那個傢伙了！ 　　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爲有緣才相聚！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勿生氣，勿生氣！不氣不氣真不氣！ 　　陳述深呼一口氣，勉強使自己變得心平氣和下來。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程諾同學，不知道你現在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算是準大學生吧，前幾天剛考完。”程諾聳聳肩。 　　“哦，那應該考的還算可以吧？”陳述客氣了一句。 　　“還行，發揮的還算一般。”程諾擺擺手，隨口說道，“也就七百來分。” 　　陳述臉色一僵：“……” 　　換個話題！ 　　“對了，你第二輪筆試考了多少分？我記得150分網上的纔有資格參加第三輪面試。”陳述笑着開口。 　　“我沒參加第二輪的筆試呀。我是第一輪直通的。我也很可惜失去了一次鍛鍊的機會。”程諾一臉無辜。 　　陳述一愣。 　　據他所知，似乎只有網上測試前十名的人，才能獲得直通的名額！ 　　而他，第一輪網上測試只考了300多分。 　　挫敗感呀，挫敗感！ 　　陳述臉色有些難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忽然，他看到自己座位旁的魔方，眼睛一亮。 　　…… 　　飛機在大氣層上緩緩飛行。 　　從青城飛到海煙，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但飛機上是不能玩手機耗時間的，所以程諾只能靠着椅背，百無聊賴中…… 　　過道對面，陳述拿着一個魔方倒是玩的歡快。 　　嘎吱咯吱魔方旋轉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內響起。 　　程諾倒是被陳述吸引，歪着頭看着陳述的動作。 　　魔方，在這個世界，可能是最火爆，最長久的智力遊戲了。 　　而且這種火爆不僅僅是在華國國內，而是在全世界！ 　　在華國，魔方愛好者很多。 　　每年舉辦的關於魔方比賽的賽事數不勝數。 　　大學生魔方公開賽，算是一個大學生能參加的最有分量的一個比賽！ 　　魔方比賽分爲盲擰和速擰兩大類。 　　速擰的項目包括二至七階魔方。 　　當然，並不是意味着魔方的最高階只有七階。 　　在七階之上，還有更多階的存在。 　　截止到現在，最高階數的魔方達到了33階！ 　　不過，七階以上的魔方並沒有官方比賽舉行。 　　原因有兩個，一是越高階的魔方越難量產。而是復原的難度太大。 　　下面有一個數據。 　　三階魔方的變化總數是43252003274489856000種。 　　五階魔方的變化總數就達到了2828709422777418565361803331071503282931277319856721347215636*10^15種。 　　可以想一下，當魔方的階數達到33階時，它的變化總數有多麼恐怖。還原他的難度何其之大！ 　　所以，七階以上魔方的還原只能在非官方的賽事裏當做一種表演的性質出現。 　　再說盲擰項目，分爲三階，四階，五階盲擰。 　　二階魔方太簡單，而六七階魔方盲擰太難，失敗率太高，所以不會再官方賽事中出現。 　　陳述所獲得的，就是大學生魔方公開賽速擰項目中，三，四，七階魔方的冠軍。 　　三冠集於一人，足以證明陳述在魔方速擰領域絕對是個實力強勁的人物。 　　陳述現在還原的是一個三階魔方。 　　只見陳述沒有任何思考，將打亂的魔方那在手指，雙手擰動魔方，速度快到幾乎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魔方，所考驗的不僅僅是腦速，還有手速！ 　　甚至在頂尖高手的對決中，手速的快慢決定着勝利與否。 　　當前三階魔方速擰的世界紀錄是4.59秒，很恐怖的一個數字！ 　　而全國紀錄是5.19秒，其變態程度也不多承讓。 　　程諾一直歪着頭，眼中的數據紀錄着陳述復原三階魔方所用的時間。 　　8.54秒！ 　　雖然和全國紀錄還有不小差距。但陳述隨手就能擰出這樣的成績，也算對得起他冠軍的頭銜。 　　一般人的話，能在三分鐘之內把三階魔方復原，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七階速擰 　　陳述也自然注意到程諾在看着自己。 　　他將手中的魔方朝着空中一拋，穩穩的接在手中，得意的對程諾挑挑眉。 　　“會玩魔方嗎？” 　　程諾一笑，“會一點。” 　　程諾確實癡迷過魔方一段時間。 　　從二階的魔方到七階的魔方都會玩一點。 　　不過水平也僅限於能夠按照網上的教程還原而已。 　　而至於速度嘛…… 　　程諾記得，自己三階魔方最快的還原速度似乎是30多秒，和真正的魔方高手的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陳述眼中流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隨口說道，“程諾，既然我們都是最強大腦前二百名的選手，不如我們……比一下怎麼樣？” 　　“就比魔方，我也不佔你便宜。你用雙手，我用單手。怎麼樣？” 　　陳述一臉期待的看着程諾。 　　“不怎麼樣。”程諾抱着膀子，繼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陳述很顯然是欺負程諾不懂行情。 　　三階單手雖然比三階速擰要麻煩很多，但真正高手，三階單手的速度最多比三階速擰慢上3，4秒左右。 　　就拿我國的魔方紀錄來舉例。 　　三階速擰5.19秒，三階單手8.27秒。 　　這兩個記錄都是由同一人創造的。 　　以程諾那30秒的渣渣速度，還不是會被單手的陳述吊打。 　　“來嘛，來嘛，程諾同學，飛機上這麼無聊，玩玩嘛？”難的裝逼機會呀，陳述覺得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不來！”程諾別過頭，極爲傲嬌地說道。 　　“一頓飯！”陳述豎起一根手指，“只要你贏了，你們兩個今天晚上的飯我請了，你們想喫啥我就請啥！” 　　“好，成交！”程諾咧嘴，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一頓白飯呀，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不過……”程諾的話音陡然一轉。“我們不玩三階的！三階的太簡單，沒意思。” 　　陳述一臉自信，“那你想玩幾階的，我隨時奉陪。” 　　“那你現在身上帶着的最高階是幾階的？” 　　“七階的。”陳述從自己揹包中搜索一陣之後，拿出一個比三階魔方大幾號的七階魔方。 　　七階魔方，由218個方塊組成，由於幾何上的限制，表面呈圓弧形。價格，在一百多元到一千多元不整。 　　其變化總數爲1.95*10^160。 　　程諾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那我們就比七階的。” 　　“這可不行。”陳述搖頭，“七階魔方，我單手可玩不來。” 　　別說是陳述了，就算是叫世界上那些頂尖的魔方大神來，單手也沒辦法將七階魔方復原。 　　因爲…… 　　這玩意特麼的太大了呀！ 　　單手只能勉強拿住，還原是不用想了。 　　“我不是讓你用單手還原。我們兩個都用雙手，看誰還原速度快。”程諾聳肩。 　　“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那誰先來？” 　　“你先來吧，我先醞釀一下。” 　　陳述把魔方遞給程諾，“好吧，我先來，你把魔方打亂吧。” 　　“我來，我來……”一直在旁邊注視着這一切的江軍倒是毫不客氣的從半空中攔截下魔方，刷刷幾下，便將魔方打亂。 　　六個面，黃白藍綠紅橙六個顏色，一共218個方塊，完全被打亂成絲毫沒有規律的樣子。 　　計時，開始！ 　　程諾打開手機上的秒錶，開始計時。 　　陳述作爲去年大學生魔方公開賽七階速擰的冠軍，實力當然不是蓋的。 　　魔方一入手，他用了一兩秒左右的時間，將六個面先看了一遍。 　　然後低下頭，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魔方上飛舞。 　　嘎吱嘎吱魔方旋轉聲在程諾耳旁響起。 　　七階魔方的還原公式很複雜，還需要用到四階，五階魔方的還原公式，對陳述的腦速要求很高。 　　玩三階魔方的時候，是手速跟不上腦速。 　　而到了七階魔方，就是腦速跟不上手速。 　　這是所有魔方選手通用的一種現象。 　　程諾看到秒錶上的數字在不停的跳動。 　　30秒……60秒……90秒…… 　　陳述的神色如常，雙手不知疲倦的繼續旋轉魔方。 　　不過，每過一段時間，陳述都要停下來差不多一兩秒中，來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再繼續還原魔方。 　　七階魔方的還原，可是一個相當龐大而又複雜的工程！ 　　“呼——” 　　幾十秒後，陳述輕呼一口氣，將最頂上的一層順時針旋轉270度。 　　至此，七階魔方的六個面，全部還原完畢。 　　用時……2分58秒66。 　　“還不錯。”陳述看到這個時間，笑着說道。 　　七階速擰的世界紀錄是2分06秒73。 　　陳述能達到2分58秒，已經可以算是正常發揮了。 　　陳述將還原好的魔方隨意擰了幾下，將其打亂，扔給程諾，“該你了。” 　　“計時吧。”程諾淡淡開口。 　　計時，開始！ 　　當陳述按下計時器的那一刻，程諾的雙眼望着手中的魔方，一組組的數據閃過。 　　邊長7.75釐米，重量185.28克，方塊數量第一層49個，第二層……共計218個。 　　R層黃色方塊數量5，位置座標（1，2）（5，2）…… 　　R層白色方塊數量…… 　　…… 　　L層黃色方塊數量11，位置座標…… 　　…… 　　不到一秒鐘的功夫，程諾的雙眼便如同掃描儀，將這個被打亂的七階魔方的各項數據匯聚到大腦中。 　　然後，腦海中構建魔方模型。自動計算出還原方案。 　　第一步，U層順時針旋轉90度。 　　第二步，R層逆時針旋轉270度。 　　第三步，B層逆時針旋轉90度。 　　…… 　　第五十六步，L層順勢站旋轉90度。 　　…… 　　爲什麼程諾不選擇和陳述比賽三階魔方？ 　　那是因爲程諾的手速跟不上。 　　他沒有專門訓練過，即便大腦將三階魔方的還原方案都計算出來，手速達不到，敗給陳述也是必然。 　　但七階魔方不一樣。 　　腦速的重要性遠遠大於手速。 　　在還原七階魔方過程中，程諾完全不用擔心腦子不夠用的問題。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大腦計算出的還原步驟，用最快的速度還原就行。 　　在陳述的視線中，只見程諾的手速並不快，甚至對他這樣的魔方高手來說，這樣的手速簡直是慢的可啪！ 　　可…… 　　令他難以相信的是，還原中途，程諾沒有任何卡頓。彷彿腦海中早就將還原過程模擬了一遍一般。 　　“好了！” 　　在陳述還在愣神的時候，程諾便將魔方放到了陳述面前。 　　陳述一看。 　　六個面，全部還原完畢！ 　　“對了，我用了多長時間？”程諾看向陳述。 　　陳述低頭看向他按下暫停的秒錶，“你的時間是……”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面試第一題 　　2分29秒65！ 　　當陳述看到秒錶計時器上顯示出這樣一組數字的時候，不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比自己還要快！ 　　要知道，這不是快上一兩秒，而是……差不多半分鐘。 　　這樣的差距，足以稱得上是碾壓！ 　　七階魔方，接近兩分半的還原速度，足夠程諾在除了全國魔方公開賽之外的任何一場比賽獲得冠軍。 　　可……在魔方界，陳述並沒有聽到過有一個叫“程諾”的高手。 　　“看來是我贏了。”程諾看着秒錶上顯示的數字，對陳述一笑，“那今天的晚飯，就麻煩你了。” 　　“麻煩了。”江軍也在一旁附和道。 　　他幾乎是啥事沒幹，躺賺了一頓晚飯。 　　雖然他不缺錢，但本着不喫白不喫的道理，這頓白食他喫定了！ 　　耶穌都阻止不了，呃（⊙o⊙）……渣渣輝說的！ 　　陳述的臉色一僵，纔想起這茬！ 　　本來，陳述是根本沒想過自己一個專業的魔方選手會輸的…… 　　可現在…… 　　好吧，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逼沒裝成，還輸了一頓飯錢。 　　…… 　　晚SH煙市市區，一家特色菜餐館裏。 　　陳述看着程諾旁邊那越摞越高的盤子，臉上的表情足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 　　你妹的，你說不說，你多久沒喫飯了？ 　　是不是就等着有人打賭說請你喫一頓，好狠狠宰他一頓？ 　　然後……我特麼就正好撞上來了。 　　陳述默默摸了摸自己的錢包，覺得今晚他要縮水一大半了。 　　“程諾同學，喫飽了嗎？” 　　陳述對正抱着一碗米飯啃的程諾小心翼翼地說道。 　　“馬上，馬上……”程諾一邊嚼着米飯，一邊嘴中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對服務員招招手，“服務員，再給我來一籠小籠包，然後再上一盤迴鍋肉，你們店那個特色菜再給我來兩份。” 　　程諾抬頭不好意思的對陳述說道，“不好意哈，下午玩魔方消耗的比較大，喫的多了點。” 　　程諾給了陳述一個放心的手勢，“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喫了五成飽了。再來上七八道菜，喫個七成飽就差不多了。” 　　“啊哈？！” 　　陳述看着對面繼續埋頭喫飯的程諾，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確定……你不是有一個姐姐，叫做密子君？ 　　實在是忒能喫了呀！ 　　…… 　　第二天，6月15日。 　　下午，日頭高斜。 　　平海電視臺樓下。 　　來自全國34個省市區，共計200位選手，經過兩輪堪稱殘酷的選拔，匯聚到此地。 　　今天，就是決定他們能否參加最強大腦正式錄製的最後一關——面試！ 　　面試的規則也很簡單，200人，分成20組，一組10人。 　　10人爲一組接受兩位考官的面試。 　　面試的題目，一共只有六道。 　　六道題目，分別考驗選手的推理力，計算力，觀察力，記憶力，空間力，創造力。 　　六道題目，考驗的能力都很單一。 　　但相對的，難度想比較於網上測試和筆試的題目，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考官會根據選手在每道題上的表現，在六維能力雷達圖上給出0.0~5.0的分數。 　　綜合得分位於前一百名的選手，晉級下一輪。 　　在最強大腦舞臺上展開最激烈的交鋒。 　　程諾和其他六位男生，三位女生，被分到了第八組。 　　在一位工作人員帶領下，十人進了一個房間。 　　程諾這一組的面試官，一位是帶着紅框眼鏡，看起來只有二十六七歲長髮大波浪的美女，另一位，是面相極爲威嚴的中年男子。 　　見到程諾一行人進來。兩人都在各自的座位上起身。 　　那位威嚴的中年男子用凌厲的目光掃視衆人一圈，緩緩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洪鐘，華國軍事學院珠心算隊教練！” 　　那位紅框美女扶了扶眼睛，落落大方的介紹道，“顧瑜，BJ大學數學院教授。” 　　洪鐘，現任華國珠心算隊教練。帶領珠心算隊三次蟬聯世界珠心算團體和個人冠軍，使華國在世界珠心算領域的地位無人可撼動，被授二等功一次！ 　　顧瑜，一個集美貌與才華與一身的女子，北大百年來最年輕的數學教授。我國著名數學家陳京潤的外孫女。她從小便展現驚人的數學天賦。是第一個在IMO（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上獲得滿分的華國女學生，曾在ICM（國際數學建模大賽）上，在北大團隊處於大劣勢的時候，一己之力帶領北大團隊奪冠。 　　北大畢業後，選擇留校，在哥德巴赫數學難題上取得突破性進展。 　　2019年，獲戴維遜獎提名。當年十月，破格提爲北大教授。年僅……25歲！ 　　《最強大腦》能請來這兩位來擔當面試官，足以看出他們對這一季節目的重視程度。 　　“好了，話不多說，面試馬上開始！你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吧。” 　　面試席對面，有十張座位。上面貼着每個人的名字，十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第一題，考驗記憶力！ 　　“在測試之前，我想問你們一句，你們當中有沒有色盲？”顧瑜清冷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衆人齊齊搖頭。 　　顧瑜神色不變的點點頭，“那好，注意看屏幕，你們的記憶時間只有三分鐘！” 　　顧瑜的話音一落，衆人面前的屏幕中題目緩緩出現。 　　黑藍橙灰白紅紅黃白綠 　　紫紫…… 　　…… 　　一共五十個漢字出現在衆人眼前。 　　而且每一個漢字的顏色，並不是同意的黑白，而是五顏六色。 　　比如說，第一排的十個漢字，如果加上顏色話，就是…… 　　紅色的黑，白色的藍，灰色的橙，綠色的灰，灰色的白，藍色的紅，紅色的紅…… 　　而題目的要求，就是在三分鐘之內，將這五十個漢字及其對應的顏色全部記住！ 　　這難度…… 　　不愧爲最強大腦呀！ 　　單純記憶漢字是一個等級，單純記憶顏色是一個更高的難度，而兩者同時記憶，是專屬於最強大腦的難度。 　　除了程諾，這一組的另外九個人，在看到題目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這特麼……怎麼記？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灪麷齾齉 　　對常人來說，這五十個帶顏色的代表顏色漢字，別說是記了。 　　就算是你讓他按照順序，把每個漢字所對應的顏色一個不差的說一遍，恐怕都沒有幾個人能完成的。 　　雖然說這道題目，只有紅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個顏色和其所對應漢字，但對選手記憶力的考驗，不是一般的大！ 　　因爲你一不小心就能記混，把顏色記成漢字，把漢字記成顏色。 　　而他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平均每3.6秒就要記憶一個漢字。 　　這個挑戰項目對於記憶大師來說當然是小菜一碟，但對於他們這些學生。 　　這就有些爲難我胖虎了！ 　　安靜，整個面試的教室內，在屏幕上出現題目之後，就陷入一種落針可聞的安靜當中。 　　九位選手，眼睛全部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屏幕。竭盡一切全力在規定時間內爭取記住更多的漢字。 　　而程諾那邊，只是將屏幕上的題目掃了一眼之後，便了然於胸，抱着膀子，眯着眼假寐起來。 　　這個項目對程諾來說，簡直就像喝白開水一樣簡單。 　　紅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個顏色，程諾將其對應數字1~9。 　　第一排第一個漢字，紅色的黑，在程諾腦中就變成了18，第二個漢字，白色的藍，就變成了96…… 　　這五十個漢字，對程諾來說，就是記憶五十個數字而已，簡直不要太簡單。 　　沒意思，沒意思啊！ 　　程諾搖搖頭，這樣難度的項目。根本一點挑戰難度都沒有。 　　和程諾這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九個臉上的表情無比蛋疼，口中不斷小聲唸叨着什麼的選手。 　　程諾這邊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兩位面試官的注意。 　　洪鐘和顧瑜對視一眼後，顧瑜踩着高跟鞋，抱着手，走到程諾面前。 　　顧瑜看着程諾桌上貼的名字，低聲提醒道，“程諾同學，現在是觀察時間。” 　　程諾緩緩睜開眼，燦爛一笑，不急不慢的緩緩說道，“哦，我放棄觀察。” 　　顧瑜：“……” 　　另外九位選手：“……” 　　放棄觀察？ 　　這像話嗎？！ 　　有沒有考慮“觀察”的意見？ 　　程諾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面試房間裏的人都聽得清晰。 　　唰唰唰—— 　　齊刷刷的，另外九人對坐在最邊上的程諾投來充滿怨念的目光。 　　程諾聳聳肩，似乎沒感到衆人的眼神一般，對幾人善意的咧嘴一笑。 　　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趕快觀察，記住，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分鐘。”顧瑜冷冷的提醒道。 　　說完，她細細打量程諾一眼，一句話沒說，緩緩回到了自己的考官席上優雅坐下。 　　只是，她的目光時不時的掃過那坐在椅子上假寐的程諾。 　　“這個人……” 　　顧瑜心中暗忳了一陣。 　　三分鐘的時間很短，時間一到，屏幕上的五十個漢字瞬間消失。 　　洪鐘沒有給衆人整理記憶的時間，大步走到十人中的一人面前，指着他，大聲說道，“告訴我，第三排第四個漢字和它對應的顏色是什麼？” 　　那位被選中的男生，被洪鐘氣勢嚇得愣了一下子，皺着眉頭回憶了差不多有三四秒，纔不確定地說道，“紅色的白字？” 　　“錯！” 　　洪鐘冷冷的撂下一個字，走到旁邊一個女生面前，“第二排第九個漢字？” 　　“白色的藍字。”這位女生回答的語氣還算自信。 　　“對！” 　　就這樣，洪鐘在下面問，顧瑜就拿着一個本子在上面紀錄每一位選手的表現。 　　很快，洪鐘就來到程諾面前，“第五排第二個？” 　　“紫色的黑字。”程諾沒有任何遲疑地說道。 　　問完後，洪鐘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回答對與錯，而是看了程諾一眼後，繼續問道，“第四排第一個？” 　　“橙色的紫字。”程諾淡淡一笑，答案脫口而出。 　　“第四排第九個？” 　　“黃色的黃字。” 　　…… 　　洪鐘一連問了有七八個之後。 　　他深深看了程諾一眼，走向下一位選手。 　　“全對！” 　　下一秒，洪鐘響亮的聲音迴響在教室內。 　　顧瑜目光略帶詫異的看着那個每次回答都顯得無比輕鬆的少年。 　　其餘九個選手用驚愕的目光看向程諾。 　　這個傢伙…… 　　怕不是專門訓練過記憶吧。 　　五分鐘後，在洪鐘將十個人宣佈檢測過一遍的時候，第一個考驗記憶力項目的至此結束。 　　每個人的成績，都被顧瑜紀錄下來，作爲繪製每位選手六位能力雷達圖時，記憶力這一項分數的參考。 　　下一個項目，考驗選手的推理力。 　　題目給出的是一個互相有關聯的十個選擇題。 　　每人發了一張作答紙。作答時間五分鐘。 　　五分鐘後，十位選手上交作答紙。 　　洪鐘和顧瑜沒有宣佈每個人答案的對錯，直接進入下一個項目。 　　第三個項目。考驗選手觀察力。 　　“我給你們講一下這個項目的規則。”洪鐘拍了拍桌子開口說道，“一會兒，在屏幕上會出現一個漢字。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告訴我屏幕上出現的漢字由幾個筆畫組成？知道了嗎？” 　　“知道了！” 　　面對洪鐘那宛如軍隊教官似的作風，十人扯着嗓子大聲吼道。 　　這個項目的規則其實很簡單。 　　舉個栗子~~ 　　如果屏幕中出現一個“人”字，那選手只需要在回答“2”這個數字就可以。 　　這個挑戰還是十個人按照先後順訊一個個來。 　　第一個挑戰的是一個高個的男生。 　　“準備好了嗎？”顧瑜清冷的聲音傳來。 　　高個男生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搓搓手，“準備好了。” 　　屏幕上顯示三秒倒計時。 　　3！2！1！ 　　題目顯示： 　　灪 　　高個男生：“？？？” 　　喵~~喵了個喵~~ 　　這他喵的是什麼鬼東西？ 　　高個男生在那一瞬間是徹底懵逼的。 　　新華字典……特麼的有這個字嗎？ 　　怎麼我從來都沒見過？ 　　先不管他有多少筆畫了，我他喵的連讀都不會讀呀！ 　　蛋疼的高個男生觀察了七八秒，纔開口回答道，“29畫！” 　　“正確！下一道！” 　　一位選手要觀察五個漢字，所以第二個漢字還是這位高個男生。 　　下一個漢字在屏幕上顯示。 　　麷 　　高個男生：“……” 　　第三個：齾 　　第四個：齉 　　高個男生已經淚流滿面。 　　求求你了，來一個……我認識的字好不好？ 　　你這樣，讓我深深懷疑我當初的語文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速算！ 　　一個選手在這個項目上是挑戰五道題目。 　　之前這我高個男生已經挑戰了四道。 　　嗯……全都是不認識的。 　　很快，第五道題目出現在屏幕上。 　　饙 　　高個男生：“……” 　　好吧，你贏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洪鐘和顧瑜讓衆人認識到爲什麼說華國文化博大精深。 　　癵籱麣纞钃鸜麷鞻…… 　　特麼的別說是讀了，就算是見都沒見過。 　　幸好，這個項目是考驗選手的觀察力，而不是識字能力。 　　否則，全場的十個人恐怕都要跪在這道題上。 　　按照座爲次序，坐在最邊上的程諾是最後一位挑戰這個項目的選手。 　　“準備好了嗎？”測試前，洪鐘問了程諾一句。 　　“準備好了。”程諾笑着點頭。 　　屏幕上顯示漢字：麣 　　一秒後，程諾嘴角帶笑：“31畫。” 　　洪鐘：“正確！” 　　下一個：厵 　　程諾：…… 　　（懶的數了，看本章說大佬的了。） 　　第三個：籱 　　…… 　　每一個漢字出來，程諾都只是用了一兩秒的時間，就能準確說出其對應的筆畫。 　　而洪鐘給出的答案，始終是“正確”兩個字。 　　這可驚呆了和程諾一組的另外九個小夥伴。 　　或崇拜，或羨慕，或不服的目光，頻頻看向程諾。 　　測試依舊在繼續。 　　整場面試在洪鐘和顧瑜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進行。 　　考驗選手空間力的項目，類似簡化版的蜂巢迷宮。 　　當然，其挑戰難度根本不能和蜂巢迷宮同日而語。 　　既不需要選手矇眼，也不需要選手親自走進蜂巢迷宮來進行操作。 　　但對於這些不是專門鍛鍊過空間力的選手來說，當做測試能力的一道題目絕對是夠格的。 　　第五個項目考驗選手的創造力。 　　名字叫做：層疊消融。 　　顧瑜給每人發了一個手機。 　　手機上就有一個由最強大腦節目組製作的一個APP：層疊消融。 　　這個項目的規則是這樣。 　　打開這個APP後，屏幕中會顯示若干基礎圖形，而相應的也會有三個不同分值的目標圖形。 　　目標圖形根據難易會分爲，1分、2分、3分的分值。 　　在選手觀察之後根據偶數疊加消融、奇數疊加保留的規則，完成目標圖形！ 　　看誰能夠先完成十分的成績！ 　　這個項目，程諾依舊是以57秒的成績，領先其餘九人完成。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項目。 　　一個考驗計算力的項目。 　　要說這個房間內，誰對計算瞭解最深，那無疑是非洪鐘這位國家珠心算隊伍的教練莫屬。 　　所以說，這個挑戰項目的規則，也由他來宣佈。 　　洪鐘那極爲健碩的身影站在衆人面前，用洪鐘大呂的聲音緩緩開口說道。 　　“在第一輪的網上測試中，想必你們都做過難道速算題目吧？” 　　衆人齊齊點頭。 　　確實，在半個月前的那次網上測試中，確實有一道題目是這樣的。 　　十個三位數的數字，按照一秒一個頻率，先後出現在屏幕上。 　　而題目的要求，是寫出這十個數字計算後的最終結果。 　　當時，他們十人中的好幾個，都被難在了這道題上。 　　難道…… 　　今天的最後一個項目，也是按照這種形式來出題？ 　　那感覺要遭呀！ 　　他們雖然是學霸，但心算能力肯定不能和珠算隊的那些變態相比。 　　洪鐘彷彿看出了幾人內心的想法，繼續解釋規則，“放心，這次的出題形式不會和你們網上測試的形式一樣。” 　　“雖然依舊考驗你們的計算速度，但不會限定你們的計算速度。” 　　網上測試那道題，是把每個人的計算速度限制死了。 　　即便你的計算速度比十秒是快是慢，都需要十秒題目出完後才能作答。 　　而這最後一個挑戰項目…… 　　“等一會兒，屏幕上回隨機出現一道題目。這道題目有可能是多位數加減，也可能是大位數的乘法，或者大位數的除法。”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速度將算式的答案計算出來，舉手作答！” 　　“還有什麼問題嗎？”洪鐘用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掃過衆人。 　　“老師，我……我有問題？”一個各自不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男生弱弱舉手。 　　“說！” 　　“老師，我們能用……能用草稿紙嗎？” 　　“可以，一會兒顧教授會把紙和筆發給你們。不過，真正的速算高手，是不會用這些東西。只需要……”洪鐘指着自己的頭，淡淡一笑，“只需要帶着自己的腦子就行。” 　　“在真正的世界大賽上，如果有人用草稿紙的話，會被別人當做一輩子的笑話來看待的！” 　　聽了洪鐘的話後，衆人一陣苦笑。 　　洪教練，你說的倒是輕鬆。 　　可關鍵的是…… 　　我們這十個人，又有誰有能力能站在世界大賽那個廣闊無比的舞臺上呢？ 　　剛纔洪鐘也只是感慨一番罷了，他也知道，自己面前這些小傢伙，在心算上，與自己指導過的那些珠心算隊員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洪鐘也對十人的表現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期待。 　　在珠心算隊執教的這三年來，他什麼樣的心算天才沒見過。 　　在洪鐘看來，節目組在網上測試中那道被無數選手怨聲載道的速算題，在他們珠心算隊中，簡直連入門題目都不算。 　　“還有問題嗎？”洪鐘繼續用厚重的嗓門問道。 　　“好，那就馬上開始！記住，計算出答案後，要先第一時間舉手，然後再說出自己的答案。” 　　洪鐘說完這句話後，便坐回到自己的面試席上。 　　洪鐘對顧瑜示意一眼，顧瑜輕輕點頭，操控了一下激光筆。 　　十人面前屏幕上出現三秒倒計時。 　　衆人瞬間正襟危坐，右手持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3！2！1！ 　　題目出現： 　　5744+5417-1464+4697-2313-8731+7545=？ 　　這是一個四位數的混合加減法。 　　衆人剛看完一遍題目，準備低頭拿筆在草稿紙上計算的時候…… 　　只見一隻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迅速舉起！ 　　那速度，就好像生怕有人搶了他的答案似的。 　　“10895！” 　　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迴盪在教室內。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程諾同學，請你坐下！ 　　“10895！” 　　陽光下，一個少年帶着燦爛的笑容，自信無比的給出自己的答案。 　　用時……1.5秒！ 　　驚了！ 　　全都驚了！ 　　不僅同組的其他九個選手驚了。就連面試的洪鐘和顧瑜兩人也是一臉驚呆了的表情。 　　這速度…… 　　說實話，真把他們兩人給驚到了。 　　尤其洪鐘，他此時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1.5秒！ 　　身爲珠心算隊三年的教練，洪鐘深深知道這個成績意味着什麼。 　　這麼說吧，他隊裏的那位連續三年獲得世界速算冠軍，做這道題目的話，也就差不多這個成績。 　　要說他專精計算力就算了，最關鍵的是，在前面的那幾項測試中，他的表現一直都是十人當中最好的。 　　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在前幾項測試中，即便程諾的表現很優異，洪鐘對程諾的表現只是微微側目而已。 　　但現在，他不得不對程諾刮目相看。 　　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要過幾題再看看。 　　“回答正確，下一道！” 　　顧瑜微微頷首說道，然後按下激光筆，進入下一題。 　　第二題，大位數乘法： 　　4654611*9892187=？ 　　七位數乘以七位數。 　　難度係數很大，在洪鐘看來，即便是這道題拿給珠心算隊隊員來做，也需要……3秒…… 　　唰！ 　　在洪鐘的內心活動還沒結束之時，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見一隻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迅速舉起。 　　還是那個身影，依舊是自信無比的語氣。 　　“46044282424257！” 　　標準答案在大屏幕上顯現，和程諾的答案無二！ 　　剛剛拿起筆來的其他九位選手：“……” 　　第三題：147333376/6568=？ 　　這次其他九位選手都學精了，先不提筆做題了。 　　一個個的，齊刷刷的把視線轉向程諾。 　　而程諾也沒有辜負衆人的“期望”，嘴角帶笑的緩緩將手舉起。 　　“說！” 　　洪鐘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眼睛緊盯着程諾，吐出一個字。 　　“22432！” 　　程諾信手拈來地說道。 　　就彷彿，像喝水一樣簡單。 　　“正確！” 　　洪鐘長嘆一口氣，無奈的說出這兩個字。 　　三個速算題目，分別爲混合加減，大位數乘法，大位數除法。 　　而每一次，程諾幾乎都是秒答。 　　在題目出現的那一瞬間，程諾的手同時也舉了出來。 　　這個速度…… 　　洪鐘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程諾的實力。 　　程諾的心算實力，或許比自己手下那員大將的實力還要強。 　　如果把他招進自己的心算隊的話…… 　　不知不覺間，洪鐘就對程諾心生招攬的心思。 　　“好了，我們進入下一題。”顧瑜清冷的聲音把洪鐘拉回現實。 　　洪鐘乾咳一聲，示意臺下幾位略顯躁動的選手安靜。 　　第四題：3015487*154147=？ 　　依舊是大位數乘法。 　　看到這道題後，程諾迅速的從座位上站起來。“4648223707589！” 　　答案，自然依舊是正確。 　　洪鐘瞪了程諾一眼，“程諾同學，請你坐下！” 　　“你擋住後面的同學了！” 　　“舉手就行，不用站起來，知道吧？” 　　“抱歉，抱歉。影響你們發言了。”程諾對旁邊衆人抱歉的說了一聲，一臉訕訕的坐下。 　　衆人齊齊搖頭。 　　不用不用，有大佬您在，我等小渣渣哪裏還有發言的機會？ 　　您請，您請，請繼續你的表演…… 　　“454545！” 　　“897420144！” 　　…… 　　接下來，完全是程諾一個人的專場表演。 　　剩下的九人完全在程諾的氣勢下瑟瑟發抖…… 　　終於，在程諾準備再一次舉手發言的時候，洪鐘終於站出來阻止了程諾的行徑。 　　“咳咳，程諾同學，你的水平我們已已經瞭解了，接下來，能不能給其他選手一個機會？” 　　程諾聳聳肩，“好吧。” 　　其餘九位同學淚流滿面。 　　終於……終於有我們發言的機會了…… 　　不容易呀！ 　　…… 　　被洪鐘禁止答題的程諾，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是無事，於是便靠在椅背上，抱着膀子假寐起來。 　　另一邊，其他九人的測試在繼續。 　　下一題，足足過了十多秒後，纔有一位女生弱弱舉手，語氣不自信地說道，“258470？” 　　“錯！” 　　洪鐘冷冷的撂下一個字，然後看着假寐的程諾，大聲說道。 　　“程諾，告訴他們，這道題的正確答案是什麼？” 　　程諾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淡淡的掃了一眼屏幕，懶洋洋地說道，“5487813吧，很簡單的。” 　　同場選手：“……” 　　你不是被禁言了嗎？怎麼還能說話！！ 　　管理不管的嗎？ 　　衆人默默吐槽。 　　接下來，程諾的剩餘價值完全被洪鐘利用起來。 　　每次當某位選手答案出錯時，洪鐘就叫程諾說出正確答案。 　　程諾往往嘆一口氣，極爲不情願的說出答案，收穫一大堆怨念值之後，緩緩的合上雙眼。 　　終於…… 　　在衆人看了程諾長達十分鐘的裝逼表演之後，最後一項測驗結束。 　　顧瑜起身，拍拍手，吸引衆人注意。 　　“好了，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裏了。至於面試結果，我們會在今天晚上六點之前，通知你們。” 　　“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夠成功晉級。”顧瑜淡淡一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題，大家可以出去散散心了。海煙的景色還是挺不錯的。願大家都有一個好心情。” 　　十位選手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去。 　　洪鐘叫住程諾，“程諾同學，你留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待其餘九位選手離去後，房間內。只剩下，洪鐘，顧瑜，程諾三人。 　　洪鐘盯着程諾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說道，“程諾同學，你是專門做過心算方面的訓練嗎？” 　　“應該……沒有吧。”程諾想了一下回答道。 　　“嘶——”洪鐘先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那程諾同學，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珠心算隊。代表華國參加比賽，爲國爭光！” 　　程諾看着洪鐘，許久不說話。 　　洪鐘以爲程諾不喜歡榮譽神馬的，於是試探的問道，：“我們速算隊參加比賽獲獲得大量獎金的。所有的獎金都會發給隊員。” 　　程諾笑着搖搖頭，“抱歉，我對錢沒什麼興趣。” 　　洪鐘：“……”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顧瑜緩緩笑着開口，“那程諾同學，你感覺我們北大怎麼樣？” 　　程諾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北大……還行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些天才們 　　不爲金錢、名利所迷惑的程諾，婉拒了兩位面試官的好意。 　　這些外物，對於追求精神更高境界的程諾來說，都是浮雲而已。 　　推門，關門。 　　程諾瀟灑離去。 　　“大神，大神……等等，等等。” 　　剛走出房間的程諾便被一個女生攔住。 　　女生身高不高，齊耳短髮，肉嘟嘟的臉上顯得有些嬰兒肥，笑起來還有甜甜的酒窩……典型的一個萌妹子。 　　程諾一臉懵，“請問……你是？” 　　“哦。自我介紹一下。”女生理了理自己的秀髮，伸出一隻手，甜甜地笑道，“我叫應櫻櫻，來自哈工大，是一名大二的學生，電焊專業！剛纔和大神你一組的。” 　　嚶……嚶嚶？ 　　啊呸！ 　　應櫻櫻？還是電焊專業？ 　　妹子，你這名字和專業，一樣都是……清新脫俗呀！ 　　你咋不搞一個挖掘機專業啊！ 　　一個萌妹子去學電焊專業，這像話嗎？！ 　　程諾強忍住自己想吐槽的衝動，笑着和應櫻櫻握手，“呃……我叫程諾，來自青城二中。現在是一名準大學生。” 　　程諾記起來，剛纔和他一組面試的三個女生中，確實有一個是應櫻櫻。 　　聽到程諾自報家門，應櫻櫻明顯是愣了一下，“沒想到大神你還是個高中生？我還以爲是清華或者北大的大能呢！” 　　“一個高中生實力就有這麼強，那等大神你上了大學之後豈不是要逆天！~” 　　在所有參賽選手中。應櫻櫻的實力只能算是一般。 　　所以當在面試時，見到程諾那精彩絕倫，碾壓一切的表現的時候，自然是驚爲天人。 　　敬畏之情宛如濤濤江水，奔湧而來。 　　面對應櫻櫻的稱讚，程諾謙虛地說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一。” 　　應櫻櫻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似乎這句話，不押韻呀！ 　　“大神，你覺得我能晉級嗎？”應櫻櫻一臉緊張，心情忐忑的問道。 　　程諾回憶了一下他這一組應櫻櫻的表現。 　　除了那道推理題不知道以外，應櫻櫻在其它五個項目上的表現，雖然稱不上搶眼，但也不差。 　　程諾點點頭，開口說道，“你晉級應該沒問題的。” 　　“那就借大佬你的吉言啦！”應櫻櫻嘻嘻一笑，一邊並排和程諾走着，一邊開口說道，“我倒是很希望和大神你能夠站在同一個舞臺上競技！” 　　很快，兩人走到平海電視臺樓下。 　　“大神，再見啦！後天見！” 　　“嗯，後天見！” 　　後臺，就是《最強大腦》第五季開始錄製的日子。 　　而有資格參加錄製的，只有一百人。 　　從十萬人逐層淘汰後剩餘的最後一百人！ 　　程諾從平海電視臺樓下等了一會兒，只見陳述揣着兜，不急不慢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有把握嗎？”程諾笑着問道。 　　陳述昂着下巴，“也不看看哥是誰，我可是浙大的高材生，這麼小小的面試還難不住我！” 　　“那恭喜恭喜啦。爲了慶祝一下，你是不是該請客呀？”程諾笑着恭維道。 　　陳述大手一揮道，“好，請客就請客！” 　　“來，自助餐走起！” 　　陳述這次也學乖了。 　　自助餐，纔是適合程諾這樣大胃王喫飯的地方。 　　…… 　　當晚，回到酒店的程諾，剛拿出手機，就收到了來自節目組的短信。 　　“程諾同學，恭喜你成功晉級《最強大腦》第五季100強，請於6月17號上午十點之前，前往平海電視臺參與淘汰賽的錄製。最後，祝您在最強大腦的舞臺上越走越遠。” 　　程諾走到陽臺上，抬頭望着那佈滿星辰的天空，自語喃喃。 　　“終於……要開始了嗎？” 　　程諾緊握雙拳，望着無垠的星空，想要大吼一聲抒發自己心中的暢快。 　　“程諾表弟，姑姑來電話啦！”忽然，躺在牀上的江軍慵懶的聲音傳來。 　　程諾的身形陡然一個趔趄，一臉無奈地說道，“好啦，來啦！” 　　…… 　　6月17日。 　　上午，平海電視臺樓下。 　　一百位來自全國各大學校，共一百位天才學霸共聚一堂。 　　他們大多數是大學生，當然也有高中生，初中生，小學生。 　　呃……並沒有幼兒園的。這是比較遺憾的一件事。 　　一百個學霸，此時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程諾一身簡單的運動服，和陳述，應櫻櫻兩個人隨意的聊着天。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陳述和應櫻櫻兩人也順利晉級到了前一百名。 　　陳述望着那一道道天之驕子的身影，輕聲感嘆道，“這恐怕除了高考以外，最盛況空前的一場聚會了吧。” 　　應櫻櫻十分贊同的點點頭。“嗯嗯，沒想到一些只問其名，不見其人的大佬，也被最強大腦節目組召集來了。這叫我一個小女子感覺心裏好慌呀！” 　　“哦，應櫻櫻，你說的是哪些人？”陳述一臉好奇地說道。 　　應櫻櫻指着一位一身黑衣，臉上線條棱角分明的青年說道，“李十夜，復旦大學研究生，2015年浙東省理科狀元，大學期間有三篇論文被《Nonlinear Analysis》刊載。” 　　她又指着一位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男生說道，“劉旭新，智商135，2016年加入門薩俱樂部，現在是門薩俱樂部出題人之一。” 　　“馬熠熠，六項國家機器人專利的持有者。是目前中科院重點的關注對象。” 　　…… 　　應櫻櫻一連說了好幾個人的名字。 　　每一個，都帶着一大堆頭銜。 　　他們，每一個，在各自領域，都可以被稱爲妖孽般的存在。 　　然而，卻在這個舞臺上展開誰去誰留的搏鬥。 　　聽了應櫻櫻對幾人的介紹，程諾的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掃過。 　　他聳聳肩，“天才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既然你們敢來，那麼，請做好被虐的準備。” 　　…… 　　十點整。 　　一百位參加錄製的學生，魚貫而入的進入《最強大腦》的演播室。 　　在這裏，他們將參與《最強大腦》第五季前幾期的錄製。 　　一百進三十！ 　　這就是今天的主題。 　　在今天的淘汰過後，能有資格參加後面錄製的選手，只會剩下三十位。 　　70%的淘汰率。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鍋，你滴椅子沒有我滴好看！ 　　平海電視臺大廈，《最強大腦》錄製現場。 　　導演，副導演，節目組工作人員。幾十個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的籌備着。 　　導演環視了一下現場的佈置，滿意的點點頭。 　　他拿起對講機，開口說道，“好了，小劉，現場佈置好了，讓他們進來吧。” 　　“收到。”樓下，小劉聽了對講機內的話後，領着一百位參賽選手來到二樓的演播室。 　　由於是第一階段的淘汰賽，所有的比賽都需要在封閉的房間舉行…… 　　所以這一階段，並沒有觀衆的參與。 　　程諾和衆人走進錄製現場的時候，觀衆席上做的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一百個人，按照工作人員安排的位置站好。 　　一排四人，一共二十五排！ 　　每排的兩人之間都留有一條長長的過道。 　　程諾就站在靠過道的一個比較靠後的位置。 　　看所有人站位完畢的總導演，和攝像師對視一下。 　　攝像師比了一個“ojbk”的手勢。 　　“好，各單位注意，《最強大腦》第五季第一期錄製開始，倒計時，3！2！1！” 　　恢弘激昂的BGM響起。 　　主持人蔣老師一身筆挺西裝，緩緩走出。 　　“華國的最強大腦在哪裏？” 　　“……” 　　停頓了差不多一兩秒後，蔣老師才繼續他的開場白，“在這裏，我們讓科學流行起來，讓科學？” 　　“……” 　　依舊是幾秒的停頓。 　　本來，這兩處地方應該是有觀衆回應的。 　　可現場哪有觀衆？ 　　雖然後期停頓的地方會加上觀衆的聲音。 　　但現在……湊合着聽吧。 　　“這裏是由六個核桃獨家冠名播出的《最強大腦》，歡迎各位收看！” 　　蔣老師說完開場詞後，便介紹了一下第一階段淘汰賽的比賽規則。 　　簡單來說，淘汰賽分爲三場。 　　第一場，100進70。 　　第二場，70進50。 　　第三場，50進30。 　　播放的時候會分爲三期播放。 　　但錄製的時候，今天一天就會錄製完。 　　只有進入最後的前三十名，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比賽。 　　在100進70的第一場比賽之前，還有一個給一百位選手排名次的階段。 　　節目組會根據選手各自的六維能力雷達圖，將一百位選手進行一個排名。 　　要問這個排名有什麼作用？ 　　答案是……並沒有什麼卵用！ 　　即便你是第一名，也要照樣按照規則一場場的接受比拼。 　　並不說會給你什麼特權之類的。 　　但是排名嘛，這可是學霸的最愛。 　　天之驕子的他們，豈會甘於屈居人下。 　　看到自己的排名不如別人，自然會激起他們的上進心，燃起他們的鬥志，激發全部潛能。 　　然後，在三十強的排名中勝過衆人。 　　需要一提的是，在三輪比拼之後，節目組會根據晉級的三十位選手的表現，重新進行排名。 　　演播室內，在一百位選手面向的方向，有一百個座位席，分別標着1~100的序號。 　　就像是《水滸傳》中一百單八將的座位一樣，前三名的座位放在高處。表面分別塗上金色，銀色，銅色。 　　剩下的97張座位依次放在下方。 　　百人中的許多人，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三張椅子，眼中流露出熾熱之色。 　　蔣老師站在衆人最前方，笑着開口。“接下來，就是我們最激動人心的宣佈排名的時間。” 　　“來，有請陶龍，董哲兩位同學出列！” 　　在陶龍，董哲從隊伍中出列的時候，同時有一段介紹兩人基本信息的畫外音傳來。 　　“陶龍，來自清華大學數學與統計學院，曾參加國際IMO比賽，獲團體第二名……” 　　“董哲，來自京都大學，金融學院碩博連讀，曾獲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 　　陶龍和董哲兩人，一清華，一北大。兩人互相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不情願的並排站在一起。 　　蔣老師聲情並茂的繼續說道，“兩人的初試排名究竟會是多少呢？” 　　“會是多少呢？下面請大屏顯示！” 　　大屏上顯示兩人的初始排名：陶龍46，董哲47。 　　兩人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宣佈排名的環節在繼續。 　　爲了節目的播出效果，蔣老師宣佈排名的時候，先是從中間四五十名的那些人開始宣佈。 　　排名靠前的那些選手先不宣佈，屌足觀衆胃口。 　　“應櫻櫻，來自哈工大，就讀於電焊專業。在校期間獲國家多項獎學金，曾獲國家數學競賽一等獎！” 　　應櫻櫻，最強大腦初試排名，84名！ 　　“陳述，來自浙大計院，曾獲大學生魔方公開賽三，四，七階速擰冠軍！” 　　陳述，最強大腦初試排名，27名！ 　　應櫻櫻提到過的那幾位大佬的排名，程諾也關注了一下。 　　李十夜，11名！ 　　劉旭新，26名！ 　　馬熠熠，19名！ 　　…… 　　“下面這一位，何有君！” 　　人羣中，一個一身筆挺西服的青年，理了理衣服，自信的昂頭出列。 　　“何有君，來自米國麻省理工大學，麻省理工大學史上最年輕金融學碩士。曾獲多項數學，物理競賽的冠軍。” 　　何有君氣勢十足的出場。 　　同時，BGM也換成了賭王出場的音樂。 　　燈燈登，登等等……（大家自行腦補） 　　因爲，何有君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賭王的兒子！ 　　有錢，有才，長得還帥！ 　　簡直就是漫畫中的男主形象！ 　　“那何有君的初始排名是多少呢？我們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顯示何有君的排名。 　　蔣老師驚呼一聲：“2呀！” 　　衆人齊齊鼓掌！ 　　何有君的臉色陡然一黑。 　　“有請何有君走上2號座位席！”蔣老師做出請的手勢。 　　何有君似乎對這個排名不太滿意，目光在一號金色的座位席上停留了一下，坐在自己的銀色座位席上。 　　排名的宣佈依舊在繼續。 　　最上方的三個位置，除了2號座位被何有君坐上以外，另外兩個位置還沒出現主人。 　　“下面請出李凌霄！” 　　“李凌霄，來自清華大學，世界記憶大師，人名頭像記憶世界紀錄保持者。曾獲多想國家級獎項！” 　　譁~ 　　此人一處，衆人盡皆譁然。 　　世界記憶大師！ 　　這個身份，足以讓衆人側目。 　　而他的初試排名，也沒有讓衆人失望：第三名！ 　　李凌霄走上自己的座位席。 　　至此，場上只剩下最後五人。 　　其中，就包括程諾。 　　已經站了半個多小時的程諾，腿痠腳麻，只希望趕緊叫到自己。 　　“下面這一位，程諾！” 　　“程諾，來自青城二中，網上測試第一名，成績482分，100爲選手中唯一一位六項能力全部在4分以上的選手！” 　　BGM再換，現場響起激昂的音樂聲。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程諾踩着音樂聲，緩緩走出。 　　看到沒，哥也是除了賭王和潮汐海靈袁華之外，第三個擁有專屬BGM的男人的了！ 　　“那程諾同學的排名是多少呢？” 　　大屏幕顯示程諾的排名。 　　蔣老師驚叫一聲，“第一名！” 　　看到這個名次之後，幾乎全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諾身上。 　　而那些和程諾同一組參加面試的選手，一眼就認出了程諾。 　　這個傢伙……果然是第一呀！ 　　“下面，有請程諾同學走上自己的寶座！” 　　程諾大步幾下，來到自己的座位旁，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金色的座位上。 　　而一旁的銀色座位上，何有君扭頭不服氣的盯着程諾。 　　忽然，程諾扭頭，指着何有君的銀色椅子，笑呵呵地說道，：“大鍋，你滴椅子沒有我滴好看！” 　　何有君：“……”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盲填數獨 　　嘿嘿，哈嘿！ 　　兄弟相逢，三碗酒！ 　　兄弟論道，兩杯茶！ 　　…… 　　程諾高坐在諸位，望着自己99個“小弟”，瞬間心生一股豪邁之氣。 　　他感覺自己就像水滸傳中的及時雨宋江，外面高高飄揚的旌旗上書四個大字：最強大腦！ 　　然後自己端起酒碗，大聲吼道：“來，乾了這碗姨媽血，以後我們是兄弟！” 　　那場面，嘖嘖嘖…… 　　…… 　　在歷時半個多小時的錄製之後，宣佈排名的環節終於結束。 　　程諾也對這共100位選手情況做了大致的瞭解。 　　大學生爲主要羣體，共65人。 　　其中清華12人，北大15人。剩餘的38人也是來自國內或國外的頂尖高校。 　　高中生24人，其中就包括程諾。 　　中學生5人。 　　小學生6人。 　　讓程諾沒想到的是，小學生的人數竟然比中學生的人數還要多。 　　果然是，我們00後都老了呀！ 　　現在已經是10後的天下了。 　　…… 　　程諾，何有君，李凌霄三人一副大佬坐姿的坐在最高處。 　　剩下的九十七人一臉不服氣的看着高處一臉欠揍表情的三人。 　　嘚瑟，嘚瑟，先讓你們嘚瑟。 　　三十強重新排名的時候，我不相信你們仨還能穩穩的坐在上面。 　　“好。既然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名次，那麼請各位做好準備，我們馬上進入第一關的挑戰！” 　　“在這一輪，將會淘汰三十位選手。” 　　“究竟你們的挑戰項目會是什麼呢？請看大屏幕！” 　　衆人眼前的大屏幕上，顯示出第一輪挑戰的項目及其規則。 　　“盲填數獨！” 　　數獨，是大家經常玩的一種鍛鍊腦力的遊戲。規則是根據已知的數字，使每一行，每一列，每一個宮格內的數字均含1~9。 　　而最強大腦節目組，將我們經常玩的9*9的數獨，進行了升級改造，就變成了選手第一關挑戰的項目。 　　首先，升級的地方在於數獨的大小。 　　平常我們玩的數獨的大小一般是9*9，而這一次節目組直接將其大小升級到16*16。 　　然後第二個升級的地方在於：盲填！ 　　選手在記憶方格中給出的初始數字之後，方格中數字會隨之隱去。 　　而且，選手在作答過程中，整個16*16的方格是完全不顯示數字的。就算你之前填上的數字，在方格中也不會顯示。 　　也就是說，如果選手一個地方記憶出錯，就會造成……滿盤皆輸！ 　　第三個升級的地方，選手需要向256個方格內填入的，不只是1~16的數字，還有16種顏色。 　　數字和顏色不是一一對應的。 　　也就是說，選手需要在盲填的情況下，做完兩套單獨的數獨題目！ 　　難度，是比只填入數字的兩倍還要多。 　　盲填數獨項目的六位能力雷達圖：推理力3.85分，計算力3.65分，觀察力1.24分，記憶力3.98分，創造力1.57分，空間力1.42分。 　　“各位，準備好了嗎？”蔣老師聲音嚴肅的對衆人說道，“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你們只有一次挑戰機會。失敗便意味着離開這個舞臺。即便最終挑戰成功者不足七十人，也只有挑戰成功者才能晉級下一輪。” 　　蔣老師的意思很明顯，挑戰失敗，就意味着淘汰！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淘汰賽制，就是這麼殘酷。 　　衆人齊齊點頭，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一個封閉的房間內。 　　房間內，一百張桌子整齊的擺放着。上面貼着1~100的序號。 　　每一張桌子上，都擺着一個ipaid。 　　壕無人性！ 　　一百人按照初始排名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根據房間內廣播的提示打開桌面上的ipaid。 　　程諾是坐在靠牆的第一個位置，身後是排名第二的何有君，再往後是排名第三的李凌霄。 　　“……記憶完畢後，按下屏幕下方的‘開始’鍵即可進入盲填模式。作答結束後，按下‘確定’鍵，即可作答完畢！” 　　具體的操作播放完後，所有人的ipaid屏幕上出現一個倒計時十秒的數字。 　　這一關挑戰，所有人的題目都是一樣的，所以並不存在運氣之類的問題。 　　……3！2！1！ 　　所有人的屏幕一閃，出現一個16*16的宮格。 　　256個方格內，已經有24個方格填有數字，也有24個宮格填滿顏色。 　　看到這種情況，程諾眉頭不由一皺。 　　最強大腦這個下馬威……來的真是狠呀！ 　　對於16*16的數獨，24這個數字有其特殊的意義。 　　如果條件給出的數字數小於24，那邊意味着這個數獨的正確填法不止一種。做起來選擇性會更多。 　　給出的條件數字多於24個，雖然正確答案唯一，但由於條件數字增加，做起來也會很簡單。 　　但偏偏給出24個提示數字，這是16*16規格數獨中最難的一種出題方式，沒有之一！ 　　程諾淡淡一笑，迅速的將屏幕上給出已知數字和顏色記住。 　　還是那個辦法，將顏色轉化爲數字，簡直不要太簡單。 　　數字：8，位置座標：（12，8） 　　數字：2，位置座標：（3，6） 　　…… 　　顏色：白，位置座標：（12，3） 　　…… 　　一共48組數據，程諾僅僅花了五秒鐘不到的時間，就已全部記憶完畢。 　　按下“開始”鍵，屏幕上畫面陡然一閃，果然屏幕上所有的數字和顏色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用黑白線畫出的16*16的方格。 　　而在屏幕右邊的一塊區域，列着1~16個數字，還有紅橙黃等16個顏色。 　　程諾點擊256塊方格中的一處，再點擊右邊的一個數字，就代表着程諾將所點擊的數字填入該方格內。 　　其實填數獨的方法有許多種，程諾選擇的是最適合自己的相對概率法。 　　以自己大腦的運算量，這個方法的計算強度根本不算問題。 　　至於記憶…… 　　以程諾對數字那種敏感力，完全不需要擔心將數字填完就忘的問題。 　　程諾不知道其他選手的實力究竟是怎樣，所以將手速飆到飛起。 　　一個個數字，一個個顏色，被程諾先後填入方格內。 　　另一邊，就坐在程諾身後的何有君剛剛記憶完畢方格中48個數字和顏色極其對應的位置，活動活動手指，準備開始盲填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一陣椅子移動的聲響。 　　何有君眼中帶着疑惑的抬頭，只見坐在他前面的程諾一身輕鬆的緩緩站起。 　　看到何有君抬頭看他，程諾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加油！” 　　這時，房間內的廣播內傳來語音播報。 　　“盲填數獨項目第一名產生，程諾，用時1分58秒！” 　　“盲填數獨項目第一名產生，程諾，用時1分58秒！” 　　…… 　　語音連續播放了三遍。房間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晰。 　　何有君看着正對自己比出加油手勢的程諾：“……”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等高線支配的恐懼 　　“盲填數獨房間第一名產生，程諾，用時1分58秒！” 　　在房間內語音播放完畢後，程諾的名字和成績顯示在房間最後面的一塊顯示屏上。 　　與此同時，房間內剩餘的其它選手全都悚然而驚！ 　　這……也特麼的太快了吧！ 　　才過了多長時間？兩分鐘還不到吧？！ 　　這就……做完了? 　　那讓我們這些記憶階段還沒完成的人怎麼說？ 　　剩餘99人當中，曾經和程諾共同參見面試的那一批人，比如應櫻櫻此類，早就習慣於如此變態，不給其他人活路的殘暴行徑，所以神色不變的繼續答題。 　　而其他人，則是一個個的把目光投向正起身瀟灑準備離開的程諾。 　　也就在這時，房間語音內響起那熟悉的BGM。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在自己的專屬BGM中，程諾從兜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雙手揣着兜，對着衆人注視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揮揮手，推門離去。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不一樣的煙火！ 　　衆人集體蒙圈。 　　這不是還在比賽着嗎？忽然來一段BGM是什麼鬼？ 　　難道是爲了配合程諾裝逼嗎？！ 　　對，沒錯，確實是爲了配合程諾裝逼！ 　　後臺控制室，小劉看着選手挑戰房間中的場面，獻寶似的對旁邊的總導演說道。 　　“導演，你看我這段BGM放的怎麼樣？” 　　總導演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你這個BGM，放出了新高度，新境界，展現出了新一代裝逼人的優良傳統！” 　　作爲一檔綜藝節目的導演，除了考慮到節目的科學性和嚴謹性，收視率纔是考驗一個導演水平的真正指標。 　　就這一段，導演敢保證，在正式播出的時候，收視率一定會呈爆炸式增長。 　　這也是他爲什麼沒有阻止小劉“亂來”的原因。 　　…… 　　盲填數獨房間內。 　　那些被程諾的行徑嚴重打擊到的衆人，緩了有好一陣之後，才漸漸將躁動的心情緩了回來。 　　也就在這時，第二位挑戰成功的選手終於產生。 　　“盲填數獨房間第二名產生，李凌霄，用時5分06秒！” 　　“盲填數獨房間第二名產生，李凌霄，用時5分06秒！” 　　這次語音只播報了兩次。 　　李凌霄作爲百人當中唯一一位擁有世界記憶大師頭銜的選手，強大的記憶能力使他在記憶階段會比其他人節省很多時間。 　　在盲填過程中，不僅需要強大邏輯推理能力，記憶力的優勢也會展露無疑。 　　李凌霄能在沒有接受專門訓練的情況下，僅僅五分鐘的時間就能完成這個挑戰，足以證明李凌霄實力的強大。 　　當然，和程諾想比，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畢竟，程諾可是被譽爲學霸的男人！ 　　李凌霄完成挑戰造成的轟動自然比不上程諾那次。 　　所以衆人只是抬頭朝李凌霄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自己的挑戰。 　　李凌霄搖搖頭，抬頭看了一下後面屏幕上顯示的成績，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差了三分鐘呀！” 　　李凌霄輕嘆一口，一臉遺憾的走出房間。 　　…… 　　“盲填數獨房間第三名產生，李十夜，用時7分36秒！” 　　一身黑衣的李十夜一眼不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走出房間。 　　“盲填數獨房間第七名產生，何有君，用時13分25秒！” 　　被程諾搞得心態有點崩的何有君，沒有發揮出自己的實際水平，只得了一個第七名的位置。 　　“盲填數獨房間，楊國金挑戰失敗，淘汰出局！” 　　這位選手，肯定是因爲在記憶階段出現了問題，導致最後作答失敗，遺憾離場！ 　　“盲填數獨房間……” 　　隨後一段時間，不斷有選手挑戰成功，或者挑戰失敗。 　　轉眼間，房間內的選手越來越少。 　　到最後，只剩下最後四人。 　　而70個晉級名額，只剩下最後一個。 　　應櫻櫻額頭上滲出密集的汗珠，雙手由於緊張都顯得有些顫抖。 　　一分鐘後…… 　　“盲填數獨房間最後一位選手產生，應櫻櫻，用時29分54秒！” 　　應櫻櫻這個電焊萌妹子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應櫻櫻……壓線晉級！ 　　至此……最強大腦70強全部誕生！ 　　…… 　　由於三場淘汰賽要在今天一天錄製完成。 　　衆人惜別那三十位被遺憾淘汰的三十位選手，喫過午飯之後，便回到錄製現場，準備下一輪的挑戰。 　　程諾，何有君，李凌霄三人依舊是一副大佬姿態坐在最高處。讓衆人恨得一陣牙癢癢。 　　三人在第一輪中，一個第一，一個第二，一個第七，證明了他們強大的實力。 　　但依舊是有人不服氣！ 　　不服氣怎麼辦？當然是一個字：就是幹！ 　　幹到他們口吐白沫，獻菊求饒爲止！ 　　“既然諸位都到齊了，那麼請看大屏幕！” 　　蔣老師示意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一段信息，介紹第二個挑戰的規則。 　　項目名稱：一眼辨山！ 　　“十幾位地理科學專家親赴廬山進行實地考察，歷史十五天，繪製出廬山913平方千米，共90餘座山峯，一百多處景觀的等高線地形圖。” 　　“挑戰規則：七十位選手每人隨機分到一張由遊客在廬山內部，任意地點，任意角度拍攝的一張風景照！” 　　“選手觀察照片後，需在等高線地形圖上準確標出遊客拍攝的具體位置，以及拍攝角度！全部正確方爲挑戰成功！” 　　等高線，這是初中地理的知識。指的是地面上高程相等的相鄰點連成的閉合曲線。是一個在平面上的圖形。 　　等高線可以描述山脈的地貌形態。山地、盆地、山脊、山谷、鞍部都可以用等高線表示。 　　等高線向低處凸的是山脊還是山谷？ 　　陡崖和懸崖在等高線圖上的表示有什麼差別？ 　　等高線密度越大的地方是不是意味着坡度越陡？ 　　這些初中的基本知識，他們這些挑戰選手必須清楚的知道。 　　當三維的立體圖形化爲二維的平面圖形，對選手的判斷，自然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困難。 　　當密密麻麻，足足佔據十面牆的等高線圖，以幾位震撼的方式出現在衆人眼前時。 　　每面牆上的等高線地形圖，都是長五六米，高度也有兩三米。 　　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第一百四十章 還是相同的感覺，還是相同的味道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說的就是諸位選手現在的情況。 　　進入已經被佈置好的挑戰房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圖形，衆人的腦袋都不由發脹。 　　那些有密集恐懼症的甚至都感覺整個世界在自己眼前都是暈乎乎的。 　　進入挑戰房間後，節目組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小米手機。 　　等一會兒，出題和答案的確定，都會在這個手機上完成。 　　七十位選手，七十張不同地點，不同角度的風景照。 　　選手需要在涵蓋廬山913平方千米的十張等高線地圖上，準確找出自己手中那張風景照的位置和角度。 　　一張等高線地圖的面積是12平方米，十張圖的面積就是120平方米。 　　在120平方米上，去找一個連一平方釐米都沒有的點。 　　這難度……嘖嘖嘖…… 　　七十位選手的題目並不相同，這也就避免了相互之間抄襲的可能性。 　　和上一輪一樣，每位選手依舊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失敗，便意味着淘汰。 　　所以……必須謹慎對待！ 　　這道題目的六位能力雷達圖：推理力4.21分，計算力2.54分，觀察力4.10分，記憶力2.15分，創造力3.25分，空間裏4.77分！ 　　很快，房間的語音內響起和盲填數獨房間中一模一樣的聲音。 　　“請各位打開小米手機，準備接受題目。小米手機，爲發燒而生，您冬天的最佳選擇！” 　　全體七十位選手：“……” 　　你這廣告打的……真好！ 　　給節目組刷一波“666”不過分吧！ 　　衆人的手機屏幕上都呈現倒計時的數字。 　　……3！2！1！ 　　只見衆人的手機屏幕一閃，七十張不同的風景照出現在各自的屏幕上。 　　程諾手機屏幕上呈現風景，似乎是某處山峯的一角。山峯的大半被茂盛的樹木擋住。 　　他開啓異能，瞬間將照片中山峯的數據收錄進大腦。 　　“山峯海拔854.24米，佔地面積25平方千米……拍攝位置海拔792.54米，拍攝角度北偏東22.14度！” 　　搞定！ 　　程諾打了個響指。 　　這個挑戰項對程諾來說簡直就是送分題。 　　其他項目還需要動動腦子算一算，而這道題目，程諾不帶腦子上去做都行！ 　　因爲自己眼中的數據已經將拍攝位置的海拔，還有拍攝角度的數據都呈現出來的。 　　程諾需要做的，只要在全場十張等高線地圖中，找到那個海拔高度爲854.24米的山峯就行了。 　　顯然，找到那座山峯是很簡答的事。 　　因爲廬山90多座山峯的海拔高度，在等高線地圖山都有明確的標註。 　　程諾神色淡定無比的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向那十幅等高線地圖。 　　其他選手倒是沒顯得像程諾那麼輕鬆。 　　在題目剛一出現，他們就像脫繩的野狗，一半看題目，一邊急匆匆的衝到那十幅等高線地圖面前。 　　然後，又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十幅圖間亂轉，本身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程諾的進場，並沒有引起那些，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尋找位置點的選手們的注意。 　　只見程諾一隻手揣着兜，一隻手拿着手機，走馬觀花的一幅地形圖一幅地形圖的看着。 　　程諾篩選的速度很快，因爲他只需要找到那座海拔高爲854.24米的山峯就行。 　　在其他人看來，程諾就像是開玩笑般，在每幅圖前面停留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就走向下一張圖。 　　十秒鐘的時間，恐怕只夠將一張圖全部掃一遍吧？ 　　你以爲你的眼睛是掃描儀呀，掃一遍就能全部記住？！ 　　衆人只是微微詫異一番程諾的舉動之後，便輕笑的搖搖頭，繼續自己的搜尋。 　　在12平方米的地方找一個點，其難度雖然比不上大海撈針，但也絕對不像是大海撈魚。 　　選手需要做的，是先觀察風景照的一個地性格特徵，然後利用腦海的強大的想象力，將三維的立體地形，轉化爲二維的等高線地圖。隨後，在十幅圖中進行相似尋找。 　　這還不算完，在找到疑似的等高線位置後，還需要選手將該處二維的等高線圖形轉化爲三維的立體圖形。 　　通過在腦海中將這個三維圖形的旋轉，來確定具體的觀察角度。 　　對選手的空間想象能力，是極大要求！ 　　這個項目，相對而言，男生會比女生更有優勢一點。 　　畢竟嘛，幾乎每個男生都有一項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每當睡覺前，都會用自己強大的想象力，在腦海中構建一個音甜貌美的小姐姐，陪着自己入眠。 　　長久的鍛鍊下來，想象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尤其是單身狗，那想象力，嘖嘖嘖…… 　　七十位選手，或皺眉沉思，或托腮猶豫，分散在十幅等高線地形圖前。 　　當鏡頭轉回到程諾時，他已經來到第八幅圖面前。 　　程諾的視線一寸寸的掃過這幅地形圖。 　　忽然，程諾的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終於……找到你了！” 　　程諾拿出手機，調出十幅地形圖，選擇第八幅地形圖，根據面前地形圖上給出的座標準確在手機屏幕上找到正確的觀察點。畫上觀察方向。 　　也就在這時，程諾忽然感覺旁邊多了一個人影。 　　程諾扭頭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有君。剛觀察完前一幅圖，準備過來觀察這一幅地形圖。 　　可，8號圖面前已經站滿了人，似乎沒有何有君站立的位置。 　　程諾見狀，十分善解人意的把自己位置讓了出來，並給何有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張圖你觀察完了？”何有君微微一歪頭，不解的看向程諾。 　　程諾笑着聳聳肩，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事，你看吧，我已經做完了。” 　　說話的同時，程諾也按下了手機上提交答案的“確定”鍵。 　　房間語音。 　　“一眼辨山房間直通選手產生，程諾，用時2分14秒！” 　　“一眼辨山房間直通選手產生，程諾，用時2分14秒！” 　　…… 　　語音連續播放三遍。 　　程諾走上前，拍拍何有君的肩膀，“沒關係，你繼續看吧，我先走了，加油，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何有君：“……” 　　還是相同的感覺，還是相同的MMP。 　　這已經是何有君第三次，有想把程諾按在地上一頓輸出的衝動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拓撲摺紙 　　連續三次。 　　何有君的心態從之前的小崩，到現在的大崩。 　　導致他在“一眼辨山”這個項目中，一直處於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 　　最後，他以15分58秒的成績，僅位列第24名。 　　而李凌霄，這位初試排名第三的選手。 　　由於這個項目並非他的強項，所以僅排在了第15名。 　　初試排名前三名的三人，唯有程諾一人，依舊以其霸道無比的蠻橫姿態，穩穩地佔據着第一的寶座。暫時無人可以撼動。 　　何有君和李凌霄兩人的神格，在這一輪中，開始顯得有些不穩。 　　而初始排名只有11名的李十夜，在這兩輪中卻勢頭很猛。 　　上一個“盲填數獨”房間，李十夜是僅次於程諾和李凌霄，第三個完成挑戰的選手。 　　而在這個“一眼辨山”房間，李十夜更是以6分57秒的成績，成爲繼程諾之後第二個完成挑戰的選手。 　　其強悍實力，可見一斑。 　　一小時後，《最強大腦》前五十名誕生！ 　　應櫻櫻同學依舊是以第49名的成績壓線晉級。 　　陳述在這一輪排在了第38名。 　　像是劉旭新，馬熠熠等重點被關注的對象，也都順利晉級。 　　…… 　　錄製現場。 　　比拼進行到此時，整個百人座位席上已經空了一半。空着的作爲比比皆是。 　　前十名當中，已經有三人被淘汰！ 　　反而是後十名，依舊還有五人剩下。 　　由此可見，最強大腦的初試排名，除了裝逼以外，真的是毫無卵用。 　　爲了讓剩下的選手在挑戰最後一個項目的時候，無論是腦力還是體力都處於一個巔峯的狀態，節目組讓衆人休息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進入最後一項挑戰的錄製。 　　這也是100進30的最後一個挑戰項目。 　　50人，淘汰20人，留下30人！ 　　能走到這一步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誰也不願意，在最後一個環節，慘遭淘汰。 　　所以，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在最後一項挑戰中搏出那晉級的希望！ 　　“第三輪的挑戰項目會是什麼呢？” 　　“請看大屏幕！” 　　衆人屏氣凝神，緊盯着大屏幕。 　　屏幕中，畫面一轉。 　　“拓撲摺紙”四個大字映入衆人眼中。 　　拓撲摺紙，簡單來說，是指一張摺紙，可以通過兩種不同的摺紙方法，折成四種完全不同的圖案。 　　拿最簡單的人臉拓撲摺紙來說。其摺疊方法爲： 　　首先將摺紙A面朝向自己，拉住中間剪開的左右兩角，向外翻折兩次，得到兩張完整的人臉。 　　再將摺紙B面朝向自己，依舊拉住中間剪開的左右兩角，得到兩張新的完整人臉。 　　也就是說一張摺紙，擁有着兩種不同的折法，可以折出四張不一樣的完整人臉。 　　當然，這次選手挑戰的項目，自然不是最簡單的人臉拓撲摺紙。 　　因爲人臉拓撲摺紙的話，摺紙上可供選手記憶的特徵點。 　　眼睛的大小，鼻子的位置，髮型……等等這些都能成爲選手的記憶點。 　　選手甚至不需要在腦海中將拓撲摺紙進行摺疊，只需要在拓撲摺紙上，找到自己鎖定的特徵點就行！ 　　作爲《最強大腦》節目組，自然是不會僅限於最基礎的難度。 　　所以，節目組邀請專家團隊，打造了一個足以被稱之爲變態的題目——二維碼拓撲摺紙。 　　一張二維碼拓撲摺紙，通過兩種不同方式的摺疊後，會出現四張不同的二維碼。 　　簡單理解的話，就是將普通摺紙的人臉換成了二維碼而已。 　　但難度……卻是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二維碼中黑白點的密集性，無規律性，會使選手很難捕捉到什麼有效的特徵點。 　　再加上二維碼的複雜性，千變萬化的黑白點分佈，對選手的信息捕捉能力有極高的要求。 　　這時，單靠特徵點來尋找正確答案的方式，對選手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可能。 　　他們必須在腦海中將二維碼拓撲摺紙摺疊後的圖形想象出來。 　　然後再用整體和局部觀察的方式，鎖定準確拓撲摺紙。 　　並且，給選手觀察的圖像，並不是一整張經過摺疊後產生的二維碼。 　　而是……一張二維碼，五分之一的部分。 　　只有二維碼最中心五分之一的部分，對選手而言，是可見的。 　　這個項目的挑戰規則，就是節目組會給出每位選手一張被遮住五分之四區域的二維碼圖片。 　　選手觀察這樣圖片後，需要在500張二維碼拓撲摺紙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能摺疊出自己手中二維碼圖片的，那張摺紙！ 　　500張拓撲摺紙，一共1000種折法，2000組相似的二維碼圖片。 　　相似的細節，數不勝數！ 　　選手需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唯一一個答案。 　　節目組似乎也知道這項挑戰對選手來說難度太大，所以給了每位選手三次挑戰機會。 　　一次答案輸入失敗後，節目組會重新給出選手一張二維碼圖片。繼續他的挑戰。 　　不過，這樣的話，一旦失敗，新二維碼圖片還要消耗大量觀察記憶的時間。時間上，自然就會處於劣勢。 　　…… 　　剩下的這最後五十個人，在瞭解完比賽規則後，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三號房間。也就是“拓撲摺紙”房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可以容納五十人站立的長方形工作臺。 　　桌子上，貼着1~50的編號。依舊是每人一部小米手機。 　　房間四周，整齊的擺放着那五百張拓撲摺紙。 　　500張畫滿二維碼圖像的拓撲摺紙放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白點充斥摺紙上的每一個角落。 　　那震撼程度，絲毫不亞於上一個房間的十幅等高線地形圖。 　　不過五十人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選手了。在稍微定了定心神之後，便走到各自的位置前，拿起手機，等待題目的出現。 　　和上一輪一樣，五十人的題目並不相同。 　　“小米手機，爲發燒而生，暖和不燙手。” 　　“請諸位選手打開手機，準備接收題目。” 　　強插一段廣告之後，衆人的題目隨即出現在各自的手機屏幕上。 　　程諾看着手機上屏幕上被遮住五分之四區域，只露出最中間那五分之一區域的二維碼圖片，微微皺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兄弟，我懂你呀！ 　　衆所周知，二維碼是由黑白兩種像素組成。 　　它是通過在一個矩形空間內，通過黑白像素在矩陣中不同的分佈進行編碼。在矩陣的像素位置上，用點（方點、圓點或其他形狀）的出現表示二進制“1”，點的不出現表示二進制的“0”。點的排列組合就確定了二維碼所代表的意義。 　　而此時在程諾手機屏幕上所呈現的，就是一個由黑白像素組成的，不完整的二維碼圖片。 　　程諾簡單收集了一下這張二維碼圖片的數據。 　　二維碼圖片展現在程諾眼中的區域，共由400塊像素組成。 　　其中，黑色像素214塊，白色像素186塊。 　　隨後，程諾以這個二維碼圖片的正中心爲原點構建座標系。以每一個像素格爲一個單位。 　　那麼，214塊黑色像素的位置座標就清晰的浮現在程諾的腦海中。 　　（1，25），（3，13），（21，21）…… 　　186塊白色像素的座標也是：（12，3），（21，6）…… 　　將這總共四百組數據儲存在大腦中之後，程諾起身，走向那五百張拓撲摺紙。 　　而此時，剩餘的其他49位選手還出在觀察記憶的過程。 　　在這裏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階段的挑戰中，並不允許選手拿着手機在五百張拓撲摺紙間來回比對。 　　而是和第一輪的挑戰一樣，需要選手在觀察區觀察記憶完畢後，按下“開始”鍵，方可到拓撲摺紙區域進行答案搜尋。 　　這個項目，不僅僅是考驗選手的觀察力，空間力，推理力。 　　對選手的記憶力，也是極爲強大的考驗！ 　　在程諾第一個記憶完畢，走向五百張拓撲摺紙區域之後，不足十秒，李凌霄也結束記憶階段，小步跑向拓撲摺紙區域。 　　隨後，李十夜，何有君也先後將各自的二維碼圖像記憶完畢，進入搜尋階段。 　　五百張拓撲摺紙，兩千張完全不同的二維碼展開圖片。 　　在最強大腦節目組只給出五分之一有效信息區域的情況下，即便是像李凌霄這樣的世界記憶大師，也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他的記憶力方面沒問題。可空間想象力方面就相對較差。 　　所以他的策略，就是先依靠強大的記憶力，將題目給出的部分二維碼，儘可能將所有的細節點全部記住。 　　然後，在將五百張拓撲摺紙快速的過一遍。排除那些根本不可能的選項。 　　最後，再在那幾個疑似的對象，通過空間想象力將拓撲摺紙摺疊，做最終的篩選。 　　由於只是第一步的粗略篩選，所以，他瀏覽摺紙的速度很快。幾乎每一兩秒鐘，就能看完一張拓撲摺紙。 　　而另一邊，李凌霄發現，還有一道聲音和自己的觀察速度幾乎一樣快…… 　　那就是程諾！ 　　李凌霄微微側目，看着程諾那幾乎一秒一張的速度，小聲嘀咕，“那個傢伙，難道他的策略，和我的是一樣的？” 　　在李凌霄看來，程諾恐怕和自己的策略差不多。 　　先是第一遍粗篩，排除大部分不可能的選項。 　　然後第二遍，在剩餘的選項當中，找到能摺疊出正確二維碼圖片的拓撲摺紙。 　　想到這樣，李凌霄便定了定心神，不再去關注程諾那邊，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篩選答案上。 　　說實話，前兩次都被程諾拿了第一，李凌霄是十分不服氣的。 　　他作爲世界記憶大師，無論走到哪裏，不是光芒萬丈的存在？ 　　可偏偏…… 　　在《最強大腦》這個舞臺上，他的光芒，完全被程諾的風光給遮掩住！ 　　兩輪比賽，他都成了程諾的背景板。 　　從小天賦異稟，內心無比驕傲的他豈會服氣？ 　　“程諾，這一局，看我怎麼贏過你吧！” 　　李凌霄緊握雙拳，鬥志昂揚，胸膛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緩緩流逝。 　　“拓撲摺紙”房間內，三十多個人已經觀察記憶完畢，進入五百張拓撲摺紙中尋找正確答案。 　　而在觀察臺，依舊有十幾個人在緊盯着手機屏幕記憶。因爲，他們沒有復看的機會，只能一次儘可能的記全。 　　記憶水平的差距，在此刻，顯露無遺！ 　　記憶能力薄弱的話，會比其他選手在這一環節浪費很多時間，導致總用時的增加。 　　程諾那邊，其實並不是李凌霄想的那樣，分兩次逐步篩選。 　　而是……在每觀察一張拓撲摺紙的時候，程諾就會迅速在腦海中構建一個一模一樣拓撲摺紙，分別進行正反兩種方式的摺疊。產生四張完全不同的二維碼。 　　四張不同二維碼中間最五分之一區域，共400個黑白像素的座標，會瞬間在程諾的腦海裏呈現。 　　1號二維碼黑色像素位置座標：（17，2），（11，5）…… 　　2號二維碼黑色像素位置座標：（11，8），（6，20）…… 　　3號二維碼…… 　　…… 　　“不是這一張。”程諾搖搖頭，走向下一張摺紙。 　　往往，一張摺紙，程諾需要比對四次，才能確定折成的四張二維碼中有沒有自己想找的。 　　說實話，這樣龐大的計算量，對常人的大腦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幸好，程諾的大腦是經過升級的，運轉速度再快，顯卡也燒不了。 　　每秒一張摺紙，這速度，算是程諾的正常水準。 　　李凌霄在有意和程諾競爭的情況下，簡直可以說是爆發了小宇宙，第一階段粗篩的速度陡然加快，也達到了一秒一張。 　　挑戰時間來到第十分鐘。 　　截止到現在，依舊沒有一位選手完成作答。由此可見這項挑戰的難度之大，乃爲三項挑戰之最！ 　　李凌霄和程諾兩人，各自也只還差十多張就全部看完一遍。 　　“就是你了，皮卡丘！” 　　程諾的嘴角一彎，原本眉頭緊蹙的臉上也被喜色所替代。 　　看了480多張拓撲摺紙，都沒有找到符合座標的摺紙，甚至讓程諾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一張。 　　幸好，在最後這十幾張拓撲摺紙中，程諾找到了它。 　　另一邊，李凌霄已經看完所有的五百張摺紙一遍。 　　將腦海裏的記憶整理一下，他扭頭看向程諾，準備觀察觀察敵情。 　　只見，在李凌霄的視線中，程諾掏出手機，輕鬆的在手機屏幕上點幾下。 　　下一秒，房間內語音響起。 　　“拓撲摺紙房間第一名產生，程諾，用時10分11秒！” 　　…… 　　依舊是語音播放三遍。 　　“這……” 　　李凌霄身形不穩，直接一個踉蹌，被震驚的摔倒在地。 　　“不是說好一塊觀察兩遍嗎？怎麼你一遍就……搞定了？” 　　“你這樣，讓我很受打擊的好不好！” 　　李凌霄心中默默吐槽。 　　剛巧不巧的，挑戰完畢，準備離場的程諾路過李凌霄這邊。 　　看見倒地的李凌霄，程諾腳步一停，傾下身子，加油打氣道，“兄弟不哭，站起來擼！” 　　李凌霄：“……” 　　李凌霄望了望着遠處那對程諾避如蛇蠍的何有君，好想大吼一聲：兄弟，我懂你呀！ 　　李凌霄現在終於明白當時何有君的感受了。 　　程諾這個傢伙，簡直……有毒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對手……李十夜！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在自己的專屬BGM裏，程諾第三次，以第一名的成績，瀟灑離場。 　　三個挑戰項目，三項第一！ 　　程諾以一個高中生身份，力壓各大高校的天才！ 　　每一個項目，都是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取勝。 　　這個成績，足以震懾住對第一名這個寶座，有覬覦之心的其他人！ 　　第一名這個位置，既然我程諾坐上了，那就休想把我拽下來！ 　　程諾，有說這句話的底氣，也有說這句話的實力！ 　　…… 　　“拓撲摺紙”房間內。 　　自從程諾以10分11秒的成績挑戰完成之後，直到第20分鐘36秒，第二個挑戰成功的選手纔出現。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程諾狠狠打擊一次的李凌霄。 　　被程諾打擊之後，李凌霄非但沒有心態崩潰，而是徹底燃燒了自己小宇宙。 　　後面的過程，李凌霄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把第二輪排查的時間硬生生的縮短了一半。 　　走出房間，李凌霄氣呼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飽含怨念的瞪了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程諾一眼後，抱着膀子一眼不發。 　　房間內，在程諾和李凌霄之後，陸陸續續有選手完成挑戰。 　　“拓撲摺紙房間第三名產生，應櫻櫻，用時22分14秒！” 　　應櫻櫻，在前兩個房間排名墊底，幾乎每次都是壓線晉級的選手。 　　在這個環節，直接以第三名的成績，力壓許多大佬！ 　　這個結果……說實話，出乎了大多數人的預料！ 　　應櫻櫻的臉上露出紅潤的喜色，對着鏡頭比了一個“yeah”的手勢，滿臉歡喜的走出房間。 　　見一個萌妹子……呃，雖然這個萌妹子是學電焊的，那也是萌妹子！ 　　一個如此萌的妹子都能這麼快做完，嚴重刺激了廣大男性的自尊心。 　　所以他們要……bo起！ 　　哦，不對，是雄起，雄起…… 　　bo起的男性同胞，實力是極爲可啪的。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就先後有幾位男生完事。簡直神速！ 　　“拓撲摺紙第四名產生，李十夜，用時23分54秒！” 　　…… 　　“拓撲摺紙第六名產生，何有君，用時24分05秒！” 　　…… 　　“拓撲摺紙第十一名產生，趙宏達，用時27分11秒！” 　　…… 　　當時間來到第三十分鐘的時候，晉級三十強的名額只剩下十四個席位。 　　“yes！” 　　拓撲摺紙房間內，陳述用力的揮拳，臉上的表情激動。 　　“拓撲摺紙第十六名產生，陳述，用時30分24秒！” 　　晉級最強大腦三十強，一直是陳述的目標。 　　現如今，他做到啦！ 　　…… 　　“拓撲摺紙第三十名產生，葛佳佳，用時42分57秒！” 　　“最強大腦三十強誕生，剩餘選手，淘汰！” 　　當這個語音在拓撲摺紙房間內響起的時候，剩下的二十位選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着頭，一言不發的默默站着。 　　他們是成功者，因爲他們從當初的十萬人的大浪淘沙中走來，用一場場測驗，一項項挑戰，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他們也是失敗者，因爲……他們已經沒有機會，繼續站在這個燈光絢爛的舞臺上。也沒有機會，去迎接這個舞臺上一次又一次更加驚險刺激的挑戰。 　　“再見！” 　　當蔣老師聲音沉重的對淘汰的那二十名選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便意味着，最強大腦三十強，正式誕生！ 　　晉級的這三十強中，大學生僅剩下19人，高中生包括程諾在內，只剩6人，中學生僅存活下1人。最恐怖的是小學生，100進30的過程中只淘汰了2人。如今依舊有4人留下。 　　10後小學僧的恐怖之處，在此展露無疑！ 　　接下來，晉級的這三十位選手，將面臨的，就是更加殘酷的1V1淘汰賽！ 　　勝者晉級，迎接國際挑戰賽！ 　　敗者淘汰，無緣國際挑戰賽！ 　　煌煌華夏，熱血少年，誰不願爲國爭光？ 　　之前是沒有那個機會，只能靠努力學習，爭取出國留學，搞幾個大洋馬什麼，讓她們知道華國男人的“強硬”與“強大”！ 　　現在有這個機會，去迎戰來自全國各地天才少年。 　　他們……自然要努力抓住！ 　　不少人心中，都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 　　《最強大腦》第二階段1V1PK賽，共分爲15組。 　　每位選手的對手，是通過抽籤來決定的。 　　不過在抽籤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重新排名！ 　　節目組會根據三十位晉級選手在三輪淘汰賽的綜合表現，進行重新排名。 　　這個排名環節倒是沒有像宣佈初試排名那樣複雜而冗長。 　　蔣老師直接拿着節目組打印出的一張表格，從第一名開始，依次宣佈衆人的排名。 　　“第一名，程諾！” 　　程諾坐穩第一寶座。 　　以他在三個項目中的表現，這個排名無人質疑！ 　　程諾繼續美滋滋的坐在自己的金色椅子上，愜意的翹着二郎腿。 　　“第二名，李凌霄！” 　　李凌霄的排名上升一名。 　　“第三名，李十夜！” 　　李十夜走到那銅色椅子旁，美滋滋的坐下。 　　“第四名，何有君！” 　　何有君不甘的看了三張放在高處的座位一眼，一臉苦逼的坐在廢鐵色的椅子上。 　　要不是程諾搞得自己心態爆炸，說不定自己，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哎~草~ 　　“第十四名，陳述！” 　　“第十五名，應櫻櫻！” 　　由於第三輪應櫻櫻表現出色。本應該墊底的她直接飆到了第15名！ 　　…… 　　“第三十名，葛佳佳！” 　　至此，三十人的三十強排名宣佈完畢！ 　　坐在高處，讓衆人仰望的三人，由程諾，何有君，李凌霄三位大佬，變爲程諾，李凌霄，李十夜三位大佬！ 　　不容易呀，不容易！ 　　其餘坐在下方的選手連連感嘆。 　　真的是不容易！ 　　當初坐在高位一臉嘚瑟的三人，終於被他們拉下來一個了！ 　　簡直……大快人心呀！ 　　讓你還嘚瑟不嘚瑟！ 　　躲在角落裏的何有君默默流淚…… 　　…… 　　排名宣佈完畢後，進入抽籤環節。 　　三十位選手，依次上前抽籤。 　　拿到相同號碼的選手，將會成爲彼此的對手。 　　程諾第一個上前抽。 　　由於是第一個，啥都不知道，程諾就隨便拿了一個。 　　拿出來一看：8號！ 　　李凌霄上前，抽出了11號。 　　第三位的李十夜上前，在抽籤的箱子裏摸索一陣之後，從抽籤箱中拿出一個號碼球。 　　上面標着的數字是……8號！ 　　嘶—— 　　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程諾抽到的是8號，李十夜抽到的也是8號。 　　那豈不是意味着，下一輪，程諾的對手，將會是……李七夜！ 　　三十強排名第一和第三的大佬對決呀！ 　　我等只能瑟瑟發抖！ 　　空氣中，程諾和李十夜目光對視。 　　瞬間，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第一百四十四章 震驚！賭王之子竟…… 　　金鼎大酒店。 　　一家坐落於平海電視臺附近的四星級酒店。 　　由於接下來一段時間，晉級三十強的選手都要留在海煙參加1V1比賽的錄製，節目組也不會在乎那點小錢，直接將晉級的三十位選手全部安排在這個酒店內，方便後續接受節目組的統一調度。 　　三十位選手，最強大腦總共包了十五個房間。每兩人一個房間。 　　酒店離平海電視臺很近，走路的話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 　　後續參加節目組安排的彩排，錄製什麼的，也很方便。 　　1V1的正式錄製，在兩天後正式開始錄製。 　　一天錄製三場，共分爲五天錄製完成。 　　錄製的順序是根據抽到的序號來決定的。 　　程諾和李十夜抽到的是8號。 　　也就意味着，兩人PK的時間是在五天後的第二場進行。 　　到時候，鹿死誰手，方位可知。 　　…… 　　何有君一身休閒的衣服，頭上戴着一定棒球帽，拉着一個行李箱，公子範十足的走進酒店。 　　本來，以他身價，去五星級酒店包一個總統套房住都沒問題。更逞論和一個陌生人住在一家四星級酒店。 　　不過，爲了不顯得自己有多麼特立獨行，他還是收拾好行李，來到了這家酒店。 　　“203……203……應該就是這間了。” 　　何有君拿着酒店的房卡，來到酒店二樓203房間門前。 　　就在何有君伸手打算去開門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從裏面被打開。 　　“是你？” 　　“是你？！”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不過很明顯，何有君的驚呼聲要大一點。 　　因爲……他看了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程諾！ 　　此時程諾正倚着門邊，笑吟吟的看着何有君。 　　由於節目組那邊沒有通知，何有君並不知道，和自己被分到同一個房間的人，竟會是……程諾！ 　　妹的！ 　　何有君心中暗暗後悔。 　　早知道和自己同居的是程諾這個傢伙，自己何苦從豪華五星級酒店搬出來。 　　可現在……自己都把行李搬過來了。再灰溜溜的回去，豈不是說明自己怕了程諾？ 　　何有君抬頭，目光中帶着怡然不懼，和程諾的視線交匯。 　　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誰也不開口說話，就這樣默默凝視着，凝視着…… 　　氣氛沉寂了差不多十多秒後，程諾緩緩抬起手，指着何有君頭頂的綠色棒球帽。 　　“大鍋，你滴帽子，咋是綠色（shai）滴呢？” 　　何有君：“……” 　　哇呀呀呀…… 　　不能忍，這個真不能忍了！ 　　何有君現在已經恨不得將程諾按在地下肛一波了！ 　　他別過頭，重重的冷哼一聲，拉着行李箱大步走進房間。 　　程諾搖搖頭，關上門，和何有君一塊走進客廳。 　　“我說，何有君同學，你放着五星級酒店不住，來我們這小地方湊什麼熱鬧？” 　　程諾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果盤上的一個蘋果，一邊喫一邊問道。 　　早知道和我住一個屋子的是你，我特麼就不來了！ 　　何有君很想這樣說，不過最終還是嘴上笑嘻嘻地說道，“我無所謂，住哪都習慣。” 　　隨後上下打量了程諾一眼，淡淡一笑，“話說回來，看你這一身名牌的樣子，應該也不需要和別人擠在一個房間吧。” 　　“哎~”程諾長嘆一口氣，“這個……不說也罷！” 　　這一切的一切還要從程諾的表哥江軍說起。 　　江軍和程諾來海煙市，美其名曰替江蘭照顧程諾，順便考察海煙市的共享充氣娃娃市場。 　　可實際上呢，除了泡妞，江軍這幾天幾乎啥都沒幹。 　　更爲過分的是，就在昨天，江軍直接把一個極爲正點的妹子帶酒店來了！ 　　酒店的隔音效果又不好，那嗯嗯啊啊，連續不斷的聲音搞得程諾這個單身狗很受傷呀！ 　　於是，程諾毅然決然的從原先的酒店搬了出來，過來和何有君同居。 　　怕氣氛太沉默引起尷尬，即便是何有君對程諾有些不太待見，兩人依舊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對了，我剛纔見你不是要出去嗎？怎麼不去了？” 　　何有君記得，好像剛纔，是程諾從裏面開的門。也就是說，剛纔的程諾打算是要出去的。 　　程諾擺擺手，一副不重要的樣子，“沒事了，和你在這裏聊天比去外面有趣多了。你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的！” 　　本來吧，程諾是在酒店裏待得無聊想要出去逛逛。不過既然有了何有君，那自己肯定就不會無聊了。 　　何有君：“？？？” 　　何有君並不懂程諾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不重要。 　　此時的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挽回面子的方法。 　　今天在錄製節目的時候，何有君被程諾打擊的不輕。 　　現在……他準備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教程諾怎麼做人！ 　　何有君作爲賭王兒子，自然也繼承的他老爸的高超賭術。 　　可以說，在“賭”這一字上，年輕一輩，很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尤其是那一手撲克牌，已經玩的出神入化。 　　所以，他試探性的問道，“程諾，會玩撲克嗎？” 　　“會呀。”程諾聳聳肩，“有什麼事嗎？” 　　何有君循循善誘道，“既然我們沒事可幹，又閒的無聊，要不我們兩個【玩幾把】怎麼樣？” 　　（嗯，畫重點，要考的。） 　　程諾無所謂地說道，“沒問題呀，玩幾把就玩幾把。只是這個房間裏好像沒有撲克牌吧？” 　　“沒事，我這有。” 　　身爲賭王之子，何有君身上怎麼可能不帶幾幅撲克牌。 　　打開行李箱，何有君從裏面拿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他將撲克牌的外包裝打開，抽出裏面的撲克牌，在桌子上輕輕一抹，54張撲克牌呈扇面鋪在桌子上。 　　何有君抱着膀子，靠着沙發，自信無比地說道，“說吧，二十一點還是梭哈？” 　　“呃……”程諾猶豫了一下，撓撓頭說道，“拉火車行不？我拉火車玩的賊溜！” 　　何有君：“……” 　　啥？ 　　拉火車？ 　　兄弟你莫不是在逗我？ 　　讓我玩拉火車？這事讓記者知道了，明天的頭版頭條絕對是這個： 　　《震驚！賭王之子竟然深夜和陌生男子在酒店幹這種事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動 　　程諾見何有君一臉蛋疼的樣子，開口詢問道，“怎麼，不會玩拉火車嗎？不會我教你呀？” 　　何有君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我是想說，拉火車有些沒意思，要不我們來玩別的。比大小怎麼樣？一人兩張牌，看誰的牌面大！” 　　何有君已經不指望程諾能答應他玩二十一點，梭哈什麼的了。 　　反正是怎麼簡單怎麼玩，先讓程諾答應了再說。 　　“好呀，我沒問題。”程諾點點頭，隨即嘴角帶笑地說道，“既然是玩撲克，那總要帶點彩頭吧？” 　　帶點彩頭？ 　　何有君求之不得！ 　　他笑了笑說道，“這樣吧，一局一萬，怎麼樣？你贏了，我給你一萬？我贏了，你給我一萬？你如果沒錢的話，女裝還債也行。” 　　程諾笑着搖搖頭。 　　何有君納悶：難道我說的太少了？ 　　於是加價到，“那……一局十萬怎麼樣？” 　　程諾依舊是搖頭，“不好意思，我對錢不感興趣。” 　　何有君：“……” 　　不就是想好好的裝個逼嗎？怎麼這麼麻煩！！ 　　忽然，何有君感覺菊花莫名一緊。一抬頭，正好對視上程諾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何有君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想幹嘛？” 　　程諾嘿嘿一笑，“和我打賭，不是看我想要什麼，而是看你有什麼！” 　　“來吧，把你珍藏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何有君一臉不情願從行李箱裏搜索一陣。 　　一張會員卡。 　　“這是海煙市最大洗腳城的會員卡，憑此卡，在那裏一切服務都可以享受五折優惠！” 　　“正規不？正規的我可不去？” 　　“絕對……不正規！” 　　一個U盤。 　　“這是8個G的優盤，裏面都是滿滿的青春荷爾蒙氣息。” 　　“（ˉ▽￣~）切~~8個G能裝多少？” 　　“是8個G的種子！” 　　“哈哈，兄弟，可以的！” 　　…… 　　爲了讓程諾能和自己玩幾把，何有君可以說是下了血本了。 　　許多年的珍藏呀！都當做賭注了！ 　　“好，既然你的誠意這麼足，我也就陪你玩幾把吧。”程諾活動活動一下脖子，鬥志昂揚的對何有君說道。 　　好東西，全都是好東西呀！ 　　今晚過後，這些東西，都將是他程諾的！ 　　何有君點點頭，“那我就洗牌了？” 　　“嗯，洗吧。”程諾點點頭。 　　何有君先將54張撲克牌的中大小王丟掉，手在桌面上一抹，52張撲克牌收攏到何有君手中。 　　接下來，就是何有君的炫技時間了。 　　各種花式洗牌，切牌的技巧層出不窮。 　　不過，對於一個賭術高手來說，這只是基本操作。 　　而真正考驗操作的，是在洗牌的過程中，如何將自己想要的牌，別人不輕易察覺的情況下，切到正確的位置。 　　那些賭場的高手，雖然沒有世界記憶大師那樣強大的記憶力，無法在短時間內記憶一副打亂撲克牌的順序。 　　但由於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其排列規律很明顯。 　　他們可以在洗牌的時候，通過一些切牌技巧，將牌面記的一清二楚。 　　然後……將想要的撲克牌放到會發到自己位置。 　　何有君現在，就是一邊在洗牌，一邊在記憶牌面，並把自己想要的牌面放在安排好的位置。 　　由於只是簡單的比大小，一人只發兩張牌。 　　所以何有君準備將一張K和一張5洗到第三第四張，發給自己。 　　而將一張5和一張7洗到第一第二張，發給程諾。 　　何有君之所以不把自己的兩張牌都弄得很大，是因爲怕程諾懷疑自己出老千。 　　只有一張K的話，只能說明何有君的手氣好。 　　程諾，準備接受來自我的暴擊吧！ 　　何有君心中冷冷一笑，手中洗牌的動作沒有停止。 　　何有君整個洗牌的過程花了差不多三十秒左右。 　　而另一邊，程諾在這三十秒的過程中，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有君的動作。 　　眼中，彷彿有數據在流轉…… 　　每張撲克牌厚度0.3毫米，撲克牌中被抽出的厚度6.0毫米，共計20張。 　　20張撲克牌從上至下撲克牌牌面爲：紅桃3，梅花8，梅花K，方片9…… 　　紅桃3插入位置爲第5張，梅花8插入位置爲第9張，梅花K插入位置爲第14張…… 　　洗牌後52張撲克牌牌面爲：方片6，黑桃J，黑桃10…… 　　論數字記憶，程諾絕對是這一方面的行家。 　　五十二張撲克牌，就算是世界記憶大師來，最快也需要二十多秒的時間來記憶。 　　因爲目前撲克牌的世界記錄，就是21.19秒！ 　　而程諾，一秒足矣！ 　　程諾只需要掃一眼，一副撲克牌的牌面，順序，全都能瞬間收錄進程諾的大腦。 　　何有君每切一次牌，程諾都能第一時間將所有的數據彙總，得出經過切牌後五十二張撲克牌的牌面順序。 　　當何有君結束最後一次切牌後，程諾自然清楚的知道，這副撲克牌前四張的牌面分別爲：紅桃5，方片7，梅花K，方片5！ 　　如果程諾沒有猜錯的話，何有君是打算，把前兩張牌發給他，後兩張牌……發給他自己！ 　　果然，事實不出程諾所料。 　　洗完牌後，何有君摸起第一張牌，就要發給程諾。 　　“哎，先等等，先等等……” 　　程諾在何有君撲克牌放到自己面前之前制止了何有君的行動。 　　何有君一頭霧水，“怎麼？還有別的問題嗎？” 　　“那個啥……”程諾指着何有君手中的撲克牌說道，“這個撲克牌，能不能讓我洗洗？” 　　“我這都是洗好了的，不用再洗了吧？”何有君乾笑一下。 　　對於這件事，何有君的內心是抗拒的。 　　自己已經排好的牌面，讓程諾這麼一洗，非得亂套了不可。 　　程諾則是直接從何有君手中將撲克牌搶了過來。 　　“怕啥嘛，你又沒有出千，我就洗兩下，又不會懷孕！” 　　程諾洗牌的手法，就是常見的兩種洗牌方式之一：彈疊洗牌！ 　　一種極爲專業的洗牌方式。 　　他將撲克牌分爲大致一樣多的兩部分。 　　左右手各執一疊牌。 　　右手先下牌，左手緊隨其後，使兩部分牌交叉均勻的疊在一起。 　　使牌離開桌面，左右手的大拇指分別按住面上的牌，兩個手掌心同時發力，將牌往上彎曲，接着其餘四個手指鬆開，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由於程諾手掌力度沒有掌控好，所有的紙牌用於彎曲的弧度太大，在程諾四指鬆開的那一剎那，宛如放煙花般，幾乎所有的紙牌都彈向半空中。 　　一直盯着程諾的每一步動作，正在竭盡全力觀察記憶牌面順序的何有君，望着那天女散花般落下的一張張撲克牌，目瞪口呆！ 　　這……究竟是弄哪樣？ 　　本來，只要程諾的洗牌速度不是太快，以何有君的能力，他有八成以上把握，能在程諾洗牌結束後，大致確定五十二張撲克牌牌面的順序。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 　　程諾直接來了一記天女散花嗎，讓何有君嘔心瀝血記得牌面順序，瞬間，變的卵用沒有…… 　　何有君望着那灑滿一地的撲克牌，陷入了沉思當中…… 　　“哈哈，哈哈，不要意思哈，手滑，手滑了……” 　　程諾尷尬的撓撓頭，然後迅速的將掉落在地上的撲克牌撿起來。 　　一邊撿的過程中，程諾一邊在腦海裏將這五十二章撲克牌進行記憶。 　　洗洗洗~~ 　　程諾洗牌也洗了半分多鐘。 　　在確定將何有君徹底洗蒙圈之後，程諾將洗好的牌放在桌面上。 　　程諾盯着何有君說道，“爲了防止讓你說我出千，這牌就不按順序發了。我們兩人一人隨便抽兩張，抽到哪張算運氣，怎麼樣？” 　　何有君狐疑的看了程諾一眼。 　　看到程諾那無比真誠的小眼神後，何有君漸漸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諒程諾有多大的能耐，也無法在撿牌的十秒不到時間，記憶五十二張撲克牌！ 　　這個操作，連自己家的老頭子，都難說能辦到！更逞論程諾這個不足二十歲的傢伙？ 　　何有君放寬了心，點點頭，“可以，就按這個規矩來。” 　　“那你先請？”程諾笑着給何有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何有君伸出手，猶豫了一下。 　　然後根據腦海中並不算清晰的記憶，在整副撲克牌靠靠下方的位置抽走一張牌。 　　程諾腦海中顯示出準確數據：抽走第41張牌，牌面……梅花10！ 　　“梅花10，還不錯。” 　　何有君看到自己的牌面，心中一喜。 　　不過，在自己原本的記憶中，這張撲克牌應該是方片8纔對？ 　　咳咳……雖然記憶有些不太靠譜，但好歹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不是？ 　　“抽走第15張牌，牌面紅桃J。” 　　按照記憶，打算抽一個黑桃10的何有君，這次又是運氣爆棚，抽到了一個紅桃J。 　　美滋滋呀，美滋滋！ 　　何有君現在的心情只能用“美滋滋”三個字來形容。 　　歪打正着之下，何有君抽到了一張10和一張J，加起來就是二十一點。 　　這個牌面，可以說是已經贏了一半。 　　心裏美滋滋，可對何有君這樣的賭場老手來說，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點點變化。 　　既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失落。神祕的讓人難以捉摸。 　　“該你了。”何有君對程諾點頭示意。 　　程諾聳聳肩，一點沒有緊張感，隨手將放在撲克牌頂部的兩張牌拿在手中，直接牌面也不看，將兩張牌倒扣着放在自己面前。“就這兩張吧，試試運氣。” 　　何有君先是內心驚訝了一番，程諾敢直接將牌頂的兩張牌拿走的舉動，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牌面，隨即自信的對程諾說道，“來吧，亮牌吧！” 　　牌要一張張亮，纔有感覺！才更加刺激！ 　　何有君率先將自己梅花10的那張撲克牌亮了出來，對程諾挑挑眉。 　　意思是：你的呢？ 　　程諾打了個哈欠，隨手將兩張倒扣撲克牌的一張掀開，顯示牌面： 　　梅花J！ 　　“不多不少，正好比你多一點。”程諾對何有君呲牙一笑。 　　何有君的面色陡然一沉。 　　他屏氣凝神很久，才緩緩亮出自己的第二張牌：紅桃J！ 　　程諾隨手掀開第二張牌的牌面：黑桃Q！ 　　程諾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呀，有君兄，我還是比你多一點。” 　　“這一局……我贏了！” 　　五十二張撲克牌，無論是哪一個牌面的位置，還是哪一個位置的牌面，在程諾的大腦裏全都記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所以，當知道何有君的牌面是一張10和一張J之後，程諾搜索記憶後發現，放在牌頂上的那兩張正好是一張J一張Q。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程諾裝逼的那一幕。 　　“這張洗腳城的會員卡，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啊！”程諾在何有君的一臉不情願中，拿走了他面前的那張會員卡。 　　“再來！”何有君咬咬牙說道。 　　這一局的失敗，何有君歸結爲，不是自己運氣不夠好，而是程諾的運氣實在太好！ 　　下一局，自己一定要把那張會員卡贏回來！ 　　“這局我來洗牌！”何有君補充了一句。 　　程諾一副隨便你的架勢，無所謂地說道，“可以。” 　　唰唰唰唰！ 　　何有君的洗牌速度飛快。 　　各種拉牌，切牌的手段層出不窮。 　　由於第一局洗牌過程中途被程諾截胡，導致何有君對五十二張牌牌面的具體位置處於一種模模糊糊的狀態。 　　這次，他只能利用這短短十幾秒洗牌的時間，儘可能的記住大位數牌面的位置。 　　而另一邊，有一雙眼睛一直緊盯着何有君手中的動作。 　　“好了！” 　　何有君將五十二張牌整齊的碼在桌子上。 　　“你先請！” 　　何有君對程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自信無比！ 　　“那我就不客氣了！” 　　只見程諾猶豫了一下，將這幅撲克牌的最下面兩張抽出來，依舊是和上局一樣，倒扣在桌面上。“上局是前兩張牌，這句我就最後兩張牌吧。還是看運氣。” 　　“噗—噗—” 　　看着程諾抽出來的那兩張撲克牌，何有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原因無他，就因爲那兩張撲克牌……就是他待會兒打算抽的呀！ 　　何有君也想和上局的程諾一樣裝逼一下。 　　於是他將在洗牌是發現的一張K，還有一張Q，全都切牌放到了最後。 　　何有君也是動了心機的。爲了擔心程諾繼續那最頂上兩張牌，於是將這兩張大牌放到最後。 　　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程諾竟然會不按套路出牌！ 　　何有君幾乎要哭出來了！ 　　辛辛苦苦的心血，到最後，竟爲程諾做了嫁衣！ 　　對面一張K，一張Q，自己怎麼打？ 　　除非是運氣逆天，抽到兩張K，否則還是及早打出GG吧！ 　　何有君抱着必死的心理抽了兩張：一張梅花Q，一張紅桃10！ 　　要是不知道程諾的牌面的話，看到這個牌面絕對會高興的要死。 　　可現在…… 　　他只想去死！ 　　“有君兄，你沒事吧？” 　　程諾看何有君愈發難看的臉色，不由關切的問道。 　　“沒事……不打緊的……”何有君一邊心中在滴血，一邊擺擺手說道，“我們繼續來，亮牌吧……” 　　兩人依次先後亮牌。 　　“咦，一個K一個Q？我這運氣還真的好呀！”程諾看着自己的牌面，一臉不敢置信地說道，“不好意思呀，我又贏了！” 　　說着，程諾從何有君面前將那8G的U盤拿走。 　　何有君再次一臉肉痛！ 　　隨後，兩人又開了好幾局…… 　　在程諾對每一張撲克牌牌面的精確掌控下，自然是贏多輸少。 　　準確的說，十八局中，只輸了一局。那還是何有君運氣太過逆天的結果！ 　　十幾局下來，何有君那些多年珍藏，全部被程諾贏了過來。 　　對面，何有君已經被程諾精湛賭技給完全震驚到。 　　在程諾身上，何有君似乎看到了自己父親當年的影子。 　　也就是那一年，父親親自送自己送到火車站，在火車即將駛離的時候對自己說：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動，我去買幾個橘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想當年，雄風壯！ 　　“我要從南漂到北，也要從白漂到黑~ 　　不要問我爲什麼，五折真實惠~~” 　　大街上，醉醺醺的程諾和何有君兩人，互相攙扶着，一邊唱着歌，一邊走向海煙市那家最大的洗腳城。 　　“我說，這裏真的有那些不正規的服務嗎？” 　　腦袋暈乎乎的程諾，看着坐落在市中心繁華地帶的洗腳城，不由疑惑的問道。 　　在這麼惹人注目的地帶，提供那些不正規的服務，上面不會查的嗎？ 　　“老司機帶路，放心！”何有君拍拍自己的胸口，走路踉踉蹌蹌地說道，“這個地方，我經常來的！” 　　第一次來的程諾明顯感覺憂心忡忡，“萬一要是我們被抓住怎麼辦？會不會被送到警察局拘留？還有……第一次會不會很疼？” 　　何有君：“……” 　　妹的，你又不是個女的，第一次痛個毛線呀痛！ 　　程諾話語隨即一轉，對何有君提議道，“要不，你先給我示範一下，我在旁邊先觀摩觀摩？” 　　觀摩……觀摩？！ 　　這件事還有觀摩的？ 　　何有君一頭黑線。 　　試想一下，自己在光着身子那啥的時候，旁邊一個大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何有君惡寒了一下，渾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用了，從理論到實踐的過程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一回生，二回熟，多來幾次就行了。” 　　“好吧。我試試。” 　　處男十八年的程諾，望着那映照的燈火輝煌的洗腳城，心裏不由緊張起來。 　　他和何有君來這裏不是沒有原因的。 　　酒店裏，已經把多年珍藏都輸光的何有君，已經沒有任何想和程諾繼續玩下去的想法。 　　鬱悶無比的他，想要找個酒吧借酒消愁。 　　而程諾也正好打算找個地方喝個小酒，慶祝一下自己贏下了這麼多的珍藏。 　　一個極爲鬱悶，一個極爲高興的兩人，在酒店旁邊的一個酒吧裏喝的酩酊大醉。 　　何有君提議去洗腳城玩玩，已經喝的腦子暈暈乎乎的程諾，腦門一熱，答應下來。 　　於是，就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兩個少年一路搖搖晃晃的，來到洗腳城門前。 　　…… 　　就在程諾懷揣着一種，即將告別處男，那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走進洗腳城大堂的時候，有三個人，正有說有笑的從樓上走下來。 　　剛巧不巧的是，這三人之中，有一個人，程諾是認識的。 　　“程諾？你怎麼在這？” 　　那人很明顯也看見了剛走進大堂的程諾，語氣中帶着疑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諾樓下剛搬過來的那位阿姨……呸呸，是姐姐——方憐！ 　　一瞬間，程諾的酒醒了大半！ 　　我該怎麼辦？ 　　是裝作不認識，趕緊腳底抹油溜？還是當做啥事都沒發生過，上去打聲招呼？ 　　可萬一……方憐將自己來洗腳城的事告訴自己老媽怎麼辦？ 　　要是讓自己老媽知道這件事，把自己揍個半死都是算輕的了！ 　　一時間，程諾心亂如麻。 　　可還未等程諾決定是腳底抹油溜，還是硬着頭皮上的時候。 　　旁邊的何有君已經拉着自己，來到了那三人面前。 　　何有君指着方憐身邊，那一胖一瘦兩位中年人介紹道，“程諾，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洗腳城的付總正經理，這一位，是洗腳城的鄭總副經理。” 　　等等等…… 　　程諾表示有點蒙圈。 　　究竟是副總鄭經理，還是他喵的付總正經理？ 　　這讓我怎麼打招呼？ 　　沒辦法，程諾輕輕點頭，一副哥很高冷的樣子。 　　“何少，這位是？” 　　付經理顯然知道何有君的身份，於是客氣的問道。 　　何有君回道，“一個朋友。” 　　“對了，付經理……”由於喝醉了酒，何有君就顯得有些口無遮攔，“你們這裏，有剛來的新貨沒有？” 　　“新貨？”付經理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有的，有的。這幾天來了很多新貨！” 　　“那給我們倆一人來一個。”何有君指了指一旁的程諾，“給這個傢伙來一個技術好點的。他第一次……怕疼！” 　　噗嗤~~ 　　在一旁的方憐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笑，瞬間如百花綻放。 　　第一次？怕疼？ 　　她覺得這個梗她可以笑一輩子。 　　程諾一頭黑線，“方姐，有這麼好笑嗎？” 　　方憐繼續笑的花枝亂顫，“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哈哈哈~~” 　　程諾：“……” 　　“方總……你們，認識？”付經理聽了兩人的談話，才知道原來兩人是認識的。 　　方憐笑着點點頭，“嗯，我樓上一個小弟弟，還挺可愛的。” 　　方憐自然也知道付經理這地盤經營的是什麼行業，於是故意打趣地說道，“付經理，我這位弟弟今晚所有的錢記在我賬上就行。你可要安排一個技術好點的。” 　　付經理笑着點頭，“一定，一定，何少和方總的朋友，我付過強一定會好好招待的。” 　　兩人的一唱一和，搞得程諾連連無語。 　　程諾擺擺手，拒絕道，“幾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句話說的最好。告辭！” 　　程諾也想明白了。 　　自己雖然還年輕，但不能縱慾過度。 　　否則，到了老時，就會感慨：想當年，雄風壯，頂風隨意尿三丈，！現如今，中了邪，順風使勁尿一鞋！ 　　更何況，自己的第一次，不送給自己未來的老婆，程諾總感覺有點虧本的感覺。 　　算了，不飄了，再飄就握不住刀了！ 　　帶着一絲不捨，帶着一絲遺憾，程諾走出了洗腳城的大堂。 　　大堂內，方憐看着程諾離去的方向，眸光微閃。 　　“付經理，鄭經理，還有何少，你們先聊，我去看一下我那位小弟弟。” 　　方憐對三人抱歉的說了一聲，挎着包，踏着高跟鞋追上程諾的腳步。 　　“程諾，等一下，等一下。” 　　在距洗腳城不遠的馬路上，方憐追上了程諾。 　　“我不會回去的！” 　　程諾以爲方憐是叫自己回去的，於是斷然拒絕道。 　　方憐噗嗤一笑，捋了捋髮絲，微抿着小嘴說道，“我不是讓你回去的。我找你，是另一件事。” 　　“哦？”程諾輕咦，“什麼事？” 　　“你看！”方憐在包中搜尋了一陣，掏出一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華VS北大 　　“你看！” 　　只見方憐在包中搜尋一陣，從中掏出一枚翠綠色的扳手…… 　　啊呸！是翠綠色的扳指。 　　程諾抬頭，疑惑的看着方憐，“方姐，這是……？” 　　“你幫我看看，這個扳指是哪個朝代產的？”方憐對程諾笑着問道。 　　“這個嘛……”程諾砸吧砸吧嘴，眼睛一掃方憐手中的玉扳指。 　　重21.14克，高2.6釐米，直徑3.3釐米，孔徑2釐米，產於1402年。 　　“怎麼，看不出來嗎？”方憐見程諾一臉猶豫的樣子，不由開口問道。 　　“也不是。”程諾淡淡一笑，“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方憐用一雙桃花眼，魅惑的看着程諾，微微勾脣，“難道是準備讓姐我以身相許？” 　　程諾大汗，抽抽嘴角說道，“不用，不用。方姐你只要不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爸媽就行。” 　　“這你放心，我不是一個大嘴巴的人。”方憐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小弟弟你還是處男呢？” 　　方憐掩嘴輕笑。 　　“好了。”方憐忽然正色起來，對程諾說道，“程諾，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扳指究竟是哪個朝代產的了吧？” 　　程諾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明朝產的。” 　　“明朝？”方憐眸光微閃，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臉色，並不算好看。 　　“嗯。”程諾輕輕點頭。 　　方憐足足沉思了四五秒之後，才繼續對程諾說道，“對了，你什麼時候能會青城？” 　　“大概一週後吧。”程諾估摸了一下最強大腦的錄製時間說道。 　　方憐點點頭，對程諾揮揮手，“那就這樣吧，我還有事，Bye~~” 　　方憐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搞得程諾有些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方憐問自己玉扳手的年份到底是爲了什麼。 　　程諾撓撓頭，隨手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酒店。 　　…… 　　接下來的幾天，程諾的生活按照既定的軌跡有條不紊的進行。 　　最強大腦1V1淘汰賽階段，也在兩天後開始錄製。 　　由於程諾是第8組選手，所以錄製時間，就在錄製開始後的第三天。 　　他和李十夜，還有另外兩組參加PK的選手，將會進行在那天將會展開殊死的爭奪。 　　…… 　　時間，一眨眼就來到程諾參加節目錄制的那天。 　　節目錄制時間是從上午十點開始，結束時間不定。 　　因爲不同挑戰項目，所需要耗費的時間不同。 　　在昨天，就有一個記憶+觀察的挑戰項目，光是記憶時間就兩三個小時，整個三場比賽錄製完，都已經到了深夜。 　　參加節目的6位選手，都被安排在節目後臺休息室休息。 　　等輪到他們上場的時候，他們纔會上場。 　　“大神，今天要加油呦！”應櫻櫻緊握着小手，對程諾加油打氣道。 　　值得一提的是，應櫻櫻和另一位女生抽到的是9號籤。 　　也就意味着，兩人蔘加的是同一批次的錄製，在程諾和李十夜PK結束後，就是應櫻櫻和另一位妹子的對決了。 　　而除了這兩組之外，第七組是兩個男生。一個來自清華，一個來自北大！可以說是強強對決！ 　　九點五十分。 　　工作人員來休息室叫走了第七組的兩人。同時，讓程諾和李十夜做好準備。 　　程諾和李十夜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誰也不理誰。 　　天才是高傲的，也是孤僻的。 　　李十夜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天生孤傲，性格冷淡，不願，也不屑與人交流。這也是他一直穿黑衣的原因。 　　黑色，容易隱藏自己。 　　休息室裏有一個顯示屏，錄製現場的所有畫面都能傳到顯示屏上，方便即將比賽的選手看到錄製現場情況。 　　上午10：00，隨着總導演的一聲，《最強大腦》第五季1V1淘汰賽第三場的錄製正式開始。 　　蔣老師伴着激昂的音樂走出。 　　唸完開場白，介紹完幾位嘉賓之後，蔣老師請出第一組選手出場。 　　兩人，一位是來自清華的張正，一位是來自北大的孫猛！ 　　北大VS清華！ 　　兩座頂尖高校，頂尖學子的激烈對決，馬上開始！ 　　1V1挑戰賽階段，現場是有觀衆觀看的。 　　整個觀衆席上，坐着差不多有四五百位的觀衆。 　　觀衆們一聽到張正和孫猛兩人的來頭，氣氛瞬間變得沸騰起來。 　　清華學子和北大學子的對決，這場比賽，可謂是看點十足呀！ 　　只是不知道，他們兩人，挑戰的究竟是什麼項目？ 　　主持人將兩人請到自己旁邊，爲了節目效果，讓兩人互放了一些狠話之後，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兩人挑戰項目的名字，叫做： 　　立體一筆畫！ 　　在舞臺上，一共放置着200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中。 　　兩位選手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能從立體多邊形上的一點出發，一筆不重複，經過每一條棱邊的立體多邊形。 　　一共五分鐘的時間，找對一個，加一分。找錯一個，倒扣兩分！ 　　時間結束後，誰的分數多，誰就獲勝！ 　　這個挑戰項目的規則並不難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將我們平常所見到的平面一筆畫問題進行升級，從平面轉化爲立體。 　　一個立體多邊形，由點，線，面三個部分組成。一筆畫立體多邊形，就是指用幾條不重複的線，將所有的點連接，構成立體多邊形的面。 　　節目組給出200個立體多邊形，其形狀都是不規則的。 　　自然，點、線、面的數目也不相同。 　　這無疑爲選手的解題造成很大的困擾。 　　錄製現場，在觀衆們緊張的期待中，兩位來自華國頂尖學府的較量，正式開始。 　　兩位選手皆是一臉緊張的走上挑戰位，在那200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中，以十多秒鐘一個的速度在篩選。 　　後臺休息室。 　　四人皆是通過屏幕，看着舞臺上兩人選手的一舉一動。 　　“大神，你覺得這麼項目的難度怎麼樣？”應櫻櫻扭頭，一臉好奇的問道，“能讓他們清華北大挑戰的項目，難度係數一定不小吧？” 　　在應櫻櫻看來，場上這麼多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要判斷一個立體多邊形能否一筆畫下來，肯定需要選手在腦海裏，利用空間想象力，任選一點作爲始點，嘗試是否能一筆下來，不能的話，再選另外一點作爲始點，再嘗試一遍。 　　直到把立體多邊形上所有的點，都當做始點嘗試過來一遍之後，發現都無法一筆下來之後，才能肯定這個圖形無法一筆畫！ 　　“難度係數分9分吧。”程諾隨口回答。 　　就在應櫻櫻驚訝於這道題的難度之大時，只聽見程諾繼續補充道，“滿分是100分。” 　　應櫻櫻：“……” 　　大神，你是在開玩笑嗎？ 　　只見程諾淡淡一笑，對應櫻櫻說道，“你聽說過歐拉七橋嗎？”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筆畫的簡單解法 　　“歐拉七橋？” 　　應櫻櫻的臉上一臉萌，“這個……我只是聽說過，不過具體是什麼內容就不清楚了。” 　　就在程諾準備解釋一番的時候，一直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李十夜緩緩開口說道。 　　“在18世紀初普魯士的哥尼斯堡，有一條河穿過，河上有兩個小島，有七座橋把兩個島與河岸聯繫起來。有個人提出一個問題：一個步行者怎樣才能不重複、不遺漏地一次走完七座橋，最後回到出發點。這就是著名的歐拉七橋問題。但歐拉七橋問題本身是無解的。” 　　“當時著名的大數學家歐拉將歐拉七橋問題經過轉化，形成了一個新的概念——一筆畫！並提出所有滿足一筆畫圖形的兩個充分條件。” 　　“一，是圖形上所有的點都是偶點。” 　　“二，是圖形只有兩個奇點，剩餘的所有點都是偶點。” 　　“將平面圖形轉化爲立體圖形也是這樣。”李十夜揚了揚下巴，指着屏幕中正在參加挑戰的兩人說道，“所以說，他們兩個，並不需要在腦海中將每個圖形，每個點的路線全部走一遍。只需要通過觀察不規則立體多邊形的點是偶點，還是奇點來判斷是是否能夠一筆畫！” 　　旁邊的程諾一頭黑線。 　　妹的，逼都讓你裝沒了，我還裝啥？ 　　“但是……”李十夜最後語氣一轉，“即便是這樣，這個項目的難度依舊很高。不規則立體多邊形上的每一個點，他們兩個需要全都確認過來一遍，才能做出自己判斷。” 　　“這個挑戰項目，難度雖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複雜。但也絕對不會只值8分！” 　　很明顯，李十夜這句話，是對程諾說的。 　　“可我就是覺得這個挑戰項目很簡單嘛！”程諾扁扁嘴，一副我很委屈的樣子。 　　李十夜也是被程諾氣樂了，指着面前的屏幕說道，“好，既然你認爲這個項目簡單，那就請程諾同學，你給我說說，現在孫猛正在觀察的這個立體多邊形，是不是個一筆畫立體多邊形？” 　　屏幕上，來自北大的孫猛，正站在一個立體多邊形前，皺眉沉思。 　　雖然只需要判斷立體多邊形上所有的點是不是偶點，或者只有兩個奇點，但對常人的大腦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工作量。 　　一個立體多邊形上，少說也有十七八個點。 　　每一個點，選手都需要觀察到位。看看這個點所連接線段的條數是奇數，還是偶數。 　　是奇數，這個點就是奇點。是偶數的話，這個點就是偶點。 　　這樣一條條線段的數下來，多的話，一個立體多邊形，選手需要數100多條線段，相當大的一個數字！ 　　孫猛此時面前這個多邊形，形狀明顯比其他觀察的那幾個更加複雜一點。 　　所以，孫猛觀察所耗費的時間也就更長。 　　休息室這邊，程諾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屏幕，關於孫猛正在觀察的這個不規則立體多邊形的數據，便出現在程諾腦海中。 　　點26個，線段38條，偶點數量24，奇點數量2。 　　看數據，符合第二個一筆畫條件。奇點數量爲2。 　　所以…… 　　程諾隨口回答道，“這個多邊形能夠一筆畫。” 　　李十夜狐疑的看了程諾一眼，由於屏幕上鏡頭切換的很快，他時間上沒來得及驗證程諾的答案，也知不道程諾說的究竟對不對。 　　“那這一個呢？”李十夜繼續問道。 　　屏幕上鏡頭已經切換到張正那邊，此時的張正也在一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前皺眉觀察。 　　程諾又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屏幕，似乎沒怎麼經過觀察計算，下一秒就給出自己的答案，“這個不能一筆畫。” 　　李十夜側目看了程諾一眼。由於這次鏡頭停在張正身上的時間比較長，足夠李十夜來判斷屏幕中的這個立體圖形能不能夠一筆畫。 　　七八秒鐘後，已經得出答案李十夜扭頭看着程諾，輕吐一口氣，“你說對了。” 　　剛纔他一共觀察了這個不規則立體多邊形的五個點。發現三個是奇點，兩個是偶點。 　　結果已經很明顯，這個立體多邊形，並不能夠一筆畫！ 　　令李十夜感到納悶的是，即便是自己，也花了七八秒鐘才判斷出來。 　　可爲什麼程諾，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瞬間給出答案？ 　　這不科學呀！ 　　屏幕上，來自清華的張正同學，在觀察了面前這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足足將近二十秒後，才緩緩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答案。 　　這時，鏡頭切到上空，給這200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來了一個全景。 　　一股巨大的數據流，在程諾眼中緩緩浮現，然後傳輸進程諾的大腦。 　　1號立體多邊形，點數21，線段29條，奇點6個，偶點15個。 　　2號立體多邊形，點數18，線段25條，奇點2個，偶點16個。 　　…… 　　200號立體多邊形，點數26，線段35條，奇點4個，偶點24個。 　　鏡頭只是給了兩三秒的全景時間。 　　但兩三秒的時間，對程諾來說，已然足夠。 　　很快，鏡頭又重新切換到北大的孫猛身上。 　　坐在一旁的李十夜還想要開口，重複之前的問題，卻被程諾提前打斷。“李十夜同學，我知道你想問我啥。” 　　“爲了不讓你一個個問下去麻煩，我就一下子全都回答你吧。” 　　程諾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場上這200個不規則的立體多邊形，符合一筆畫條件的一共有45個。” 　　“編號嘛，分別是2號，6號，11號……198號！” 　　“怎麼樣，李十夜同學，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程諾望着李十夜，笑吟吟的開口說道。 　　“你……”李十夜怔怔的望着程諾，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這些……你不會都是編的吧？” 　　不是李十夜非要這樣想，而是程諾的表現爲實有些太過分。 　　那可是200個立體多邊形呀！ 　　放做是他，全部觀察過來一遍，沒有十幾二十分鐘的根本不可能！ 　　可程諾才用了多久？幾秒鐘吧！ 　　用幾秒鐘的時間將200個圖形全部觀察過來一邊，怎麼可能？ 　　面對李十夜的質疑，程諾只是聳聳肩，“我說的究竟對不對，你們一會兒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程諾，六邊形戰士！ 　　最強大腦錄製現場。 　　五分鐘的比賽時間已經結束。 　　清華的張正確定了11個立體多邊形，北大的孫猛確定了13個立體多邊形。 　　不過，這24個立體多邊形只是他們自認爲能夠一筆畫的圖形而已。 　　究竟對不對，還需要後面的驗證。 　　對一個加一分，錯一個卻要扣兩分。 　　即便現在孫猛找到的立體多邊形比張正多兩個。可張正要是一個不錯，而孫猛只要錯一個，那就是輸！ 　　第一輪，清華VS北大！ 　　誰輸誰贏，馬上揭曉！ 　　驗證環節先從找到一筆畫數量比較少的張正開始驗證。 　　科學助理拿起張正選擇的11個立體多邊形的中的一個，走上驗證臺。 　　從鏡頭中可以看到，這個立體多邊形的編號，是11號。 　　“這個立體多邊形究竟能不能一筆畫呢？” 　　蔣老師充分發揮了他十幾年的主持功底，說了幾句讓衆人期待的話，吊足了觀衆的胃口之後，才大聲宣佈道，“……正確！” 　　啪啪啪啪~~ 　　全場觀衆不明覺厲的鼓掌。 　　後臺休息室，李十夜用一種略顯錯愕的眼神看着臉上神色如常的程諾。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程諾所說的那45個能一筆畫的立體多邊形中，其中有一個，就是11號。 　　舞臺上，驗證在繼續。 　　下一個輪到驗證孫猛的答案，立體多邊形編號21號。也在程諾說的那45個編號之內。 　　李十夜緊盯着屏幕，此時心裏或許比站在舞臺上的孫猛還要緊張。 　　“正確！” 　　隨着蔣老師給出正確的回答，李十夜看程諾的眼神愈發不敢相信。 　　這個傢伙給出的那45個編號，該不會……都是正確的吧！ 　　整個驗證過程大概花費的十多分鐘的時間才結束。 　　最後的結果就是，張正和孫猛兩人，無一人犯錯。他們找出24個立體多邊形，全都是一筆畫圖形！ 　　並且，這24個圖形，全都在程諾所說的那45個編號之內。 　　“現在，請大屏顯示所有的一筆畫多邊形！” 　　蔣老師在比賽結束後，伸手示意衆人看向大屏幕。 　　舞臺上，屏幕中呈現所有的立體多邊形。 　　5行9列，一共45個，而且編號，和程諾所說的一個不差，沒有一個出錯！ 　　這怎麼可能？！ 　　帶着濃濃的震驚，帶着濃濃的訝然，李十夜扭頭看向程諾。 　　程諾也扭頭，聳聳肩對臉色很難看李十夜笑吟吟地說道，“你看，我說的不錯吧。這個項目就是很簡單嘛！” 　　“哇，大神好厲害！”應櫻櫻這個喊666的妹子的聲音適時的響起。 　　“不用那麼激動，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程諾撓撓頭，哈哈一笑，“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程諾還想要繼續吹噓一陣的時候，工作人員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程諾，李十夜，準備一下，馬上輪到你們了！” 　　第一輪的比拼已經結束，北大的孫猛勝出，張正惜別舞臺。 　　“哦，好，馬上！” 　　兩人點點頭，緩緩起身。 　　“大神，加油！”應櫻櫻緊握雙拳，爲程諾加油打氣。 　　程諾灑然一笑，“放心，我希望我們會在國際賽見面！”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兩人來到舞臺的入場通道處。 　　“下面，有請我們下一組挑戰選手登場！” 　　隨着激昂的BGM，程諾和李十夜兩人從入口通道處邁着平穩的步伐走出。 　　同時，整個演播室內，迴響起兩人的基本資料。 　　李十夜，來自復旦大學，六維能力雷達圖爲推理力4.01分，計算力3.25分，觀察力4.25分，記憶力3.87分，創造力4.33分，空間力4.55分，最強大腦三十強排名，第三名！ 　　譁~ 　　聽到李十夜的介紹之後，場下觀衆的議論聲突然大了不少。 　　最強大腦三十強排名第三名！ 　　這是錄製節目的這三天來，他們見到的排名最高的一位選手！ 　　在衆人的驚呼聲還未響起的時候，關於程諾的介紹開始了！ 　　程諾，來自青城二中，六維能力雷達圖爲推理力5.00分，計算力5.00分，觀察力5.00分，記憶力5.00分，創造力5.00分，空間力5.00分，最強大腦三十強排名……第一名！ 　　嚯！這個屌！ 　　所有觀衆，瞬間，悚然而驚！！ 　　一聲聲驚呼，此起彼伏的響起。 　　三十強的排名第一名呀！學霸中的大佬般的存在，現在終於，見到真人了呀！ 　　而且看程諾的六位能力雷達圖。 　　六項能力，全部滿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六邊形戰士？ 　　膜拜呀膜拜！ 　　現在這些觀衆，除了膜拜，似乎無法用其他行動來表達對學霸大佬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幾乎是瞬間，所有觀衆的目光就被站在舞臺上氣勢十足的程諾和李十夜所吸引。 　　第一和第三之間的對決。 　　這場比賽，一定會相當精彩和刺激！ 　　只是，不知道，兩位大佬，今天要挑戰的項目，會是什麼？ 　　舞臺上，程諾和李十夜一左一右，站在蔣老師旁邊。 　　兩人自我介紹一番之後，就到了互相放狠話的環節了。 　　“兩位想對自己的對手說什麼？”蔣老師笑着問道。 　　李十夜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場比賽，我一定會贏的！” 　　程諾聳聳肩，淡淡一笑，“sorry，六邊形戰士，確實可以爲所欲爲的！” 　　現場，火花四撞！ 　　觀衆們的期待感已經調到最高！ 　　蔣老師見節目效果已經達到，笑着說道，“那好，我們來看一下兩位挑戰的項目是什麼？” 　　“請看大屏幕！” 　　項目名稱：分形之美！ 　　什麼是分形呢？ 　　這個概念，是天才數學家在本華曼德在1975年提出。 　　某一天，本華曼德估計是閒的蛋疼了，老婆又沒有，無法通過啪啪啪來解決自己的無聊。 　　於是他就穿好衣服，到海邊散散步。 　　可數學家嘛，腦子的構造和我們常人的不一樣。 　　別人去海邊散步，也就看看哪個比基尼妹子的胸大，哪個美女的屁股翹。是吧？ 　　可數學家不一樣…… 　　人家想的不是這些俗不可耐的東西，本華曼德一邊散步，一邊就被那長長的海岸線吸引住了目光。 　　他發現，某一段比較長的海岸線，在形狀上，好像和一段很短的海岸線的形狀很相似。 　　本華曼德就琢磨呀，是不是這種相似現象不是一種偶然的現象，而是一種比較普遍意義上的規律。 　　於是他將在空中拍攝的100公里海岸線，與放大了的10公里的海岸線的兩張照片比對，依舊看上去十分相似。 　　這些部分與整體以某種方式相似的形體的形式，被本華曼德稱爲……分形！ 　　就此，一個新的概念誕生了！ 第一百五十章 我懷疑我是不是忘帶了腦子 　　其實分形這個東西，在我們生活中還是比較常見的。 　　舉個栗子~~ 　　雪花！ 　　不是雪花啤酒啊，是雪花！ 　　一朵雪花，你用肉眼看的話，它是形狀是一個六角形。 　　當你把它放在顯微鏡下，放大幾百數千倍後，看到的細節部分形狀也是六角形。 　　也就是說，一朵雪花，是由n個極其微小的六角形晶體組成的較大的六角形晶體！ 　　當然，還有精子，也符合分形原理。 　　於是人們便用數學方法去表示這些分形現象。 　　經過人們幾百年的研究，分形理論，在數學領域，有了三個非常重要的模型。 　　他們分別是：三分康託集，Koch曲線，Julia集。 　　這次兩位選手挑戰的項目，就與朱利亞集和（Julia集）有關。 　　朱利亞集和的定義很簡單：Z（n+1）=Z（n）^2+c（c是常數） 　　定義式很簡單，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就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但朱利亞集的神奇之處在於：其數學定義非常簡單，但他生成的圖像卻複雜的令人不可思議，其中包含了深邃的數學原理——或者還有我們人類自己臆想的哲學。 　　嗯，已經涉及到了哲♂學問題。 　　一個朱利亞集，簡單來說，就是將Z（n+1）=Z（n）^2+c這個公式不斷迭代形成的。 　　迭代大部分人應該都知道。 　　比如說：考慮函數f（z）=z^2-0.75。固定z0的值後，我們可以通過不斷地迭代算出一系列的z值：z1=f（z0），z2=f（z1），z3=f（z2）……比如，當z0=1時，我們可以依次迭代出： 　　z1=f（1.0）=1.0^2–0.75=0.25 　　z2=f（0.25）=0.25^2–0.75=-0.6875 　　…… 　　z5=f（-0.6731）=（-0.6731）^2–0.75=-0.2970 　　…… 　　可以看出，Z（n）這個函數，在不斷的迭代之後，結果會逐漸趨於某一個值。 　　當然，這只是Z（0）=1的變化。 　　數學家對朱利亞集經過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研究之後，發現並不是所有的Z（0）值都能組成有界的分形圖形。 　　只有Z（0）在【-1.5，1.5】範圍內，Z（n）的值纔是有限的。 　　也就說，只有在【-1.5，1.5】之內，朱利亞集才能構成有界的分形圖形。 　　而這一次，節目組將Z（0）的值固定，針對參數c的變化進行出題。 　　參數c，可寫爲c（x，y）=x+iy。 　　c的值，由一個實部x，和一個虛部y來決定。 　　改變x，y的值，其對應的分形圖也會發生變化。 　　並且，x，y的變化，是非線性的，時快時慢。 　　嘉賓會隨機在x，y在一定區間（準確的說是【-1，1】）內變化生成的100分形動畫中，挑選7個。 　　從每個分形動畫中截取50張分形圖。 　　程諾和李十夜兩人，可各選擇2張，顯示該分形圖對應x，y的數值。 　　然後兩人通過現場的學習，推演出公式到圖形的生成邏輯。 　　然後根據推到出的生成邏輯，來判斷具體的x，y的值，精確到小數點後3位。誤差，在【-0.001，0.001】之間！ 　　七道題目，七個分形動畫，七個生產邏輯，一百七十五張分形圖形，28000000種x，y的可能取值。 　　選手需要做的，就是在28000000種可能性當中，找出那唯一正確的一種！ 　　七道題目，纔有搶答模式。 　　答對加一分，答錯對面加一分。 　　誰先獲得四分，誰就獲勝！ 　　規則，播放完了。 　　全場的觀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臉懵逼！ 　　兩臉懵逼！ 　　…… 　　全都懵逼！ 　　“你聽懂講的是啥了嗎？” 　　“勉勉強強聽懂……0.0001%。” 　　…… 　　“看了這題後，我感覺我今天沒帶腦子來！” 　　“哈哈……我也是……腦子讓已經讓我給放抽水馬桶裏給沖走了！” 　　…… 　　“談這個話題太傷腦細胞了，我們換了話題吧。今天中午打算喫啥？” 　　“我覺得我需要和腎寶補補。腎寶，一瓶提神醒腦！” 　　特麼的這道題目…… 　　到底是什麼鬼？ 　　是我漢語普通話不達標還是咋地？ 　　這些字我都認得。可爲啥連在一起，我就蒙圈了呢？ 　　是你最強大腦飄了，還是我們這些觀衆握不住刀了？ 　　平時拿一些燒腦的項目來侮辱我們的智商就算了，我們還能稍微看懂點。 　　可這道題目，說句實在話，真的……一點都沒有看懂！ 　　他們很難想象，一個他們連題目規則都聽不懂的項目，而場上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卻要去挑戰他。 　　果然…… 　　我等渣渣，生下來的唯一意義，就是給人類湊數的吧。 　　或許有時等學霸大佬開始裝逼的時候，當個喊666的鹹魚就好啦！ 　　蔣老師也看出了觀衆眼中的懵逼，笑着開口，“或許有很多觀衆聽不懂這個項目的挑戰規則，沒關係，我們動畫演示一遍。” 　　“首先，這幾個分形動畫都是在複平面上的迭代函數f（z）=z^2+c中的複數c取值連續相似變化以後，我們……” 　　放棄了，徹底放棄了…… 　　給跪了，真的給跪了…… 　　蔣老師，你真的確定，你講的不是天書？ 　　本以爲你講了之後我們能明白點呢？ 　　可是……越講越糊塗！ 　　觀衆們已經對聽懂題目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只期待着比賽馬上開始，然後靜靜地看程諾和李十夜大佬裝逼。 　　瓜子，啤酒，小馬紮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兩位大佬，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我等鹹魚，別的本事沒有，喊666的本事還是練過的！ 　　…… 　　“現在，有請四位嘉賓在100張分形動畫中挑選七個，作爲選手的題目！” 　　終於，在一衆鹹魚觀衆的期待中，比賽環節正式開始！ 　　程諾和李十夜，並排的坐在挑戰位上。 　　每人面前，都有一個用來上傳題目的顯示屏。 　　嘉賓很快就將7個分形動畫挑選出來。 　　七個分形動畫，對應七個不同的x，y值和分形圖形的規律。 　　“好，下面，將這七個分形進行x，y值的改變。” 　　大屏幕上，只見七個分形動畫虛數（x，y）的值，從【1，1】開始按照0.001每步斷變化。 　　“接下來，隨機在每個分形動畫上截取50張分形圖。” 　　其實，按照0.001一步的話，每個分形動畫，會有1000000張變化圖。 　　只截取其中的50張的話，中間間隔的分形圖形就會很多。 　　也就會給兩位選手的判斷，造成極大的影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程諾，醒醒！別睡了！這是最強大腦！ 　　“下面，請後臺在這七個分形動畫中，各截取50張分形圖！” 　　隨着大屏幕的一陣閃爍之後。 　　七個分形動畫，共350張分形圖，瞬間截取完畢。 　　說是每個分形動畫截取50張分形圖。但實際上，每個動畫需要截取圖片只需要48張就可以。 　　首末兩張。 　　也就是x，y值爲（1.000，1.000）和（-1.000，-1.000）的兩張圖片，是一定要出現的50張分形圖中的。 　　由於程諾和李十夜坐在挑戰椅上的位置，是背對着大屏幕的。 　　所以，剛纔分形動畫的截取過程，並不能看到。 　　“好，接下來，你們面前的屏幕上會出現七套，共350張分形圖片。” 　　“每套分形圖，你們都可以隨機選兩張進行（x，y）座標值的觀察。” 　　“觀察完畢後，每一套分形圖，你們都需要推到出數字和圖形的邏輯關係！” 　　“觀察+推演的時間一共60分鐘。時間結束後，嘉賓會在七套分形圖中挑選一張你們沒觀察過座標數值的題目，進行搶答賽制！” 　　“答對加一分，答錯對面加一分！兩位……明白了嗎？” 　　程諾和李十夜點點頭，“明白了！” 　　“那麼，比賽……開始！” 　　隨着蔣老師的一聲落下，程諾和李十夜各自面前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3秒倒計時的數字。 　　現場那原本議論紛紛的觀衆，也瞬間安靜下來。 　　噓，安靜點，不要打擾大佬裝逼！ 　　整個演播室內，變得落針可聞，連自己緊張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到。 　　3！2！1！ 　　七套題目，一共350張分形圖，分成35頁，出現兩人屏幕上。 　　每一頁上，都有10張分形圖。 　　程諾輕呼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浮躁的心境，讓自己迅速的進入到做題狀態。 　　50張分形圖，程諾只能選擇兩個進行（x，y）座標的觀察。 　　噢，不，準確的說，是四個！ 　　因爲首末兩張分形圖的座標值是確定的。 　　除非程諾腦子抽抽了，纔會選擇首末兩張圖上浪費自己僅有兩個的查看機會。 　　通過四個（x，y）的值，推理出c=x+iy與分形圖的數字邏輯關係。 　　這就是程諾在這一小時之內需要做的事。 　　“開幹吧！”程諾搓搓手，一臉的鬥志，“即便這道題目是個一米八的壯漢，我要乾的口吐白沫，在我腳下從此臣服！” 　　第一套題目。 　　程諾先把總共的50張分形圖花了十幾秒的時間全部看過來一遍，收錄進大腦，猶豫了一下之後，選擇第12張分形圖，和第39張分形圖。 　　第12張分形圖，（x，y）=（0.214，-0.425） 　　第39張分形圖，（x，y）=（-0.098，0.654） 　　程諾的大腦瞬間將之前在收集的50張分形圖，在腦海裏構建一個模型，自動演示動畫。 　　同時，將已知的四個座標填入。 　　瞬間，程諾的大腦高速運轉。 　　在程諾的大腦裏，那個分形圖動畫，形狀以0.001爲步數每變化一次。 　　就像是播電影一樣，整個分形動畫，可以說是由1000000幀組成。 　　而程諾現在能做的，是既能將這個1000000幀像電影一樣流暢的播放出來，也能隨時停在某一幀，查看它（x，y）的座標值。 　　搞定，下一個！ 　　程諾打了個響指，嘴角微微上揚，繼續第二套分形圖的推演。 　　程諾的推演速度很快。 　　觀察整個50張分形圖，選取兩張圖片觀察位置座標，腦海中構建動畫，分幀！ 　　整個動作，程諾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以程諾的腦域闊度，即便不借助任何圖紙，工具，完成這樣的推演，也根本不成問題。 　　一套題目，程諾差不多花一分多鐘的時間，就能完成。 　　所以在觀衆看來，程諾的翻頁速度很快。 　　比賽開始後10分21秒。 　　程諾輕吐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進行最後的整理記憶。 　　七套不同的邏輯運算規律，程諾已經全部弄明白了。 　　現在，不用說給出那350張圖的任意一幅圖，就算是給出那總計的7000000張圖的任意一張，程諾都能瞬間報出其對應的（x，y）。 　　胸有成竹的程諾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李十夜身上。 　　以程諾1.5的視力，勉強看到李十夜還停留在第二套圖上。 　　嘿嘿嘿~~ 　　這場比賽……穩了！ 　　規則上規定的觀察時間是一個小時。可程諾只用了10分鐘就已經結束了觀察階段。 　　剩下的四十多分鐘怎麼辦？ 　　這麼大的舞臺上，程諾也不好意思像高考的時候，一邊抱着一個保溫杯，一邊翹着二郎腿那樣輕鬆自在。 　　眯一會吧！ 　　昨天晚和何有君在酒店裏一直折騰到半夜，導致程諾有些睡眠不足。 　　程諾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眯了起來。 　　…… 　　另一邊，觀衆席。 　　自從比賽開始後，他們的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舞臺上的兩人。 　　按理說，一個小時的觀察時間，觀衆們本應趕到無聊的。 　　可這一次，他們卻看得津津有味。 　　原因嘛，就是看程諾和李十夜兩位頂尖學霸大佬裝逼，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所以，一點都不無聊。 　　那些一直把視線集中在程諾身上的觀衆，驚歎聲連連傳來。 　　哇，程諾大佬開始觀察啦！ 　　哇，程諾大佬翻頁速度很快呀！ 　　哇，程諾大佬閉眼啦！ 　　哇，程諾大佬……睡着啦！ 　　臥槽？！ 　　睡着啦？！ 　　後知後覺的觀衆瞬間集體懵逼。 　　他喵的你是不是在逗我？ 　　剛纔見程諾閉眼，他們還以爲是程諾在閉眼整理記憶。 　　可是…… 　　特麼的等了五六分鐘，依舊沒有見程諾睜眼的跡象。 　　然後，他們就聽到一陣陣呼嚕聲，傳遍整個演播室。 　　呼嚕聲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比賽選手之一，程諾！ 　　話說你也真心大，在這樣一個緊張的氛圍中，這都能睡着。 　　…… 　　後臺休息室。 　　坐在沙發上的應櫻櫻看着靠在坐在挑戰的位上，呼呼大睡的程諾一臉焦急。 　　“程諾，醒醒，別睡了，這可是最強大腦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十五強誕生記 　　“程諾，醒醒，別睡了，這可是最強大腦呀！” 　　應櫻櫻內心焦急，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乾着急。 　　舞臺上，主持人蔣老師見到這種狀況，也是一臉懵逼。 　　以他十幾年豐富的主持經驗，說實話，這種情況……我特麼的也是第一次見！ 　　在錄製現場直接睡着了，而且還是在《最強大腦》的錄製舞臺，這心……到底是有多大呀？ 　　整個演播室，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 　　只有程諾的呼嚕聲，在演播室內迴響。 　　旁邊正皺眉把全部心思沉浸到推演分形圖邏輯規律的李七夜，自然也被這和現場氛圍完全不搭的呼嚕聲吸引了注意力。 　　一扭頭，看到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程諾，瞬間一頭黑線。 　　MMP！你這是看不起我李七夜嗎？ 　　李十夜吐槽一句之後，戴上放在桌面山的防干擾耳機，繼續自己的觀察。 　　蔣老師站在舞臺一側，一臉無奈。 　　按照規則，在選手的觀察時間，身爲主持人的他是不允許打擾選手的觀察的。 　　可現在這種情況…… 　　忽然，蔣老師的耳機裏，傳來總導演無奈的聲音，“蔣老師，你去把程諾叫醒吧。問問他是什麼情況。” 　　蔣老師輕輕點頭，走到坐在挑戰椅上的程諾身邊，輕輕晃了晃程諾的身子，“程諾，程諾，醒醒……” 　　“啊？啊……怎麼了？時間到了？” 　　睡的正爽的程諾，迷迷糊糊的醒來，揉揉睡意惺忪的雙眼。 　　蔣老師湊到程諾耳邊小聲說道，“程諾同學，60分鐘的觀察時間還未結束，你不要睡了，抓緊時間觀察吧。” 　　程諾迷糊着雙眼，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時間。 　　24分25秒。 　　還早…… 　　程諾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說道，“蔣老師，你不用管我，讓我再睡會兒。對了，時間到了記得叫我。” 　　說完，程諾抱着膀子，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繼續美滋滋的睡了起來。 　　蔣老師+全體觀衆：“……” 　　…… 　　“觀衆朋友們，歡迎回來，這裏是由六個核桃獨家冠名播出的最強大腦。現在，站在我身邊的，就是結束觀察的程諾和李十夜兩位選手！” 　　蔣老師身邊，李十夜一襲黑衣，宛若出鞘的保健，銳氣十足。 　　而反觀另一邊，程諾一直不停的打着哈欠，儼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觀衆席。 　　“程諾大佬還沒睡醒呀，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我估計，要不是馬上就比賽了，程諾大佬還能繼續睡下去。” 　　“這樣下去，程諾大佬估計要輸呀！” 　　…… 　　觀衆議論紛紛。 　　而舞臺上，程諾和李十夜並排各自站在一個搶答器前。 　　“兩位，準備好了嗎？”蔣老師聲音嚴肅的問道。 　　“準備好了。”兩人點頭。 　　沒有任何工具，兩人能夠依靠的，只有他們的大腦。 　　當嘉賓給出的題目出現後，最先按下搶答器的一方，需在五秒內，準確報出分形圖所對應的（x，y）值。 　　如沒在五秒鐘之內報出答案，當做失敗處理。 　　“好，那麼有請大屏，顯示第一道題目！” 　　兩人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現一個三秒的倒計時！ 　　李十夜深呼一口氣，身形筆直的站立，一隻手，一直放在搶答器上空，準備隨時搶答。 　　反觀程諾那邊，依舊是惺忪着睡意朦朧的雙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3！2！1！ 　　大屏上題目出現。 　　噔——！ 　　李十夜剛看清題目長什麼樣子，就聽到一旁程諾按下搶答器的聲音。 　　不會吧，這麼快！ 　　李十夜錯愕的扭頭。 　　程諾依舊是那一副懶懶的樣子，語氣不急不慢的說出大屏中分形圖的座標。“（0.354，0.548）” 　　從題目出現，到程諾報出座標，僅用了……3秒鐘！ 　　作爲主持人的蔣老師，顯然也是被程諾的速度給驚到了。 　　愣了足足一秒多鍾，他才笑着說道，“沒想到程諾同學這麼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那程諾同學的答案究竟對不對呢？請後臺在大屏上顯示正確答案！” 　　大屏一閃，顯示出正確答案：（x，y）=（0.354，0.548） 　　“正確！” 　　蔣老師激動的吼了一聲。 　　全場觀衆瞬間沸騰。 　　不會吧，還真對了！ 　　他們可記得，整個60分鐘的觀察時間，程諾可是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了。 　　真正用在觀察推理的時間，也就……十多分鐘而已？ 　　程諾的實力，這麼吊的嗎？ 　　觀衆們決定再觀察看看。 　　第二題，李十夜搓搓手，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可依舊…… 　　在題目出現的那一剎那，程諾按下搶答器的聲音已經響起。 　　“（-0.254，0.874）” 　　程諾輕鬆愜意的回答。 　　驗證答案，結果是……正確！ 　　李十夜一臉蒙圈。 　　這個速度，是先按搶答器，然後再看題的吧？ 　　難道……那個傢伙就不怕在五秒之內答不出來？ 　　程諾怕嗎？ 　　他當然不怕！ 　　五秒……哦，不，就算是隻給他三秒的作答時間，他都敢先按搶答器，然後再看題。 　　不用問我爲什麼！ 　　用霸王洗頭液，就是這麼霸氣！ 　　比賽繼續！ 　　程諾：“（0.457，0.102）” 　　正確！ 　　程諾：“（-0.006，0.654）” 　　正確！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完全變成了程諾的個人表演秀。 　　而李十夜，完全就成了一個黑色的背景板。 　　已經答對兩題的程諾，再連下兩城，直接獲得了這場1V1淘汰賽！ 　　在觀衆充滿震撼的鼓掌聲中，程諾緩緩登上榮耀階梯。 　　程諾，以絕對碾壓的局勢，戰勝李十夜，進入最強大腦十五強！ 　　接下來，迎接程諾的，將會是……國際賽！ 　　那是與國際上頂尖少年天才的腦力競賽！ 　　到那時候，十五位最強大腦選手，所代表的，將不會僅僅是他們自己，而是整個華國！ 　　所以，每一場比賽，他們都必須……全力以赴！ 　　…… 　　程諾結束後的第三場比賽，應櫻櫻和另外一位女選手的對決中，以微弱的優勢勉強獲勝。 　　陳述因爲遇到的對手並不算強大，比拼一番後自然也是贏得比賽。 　　何有君，李凌霄兩人，本身的實力就擺在那裏，遇到的對手也不是像程諾那樣變態，自然輕鬆取勝。 　　在加上其他在1V1環節中獲勝的10位選手。 　　至此……最強大腦前十五強，全部誕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程諾：我從不裝逼！ 　　6月21日。 　　青城，長亭機場。 　　程諾和江軍一人揹着一個包，從機場內走出。 　　忽然，眼尖的江軍發現了早早就在機場等待兩人程遠錦。 　　“姑父，這裏！” 　　江軍眼睛一亮，對不遠處的程遠錦揮揮手。 　　程遠錦自然也看到程諾和江軍兩人，點點頭，開車停在了兩人面前。“怎麼晚了這麼久？” 　　程諾把放到後備箱，坐在車後座，聳聳肩，“飛機晚點了一個多小時。” 　　程遠錦點點頭，“嗯，沒事就好，回家吧，你媽和外婆已經做好飯了，就等你們了。” 　　一路無話。 　　等一行三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日頭西斜，正好趕上喫晚飯。 　　“我的兒呀，這才今天沒見，你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飯桌上，江蘭看着幾乎瘦了一圈的程諾，一臉關切地說道。 　　程諾一臉苦笑，“沒事，主要是這幾天參節目，用腦有點過多。” 　　自己能不瘦嗎？ 　　天天晚上在酒店裏和何有君折騰到三更半夜，每天醒來還腰痠背痛的，自己不是受那纔有鬼了！ 　　江蘭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那我明天去給你買點六個核桃，對了，腎寶也買點，這東西也管用。” 　　腎寶，一瓶提神醒腦！（廣告位長期招租！） 　　“對了，忘記問了。”江蘭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諾，你那個最強大腦怎麼樣了，在哪一輪被刷下來了？” 　　程諾一頭黑線。媽呀，你可真是我親媽呀，您就不能想您兒子點好嘛？！ 　　“媽，我晉級了，沒被淘汰。”程諾無奈地說道，“過段時間，還要再去海煙市參加國際賽。” 　　“參加國際賽？”江蘭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兒子，竟然還有代表華國去參加國際賽的那一天。 　　程遠錦倒是老懷大慰的點點頭，拍拍程諾的肩膀，“兒子，在國際賽上好好表現，不要給我們老程家丟臉。” 　　“不會的！”程諾一笑，“國外的那些選手，他們來一個，我打一個，他們來兩個，我幹一雙！” 　　國際賽呀，那可是屬於全世界天才學霸的聚會！ 　　而華國隊的十五人，將會作爲擂主，輪番接受挑戰。 　　江蘭給程諾碗裏夾了一個雞腿，笑着說道，“那國際賽什麼時候錄製？到時候用空的話，我和你爸都去現場給你加油！” 　　程諾聳聳肩，“節目組那邊還沒說。畢竟其他國家召集選手也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我估計，應該是七月初，就開始國際賽的錄製。” 　　程諾接着開口，一點害羞的表情都沒有，“如果你們等不及欣賞您兒子在最強大腦上颯爽英姿的話，可以鎖定這週五的平海位置，晚上黃金檔《最強大腦》第五季第一期，就會正式播出！” 　　“那時，我的出現，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整個舞臺！” 　　此子，好不要臉…… 　　我怕是生了一個假兒子。 　　江蘭心裏默默吐槽。 　　…… 　　晚飯後，程諾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拿起書架上一本關於計算機的書籍看了起來。 　　話說回來，當初高考前一個月從書店買回來的那十幾本書。除了那幾本關於幾大數學難題的書，程諾幾乎摸不到任何頭緒之外，在金融和計算機這兩類書籍上，程諾幾乎已經把那些入門的書籍看完了。 　　不驕不躁，方位大器之才。 　　獲得了異能之後，程諾自認爲自己幾乎從未用異能來裝過逼。反而是一直不斷通過閱讀書籍來充實自己的底蘊，讓自己成爲一個對國家有用之人。 　　多讀書，多看報，少去裝逼，多睡覺。 　　程諾自認爲這幾點自己都做到了。 　　哇咔咔，社會主義三好學生，說的就是在下了，錯不了！ 　　程諾覺得自己再努力努力，或許能拿下個全國十大優秀青年。 　　獲獎評語就是：程諾同學雖是頂尖的學霸大佬，卻十分低調，從未裝過逼，一心一意把精力放在學習知識上，十幾年按如一日。身爲單身狗的他免除了每天約會的時間，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沉迷學習，無法自拔的程諾同學，熬到了晚上十二點多，終於把那本關於計算機編程的書看完。然後在電腦上實踐操作了一下，便躺倒牀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晨曦的金色光芒灑滿大地。 　　“小諾，喫早飯啦！”外婆在門外喊程諾喫早飯。 　　“哦。知道了，馬上。”程諾懶懶的從牀上起來，然後走到洗漱間刷牙洗臉。 　　果然，昨晚沒有何有君在自己牀上折騰，這一覺，程諾睡的很是舒爽。 　　喫完早飯，按照程諾今天的計劃，是準備去一趟書店買點書。 　　畢竟，之前買的那幾本書，已經差不多被程諾看完了。 　　可是…… 　　程諾剛走到二樓，再次恰巧碰到打算出門的方憐。 　　“方……方姐，早呀……” 　　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程諾乾笑一聲，打了聲招呼，就急忙準備沿着樓梯往下走。 　　“哎，程諾，你等等。別走！”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程諾就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沿着樓梯往下走。 　　“這小子……” 　　方憐搖搖頭，直接一個瀟灑的轉身，一隻手抓住樓梯的扶手，宛如特級大片一樣，整個人騰空而起，完成一個空中轉體270度之後，穩穩的落在程諾面前。 　　她拍拍手上的塵土，一臉笑意的望着錯愕的程諾，朱脣微啓，“程諾小弟弟，你這是要往哪裏去呀？” 　　“沒啥……沒啥……”程諾一臉訕訕，豎起大拇指，“方姐，好功夫，好功夫！” 　　方憐一臉得意，叉着腰，“那是，這可是……” 　　忽然，說到一半的方憐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於是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程諾，你今天上午有空嗎？” 　　“我……可以說沒有嗎？”程諾弱弱的問道。 　　方憐活動活動了自己的手腕，瞬間發出噼裏啪啦清脆的響聲。 　　她抬抬眼皮，笑吟吟的問道，“你說呢？” 　　“有空，當然有空！”程諾笑嘻嘻地說道，“方姐你說去哪，我隨時有空！” 　　方憐從嘴中輕輕吐出幾個字，“我們去……古玩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文孔街 　　文孔街，青城最大的古玩街，沒有之一！ 　　在這條街上的各種商家店鋪，足有數百之多。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在這條街上販賣各種古玩字畫。 　　各種瓷器，古畫，錢幣，古書籍，可謂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至於其真僞，呵呵，當做玩笑看就好。 　　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古玩家上，一百件古玩裏，能有一件是真的就不錯。 　　其餘的有些，甚至連贗品都稱不上，只能說是……現代工藝品。 　　由於青城是一個在華國都著名的旅遊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遊客。 　　而文孔街，被許多遊客列爲旅行路線之一。 　　那些遊客既然來了青城，那自然想買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回去，而古玩街那些能代表青城文化歷史的古玩，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反正文孔街的那些店家，基本山做的都是一錘子買賣。 　　管他怎樣，先把東西賣了再說。 　　你說這是贗品？廢話，要是真的能賣這麼便宜嗎？ 　　要萬一是真的？那算您走了狗屎運，我們認栽！ 　　…… 　　在方憐的武力脅迫下，程諾乖乖的坐上方憐公司的車。 　　一路拐拐停停，來到了文孔街的入口處。 　　“小劉，把車停這裏吧。”方憐坐在後座，對司機小劉說道。 　　小劉把車停在文孔街外面的停車場，然後程諾和方憐兩人下車，走進古玩街。 　　由於正值六月，天氣炎熱，青城又背靠海邊，氣候涼爽。每年的這個時候，過來玩的遊客多，來文孔街的遊客也很多。 　　古玩街上，即便人數比平時多不少，但也倒顯得不算擁擠。 　　程諾和方憐兩人一走進古玩街，就化入人流浪潮當中。 　　“方姐，我們來這裏幹啥？” 　　程諾用手擋住略顯得有些刺眼的太陽，扭頭好奇的問道。 　　“掃貨！” 　　方憐嘴中輕吐出這兩個字。 　　騷貨？！ 　　程諾聽後一臉愕然，猶猶豫豫好久纔開口，“方姐，我知道你確實有點……那個啥。但，直接在大街上說自己騷貨，有點……不太好吧？” 　　“笨蛋，我說的是掃貨，不是騷貨？”方憐一頭黑線地說道。 　　方憐所經營的遠方古董收購公司，簡單來說，就是將古董低價買進，高價賣出！ 　　然而，那些低價的古董可不是那麼輕輕鬆鬆的就能收到的。所以，有時候方憐公司的存貨就會進入到枯竭狀態。 　　這個時候，就需要遠方公司的大BOSS方憐去各大地方的古玩街去掃貨了！ 　　以方憐那對古董高湛的鑑別能力，去一趟古玩街，少說也能掃上十多年古董回來，解決一下燃眉之急還是沒問題的。 　　顯然，這一次，方憐的公司再一次陷入了這種窘境當中。 　　至於爲什麼要拉上程諾…… 　　其一是因爲方憐發現，自己樓上這個小弟弟，在古董年代的鑑別方面，有着異乎於常人的實力。 　　另一個原因，當然是想拉程諾來當苦力呀！ 　　方憐要買的古玩可不是少數，正缺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來被她榨乾。 　　這不？程諾就趕巧的送上來了嗎？ 　　既能幫自己鑑別一下古董的年份，又能當一下免費的勞動力，何樂而不爲呢？ 　　“好了，走了，第一家！” 　　之前的方憐爲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所以都是在其他幾條小型的古玩街進行掃貨的。 　　不過…… 　　幾年時間下來，那幾條古玩街上的真品古玩，已經被她掃的差不多了。 　　這不是沒有辦法，纔來文孔街這邊。 　　程諾和方憐走進的第一家古玩店鋪，是專賣一些字畫類古玩的店鋪。 　　店鋪的名字還不錯，叫做金宮閣。 　　由於店鋪的位置位於整個文孔街最靠出口的位置，所以人流量還不錯。 　　程諾和方憐進來時，店內已經有了十幾個人。 　　店內的工作人員不多，只有一個胖乎乎的老闆和一個長得精瘦精瘦的店員。此時兩人都正忙着，沒時間來招呼程諾兩人。 　　兩人也沒多在意。 　　尤其是方憐，她這一次，是越低調越好。 　　店內，四周的牆壁上，都掛着一幅幅的古字畫。 　　當然，這個“古”字，裏面摻雜的水分，可就多了去了。 　　掛在牆壁上的這幾十幅的古字畫，能有一張能是真的，就算是不錯了。 　　“你左我右，速戰速決。”方憐小聲對程諾說道。 　　程諾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有點蒙圈的問道，“話說，方姐，我爲啥要幫你呀？” 　　“就因爲我是你姐。”方憐低聲，咬着銀牙說道，“你不幫我的話，我就會很不高興，女人一不高興，就容易大嘴巴，一大嘴巴，我就怕一不小心把你去洗腳城的事情告訴你爸媽。你爸媽聽了一不高興，就會賞你最喜歡喫的大嘴巴子！”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程諾摩挲着下巴，微微頷首，“那方姐，既然你是我姐，那這個忙我幫定了。耶穌都阻止不了，我說的！” 　　程諾和方憐兩人，一個從店鋪的這頭，一個從店鋪的那頭，一幅幅字畫的鑑別真僞。 　　程諾來到第一幅字畫面前。那是一幅迎春傲雪圖。 　　“長74.21釐米，寬31.28釐米，厚1.33毫米，產於2017年11月！” 　　贗品，不解釋！ 　　第二幅畫。 　　“長70.38釐米，寬21.57釐米，厚0.98毫米，產於2018年6月！” 　　程諾在第二幅畫面前停留了僅僅兩三秒，就輕輕搖搖頭，走向下一幅。 　　“長68.54釐米，寬……產於2019年8月！” 　　哇，老闆，你這個真過分了呀！ 　　這幾幅畫產的一年比一年晚。簡直假的不行！是不是下一幅，就要給我弄出來個上個月的？ 　　第四幅圖：“長78.25釐米，寬35.18釐米，產於2020年5月！” 　　程諾：“……” 　　MMP，還真的有，上月剛做出來的？ 　　店主你還能再認真點不？這樣假的畫，會有人要嗎？ 　　就算拿來當廁紙，都有人覺得剌屁股吧？ 　　“老闆，這幅畫多少錢，我買了？”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夾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指着程諾剛看完的那幅畫，豪氣十足的對胖乎乎的老闆說道。 　　老闆急忙一路小跑過來，胖乎乎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哎，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這幅畫，可是當年吳道子的徒弟吳爾子所畫。深得吳道子真傳。” 　　“這樣吧，這幅畫，我也是十分喜歡，不打算賣的，不過見您有緣，那這樣吧，一萬塊，您直接拿走！我一分錢便宜不佔！” 　　胖乎乎的老闆臉上的表情雖然一臉肉痛，心裏卻高興的不行。 　　這幅畫，哪是什麼吳爾子畫的，而是……他兒子上月剛畫的。 　　“好，老闆，爽快！下回還來你這！”那位西裝革履的客人哈哈大笑，從公文包裏掏出一萬塊，“來，幫我把這幅畫包起來吧。” 　　“下回？買這一次，恐怕你再也不會想來我這個地方了。” 　　胖乎乎的老闆一邊心裏偷着樂，一邊想要從牆壁上把那幅畫取下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私貨 　　程諾在一旁猶猶豫豫了半晌，不知道該不該這個中年男子，他買的這幅畫其實是贗品。 　　告訴吧，可是剛纔他剛說這幅畫這麼假，根本不可能有人來買，這個中年男子就直接上來，二話不說就買了這幅畫，簡直啪啪打臉。 　　不告訴吧，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上當受騙，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算了！ 　　自己作爲社會主義優秀青年，救人於水火之間，乃是自己的本分。怎麼能因爲一點小仇小怨，就眼睜睜的看着他人掉入火坑之中呢？ 　　於是，程諾見胖乎乎的老闆沒注意的這邊的時候，湊到那位中年男子身邊小聲說說道，“這位先生，你難道不覺得你賣的這幅畫，是假的嗎？” 　　“假的？怎麼可能！”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錯愕，隨即狐疑的看向程諾，“你是誰？怎麼和我說這個？” 　　程諾開口說道，“我也是這家店裏的顧客呀！這不是看你要被騙了嗎，所以過來好心提醒你一下！” 　　“那你怎麼知道這幅畫是假的？這幅畫，可是吳道子的徒弟吳爾子畫的！”中年男子繼續追問。 　　程諾摸摸下巴，淡淡一笑，儼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其實吧，也不怕告訴你，我是古董鑑寶世家程家第66代傳人，任何古玩在我面前，我只需要一眼，就能便判斷出的他的真僞。這幅畫，絕對不是吳道子的徒弟所做。而是，一副確定無疑的贗品！” 　　“呵呵！” 　　中年男人顯然沒有相信程諾這純屬瞎扯淡的話。 　　他眼神不善的看了程諾一眼，“我說你這個小子，是不是也看上了這幅古畫了？” 　　中年男子的話讓程諾的表情一愣。 　　什麼鬼？我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程諾那一愣的表情被中年男子捕捉到，以爲自己的猜正確了，於是繼續開口，“你也看上了這幅古畫，可是見我搶先買走，於是想用這種辦法，讓我放棄，然後你再……偷偷把畫買走吧。” 　　這一輪大理……可以的！ 　　中年男人瞬間感覺自己福爾摩斯附體。 　　在中年男人那早已看穿一切的目光下，程諾顯得很無奈。 　　這年頭……好人難做呀！ 　　程諾還想要張口，卻被中年男人接下來的話打斷。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不過，今天，這幅吳爾子的話，我要定了！別說是一萬，就算是十萬，我也要拿走！” 　　中年男子拍拍公文包，一副壕無人性的樣子。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行吧，你壕，你隨意。”程諾聳聳肩，攤攤手，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來，先生，您的古畫，請拿好。” 　　這時，胖乎乎的老闆把包好的古畫拿給中年男人。 　　“老闆，謝謝了，下回還來你這！”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接過，斜瞥了程諾一眼，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古畫。 　　然後，一副佔了很大便宜似的離開店鋪。 　　一週後，某小區內。 　　一位中年男子抱着一副古畫，哭的昏天黑地，聲淚俱下，慘絕人寰。 　　悔恨的淚水，止不住的，從他的眼角流下。 　　…… 　　當然，這些只是後話，暫且不提。 　　程諾這邊，被中年男子弄得心情有些不爽的他，繼續挨個鑑別牆壁上每幅畫作的真僞。 　　不過，結果果然是如同程諾所預料的那樣。 　　四面牆，程諾用了五六分鐘把其中一面牆的十幾幅畫全部看過來一遍，真的是一副真品都沒有。 　　最早的那幅畫，都是在二十一世紀之後仿造的。 　　程諾鑑定的速度很快。 　　雖然中途勸阻那位中年男人浪費了一些時間，但在方憐剛剛鑑別完一面牆的時候，程諾已經將三面牆上的全部古畫鑑定完畢。 　　“這麼快？”方憐見到程諾的速度，不由驚訝了一番。 　　她實在是沒想到，程諾的鑑定速度，會比她快了一倍還要多。 　　“那是。”程諾得意的笑笑，“男人，追求的，就是速度！我可是被稱爲二中小獵豹的男人！” 　　方憐抽抽嘴角，“算了，不說這些了。怎麼樣，有發現真品嗎？” 　　程諾搖搖頭，苦笑一下，“沒有，全特麼是假的！” 　　“我這邊也是一樣。”方憐無奈的撇撇嘴。 　　“去問一下老闆，看看他店裏還有沒有什麼私貨。” 　　方憐說着，便走到正坐在櫃檯上，美滋滋數着錢的老闆面前。 　　“怎麼，兩位看上哪幅字畫了？”胖乎乎的老闆熱情問道。 　　“不是。”方憐輕輕搖搖頭，緩緩開口問道，“老闆，你們店裏掛在牆上的這些字畫，我們沒有比較喜歡的，不知道……你們店裏，還有沒有其他字畫？” 　　“哦？”胖乎乎的老闆開口，“那兩位想要哪樣的字畫？” 　　“就是……有沒有那種私貨？”方憐試探的問道。 　　胖乎乎的老闆曖昧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真的要看看本店的私貨？” 　　“嗯，老闆，帶我們看看去吧，如果有合適的，我們就賣幾幅。”程諾接過話道。 　　“那好吧，跟我來。” 　　老闆帶領着程諾兩人來到金宮閣的二樓，打開一個小隔間。 　　房間內很昏暗，所以從門外是看不清裏面的景象的。 　　“進來吧，這裏面就有你們想要的東西。”胖乎乎的老闆嘿嘿一笑，率先走進屋內。 　　程諾和方憐兩人疑惑的對示一眼，也先後進入這個小隔間。 　　嘩啦——！ 　　老闆拉開窗戶上遮擋的一層厚簾子，整個屋內瞬間變得通透明亮。 　　房間內的景象，也呈現在程諾和方憐眼中。 　　下一秒…… 　　兩人的目光瞬間被濃濃的震撼之色取代！ 　　春宮圖，全是春宮圖！ 　　整個房間，牆壁上掛着的，全都是一幅幅的春宮圖！ 　　穿着衣服的，沒穿衣服的。各個朝代，各種姿勢，簡直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胖乎乎的老闆嘿嘿笑道，“兩位，怎麼樣，我這些珍藏的私貨還算不錯吧？” 　　不錯？不錯個毛線！ 　　程諾此時的內心是臥槽臥槽的。 　　讓程諾一個單身十多年的處男看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在折磨他呀！ 　　“不知兩位想要哪幅？這些可都是我多年蒐集而來，如果兩位真的喜歡，我還是不吝割愛的。”老闆繼續開口說道。 　　這種字畫……應該沒有真的吧？ 　　程諾本着早早完事的心態，簡單的把牆壁上那幾十幅春宮圖掃了一遍。 　　“長71.24釐米……產於2004年8月！” 　　“長……產於2011年5月！” 　　…… 　　連續十幾幅都是假畫，已經快讓程諾失去了耐心。 　　也就在這時，一組數據，浮現在程諾的眼中。 　　“長68.54釐米，寬32.01釐米，厚0.14毫米，產於841年5月！” 　　臥槽！ 　　裏面竟然還真的有……真貨？！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五開 　　這特麼就很尷尬了…… 　　外面那滿滿一牆的古畫，沒一幅是真的。 　　這裏一幅幅不正經的春宮圖，特麼的倒是有一幅真作！ 　　這也是…… 　　沒誰了！ 　　“程諾，我們走，換一家！” 　　方憐狠狠的瞥了胖乎乎的老闆一眼，冷冷的一哼，招呼程諾說道。 　　這些春宮圖，就是老闆那所謂的“私貨”嗎？ 　　呵呵…… 　　“方姐，等等。”程諾叫住方憐，低聲說道，“方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着，程諾朝門外示意了幾眼。 　　方憐瞬間會意，笑着對老闆說道，“老闆，我們倆去外面商量點事可以吧？” 　　“兩位隨意。” 　　老闆用略顯曖昧的眼神看了兩人一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方憐對老闆歉意的笑笑，和程諾走到門外。 　　“什麼？！你說那幾幅……春宮圖裏，竟然……有真品？！”方憐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訝然。 　　程諾對方憐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噓！方姐，小聲一點，要是讓裏面的老闆聽到就壞了。” 　　如果要是讓店主知道他珍藏的這些“私貨”裏，竟然還有真品存在，那絕對，不會賣給程諾二人的。 　　“程諾，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沒有發現？” 　　對程諾的話，方憐現在依舊是半信半疑的狀態。 　　程諾言之鑿鑿的開口，“當然了，方姐，你看不出來，並不代表我看不來！” 　　語氣間，程諾的語氣帶着一絲的得意。 　　“方姐，怎麼樣，那幅畫，我們到底買不買？”程諾接着問道。 　　“這個……” 　　方憐臉上的神色略顯的有些複雜。 　　要只是普通的古字畫，方憐肯定二話不說就買了。 　　可這一次…… 　　春宮圖這種東西，似乎不好賣出去呀？ 　　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方憐一咬牙。 　　算了，買了！ 　　聽說劉的那個小子挺喜歡收集這種東西的，找個機會，賣給他算了！ 　　“買！”方憐望着程諾，輕輕吐出一個字。 　　說完，方憐就往屋內走，見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的程諾，疑惑的問道，“程諾，怎麼不走呀？” 　　程諾抱着膀子，笑吟吟的對方憐說道，“方姐，在進去之前，我覺得我們必須要談妥一件事！” 　　“什麼事？”方憐面露疑色。 　　“當然是分贓問題啦！”程諾理所當然地說道。 　　程諾擺擺手，一副我很大方的樣子，“方姐你請我幫忙，不會只想讓我乾白工吧？我的要求也不高，把你賺的那部分五五開就行了！” 　　由於程諾不知道如今古董市場的行情，而且每件古玩的價值都是不同的。 　　所以程諾直接沒用一件古董具體多少錢來說，而是直接要利益的分紅。 　　而面對的要求，方憐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行！五成是在是太多了！買古董的錢是我的，售賣渠道也是我的，我憑什麼給你五成的利潤分成！” 　　“還有……”方憐笑吟吟的看着程諾，“還有，小弟弟，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呦！” 　　“所以，我爲什麼要和你五五開？” 　　爲什麼？ 　　還能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我屌大呀！ 　　啊呸，錯了！錯了！說順嘴了…… 　　程諾之所以這麼有底氣的敢拿五成的利益分成，當然是因爲，他能夠一眼辨出一件古玩的真僞。 　　真的……是隻需要一眼！ 　　這種能力，程諾相信，在這個世間，恐怕只有他一個人有！ 　　這是一個無數古董商人都夢寐以求的能力！ 　　程諾笑着說道，“方姐，你想，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也找不到那幅真品……春宮圖不是？所以，我覺得五五開不過分。” 　　五五開過分嗎？ 　　他雖然開了掛，但好歹能掙錢呀！ 　　陪方憐來了一趟古玩街，程諾覺得自己如果不撈點油水回去，實在是有失自己學霸的身份。 　　“這樣吧。”方憐有些頭痛的揉揉眉心，“這樣吧，你每找出一件真品，無論價值幾何，我都給你一萬元的獎勵如何？” 　　“拜拜。”程諾二話不說，直接扭頭就走，“那幅真品，方姐你還是你慢慢去找吧。我還是繼續去圖書館買我的書去了。” 　　一萬塊？ 　　唬誰呢？ 　　程諾雖然對古董的行情不是很瞭解。但一件古董，方姐那邊賺上幾十上百萬還是沒有問題的。 　　單說屋內那幅產於晚唐的……（⊙o⊙）呃……春宮圖，就能值幾百萬不止！ 　　“這個傢伙……” 　　方憐看程諾那漸漸往樓下走的程諾，心中不由氣急。 　　“快叫住我呀，快叫住我呀，快叫住我呀……” 　　程諾一邊看似毫不留戀的往下走，一邊心中狂喊。 　　其實程諾也不想直接走人的呀。 　　要真走了，那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啥都落不着！ 　　按照套路，方姐一定會在自己踏上樓梯的時候叫住自己。 　　啪嗒—— 　　程諾踏上第一階樓梯，身後沒有傳來方憐挽留的聲音。 　　第二步，依舊沒有。 　　程諾的心裏有點發慌。 　　啪嗒，啪嗒—— 　　程諾故意放緩速度，走到一樓，可依舊，方憐沒有挽留程諾離開。 　　程諾的心裏現在是哇涼哇涼的呀！ 　　果然…… 　　小說裏說的，都是騙人的。 　　…… 　　樓上，方憐還在皺着眉頭思考是否應該挽留程諾。 　　沉思良久後…… 　　終於做出決斷。 　　然後一抬頭，一臉茫然的環顧四周。 　　呃……人呢？ 　　似乎自己，思考的時間……有點太長了…… 　　就在方憐心裏暗自後悔的同時，忽然看見樓梯口，一個腦袋突然冒了出來。 　　一種幽怨的聲音，傳入方憐耳中，“方姐，你難道不想挽留一下人家嘛~~嚶嚶嚶~~” 　　隨後，程諾那無比可憐委屈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方憐眼中。 　　噗嗤~~ 　　方憐終究還是沒忍住，笑意盎然的指着程諾，“怎麼，剛纔不是說要走的嗎？” 　　程諾緊握住拳，一臉的義憤填庸狀，“我覺得！我不能讓方姐你收到黑心商家的欺騙！我有義務，也有責任，留下來，保護消費者的權益。因爲，我是……新時代下的三好學生！” 　　“好了~~”方憐擺擺手，神色不動地說道，“別在我面前獻殷勤了，你的要求我答應了，我們就五五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錢財乃身外之物 　　“兩位，商量好了？” 　　老闆見兩人回來，笑眯眯客氣的問道。 　　方憐點點頭，“嗯，已經商量好了。” 　　方憐給程諾眼神微微示意，程諾秒懂，笑着對店主說道，“老闆，其實吧，我方姐對這種古畫很感興趣。你知道，三十歲的女人……” 　　“如狼似虎嘛，我懂，我懂……”店主一副我很在行的樣子。 　　一邊說，還一邊用曖昧的眼神打量兩人。 　　聽到兩人談話的方憐直接臉色一黑。 　　這個小子……還是對剛纔的事情耿耿於懷呀！ 　　程諾彷彿沒注意到方憐那已經黑成鍋底的臉色，給了店主一個“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的眼神，繼續笑呵呵地說道，“所以吧，我姐打算買幾幅畫掛在臥室，以備不時之需。其實吧，這春宮圖是不是真品並不是關鍵，只要有內容就行……” 　　程諾緊盯着店主的眼睛說道，“所以說，我們不是很在意老闆你的畫是不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把這裏所有的春宮圖都買下來都沒問題！” 　　店主心虛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客氣地笑道，“小兄弟你放心，我敢保證，這裏的所有古畫，全都是真的。而且，你想要的內容，嘿嘿~~也是有的。絕對能達到G點！” 　　從老闆的言語和表現，程諾基本上可以斷定，其實老闆，也並不知道這十幾幅春宮圖中，是有真品存在的。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他淡淡一笑，“這樣吧，老闆，我能不能爲我姐挑選幾張買回去？” 　　“當然沒問題。”店主爽快地說道。 　　有錢賺，傻瓜纔會拒絕！ 　　程諾裝模作樣的一幅畫一幅畫挨個的看了一遍。 　　之前只是從遠處看，具體的細節並不能看清。 　　現在到近處一看…… 　　嘖嘖嘖…… 　　哇，這山峯好高聳！ 　　哇，這森林好茂盛！ 　　哇，這山泉好濃稠！ 　　嘖嘖嘖…… 　　即便程諾已經身經百戰，閱片無數，可面對如此景象，還是差點把持不住。 　　“不行呀！”程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讓店主的心莫名一揪。 　　店主走上前去，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夥子，感覺怎麼樣？” 　　“不行呀！”程諾還是那句話，一臉失望，“老闆，你這些東西，連我的興趣都勾不起來，你說我姐，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會感興趣嗎？” 　　店主想了一想，覺得程諾說的在理。 　　可這些……確實是他的全部私貨了呀！ 　　但一筆生意上門，他也不願輕易放棄。 　　店主還剛想開口挽留一下，卻被程諾抬手打斷。 　　“不過……”程諾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看上了一幅畫的。” 　　“哦，不知道是哪幅？”店主臉色一喜問道。 　　“呶，就是那一副。”程諾指着牆壁上的一幅畫說道。 　　那幅春宮圖，畫的正是女口男的場景。 　　嘖嘖嘖…… 　　那畫面，可謂是相當勁爆。 　　而這幅春宮圖，就是程諾發現的那幅，產於公元841年5月的那幅真作。 　　程諾和老闆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兄弟果然有眼光！” 　　店主對程諾豎起了大拇指，“這幅畫，可是……” 　　吧啦吧啦吧啦~~ 　　店主一邊讚揚程諾的好眼光，一邊吧啦吧啦的介紹起這幅畫的歷史。 　　說是這幅春宮圖，是一日晚唐著名的大畫家曲飄昌在青樓風流時，誤讓一女子用嘴含住下體的正能量，頓時舒爽倍加，頓時靈感如泉湧，於是一邊那啥，一邊提筆沾墨，畫下了此幅大作！ 　　“哎，打住，打住……”程諾打斷店主對此幅畫的介紹。 　　這幅畫管他是曲飄昌畫的還是梅代前畫的，程諾管不着，他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幅真作，買了可以賺錢，能賺很多錢，就可以了。 　　程諾抱着膀子，直截了當地說道，“老闆，你不用介紹那麼多，只需要告訴我，這幅畫賣多少錢就行了？” 　　“兩萬！”老闆笑呵呵的豎起了兩根手指，“這個價格，小兄弟，你算是賺到了！” 　　程諾還想要討價還價一番，不料，那邊方憐接過話來。“好，兩萬就兩萬！” 　　“程諾，你把畫拿上。老闆，我這邊沒帶現金，刷卡行不行？” 　　老闆胖乎乎笨拙的身體將牆上程諾選的那幅古畫取下來，遞到程諾手中。然後笑眯眯的小跑到方憐面前，說道，“可以的，刷卡可以的。請跟我到樓下來！” 　　舒服呀，又是一筆兩萬元進賬！又可以多去幾次小流那裏了。 　　說句實話，這個小隔間裏的十幾幅春宮圖，全都是他幾年前在一位外地商人那裏買過來的。 　　總共，也才花了一千多元。 　　可以說，方憐的這兩萬多，他可以說是純賺。 　　刷卡，走人！ 　　方憐的行動很利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 　　文孔街大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遊客依舊絡繹不絕。 　　程諾兩人從金宮閣出來，程諾問方憐，“方姐，你剛纔是不相信我的砍價能力嗎？要知道，我的砍價能力是讓我的外婆都側目的。” 　　“不是。”方憐已經恢復了一個女強人的樣子，她捋了捋耳邊的一縷秀髮，輕輕搖搖頭，“太浪費時間，而且沒必要。一萬兩萬的，沒必要在這裏斤斤計較。” 　　一萬兩萬的…… 　　如果不是真的聽見，程諾還以爲方憐說的是一毛兩毛的呢！ 　　“話說回來，方姐，這幅古畫，我們到底能賺多少錢？”程諾把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說了出來。 　　方憐心中大概計算了一下，“大概……四五十萬吧。” 　　嚯！ 　　四五十萬…… 　　那按照之前五五開的協定，那自己豈不是能分到二三十萬！ 　　不行，自己要淡定，淡定……我對錢沒有興趣……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有了錢，你只能獲得物質上的富裕，卻不能獲得心靈上的充實。 　　殊不知，一些有錢的富二代，雖然財產盡情揮霍，卻無時無刻的生活在痛苦之中。 　　對於這些人，程諾只想對他們大吼一句： 　　來吧，把錢都給我吧，讓我來替你們承受痛苦吧！ 　　你們，需要程諾大佬解救你們於水火之間！ 第一百五十八章 高考放榜 　　程諾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有二三十萬進賬，心情頓時美滋滋。 　　程諾作爲一個富人家的孩子，也實在是窮怕了。 　　雖然之前通過一些手段賺了一些外快。 　　但那些和這二三十萬一比，那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果然…… 　　倒賣古董這行，果真是一個相當暴利的行業。 　　“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方憐及時給程諾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賣出去的話，這幅畫就值四五十萬。但如果賣不出去的話，我們可就要倒貼兩萬。” 　　方憐笑語盈盈地說道，“按照之前說好的，兩萬中的一萬，可是算在你的賬上的。” 　　“不會吧，這麼坑的嗎？” 　　程諾的哀嚎聲，迴盪在整個文孔街上。 　　…… 　　傍晚，程諾拖着疲憊的身軀，腳步虛浮的回到家中。 　　一整天！ 　　程諾今天陪着方憐在文孔街逛了一整天呀！ 　　果然，陪女人逛街，是對男人來說最煎熬的一件事。 　　無論逛的是商品街，還是古玩街。 　　當然，兩人在古玩街逛了一天，收穫還是蠻大的。 　　別的不說，光是古字畫，兩人就收了七八幅。 　　其餘的那些瓷器，錢幣等等，也是有不少。 　　以至於後來方憐不得不從公司再叫來兩名員工，跟在兩人身後專門負責拿東西。 　　其中，幾乎有五分之四的真品，是程諾依靠着自己數據化的能力，在一堆贗品混淆的古玩中，通過辨別它的生產年限來找到的。 　　按照約定的話，那些古玩盈利百分之五十，將會屬於程諾。 　　錢呀，全都是錢呀！ 　　程諾雖然不知道自己最終會拿到剁手。 　　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這樣話的，即便是大學四年自己老媽不給自己零花錢，自己也依然能過的逍遙快活。 　　哇咔咔—— 　　程諾感覺，幸福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一邊幻想着自己有錢後漂遍大江南北的生活，一邊累的夠可以的程諾，倒在臥室的牀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程諾故意起了一個大早。 　　爲了避免再次被方憐抓去，程諾在樓上，通過那自帶透視效果的數據能力，收集方憐房間內的數據。 　　身高170釐米，體重60千克，胸圍94.25釐米，腰圍63.25釐米，臀圍91.35釐米……年齡32歲，距離15.24米。 　　長2.54米，寬1.25米，高0.87米。 　　嘖嘖嘖…… 　　之前一直沒注意，現在將方姐身體的各項數據，和一個月前的比較一下，發現“豐滿”了不少呀！ 　　當然，這不是此時的重點。 　　程諾雖然無法通過透視能力看到房間內的具體景象，但通過那一組組的數據，程諾大概可以推斷出，方憐的位置，應該是在臥室的牀上。 　　“看來方姐還沒起，開溜！”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下樓，打車。 　　程諾一路來到青城市最大的書店。 　　買買買！ 　　上一批關於計算機和金融這兩方面基礎的書籍程諾已經看完。 　　這一次，程諾把購買的目標放在這兩方面難度更深奧書籍上，來繼續自己知識的累積。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書中也有陳逼王，書中還有李逼帝。 　　程諾之所以這麼沉迷學習，熱愛看書，是因爲，程諾的目標，可是要成爲逼王……啊，不對，說漏嘴了……是成爲學霸的男人！ 　　學霸，纔是程諾的一生摯愛。 　　…… 　　當晚，飯桌上。 　　江蘭開口問道，“小諾，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高考成績，應該是明天出來吧。” 　　程諾點點頭，“嗯，按照以往的時間來看，明天上午十點，就應該能查詢成績了。” 　　江蘭說道，“那我明天上午請假，知道了你的成績後，我纔好安心上班。” 　　接着江蘭繼續說道，“還有，小諾，有句話我要提前給你將明白了。” 　　“如果明天成績出來，考的不太理想的話，你也別要死要活的，去跳樓，撞車什麼的。大不了，再讓你重修一年。一年之後，還考的不好的話，那就再重修。不是在新聞上報到說有一位高考帝嗎，考了五十多年，我認爲，你可以奔着打破他的紀錄去。” 　　這件事，江蘭覺得，還是給程諾提前打下預防針的比較好。 　　程諾嘴角一抽，乾笑一下，“媽，不用，我相信我的成績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明天，你們就瞧好吧！” 　　這一晚，對於許多高考考生是一個不眠之夜。 　　在高考結束後，他們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玩了十多天。 　　但明天，等待的是一個比當初的高考還要緊張的時刻。 　　高考放榜，文理科一二本公佈，全都在這一天揭曉。 　　雖然之前早已通過答案預估了一邊自己的成績，但在成績沒有真正出來之前，誰也無法保證，說自己一定能考多少多少分。 　　每年，因爲高考成績不理想，而跳樓自殺的考生是一茬接一茬。 　　因爲那十幾年來夜以繼日，晨興夜寐，卻被一朝夢毀的感覺，真的很絕望。 　　今夜，很多考生在牀上輾轉難眠。 　　思考要是萬一考的不好，用什麼角度跳樓受到的阻力會最小。 　　考的好的話，清華大學和北大兩家自己究竟去哪家。 　　…… 　　2020年6月24日。 　　從早上九點開始，教育部的某位大佬便在電視臺直播中開始發言。 　　按照規矩，教育部負責人在發言的最後，纔會公佈本年文理科一二本的分數線。 　　而發言結束時，各個高考成績查詢通道纔會開啓。 　　許多一夜沒睡好覺的考生，以及他們的家長，早早的坐在電視前，心情忐忑的等待高考查詢通道的開通。 　　終於，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電視發言結束。 　　文理科一二本分數線隨之公佈。 　　理科，一本線537分，二本線487分。 　　文科，一本線540分，二本線498分。 　　果然，由於葛大爺的插手，這年理科一二本分數線比往年又下調了30多分。 　　而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高考查詢通道全部開通。 　　青城，程諾家中。 　　江蘭心情緊張的撥通高考成績查詢熱線。 　　“請輸入考生准考證號。” 　　江蘭手抖了幾次，才輸入成功。 　　電話裏，一個機械的女生傳出，“考生姓名：程諾，語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狀元還湊合 　　“考生姓名：程諾，語文：139分，數學：150分，英語：146分，理綜：295分，總分：730分，全國理科排名：第一名。” 　　第……第一名？！ 　　當最後三個字傳入江蘭耳中時，江蘭的腦袋瞬間轟鳴了一下，變得暈暈乎乎的。 　　第一名，竟然是第一名！ 　　那豈不是意味着，自己兒子，是這一屆的……全國理科狀元！ 　　那可是一年只會產生兩位的全國狀元呀！ 　　江蘭感覺自己被強大的幸福感所包裹。 　　不容易呀，不容易，自己這個便宜兒子，終於爭氣一回了！ 　　這時，旁邊傳來程諾得意洋洋的聲音，“媽，我說過吧，要相信你兒子。這不你看，一個區區的全國理科狀元，還不是被我手到擒來！” 　　程諾雖然最上說着對這個全國狀元不太在意，實際上在內心裏……確實是對獲得高考狀元沒有表現出什麼太過激動的表情來。 　　因爲，自己成爲全國狀元，本就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程諾可是身爲頂尖學霸的男人。 　　除了他，程諾很難想到，還會有誰，能夠承受起全國狀元這個王冠。 　　全國狀元，所代表的不只是一個榮譽，更深層意義上的，他代表着一個傳承。 　　一代代逼王用無數學渣的怨念鑄成的王冠，如今，已然傳到了程諾手裏。 　　程諾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將這個傳承在他自己手裏，發揚光大，讓學霸的光輝，普照更多的學渣。 　　…… 　　“考生姓名：穆冷，語文：130分，數學：121分，英語：138分，理綜：286分，總分：675分，全國理科排名：第3471名。” 　　穆冷家中，一家三口心情忐忑不安的聽完電話中女音的成績播報，齊齊的鬆了口氣。 　　“還不錯。”穆正道笑着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穆冷輕輕的頷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 　　總的來說，這個成績，還算是比較的讓人滿意。 　　除了數學這一科，葛大爺題目實在是太難，導致穆冷發揮的不是太好。其他幾門，穆冷的發揮還算是可以，算是保持她一貫的水準。 　　全國理科排名第3471名，在如今全國排除地區限制，統一招考的今天，進入清華和北大這兩所國際頂尖高校，還是很輕鬆的。 　　“不知道，那個傢伙，考的怎麼樣？” 　　穆冷抬頭，遙望程諾家所在的方向，嘴中輕喃自語。 　　…… 　　林虎家中。 　　“考生姓名：林虎，語文：41分，數學：28分，英語：59分，理綜：66分，總分：194分，全國理科排名：第8888888名。” 　　“哎，爸，你冷靜，冷靜，我覺我還能再搶救一下。你看我這排名，8888888，要發呀！” 　　“媽，把你手中菜刀放下行不，我可不想回爐重造。” 　　“姐，姐，我親姐。你別在那裏直播了，趕快上來攔住我爸媽呀，要不你就失去一個可愛的弟弟了。” 　　“各位老鐵們，現在我的爸媽正在對我的弟弟進行男女混合雙打啊。老鐵們，只要你們刷66個火箭，我就直播我爸媽拿我弟祭天的全過程！” 　　…… 　　這邊，高考成績查詢通道開啓後，數百萬家庭處於或憂或喜當中。 　　而另一邊，各大電視臺，新聞媒體的記者，都在嚴陣以待的等待着一個消息。 　　青城市電視臺，新聞頻道中心。 　　一個身影急匆匆的闖進來，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衆人面前，喘着粗氣大聲喊道，“出來了，出來了！全國文理科狀元已經出來了！” 　　“誰，是誰？小劉你快說是誰？” 　　累的夠嗆的小劉，端起一個水杯，不管是誰的，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隨後對衆人說道，“全國文科狀元，是江浙省舟平市舟平一中的蘇慕程，全國理科狀元，是東山省青城市青城二中的……程諾！” 　　“什麼？！全國理科狀元是我們市的！” 　　“程諾，青城二中的，臥槽？！這不就是在高考當天裝逼，差點被抓進局子裏的那個傢伙嗎！” 　　“管他呢！各位別愣着了，趕快準備準備吧。既然高考狀元出現在我們市，我們一定要拿到第一手的採訪資料。” 　　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們身爲青城市的本土電視臺，本就比其他電視臺有着優勢。所以，一定要儘快趕過去，拿到第一首的資料。 　　整個新聞媒體中心瞬間變得忙碌起來。 　　一位記者，在加上一位攝影師和司機，被派往前往採訪程諾。 　　而與此同時，無數得到這條消息的記者，扛着長槍短炮，浩浩蕩蕩的前往程諾所在的小區。 　　於是，當下樓準備躲避一下自己老媽嘮叨的程諾，一下樓，就直接毫無防備被記者們堵在樓門口。 　　“程諾同學，我是……” 　　“程諾同學，你作爲……” 　　…… 　　記者那一聲聲接連不斷的採訪聲，還有那一個個使勁往前遞，都快抵到程諾嘴上的話筒，讓程諾第一次感覺到了作爲名人的感覺。 　　竹苑小區屬於高檔小區，按道理，是應該不允許這些媒體採訪記者隨意進入的。 　　不過，這些記者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傢伙，直接在外面找到一個竹苑小區的用戶，塞點錢，裝作是朋友進來。 　　這樣，即便是保安，也無法阻止。 　　於是，就造成了如今這十幾號記者在樓門口堵住程諾一人的景象。 　　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場面，程諾知道，自己如果不說些什麼，一定會被這些已經快等急眼的記者撕成肉片。 　　“咳咳。”程諾咳嗽了一下，雙手虛空下壓，議論紛紛的記者瞬間安靜下來。 　　程諾乾咳了一下，笑着說道，“各位，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這樣吧，一人一個問題，誰先來？” 　　“程諾同學，你好，我是青城電視臺的記者。”來自青城電視臺的女記者最先開口問道。“程諾的同學，你身爲今年的全國狀元，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呢，激動？還是難以置信？” 　　程諾笑着說道，“平常心吧，高考成績出來，當我得知到我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時，我的心情毫無波瀾，甚至還想打盤王者。因爲我從來沒有想過，除了我之外，會有其他人成爲今年的高考理科狀元。” 　　“呃……”那位女記者無語了一下，眨眨眼，問道，“那程諾同學，你對這個高考狀元怎麼看呢？” 　　“高考狀元嘛——”程諾思考了一兩秒，回答道，“勉勉強強還湊合吧。” 第一百六十章 不讀書的話，就算被綠了也不知道 　　狀元……還湊合？！ 　　這個回答顛覆了在場所有記者的認知。 　　他們之前也採訪過很多屆的高考狀元。 　　那些狀元面對採訪，一般的回答都是什麼“我現在的心情很激動”，“之前根本沒想到自己能成爲狀元”之類的話。 　　到程諾這裏倒好，直接給狀元一個還湊合的評價。 　　真的是…… 　　濃濃的裝逼氣息鋪面而來呀！ 　　青城電視臺那位採訪的女記者也被程諾噎了一下，足足愣了好久，才舉起話筒，繼續對程諾問道，“程諾同學……” 　　程諾抬手阻止了女記者的話，“這位記者，你已經問了兩個問題了，下一個！” 　　這時，一個男記者舉手問道，“程諾同學，你作爲今年的理科最高分，能否告訴我們，你在高考期間，是如何備戰的呢？” 　　“備戰？我沒有備戰呀？”程諾露出一副天真臉，“當時我就是抱着隨便考考的心態，然後順便拿個高考狀元而已。” 　　高考狀元……是順帶的？ 　　好吧，你是高考狀元，你說了算。 　　衆人再次無語了一陣，另一位記者才舉手問道。 　　“程諾同學，你這次高考數學成是滿分的150分，而且據我所知，你是今年高考唯一的數學滿分同學。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什麼，今年就我一個數學滿分嗎？”程諾撓撓頭，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不會吧，我覺得今年數學題很簡單呀！具體的解題方法我不是在考場門口的採訪裏說過嗎，有這麼難嗎？” 　　程諾一臉茫然的望着記者們。 　　諸位記者齊齊點頭。 　　大哥，你在採訪裏說的那些解題方法，是在高中裏應該學的嗎？ 　　那都涉及到大學知識了好不好？ 　　“咳咳，好吧。”程諾尷尬的咳嗽一下，“我還是回答一下這位記者的問題吧。其實吧，對我來說，數學題只有兩個難度：簡單，還有非常簡單！” 　　“至於數學試卷，對其他人來說是最高拿150分，而對我來說，只有150分！” 　　程諾用無比平淡的語氣，說下這裝逼無比的話語。 　　在諸位記者還在愣神的功夫，程諾擺擺手，笑着說道，“這個問題回答完了，下一個！” 　　這場關於新晉高考狀元的採訪，在程諾的一句句言語的回答下，按照一位記者一個問題的速度，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這時，來到程諾的倒數第二個問題。 　　一個扎着馬尾辮，帶着眼鏡的記者，將話筒舉到程諾面前。 　　“程諾同學，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大肆宣傳讀書無用論。” 　　“他們說，北大畢業的有賣豬肉的，清華畢業的當保安，那些985大學的高材生，還不都得從打雜開始做起。” 　　“更有人說，他們公司一招聘，投簡歷的都是211、985，來了也沒發現好到哪去，眼高手低，有的大專生可能還更踏實肯幹一點。” 　　“而且確實，一些從頂尖大學畢業的學生，混的確實還不如只有小學畢業的一些人。對此，我想問一下，你是否認同讀書無用論這個說法？或者換一個問題，你能否回答一下，我們爲什麼要讀書？” 　　嘶—— 　　這個問題……很尖銳呀！ 　　讀書無用論，確實是最近的社會熱點問題之一。 　　沒想到，這位妹子記者，會拿這樣的問題，來考驗程諾這位新晉的高考狀元。 　　程諾聳聳肩，笑着開口說道，“讀書無用論這個觀點，首先，我是不敢苟同的！” 　　“讀書怎麼會沒用呢？讀書當然有用！” 　　“我給大家講一個小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健康的男孩，愛上了一個患有紅綠色盲的女孩。他的家人都反對‘色盲可是遺傳病啊！’可他不管不顧，因爲他相信有愛就能化解一切。” 　　“最終他們衝破重重阻撓結了婚，第二年，女孩有了身孕。這時家人的警告在他耳邊響起。” 　　“色盲可是遺傳病啊！” 　　“不，即使我的孩子也是紅綠色盲，我也會好好愛他的”男孩暗暗發誓。 　　“終於，孩子降生了，是個漂亮的女孩。兩人都非常開心。可是隨着女兒的成長，兩人逐漸發現了他們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女兒也是紅綠色盲。” 　　“請不要離開，丟下我和孩子”女孩哭着央求。 　　可曾經深愛着女孩的男孩，毅然決然地與女孩離婚了。 　　故事講完了，程諾看着一臉茫然的諸位記者，大聲說道，“所以我告訴各位我們爲什麼要讀書。” 　　“因爲如果我們不讀書的話，你就算被綠了，也不知道！” 　　“好！！” 　　諸位記者不明覺厲的齊齊鼓掌。 　　“最後一個問題，這位記者，該你了。”程諾指着最後一位記者說道。 　　最後那位男記者扶了扶眼睛，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程諾同學，你犯過最大的錯誤是什麼？” 　　“最大的錯誤嗎？”程諾歪了一下頭，思考了幾秒後回答道，“我犯過的最大的錯誤，就應該是成爲了全國狀元。” 　　啊哈？！ 　　提問的那位記者一臉懵逼。 　　程諾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那位男記者想張口說些什麼，卻被程諾抬手阻止，“不要打斷我的講話。” 　　程諾搖搖頭，一副一臉無奈的樣子，“我從來沒想過高考狀元會改變我的生活，我明明就是想好好的考一次試而已，卻沒想到會引來這麼多的記者。搞得我現在想出去散個步都不行。” 　　“而且，我也沒想到全國狀元會有這麼多的責任和義務。我已經預計到未來幾天我會被清華和北大的電話連番轟炸的日子。我還要每天接受來自全國各地學渣的膜拜。真的是……太累了……” 　　“說真的，如果上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在高考時候放點水。” 　　“因爲……我對全國狀元，真的沒有興趣。” 　　“好了，採訪就進行到這裏吧，我要出去浪了，各位隨意。” 　　程諾擺擺手，穿過人羣，瀟灑的離去。 　　採訪，結束了。 　　被程諾打擊的不輕的諸位記者，帶着各自的採訪設備，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妹的！ 　　要不是程諾是高考狀元，打死他們，也不會再來採訪這個傢伙了！ 　　這個小子的裝逼大法，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清華北大來搶人 　　《震驚13億人！全國狀元竟說出這種話！》 　　《程諾：全國狀元也就還湊合！》 　　《看高考狀元如何反駁讀書無用論！》 　　很快，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一篇篇新聞稿在各大平臺上發佈。 　　由於今天高考成績剛出來，全國上下正處在一場討論熱潮的當中。 　　而身爲全國的理科狀元，程諾自然是最風頭正盛的那兩位之一。 　　在網絡發達的今天，全國狀元，在地位上，或許比不上古代上官職加身，搞不好還會成爲駙馬爺的狀元郎，但在知名度上，絕對是高了好幾倍不止。 　　所以，當關於程諾的報到一出來，瞬間被點擊無數。 　　下方，評論的網友也比比皆是。 　　“程諾……程諾，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樓上忘記了，在高考那段時間，有一個裝逼犯，他的名字不就是叫程諾嗎？” 　　“臥槽？！竟然是這個傢伙？沒想到今年的高考狀元竟然是他！現在的裝逼犯已經這麼牛逼了嗎？” 　　“果然呀，裝逼犯又重出江湖了！從他回答記者的話裏，我都感覺濃濃的裝逼氣息都快溢出來了！” 　　“弱弱問一句，各位大佬誰知道爲什麼那個男的知道他被綠了？” 　　…… 　　網上關於程諾這個裝逼犯的討論，異常熱烈。 　　對於程諾這種裝逼慣犯，網友們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 　　可是……沒辦法呀！ 　　誰讓人家程諾有裝逼的資本呢？ 　　要知道，程諾還有另一個身份——學霸！ 　　學霸裝逼，他們這些學渣，除了靜靜的看着，好像也幹不了什麼。 　　…… 　　而另一邊，網上衆人討論的熱點，程諾本人，正陷入一種深深的惆悵當中。 　　“唉~~” 　　家中，程諾坐在客廳，程諾用手撐着下巴，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清華和北大，我到底選哪家呢？真的好糾結，好惆悵呀！” 　　程諾眉頭緊皺，一時間很難下決定。 　　你說去清華吧，好像北大還行。 　　要是去北大吧，可清華也還可以。 　　程諾現在，爲了想這個問題，愁的頭髮都快要掉光了。 　　早在剛纔，程諾結束記者的採訪，散步回到家之後，就先後接到來自清華和北大招生辦的電話。 　　兩所高校所表達的意思幾乎一樣。那就是： 　　讓程諾一定報考他們清華（北大），他們會給程諾提供一系列的優惠，以及獎勵方案。 　　這讓程諾很無奈呀！ 　　他現在沒有快樂，只有痛，痛心疾首的痛！ 　　早知如此，這個高考狀元不要也罷。 　　不要也罷呀…… 　　唉~~ 　　…… 　　與此同時，京都，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 　　招生辦的楊主任，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了許久之後，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小劉嗎，趕快給我查一下，從京都飛青城的最近一班飛機是什麼時候……一個小時之後嗎？好，那幾趕緊給我訂一張機票，我要馬上飛往青城！” 　　今年的文科狀元蘇慕程，已經通過了北大那邊的自主招生，而根本連他們清華的自主招生報都沒報。表明人家蘇慕程對清華大學根本沒什麼興趣。 　　楊主任幾乎沒多大希望從北大手中將這個文科狀元搶過來。 　　而程諾那邊不一樣，據他所知，他沒有參加國內任何高校的資助招生考試。 　　也就是說，他們和北大，目前是站在同一起跑線的。 　　如果程諾再被北大搶走的話，北大今年就是獨攬文理科雙狀元，清華就會很坐蠟。 　　所以，楊主任纔不惜親自前往青城，邀請程諾，以示他們清華的誠意。 　　…… 　　清華隔壁的北大招生辦公室。 　　周主任坐在沙發上，手中摩挲着一個茶杯，表情愜意悠然。 　　他緩緩對下方的那人說道，“小劉，機票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一小時之後。” 　　“好。”周主任緩緩起身，“我們馬上開車去機場，那個叫程諾的學生，這一次，我勢在必得！” 　　“這一次，我一定讓清華大學嚐到喫癟的滋味！” 　　去年，就因爲清華包攬當年的文理科狀元，讓他這個招生辦主任面上無光的很。 　　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恥！ 　　…… 　　青城市。 　　當楊主任和周主任誰也不讓誰的你追我趕之下，到程諾家中的時間，已是傍晚。 　　聽到敲門聲，程諾前去開門。 　　由於楊主任和周主任早就拿到關於程諾的所有資料，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了給他們開門的人就是程諾。 　　“程諾同學，我是清華（北大）的招生辦的楊（周）主任。”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的同時開口介紹自己。 　　說完，兩人還各自瞪了對方一眼。 　　“呃……”程諾汗了一下，說道，“兩位先進來吧，有事我們慢慢談。” 　　程諾剛說完話，周主任就一把握住程諾的手，含情脈脈的對程諾說道。 　　“程諾同學，我們北大非常歡迎你的加入，只要你同意報考我們北大，我們學校的專業，隨便你來選。” 　　對視上週主任那基情滿滿的眼神，程諾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了一下，“周主任，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在程諾的帶領下，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程諾爲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坐在兩人對面，愁眉苦臉的開口，“兩位主任，你們打來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想了一下午，也沒有想好兩位中的哪一所學校。” 　　“這樣吧，你們兩位各自把自己學校的優點說一下，我心中衡量一下，究竟是選清華還是北大。” 　　周主任儘量使自己的笑容變得真誠一點，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北大，是一個學術氛圍極強的學校，理科，文科，醫科實力均位於全國第一。同時，我們北大，在各個學科，都有多位世界級獎項的獲得者。同時，我們和世界上的頂尖一流高校，都建有緊密的連續。只要程諾同學你加入我們北大，以你的能力，每年獲得出國交流的機會根本不成問題。” 　　周主任說完了，程諾看向清華的楊主任。“楊主任，該你了。” 　　楊主任思考了兩三秒後，無比認真的盯着程諾的眼睛道，“我們清華別的優勢沒有，就是妹子多！” 　　“好，我已經做出決定了！” 　　程諾一拊掌，輕輕搖着頭，對兩人說道。 　　“我是一個熱愛學習的學霸，比較喜歡學習氛圍濃厚的學校，所以我的選擇是……清華大學！” 　　楊主任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而一旁的周主任則是一臉蛋疼無比的表情。 　　不是說好了喜歡學習氛圍濃厚的學校嗎？那你選擇清華大學算是什麼鬼？！ 　　程諾在心中哼哼。 　　請原諒我一生放浪不羈愛自由。 　　哇咔咔—— 　　清華的妹子，我程諾，來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裝逼犯程諾 　　清華大學！ 　　程諾在清華和北大之間糾結了許久之後，終於被清華招生辦的楊主任一句話點醒。 　　毅然決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清華大學！ 　　至此，程諾正式成爲清華大學的準大學生。 　　在兩個多月後，他就要前往清華大學報到，開啓他長達好幾年的裝逼生活…… 　　啊，不對。 　　是開啓他長達好幾年的大學生活。 　　“楊主任，這次算我們平手，來年我們再戰！”周主任戰意滿滿的望着楊主任。 　　楊主任心情還不錯，笑呵呵的點頭，“好呀，來年再戰。” 　　周主任扭頭對程諾說道：“程諾同學，雖然你選擇了清華大學，但還是希望你能經常到我們北大來看看，反正就在對門，也不遠。我們北大，還是很希望清華的學生過來‘交流交流’學術心得的。” 　　程諾表明要報考清華大學，還特麼的是因爲清華那邊的妹子多，周主任心中也是嗶了狗了。 　　既然招攬程諾無望，周主任只能嘴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的說了些場面話，然後抱歉一聲，起身離開。 　　楊主任見周主任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拍拍程諾的肩膀，笑着道，“程諾同學，歡迎你加入清華大學。放心，我們學校的妹子，是絕對的多！” 　　程諾突然把臉板了起來，“楊主任，你這說就不對了，我選擇清華大學，是因爲妹子嗎？不是！我爲的，是清華大學那濃厚的學術氛圍！我，熱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楊主任：“……” 　　你這鬼話……有誰信？ 　　…… 　　程諾的不要臉水平，楊主任實在是很難和他正常交流下去。 　　於是楊主任只是簡單了說了一下開學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便匆匆離開了程諾家中。 　　此時，也算是塵埃落定。 　　各大新聞媒體記者也在第二天得到了這條消息，將其發佈到了網上。 　　對於這個結果，網上的衆人倒不是顯得很喫驚。 　　本來嘛，歷年來各屆的高考狀元，都是毫無例外的進入清華和北大這國內最頂尖的兩所高校。 　　唯一的懸念，或許就是程諾究竟選擇的是清華，還是北大？ 　　只是不知道，程諾這位猖狂至極，肆無忌憚的裝逼犯，進了大學之後，不知道能不能被清華大學的大佬給降服的住。 　　還有，文科狀元蘇慕程加入北大，理科狀元程諾加入清華，這一次，兩所高校算是打了一個五五開，只是不知道，明年的勝負，會是如何。 　　…… 　　就在網上關於高考狀元的熱度逐漸消退的時候，一個相當勁爆的消息被爆了出來。 　　今年的高考理科狀元程諾，竟然參加了這一季的《最強大腦》！ 　　這個消息一被爆出，直接讓程諾這個名字再次回到大衆的視線中。 　　“不會吧，裝逼犯什麼時候去的最強大腦，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那時候裝逼犯還沒有現在這麼有名好吧。而且，最強大腦官方一直對最終參加節目錄制的那一百人名單保密。今天才剛剛放出來。” 　　“裝逼犯去最強大腦的上裝逼呀，爲啥我有用莫名的期待呀！” 　　“裝逼？有些難吧。在最強大腦上，程諾可就不一定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高水平的裝逼水準了吧。程諾雖然是今年的高考狀元，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和那些已經是大學生，研究生的人同臺競技，能不被反裝逼就不錯了。” 　　…… 　　這個新聞被爆出來以後，下方議論的人很多。 　　有人期待，自然也有人懷疑程諾的實力，是否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不過，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因爲就在這週五，也就是後天的晚上八點，《最強大腦》第五季，第一期，將會在平海電視臺播出。 　　…… 　　週五，當晚。 　　無數《最強大腦》的老觀衆，還有一些新加入的觀衆，坐在電視機前，靜待着節目的開始。 　　八點，《最強大腦》第五季第一期準時播出。 　　觀衆們的驚歎聲，也接連不斷的傳來。 　　某學渣家中。 　　“學霸呀，一百位的學霸呀，這場面，我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死而無憾了呀！” 　　“學渣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瑟瑟發抖。” 　　“最強大腦裏面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每次看最強大腦就像腦子被驢踢了一樣，我超喜歡這種感覺的。” 　　…… 　　清華大學，那個命名爲頂尖學術研討小組的論壇內。 　　研討組好人：“奔走呼號，奔走呼號，最強大腦今晚首播啦！大家快去看學長們裝逼呀！” 　　研討組灰燼：“正在看，實在是難以相信呀，陶龍學長竟然才排到第46名，排在前三的到底是什麼變態呀！” 　　研討組小學渣：“什麼，何有君這樣的還不是第一？那第一名，究竟是何方神聖？” 　　研討組上帝：“程諾，第一是個叫程諾的！這是誰？不認識呀？” 　　研討組水貨一枚：“程諾？！這不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我們的小學弟嗎！” 　　研討組好人：“臥槽？！竟然是小學弟。小學弟加油！虐暴對面北大的。” 　　研討組是組：“加油！” 　　研討組灰燼：“加油！” 　　…… 　　節目播放到100人挑戰盲填數獨的階段。 　　網上，最強大腦實時討論區。 　　當衆人看到程諾以1分58秒的時間，第一位完成挑戰，現場響起他的專屬BGM時。 　　“臥槽？！臥槽？！這速度，這麼殘暴的嗎？” 　　“不行，不行，我的眼睛已經快被大佬的光輝給閃瞎了！” 　　“裝逼犯果然是裝逼犯，這個逼，我給你82分！” 　　“無敵了，真的無敵了！裝逼犯真的無敵的！在這麼多學霸匯聚的舞臺上，程諾能這樣秀，簡直6的飛起。” 　　…… 　　兩個小時後，觀衆們意猶未盡的關上電視。 　　屬於程諾的兩個小時裝逼表演，已經結束。 　　想要再看，只能等到下週。 　　而此時，觀衆口中驚歎不已的程諾本人，正不顧形象的在海煙市一家小攤上喫的歡樂。 　　看着那拉着手提箱走進的身影，笑着打了聲招呼，“有君兄，晚上好呀！” 　　“來串烤腰子不？” 　　程諾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那串烤腰子，對走過來的何有君說道。 　　程諾知道何有君的腎不好，所以想讓他好好補補。 　　“給我來幾串吧，試試味道。”何有君也沒有公子哥的做派，十分坦蕩的坐在程諾對面，拿過一串烤腰子過來就開喫。 　　“嗯，不錯，好喫。”喫完一口，何有君滿意的豎起了大拇指。 　　顯然，他是第一次喫這種東西。 　　“好喫你就多喫點。”程諾露出了一抹難以揣測的笑容。 　　何有君點頭，一邊抱着一串腰子啃，一邊對程諾問道，“哎，程諾，你知道我們這次國際賽要對戰的是哪幾個國家的隊伍嗎？” 　　程諾開口，“節目組那邊好像還沒給通知吧。怎麼，你知道？” 　　“那是當然。以我的能力，打聽這點問題小菜一碟。”何有君啊嗚一下，咬了一大口腰子，隨後揮揮籤子，得意的笑笑，“根據我打聽的消息，這次我們在國際賽對戰的國家，一共有三個。” 　　“分別是島國，米國，還有瑛國！” 　　“而我們這15個人，將會五人一組分爲三個隊伍，分別迎戰來自三個國家的選手。” 　　“三輪國際賽，每輪國際賽都會有五場比賽！” 　　“還是按照五局三勝的模式，不過，無論比分如何，五場比賽都要全部比完。” 　　程諾開口問道，“那具體的分隊情況，還有國外選手的具體名單，這些你知道嗎？” 　　何有君苦笑着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具體的分隊情況，應該是根據國外選手所擅長的項目，和我們這邊的選手匹配程度來分的。應該明天就回知道了吧。至於國外選手的具體資料，這個我也沒調查到。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沒有一個人會是善茬！” 　　何有君這句話說的不錯。 　　根本不用猜，能代表本國來華國參加國際賽的選手，絕對不會是什麼平庸之輩。 　　萬中無一隻是最簡單的要求。 　　天才當中的妖孽！ 　　這幾個字，或許纔是對那一撮人最貼切的形容。 　　最強大腦前幾期的淘汰賽，只是將國內最頂尖的那一批學生匯聚到這個舞臺上，展開同臺競技。 　　而這次的國際挑戰賽，所匯聚的，將會是整個世界的天才！ 　　何有君喫了十幾串的羊腰子，意猶未盡的喫飽之後，和程諾兩人趕回酒店。 　　酒店依舊是那個酒店，房間也依舊是那個房間。 　　已經一週多沒見面的兩人倍感親切。在酒店的牀上折騰到半夜的兩點多鐘，才意猶未盡的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氣晴朗，清風徐徐。 　　包括程諾在內的一行十五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平海電視臺。 　　總導演的目光從十五人的身上一個個的掃過，語氣凝重地說道。 　　“我們國際賽的對手已經確定下來了。” 　　“島國，米國，瑛國，這三個國家，就是我們淘汰賽即將面對的對手！” 　　“這三個國家，可沒有一個是善茬！” 　　島國，米國，瑛國，這三個國家，對最強大腦來說，可以說是老朋友了。 　　前四季的國際賽，這三個國家都有參與。 　　而且和華夏隊的比賽，一直都是有輸有贏。 　　現在，三個國家再次強勢襲來，說實話，作爲最強大腦的總導演，他也是緊張的很。 　　這一季的國際賽，和前幾季的國際賽可不一樣。 　　前幾季，各個國家派出的都是處於各個年齡段的腦力選手，並沒有職業方面的限制。 　　而這一次的國際賽，所能參加的選手，無論是華國的，還是其他國家的，也只能是學生。 　　這是一次專屬於各國頂尖學霸的PK。 　　他們的實力，或許比不上前幾季的那些頂尖腦力人才。 　　但在精彩程度上，或許猶有過之。 　　少年強，則國家強！ 　　這些天才少年的頂尖碰撞，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一個國家的未來。 　　“下面，我宣佈一下你們的分隊情況！” 　　總導演拿出一張表格，一個一個名字的念道。 　　“程諾！” 　　“到！” 　　程諾出列，站在導演的左手邊。 　　“應櫻櫻！” 　　“到！” 　　應櫻櫻應了一聲，站到程諾身後。 　　“李博之！” 　　“王光！” 　　“安諾依！” 　　總導演又先後點了三個人的名字，在程諾身後站成一列。 　　總導演望着五人說道，“你們五個人爲一隊，在國際賽迎戰島國隊。” 　　“每一個隊伍都有一個隊長，你們隊伍的隊長是……程諾！你們四個沒意見吧？” 　　其餘四人齊齊搖頭。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在他們五人的隊伍當中，除了程諾，恐怕沒人能擔當起這個隊長的位置。 　　見四人沒有意見，總導演輕輕點點頭，對程諾說道，“程隊長，希望你能擔得起隊長這個位置，帶領你的隊友們在國際賽上贏得勝利。”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們和島國隊的比賽，應該是三輪國際賽的第一輪比賽。所以，和島國隊的比賽，一定要打出我們華國隊的氣勢。” 　　“我不奢望你們能5：0橫掃對手，但至少，也要以3：2拿下這場比賽！不弱了我們華國隊的氣勢！” 　　程諾站在原地，抬着頭，語氣自信無比地說道，“導演，放心吧，把島國隊放心交給我就行。我會好好‘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的。讓他們感覺到我們華國的‘熱情’。” 　　導演點點頭，接着宣佈第二支隊伍。 　　“李凌霄，陳述……你們五個，迎戰米國隊，隊長是李凌霄。” 　　“何有君，馬熠熠……你們五個，迎戰瑛國隊，隊長是何有君。” 　　至此，最強大腦十五強，國際賽陣容分組完畢！ 　　程諾帶隊迎戰島國隊。 　　李凌霄帶隊迎戰米國隊。 　　何有君帶隊迎戰瑛國隊。 　　三位隊長的選擇，都是按照實力來決定的，衆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好，三位隊長留意下，其餘人先回去吧，具體的彩排和錄製時間我們會另行通知的。記住，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們都是在海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因爲一些原因導致不能參加比賽錄製就不好了。” 　　“還有，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麻煩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其餘十二人都先後離開。 　　導演辦公室內，只剩下導演和程諾三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國際賽上的強敵 　　導演辦公室內，只剩下包括程諾在內的三位隊長，還有導演四人。 　　總導演從桌子上拿起三份文件夾，分別遞給程諾三人。 　　“這是我們節目組蒐集到的你們對手的全部資料。” 　　“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無名之輩。” 　　“所以，更加需要我們去謹慎對待！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鬆懈！” 　　導演在上面一邊說，三人在下面各自打開手中的文件夾。 　　程諾打開自己手中的文件夾，裏面，是來自島國6位選手的部分資料。 　　對！是6位，而不是5位！ 　　他們和島國和比賽場次，依舊是五場。 　　只不過，有一個挑戰項目，是雙方各派出兩名選手參戰。 　　由程諾所率領迎戰島國隊的選手，只有五人。 　　也就意味着，他們五人之中，將有一人，會出戰兩場比賽。 　　而程諾，作爲隊長……自然是這個人物的不二人選。 　　根據對戰表上的安排。 　　程諾將和本隊的安諾依，在第一場，聯手迎戰來自島國隊的兩位速算選手。 　　而在和島國隊對戰的最後一場，對戰島國著名的數學天才。 　　這樣的安排，足以看出節目組對程諾實力的絕對信任。 　　因爲一旦程諾在兩場比賽中發揮失常，丟掉兩分，那便意味着，除非剩下的三場比賽都獲勝，才能拿下對戰島國隊的勝利。 　　對於這樣的安排，程諾倒沒有什麼意見。 　　他身爲學霸，根本無所畏懼！ 　　別說是兩場比賽。 　　程諾恨不得直接出戰所有的五場比賽。 　　這樣的話，打島國那些傢伙一個5：0。 　　讓他們氣勢洶洶的過來，灰頭土臉的回去，豈不是美滋滋。 　　可是…… 　　程諾不能這麼自私。 　　總要給其他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嘛！ 　　否則自己把逼都裝完了，別人還裝什麼？ 　　這樣不好，這樣不好…… 　　接着，導演又對三人噼裏啪啦講了一大通。 　　總結下來，幾句話可以概括： 　　比賽第一！友誼那東西，還是讓他改滾哪就滾哪去吧！ 　　一定要賽出水平，賽出風度，賽出我們華國新一代裝逼人的優良傳統！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比賽輸可以，但氣勢上一定不能輸！逼，一定要裝的完美！ 　　“好了，你們回酒店，和自己的隊員商討一下戰術吧。” 　　“具體的錄製時間，我會給你們通知的。” 　　“嗯。”三人點頭，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走出辦公室。 　　樓道內，三人一邊往電梯那邊走，一邊小聲討論着。 　　“這一次，我們的對手很棘手呀！”李凌霄皺着眉頭，最先開口說道。“我那邊，五個裏面有四個是常青藤名校的。還有一個雖然只是一個高中生，但已經被哈佛大學給預定了。” 　　“對了。”李凌霄扭頭看向何有君，“那四個來自常青藤名校的，還有一個是來自麻省理工大學的，名字叫做保傑羅，你應該認識。” 　　“嗯。”何有君神色凝重的點點頭，“這位算是我的學長，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之一。現在是我們學校物理學院的博士生，擁有12個國家發明專利，目前跟隨他的導師史蒂夫在林肯研究院做關於雷達系統的研究。沒想到，米國那邊能把他請出山。” 　　李凌霄拍拍胸口，“這麼恐怖的？幸好我的對手不是他。只不過陳述就有些難辦了。” 　　李凌霄對戰的，是來自斯坦福大學的一位擅長記憶力的女選手。 　　而和保傑羅對戰的華夏隊員，正是陳述。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何有君，你那邊呢？五個人的實力怎麼樣？”李凌霄問道。 　　何有君苦笑一下，“和你那邊差不多，基本上全都是頂尖高校的學生。不過，還有一個初中生。” 　　“但那個初中生也不是好惹的。舒科，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程諾愣了一兩秒後，不確定的語氣唱道： 　　“舒克舒克舒克，開飛機的舒克？” 　　何有君一頭黑線的扭頭看着程諾。 　　還開飛機的舒克？你怎麼不說開坦克的貝塔？！ 　　還是李凌霄比較靠譜，開口介紹道，“舒科，史上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目前是八項和記憶類有關項目的世界紀錄保持者。一位真正被稱爲記憶天才的人物。” 　　“我曾經和他在一次比賽中遇到過，只能說，他的實力……很強！” 　　李凌霄和何有君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這次的國際賽……真的不好打呀！ 　　“程諾，你們那邊怎麼樣，是不是牛逼的選手也很多。”何有君對程諾問道。 　　“啊？”正神遊物外的，完全和兩人不再同一頻道程諾同學，愣了一笑，隨後擺擺手，“我這邊還好啦！你們知道，有我參加那三場比賽。肯定是一場都不會輸得啦！應櫻櫻的實力我也是相信的，贏下應該不成問題。我對其他的兩位選也有信心。” 　　“放心，第一炮的開門紅，我們一定會爲你們打響的！” 　　“你們……也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 　　“國外的選手雖然很牛逼，但我們國家的學生，也不差！” 　　對，國外的選手確實是厲害不錯。 　　可他們十五人，也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他們都是從全國十萬多學霸當中，經過層層篩選出來最強陣容…… 　　即便對手是麻省理工的，還是劍橋大學的，他們都不懼！ 　　你們敢來一個，我們就打一個。 　　你們敢來一羣，我們就打你們一羣。 　　三人確定了勢必要虐的對面哭爹喊孃的路線方針之後，便回到酒店，和各自的隊員商討起具體的比賽策略。 　　…… 　　第二天中午，平海電視臺。 　　陳述敲敲導演辦公室的門。 　　“導演，是我，陳述。” 　　“哦，是陳述呀，進來吧。” 　　陳述推門進來，對坐在辦公桌上的導演問道，“導演，你找我來是……？” 　　就在差不多半小時之前，他正在酒店和李凌霄幾人商量戰術的時候，陳述突然接到了導演的電話，讓他趕快來辦公室一趟。 　　於是帶着深深的疑惑，陳述來到了這裏。 　　導演坐在沙發上，示意陳述坐下，然後十指交叉，笑呵呵地問道：“陳述……”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方項目 　　“陳述，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好像是獲得過去年的大學生魔方公開賽，三項魔方速擰的冠軍對吧？”導演坐在沙發上，笑着問道。 　　陳述點點頭，“嗯。確實是這樣。怎麼了，導演，有什麼問題嗎？” 　　“哦，是這樣的。”導演解釋說道，“在國際賽開始前，我打算安排一個娛樂賽。其中就有一個魔方項目，所以想讓你來上場。” 　　“娛樂賽？”陳述輕咦。 　　“對。”導演笑着點頭。 　　這個安排，是他在考慮了很久之後，才最終定下的。 　　一是這次國際賽，邀請的國際戰隊只有島國，米國，瑛國這三個國家。嚴格意義上，並不能稱得上國際賽，倒像是隻有四個國家的腦力競賽。畢竟，全球一共有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國際賽只邀請三個國家似乎有些不太正規。 　　但是，其他國家，又未必湊足一支能和華國隊一戰的隊伍。 　　於是，總導演就想辦法，從其他幾個腦力大國每個國家邀請一個人，組成一支隊伍，來參加娛樂賽。 　　二嘛，就是娛樂賽並不太過計較輸贏。只有單個場次的勝負，並不計算總場次的輸贏。 　　在緊張刺激國際賽開始前，用來讓華國隊的選手熱熱身，感受一下比賽的氛圍也不錯。 　　並且娛樂賽所設置的幾個比賽項目，娛樂性和觀賞性會更強一點。至於專業性，並不會十分注重。 　　至少不會出現像之前那種類似於分形之美，讓人乍一看一臉懵逼，仔細一看依舊懵逼的項目。 　　而這一次，幾個娛樂賽的項目當中，其中有一個，也是最重頭戲的項目，就是魔方！ 　　導演開口繼續問道，“娛樂賽一共有三個項目，其中就有魔方項目。所以我根據資料，找到了你。陳述，你願意代表我們華國隊，去參加娛樂賽嗎？” 　　“我願意！”陳述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潮紅。 　　魔方，是他最拿手的項目。 　　能代表華國隊在魔方項目上參賽，他是求之不得。 　　“導演，我想問一下，我的對手是誰嗎？”陳述興致沖沖的問道。 　　“菲神，還有盲神。”導演緩緩吐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哎呀媽呀！” 　　聽到這兩個人名字的瞬間，陳述的小腿肚子就不由的發顫。 　　整個身形晃了晃，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 　　陳述委屈着一張臉望着導演，“導……導演，你把他倆請來，你這不是讓我上去送人頭的嗎！” 　　也不怪陳述如此失態，而是確實，菲神和盲神這兩個人的名字，在魔方界，實在是太過響亮！ 　　菲神，真名菲利克斯，來自奧大利亞，目前是一位大學生。 　　不過，除了學生之外，菲神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一位頂尖的魔方速擰高手。 　　菲神崛起的速度很快。僅用了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從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成爲多項魔方速擰項目世界紀錄的保持者。 　　隨後幾年，他78次打破各階魔方速擰的世界紀錄，獲得200多枚魔方賽事的金牌。 　　最輝煌的時候，魔方三到七階的世界紀錄保持者，全都是他一人。 　　雖然現在，他保持的紀錄已經被後人先後打破，但也無法影響，他在魔方界，那宛如神靈般的實力。 　　而盲神，真名叫做弗蘭克奇，大學生，世界盲擰頂尖高手。 　　和菲神的一戰成名不同，盲神是小學的時候就展現在盲擰方面的天賦。 　　如今，是三階盲擰，和五階盲擰的世界紀錄保持者。 　　本來，導演在安排國際賽時，按照安排，在魔方這個項目上，是隻邀請菲神一人的。 　　可節目組接到消息，菲神目前正在和他的好基友盲神在華國旅遊，如果來參加節目錄制的話，會和盲神一塊來。 　　節目組一聽，那感情好呀！ 　　盲神既然來了，那就參加個節目再走吧。 　　於是，一個原本安排1V1的魔方項目，就變成了2V2！ 　　但讓總導演發愁是，他看遍了整個15人資料，就只找到了陳述一個在魔方方面還算是有建樹的人。 　　至於其他人……資料上沒有顯示，他也不能判斷出具體的魔方水平。 　　辦公室內，總導演安撫了一陣聽到對手名字後，內心極其糟糕的陳述一番後，長嘆了一口氣，揉揉發脹的眉心說道。“陳述，你知不知道，你們十五個人當中，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的魔方水平還算可以？” 　　“如果實在沒有的話，我們只能請外援了。” 　　請外援？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那樣的話，未免在外國人面前弱了氣勢。 　　而且，最蛋疼的是，如果請了外援還不能贏的話，那就會讓華國隊很坐蠟。 　　而目前，以國內魔方界的水準，似乎還沒有人有能和菲神和盲神一戰的實力。 　　就在導演對陳述不抱有什麼期望的時候，只見陳述猶豫了四五秒後，回答道，：“導演，在我們十五個人當中，確實還有一位隱藏的魔方高手……” 　　…… 　　“什麼？讓我去參加娛樂賽上的魔方項目？” 　　酒店中，程諾看着坐在對面的陳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對面，陳述聳聳肩，無奈的一笑，“不用懷疑了，就是你！而且導演那邊，已經拍板定下來了。” 　　“三天之後，我們兩個，將會在娛樂賽上，迎戰菲神和盲神的組合。” 　　程諾現在是一臉懵，外加一臉蛋疼。 　　自己他喵的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和陳述組隊去參加娛樂賽了呢？ 　　根本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呀，哎呦喂！ 　　“好了，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別再抱怨了。”陳述攤攤手，一副心很大的樣子，“反正我們無論如何也是贏不了的，但好歹也要努力一下。” 　　“就像導演說說的，就算是輸了，也要輸的有氣勢一點！” 　　“我們雖然是魔方高手，但比起世界上最頂尖的那幾個人，還是有一點距離的。” 　　程諾依舊苦笑，“可我真的不是什麼魔方高手呀！” 　　陳述擺擺手，一副你別再裝了的樣子，“算了，不說些不開心的話了。三天後的那場魔方比賽，分爲速擰和盲擰。你是負責速擰，還是盲擰？” 　　程諾見事情果真沒有再回旋的餘地，思考了幾秒之後，開口答道，“就盲擰吧。我還是比較擅長盲擰一點。” 　　“對了，還有，你說的菲神和盲神是誰，很強嗎？” 第一百六十五章 程諾+陳述VS盲神+菲神 　　三天後，平海電視臺內，最強大腦錄製現場。 　　“……三，二，一，開始！” 　　隨着總導演聲音的落下，節目的錄製，正式開始！ 　　蔣老師一身西服，從舞臺的通道上走出。 　　“歡迎大家收看由六個核桃獨家贊助播出的最強大腦第五季。” 　　“今天，在這個舞臺上，將會進行的，是在三場正式國際賽開始前的娛樂賽。” 　　“下面，我們請出第一場比賽的選手！” 　　隨着一陣激昂的音樂聲，程諾，陳述，菲神，盲神，四人從後臺的通道緩緩走到舞臺中央。 　　程諾和陳述兩位華國的選手站在蔣老師的左手邊，菲神和盲神這代表國際戰隊的選手，站在蔣老師右手邊。 　　“歡迎四位！” 　　蔣老師對四人打了聲招呼，笑着對錄製現場的觀衆說道。 　　“站在我左手邊的兩位，是我們華國隊的選手，想必大家都已經認識了。” 　　“下面，我要着重介紹一下我右手邊的這兩位。” 　　“說起他們的名字，或許你們不太熟悉。但喜歡玩魔方的朋友，一定聽過他們的綽號——菲神、盲神！” 　　接下來，蔣老師噼裏啪啦，將菲神和盲神在魔方界鑄就的傳奇簡略說了一遍，引得觀衆們頻頻倒吸冷氣。 　　不得了！簡直不得了呀！ 　　一個是曾經魔方速擰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另一個，也是在盲擰領域足以排進世界前三的人物。 　　兩大魔方聯手而來，所產生的威懾力，可不是1+1=2那麼簡單。 　　而反觀華國派來的迎戰選手呢？ 　　陳述，這個他們知道，頭上好歹有大學生魔方公開賽冠軍的頭銜，派他出來迎戰確實無可厚非。 　　可特麼的……那個程諾是什麼鬼？！ 　　從程諾的資料裏，觀衆們根本看不出程諾所涉及的領域和魔方有一毛錢的關係。 　　雖然他們知道程諾是六邊形戰士，一個流弊的存在。但這也不意味着程諾無所不能呀，哎呦喂！ 　　忽然，觀衆心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程諾這個傢伙，不會是節目組實在是找不到人，硬拉過來湊數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只能祈禱，這場魔方大戰，他們華國隊不要輸的太慘就好。 　　舞臺上，蔣老師笑着開口，“那今天四位魔方高手，究竟要挑戰的是一個什麼項目的，請看大屏幕！” 　　項目名稱：魔方消時賽！ 　　比賽由速擰和盲擰兩個環節組成。 　　速擰環節，以每5個魔方爲一組速擰題目。 　　五個魔方並不都是標準的三階魔方，而是由標準魔方中的二階魔方，三階魔方，五階魔方，還有異形魔方中的金字塔魔方，異轉魔方組成。 　　盲擰環節，是由三個盲擰魔方組成的一組盲擰題目。 　　具體的規則是這樣。 　　四人分成兩組，程諾和陳述爲一組，菲神和盲神爲一組。 　　每組兩人，一人負責速擰，一人負責盲擰。 　　每一組有六十分鐘的基礎時間。 　　完成一組速擰題目，削減對方戰隊2分鐘時間。 　　而完成一組盲擰題目，削減對方戰隊6分鐘的時間。 　　而且，在比賽過程中，那60分鐘的基礎時間也是在不斷流逝的。 　　最終，哪一方的時間先用完，哪一方就失敗。 　　規則很明瞭。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場關於速度的比賽。 　　哪一方還原魔方的速度快，就意味着哪一方能取得勝利。 　　“四位，規則都清楚了嗎？”蔣老師對四人問道。 　　程諾四人齊齊點頭。 　　“那好，有請四位走上各自的挑戰臺！” 　　挑戰臺，就設立在舞臺兩邊。 　　在挑戰臺上，擺放着一組組的魔方，有速擰的，也有盲擰的。不過此時，都被魔方遮罩遮住。 　　按照事先在酒店裏商量好的。 　　陳述負責速擰，程諾負責盲擰。 　　事實上，盲擰的難度要比速擰大很多。 　　否則，也不會完成一組速擰題目只削減對方兩分鐘。而完成一組盲擰卻能削減對方六分鐘。 　　和速擰不同。 　　速擰，只有快慢之分，卻沒有失敗之說。 　　但盲擰，是有很大可能會是失敗的。 　　尤其是這一次，選手需要記憶的不只是一個魔方，而是整整三個魔方。 　　只有將一組，共三個三階魔方六面顏色的分部全都記憶下來之後，才能開始盲擰復原階段。 　　而且在盲擰過程中，只要三個魔方當中有任何一個復原錯誤，都會當做盲擰失敗處理。 　　這一組的盲擰成績作廢。需要選手換下一組，再重新開始記憶，復原。 　　其中浪費的時間，都夠速擰選手還原兩三組了。 　　話不多說。 　　在科學助理將挑戰臺上所有魔方上方的魔方遮罩拿開時，便意味着，比賽，正式開始！ 　　四位選手馬上各司其職。 　　陳述和菲神幾乎同時拿起第一組中的二階魔方，修長的手指轉動着魔方。 　　嘎吱嘎吱—— 　　二階魔方是所有魔方中最簡單的一種魔方，還原需要的時間很短，基本上一兩秒鐘都能搞定。所以陳述和菲神的速度並沒有被拉開。 　　第二個，三階魔方。 　　兩人實力之間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菲神用了5秒多復原成功，而陳述卻用了8秒多。 　　這一個魔方，兩人就差了3秒！ 　　後面的五階魔方、金字塔魔方、斜形魔方，菲神將時間優勢越拉越大。 　　國際戰隊的菲神率先完成第一組魔方題目。身形一移，馬上還原第二組的魔方。 　　“國際隊完成一組速擰！” 　　旁邊的裁判舉起代表成功的紅旗，舞臺後面的大屏上，代表華國隊的時間減去兩分鐘！ 　　“華國隊完成一組速擰！” 　　十秒後，陳述才還原完成第一組的魔方。 　　此時，菲神已經開始還原第二組題目中的五階魔方。 　　說實話，這個差距……確實有點大。 　　“果然，還是被碾壓嗎？”陳述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劇情，就像是按照之前他所預料的一樣。 　　面對菲神+盲神的組合，他們華國隊，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也就在陳述逐漸心灰意冷之際。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這道聲音落下後，陳述便看到，大屏上，國際隊的時間，猛然減去了六分鐘！ 　　陳述扭頭，難以置信的望着不遠處的程諾……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日常崩心態 　　時間回到比賽剛開始的時候。 　　程諾望着自己眼前的三個魔方，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他既然敢接下魔方這個項目，那這場比賽，他就沒抱着輸的念頭來。 　　如果說只比拼速擰，程諾還沒有多大的把握來取勝。 　　但是再加上盲擰嘛…… 　　嘿嘿嘿~~ 　　程諾只能對菲神和盲神兩人說聲抱歉了。 　　因爲，對程諾來說，盲擰和速擰，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至於在盲擰中的記憶階段，對程諾來說，根本不叫事。 　　就如同現在。程諾只是將面前的三個魔方掃了一眼，便將162個方塊的顏色全部記憶在自己的大腦裏。 　　1號魔方：R層紅色方塊數量3，位置座標（2，1），（3，2），（3，3） 　　R層白色方塊數量2，位置座標（1，1）…… 　　…… 　　D層紅色方塊數量1，位置座標（2，2） 　　…… 　　2號魔方：R層紅色方塊數量…… 　　…… 　　3號魔方：…… 　　程諾將顏色，位置這些全部數字化。 　　只需要一秒，哦不，準確的說，是一秒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第一組魔方的記憶階段。 　　這是一個連世界頂尖的記憶大師都達不到的速度。 　　此時，代表國際戰隊盲神纔剛剛開始第一個魔方的記憶。 　　程諾一邊戴上眼罩，一邊在大腦裏推演魔方的還原步驟。 　　1號魔方還原步驟： 　　第一步，L層順時針旋轉180度。 　　第二步，R層逆時針旋轉90度。 　　…… 　　第十八步，U層順指針旋轉90度。 　　“搞定一個！” 　　戴上眼罩，失去視覺的程諾，迅速進入盲擰狀態。按照自己大腦裏推演的步驟一步步還原。 　　由於程諾的強大記憶力，根本不用擔心在還原中途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 　　所以程諾的盲擰速度，無限接近於他的速擰速度。 　　本來，在之前，程諾三階速擰速度，一直是三十秒左右。 　　不過，在最近幾天時間，在陳述這位專業人士的執導下，程諾的速擰速度算是突飛猛進。 　　在腦海中有完整的還原步驟的前提下，程諾的還原速度，已經能達到20秒以內。 　　這速度，距離真的三階速擰大佬，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但對盲擰來說，已經足夠！ 　　第一個魔方盲擰還原完成，用時18秒57！ 　　接着是這一組的第二個魔方，用時19秒32！ 　　第三個魔方，用時16秒87！ 　　“搞定，齊活！” 　　程諾打了個響指。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程諾還沒把眼罩摘下來，就聽到旁邊裁判宣佈自己盲擰成功。 　　對此，程諾倒是毫不意外。 　　學霸的答案，永遠不會錯誤！ 　　沒錯，用飄柔，就是這麼自信！ 　　程諾摘下眼罩，正好對視上陳述那望着自己，一臉驚愕的目光。 　　程諾給了陳述一個“接下來就看哥的表演吧”的眼神，淡淡一笑，接過科助遞過來的下一組魔方。 　　此時，苦逼的盲神還在記憶的路上…… 　　0.87+20.35秒+16.54秒+17.25秒=55.01秒。 　　這是程諾第二組盲擰魔方的總耗時。 　　用了還不到一分鐘。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裁判舉起紅旗，國際隊的時間，再次咵的一下，減去六分鐘。 　　速擰那邊，在這一分鐘的時間裏，菲神完成兩組，陳述完成一組。 　　華國隊，剩餘時間51分14秒。 　　國際隊，剩餘時間43分14秒。 　　看到這個比分，觀衆席上的衆人議論紛紛。 　　誰也沒想到，面對菲神加盲神這近乎於無敵的組合，程諾和陳述組成的不靠譜組合，還能取得優勢。 　　而且看樣子，這個優勢還不小！ 　　導演從科助手裏接過第三組魔方。 　　此時，滿頭大汗的盲神還在記憶的路上…… 　　一分鐘後…… 　　程諾甩甩手腕，抬頭一看後面的大屏，國際隊的時間再減六分鐘。 　　時間，變成了46分10秒：34分10秒。 　　陳述那邊，雖然已經慢了菲神足足有一組多的速度。但程諾，卻在盲擰方面，將這個差距彌補回來，並且將優勢不斷擴大。 　　還原一組速擰才削減對手多少時間？ 　　只有兩分鐘而已。 　　而程諾只要還原一組盲擰，就能減去對方六分鐘的時間。 　　這可是三倍的差距！ 　　目前，程諾已經領先了三組，也就是整整十八分鐘的時間…… 　　而菲神，也不過是領先一組，兩分鐘的時間而已。 　　作爲一路在魔方界順風順水的菲神，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緊迫感！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他們這一次，恐怕要輸！ 　　而且是敗給兩個在魔方界籍籍無名的人。 　　“老弗，加油呀！只要能贏，今晚回去我當受！”菲神望着自己的好基友，心中狂吼。 　　此時，一直在記憶路上的盲神深呼一口氣，戴上眼罩，終於開始了他魔方還原之路。 　　其實，盲神的記憶時間也不算多長，也就兩分多鐘而已。 　　這個速度，也在他預估的時間內。 　　可這玩意兒……就怕比較呀！ 　　看看對面程諾那廝的速度，一分鐘一組，簡直可謂是殘暴呀！ 　　現在盲神都懷疑是不是程諾充了會員了！ 　　咋能這麼快呢？！ 　　盲神也算是見過大大小小，幾百場比賽的人物了。 　　但說實話，像程諾這樣變態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最關鍵的……特麼的好像程諾根本不是什麼專業的魔方選手。 　　而是被臨時抓過來湊人數的……業餘選手？ 　　這特麼的就很傷自尊了好不好？！ 　　被一個業餘選手虐成這樣，盲神估計除了自己，也是沒誰了……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在盲神蒙着眼罩復原的過程中，再次聽到兩聲程諾復原成功的聲音。 　　也就是說，程諾目前，已經領先他五組，共計30分鐘。 　　還讓不讓人活了呀！ 　　給點面子好不好？！我可是世界排名前三呀！ 　　即便是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比賽的盲神，此時心態也是有點小崩。 　　“臥槽，我還原到哪了？” 　　被程諾吸引住注意力的盲神，剛回過神來，就悲劇的發現…… 　　自己之前辛辛苦苦，苦逼苦逼記下的魔方，已經全特麼忘記了！ 　　這……還怎麼玩！ 　　崩了。心態全崩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島國隊，來了…… 　　“沒關係，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盲神強自定了定心神，穩住自己快要崩潰的心態。 　　只要比賽還沒結束，那便意味着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盲神很果斷了放棄了這一組的盲擰，從科助手中接過第二組盲擰魔方。 　　手不停發抖的盲神，滿頭大汗，眼睛緊盯着桌上的三個魔方。 　　口中一直不停神神叨叨的唸叨着什麼。 　　爲了勝利，爲了今晚能當攻，盲神此時已經爆發了他的小宇宙！ 　　與盲神那邊無比緊張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另一張比賽臺程諾那輕鬆愜意的身影了。 　　一組盲擰題目，三個三階魔方，掃一眼，戴上眼罩，開始還原。 　　動作行雲流水，閒庭信步。 　　一分鐘後，還原成功的魔方出現再比賽臺上。 　　隨後，大屏上國際隊的時間猛然減去六分鐘。 　　而程諾，就像是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激動的表情。 　　甚至，如果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程諾搖頭輕嘆的聲音。 　　“哎，這次的用了54秒，比上一組慢了兩秒多呀。不行，下次要努力，看看能不能衝進50秒內！” 　　全體觀衆：“……” 　　裝逼犯，求求你，不要再裝逼了好不好？！ 　　再裝的話，我們報警了呀？ 　　54秒的速度還嫌慢！ 　　看看人家國際戰隊的盲神，到現在一組都沒完成呢！ 　　可你倒好，都已經唰唰唰擰完六組了。就這樣還嫌慢。 　　要盲神聽見程諾這句話，不知道該這麼想？ 　　觀衆們覺得，盲神跨過千山萬水，飛越數百萬裏，不辭辛勞的來到華國的唯一目的……就是來被程諾虐的！ 　　本來，在比賽開始前，觀衆們還擔心程諾和陳述會不會被虐的太慘。 　　但現在看來…… 　　他們應該擔心的，應該是菲神和盲神這一對難兄難弟纔對！ 　　人家哥倆千里迢迢的大老遠趕來，逼沒裝成，反而被慘無人道的虐待一遍。這樣，似乎……哈哈，似乎也還不錯！ 　　既然趕挑戰我們華國的選手，那就要做好被好好“招待”準備！ 　　畢竟，我們華國“禮儀之邦”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這不，程諾現在不就給上了好幾道“六分鐘套餐”，喫的盲神心態大崩。 　　兩分鐘之後…… 　　盲神終於完成第二組魔方的記憶階段。 　　只見他深呼一口氣，活動活動手指，躊躇滿志準備把落下的時間拉回來。 　　卻是突然…… 　　兩道聲音，在盲神的耳邊先後響起。 　　“華國隊完成一組盲擰！” 　　“國際隊時間歸零，遊戲結束！” 　　盲神剛拿起眼罩的雙手的動作戛然而止，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 　　這就……結束了？ 　　這場比賽結束的讓盲神簡直毫無防備。 　　他還沒有開始他的盲擰表演，時間卻已然結束。 　　而另一邊，一直沉迷於盲擰，無法自拔的菲神也是一臉懵逼。 　　本來，按照他的預估，這場比賽，最快的話，也要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才能結束。 　　所以他在開始保留了一些體力，做好了打持久站的準備。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魔方消時賽會結束的這麼快。 　　比賽這纔開始多久？ 　　才八分多鐘吧！ 　　可華國隊已經憑藉巨大的優勢取勝！ 　　他們國際隊的時間已經消零。 　　可看看華國隊的剩餘時間，還有三十多分鐘…… 　　這差距…… 　　菲神都替自己感到丟人！ 　　那一道道的哀怨的目光，不停的落在他的好基友盲神身上。 　　盲神現在很想哭。 　　他委屈於菲神不能理解自己。 　　實在不是我不努力，而委實是他們的對手……太過變態呀！ 　　看到程諾那一分鐘還原三個三階魔方的速度，盲神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一個假的世界冠軍。 　　不帶這麼玩的呀，根本沒留給他們一絲反抗的機會！ 　　“好，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下面請四位選手來到我身邊。” 　　這一場魔方比賽，華國隊以領先半個多小時的優勢取勝。雖然只是一場娛樂賽，但也讓蔣老師的心情很不錯。 　　他把四位選手叫到自己身邊，笑着對觀衆說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這一場比賽，是我們華國隊的程諾和陳述這兩位選手，贏得了這場魔方消時賽的勝利！大家對他們掌聲鼓勵！” 　　啪啪啪~~ 　　全場三百多位觀衆齊聲鼓掌，掌聲響徹在整個演播室內。 　　不少人都把手掌拍的通紅。 　　不爲其他，就因爲，今天程諾和陳述的表現，值得這樣的掌聲。 　　這一戰，完全把他們華國隊的氣勢給打了出來！ 　　不管你們國際隊的選手有多牛逼，管他是菲神還是盲神，來我們華國，還是照樣跪！ 　　“當然，今天菲神和盲神的表現也值得我們學習。在劣勢如此巨大的情況下，都沒有輕言放棄！大家爲他們堅持不懈的精神鼓掌！” 　　啪啪啪~~ 　　菲神和盲神皆是苦着一張臉，無奈的接受這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掌聲。 　　說實話，這樣的安慰性掌聲，他們寧願不要。 　　他們想要的，是獨屬於勝利者的歡呼…… 　　可沒辦法…… 　　遇到了程諾這個變態，他們只能接受被打壓的命運。 　　啪啪啪結束，進入採訪環節。 　　蔣老師最先採訪國際隊的兩人，“盲神，我看到你今天一組盲擰魔方都沒有還原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還能是什麼原因，當然是心態被程諾搞炸了！ 　　當然，心裏雖然這樣想，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於是他勉強笑了笑，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回答。 　　菲神也是和盲神一樣，簡單說了一下，就閉口不言。 　　蔣老師把話筒遞給程諾，“程諾同學，這場比賽之所以能贏，你可謂居功甚偉。那麼，你對今天的表現怎麼評價呢？” 　　程諾連連擺手，“別別別，居功甚偉這個詞可不適合我。畢竟，這可是一個團隊協作的比賽。” 　　這句話，讓觀衆席上的衆人頻頻側目。 　　裝逼犯居然改性子了，變的不裝逼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哦？”蔣老師笑着問，“那程諾同學，你認爲什麼詞適合你呢？” 　　程諾歪着頭，想了兩三秒後，緩緩回答道，“風流倜儻，天縱之資，宛若神降，以一敵二，戰無不勝，不驕不躁，爲所欲爲！” 　　全體觀衆：“……” 　　這傢伙的性子，果然，還是改不了的呀！ 　　…… 　　三場娛樂賽的剩餘兩場，華國隊一勝一負。 　　至此，在正式三場國際賽之前的娛樂賽，正式錄製完畢！ 　　程諾和陳述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回酒店。 　　…… 　　而就在此時，另一邊。 　　海煙市機場，一架從島國飛往海煙的飛機緩緩落下。 　　機艙門打開。 　　從裏面走出六個揹着黑肩包，帶着棒球帽的少年…… 第一百六十八章 Are You Ok？ 　　海煙市機場。 　　六位青年走出機艙後。 　　一位身材略顯臃腫的禿頂中年男人，臉上帶着笑眯眯的笑容，走到六位青年前方。 　　他用日語對幾人說道，“你們告訴我，我們這次來華國的目的是什麼！” 　　“橫掃華國，揚我國威！” 　　六人昂着頭，大聲吼道。 　　“好。” 　　島國隊的領隊，那個名叫平野次郎的禿頂男人，重重的點點頭，視線一寸寸的從六人身上掃過。 　　“你們都是我們島國最優秀的學生，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這一次我們島國需要的，不僅僅只是贏而已。而是5：0橫掃華國！讓華國的那些傢伙知道，我們島國的學生，不是隻會拍片！” 　　六位島國隊的學生選手重重點頭。 　　這幾年，他們國家雖然已經將拍片行業，升級成了島國的國民支柱產業！ 　　幾年時間，他們拍攝的愛情動作片，已經銷遍了全球。 　　但！ 　　他們想證明的是。 　　除了拍片，留下資源，讓世人敬仰，他們島國的學生，在腦力方面，也絲毫不弱！ 　　《最強大腦》的節目組並沒有派人來接島國的隊伍，而島國隊伍的翻譯官明天才會到位。 　　沒辦法，一點中文都不懂島國隊七人對一位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雅美蝶”好久，會點英文的平野次郎用十分蹩腳的英語，解釋了好久之後，纔在司機師傅一臉凝視智障的目光下，被帶到他們下榻的金鼎大酒店。 　　也就是如今十五位華國選手入住的酒店。 　　…… 　　七個人，坐在兩輛車上，汽車在公路上飛馳。 　　他們一邊透過窗戶，驚歎於海煙市那他們從未見過的繁華景象，一邊商討着比賽的戰術。 　　領隊平野次郎和島國隊的三個選手坐在同一輛車上。 　　三位選手，一個看起來是差不多十五六歲大小，帶着黑框眼鏡的井川別浪。 　　另外兩人，年紀相差不大，都是二十多歲的大學生模樣。 　　那個臉色乾瘦，深凹着黑眼圈，一副腎虧不足，拍片過多樣子的選手，叫做藤輝衛所。 　　另一位眼如鷹隼般銳利，身形筆直的選手，是領隊平野次郎的侄子，平野法育。 　　平野次郎坐在副駕駛坐上，拿出對戰表，扭頭對身後的三人說道，“衛所，別浪，你們兩個，是第一個出場。” 　　“這是一個2V2的團隊項目，主要考驗你們的速算實力，但……也考驗你們之間的相互配合。” 　　“你們挑戰的這個團隊比賽，會有三輪考驗，每一輪淘汰一位選手！哪一個國家的選手先被淘汰完，哪一個國家就算失敗！” 　　“我需要你們做的是，在前兩輪考驗中，直接淘汰華國隊的兩位選手。直接不給他們進入第三輪的機會！” 　　平野次郎緊握住拳，“只有這樣，才能彰顯我們島國的威勢！” 　　“你們能不能做到？” 　　藤輝衛所和井川別浪齊齊低頭。“嘿！” 　　“還有。”平野次郎對坐在後座一直一言不發的平野法育說道嗎，“法育，五個人中，我最相信你的實力。所以我把你放在最後一場比賽！請務必守好最後一關！” 　　“嘿！”平野法育低頭，“請叔叔放心！最後一個項目，無論對手是誰，我一定會取勝！” 　　…… 　　金鼎大酒店樓下。 　　程諾和陳述兩人剛錄完娛樂賽，從平海電視臺大廈回來。 　　還沒踏進酒店大堂，在門口不遠處，就看到兩輛出租車在他們面前停下來。 　　從出租車上走下來七個身影。 　　然後，程諾便看到一個胖胖敦敦的謝頂中年男人，帶領着後面的六個青年走到他面前。 　　平野次郎又不認識中文，並不知道司機將他們送到的這個酒店是不是他們想去的金鼎酒店。 　　見到程諾兩人，便想上前去確認一下。 　　於是平野次郎十分客氣對程諾開口，“こんにちは。” 　　我擦！這是啥？！ 　　程諾看着平野次郎，皺着眉，一副你說的是什麼幾把玩意的表情。 　　原諒程諾雖然看過島國的片子無數，可日語除了那幾句“雅蠛蝶”之類的，委實聽不懂幾句。 　　平野次郎似乎明白了程諾聽不懂日語，於是用有些蹩腳的英語說道。 　　“Hello！” 　　程諾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Thank you！” 　　對程諾的回答，平野次郎也是一臉懵逼，可不回答點什麼總感覺挺尷尬的，於是他客氣的回答，“Thank you very much！” 　　“Hello！” 　　“Thank you！” 　　“Thank you very much！”（大家自行鬼畜） 　　程諾直視着平野次郎，緩緩問道，“Are you ok？Are you ok？” 　　“I……I mean，how are you？” 　　平野次郎下意識的答了一句，“I'm fine，thank you。” 　　程諾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Do you like mi 4i？” 　　“No，no，no。”平野次郎擺擺手，掏出口袋裏的蘋果X，“I use iphone。” 　　“（ˉ▽￣~）切~~”程諾一臉無趣扭頭就走。 　　沒意思，沒意思。 　　還以爲能把《Are You Ok》給全部尬聊出來呢？ 　　沒想到，這個日本人不搭話了~~ 　　還有，這個日本人竟然不喜歡小米！ 　　可惡，簡直可惡！ 　　小米手機多好！ 　　小米手機，專爲發燒而生！（廣告位招租） 　　身後的平野次郎衆人一臉懵逼的看着程諾兩人頭也不回的走進酒店。 　　他們這是……做錯什麼了嗎？ 　　怎麼就這樣毫無理由，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呢？ 　　…… 　　“程諾，那幾個人好像是島國隊呀？” 　　剛走進酒店大堂，陳述就附在程諾耳邊，小聲說道。 　　“哦。” 　　“哦什麼哦，你難道不緊張嗎？不興奮嗎？”陳述扭頭看着程諾，雙拳緊握，“畢竟你馬上帶隊迎戰的，就是島國隊呀！” 　　“那又怎樣。”程諾的語氣依舊平淡。 　　陳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所以你要動起來呀！探查對面的敵情，瞭解島國隊的全部資料，商討好戰術，做好賽前準備，這樣的話，我們贏的把握纔會大一點呀！” 　　“不用這麼麻煩的。”程諾依舊頭都沒回的往前走。 　　“有我在，我們隊就不會輸。”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裝逼犯，請開始你的表演！ 　　島國隊已經到來的消息，在當晚，就被節目組的人員通知給程諾一衆十五人。 　　除了程諾之外，剩下的14位選手皆是一副緊張的表情。 　　畢竟，島國隊是華國在國際賽上的第一個對手。 　　根據前幾季島國戰隊在《最強大腦》國際賽上的表現來看，這個隊伍的實力，一點都不比米國和瑛國那樣頂尖大國的實力差。 　　而且，島國隊往往每時會在出人意料的時刻，給對手驚訝！ 　　島國，雖然是一個彈丸之地的國家，但，卻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強敵！ 　　…… 　　兩天後，也就是在對戰島國隊比賽錄製開始的前一天。 　　酒店的一間房間內。 　　程諾和他的四位隊員商討着戰術。 　　“諾依。”程諾對坐在他身邊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小姑娘開口。 　　“啊？” 　　小姑娘懵懂抬頭，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指指着自己，聲音軟軟糯糯，“大哥哥，你是在叫我嗎？” 　　安諾依，目前就讀於京都試驗小學六年級，年齡……十二歲！ 　　十五強中唯一的小學生選手，一個24K純萌的小蘿莉。 　　同時，安諾依還有另一個身份。 　　華國珠心算隊的預備隊員之一。 　　沒錯，就是洪鐘帶隊的那個國家心算隊。 　　安諾依小小年紀，能夠成爲心算隊的預備隊員之一，足以證明這個小姑娘在心算能力的強大。 　　這一次，就是程諾和這位小姑娘聯手，迎戰來自島國隊的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守好第一關。 　　程諾揉揉安諾依的小腦袋，輕聲說道，“諾依，明天的比賽你不要有什麼壓力，將自己的水平發揮出來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安諾依緊握着小拳頭，緊繃的小臉上一臉堅毅，“大哥哥放心，諾依不會拖你後腿的！” 　　…… 　　第二天上午，平海電視臺大廈。 　　二樓，《最強大腦》第五季的錄製現場。 　　雖然距離正式的錄製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但五百張觀衆席上早就座無虛席。 　　五百位觀衆中，不僅僅只有華國觀衆。 　　既然今天是華國VS島國的比賽，那自然少不了島國的觀衆。 　　一百位千里迢迢從島國趕來的觀衆，有的臉上貼着島國國旗，有的手中高揚着島國國旗，臉上，皆是一臉驕傲的表情。 　　這次來的，可是從我們島國幾百萬學生中篩選出的最頂尖的六個天才。 　　你們華國隊再強又怎麼樣？ 　　連着迎戰三個國家的隊伍，光是車輪戰，就能耗死你們…… 　　一邊這樣想着，他們一邊扭頭看向旁邊的華國觀衆。 　　卻發現，幾乎所有的華國觀衆，全都老神在在，勝券在握的樣子坐在觀衆席上。 　　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一場對戰島國隊比賽，他們華國隊會輸。 　　這樣島國的觀衆納悶了。 　　他們的自信……究竟是從哪來的？ 　　從哪來的？ 　　四百位華國觀衆淡淡一笑。 　　當他們從出戰名單上看到一個熟悉名字——程諾！ 　　有他在，華國隊，就不會輸！ 　　華國觀衆：裝逼犯，請盡情開始你的表演！ 　　…… 　　燈燈登登等等~~ 　　上午十點，錄製正式開始。 　　蔣老師踏着BGM，從後臺緩緩走出。 　　熟悉的開場白後，蔣老師開始說起了今天的重頭戲。 　　“今天，是我們國際賽的第一天。究竟是那個隊伍要和華國隊比賽呢？” 　　“讓我們把鏡頭轉向備戰區！” 　　國際賽備戰區。 　　其實就是之前的選手後臺休息區。 　　不過經過幾天的改造之後，如今已經大變樣子。 　　十一張金屬質感，滿滿科幻風格的椅子，在房間內依次擺開。 　　左邊五張座椅，上面坐着華國隊，以程諾爲首的五人戰隊。 　　右邊六張座椅，坐着來自島國的六位選手。 　　最中間，是一個一米多高的高臺。 　　上面擺放着一個象徵着勝利者的獎盃。 　　鏡頭，從備戰區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 　　當鏡頭落在坐在華國隊那個象徵着隊長座椅上的少年的時候，他對着鏡頭淡淡一笑，眼神，睥睨霸氣！ 　　“哇，程逼王這個眼神好帥！一個眼神，便將一個逼字，裝的淋漓盡致！” 　　“不知道這次裝逼犯會不會裝逼太過，把警察叔叔引過來。” 　　“不用怕，虐島國人，警察叔叔不會管的。” 　　…… 　　現場的華國觀衆議論紛紛。 　　舞臺上，蔣老師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繼續說道，“就如大家所見。今天我們需要迎戰的，是來自島國的島國隊。” 　　“島國隊大家也都不陌生，可以算是我們的老朋友了。第三季的國際賽，島國隊是1：2敗給我國。第四季，雙方2：2戰平。” 　　“這一次，第五季，他們再次迴歸，雙方的勝負究竟會如何，我們馬上揭曉！” 　　“首先，我們請出本場比賽的嘉賓。羅伯特教授！” 　　嘉賓羅伯特戴西蒙，來自米國麻省理工大學人腦研究學院，曾有三篇關於人腦研究的論文，被《自然》雜誌收錄。是一位世界頂級的人腦研究開發專家。 　　最強大腦節目組能把他請來，確實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羅伯特教授雖然是常年泡在實驗室的專家，但幽默細胞還是有的。 　　簡單的幾句話，就讓他和觀衆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讓觀衆們知道，其實教授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也需要拉翔排尿，經常啪啪啪呀！ 　　“下面，就是我們最緊張，最刺激，最期待的對戰環節！” 　　“一共進行五場比賽。一場一分！五場比賽結束後，哪一個國家的積分高，哪一個國家就會取得這場國際賽的勝利。” 　　“下面，我們請出第一組對戰的選手！” 　　後臺休息室。 　　程諾，安諾依，井川別浪，藤輝衛所，四人從自己的座椅上緩緩起身。 　　雙方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比賽還未開始，雙方就已經火藥味十足。 　　“諾依，記住我說的，不要留手。”程諾拉着安諾依的小手，一邊往舞臺上走，一邊沉聲說道。 　　安諾依俏生生的點點頭，鼓着一張小臉，大眼睛狠狠盯着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這兩位島國選手，“麻麻告訴過諾依，島國人都是壞銀！” 第一百七十章 閃電心算 　　四人一邊往舞臺上走，錄製現場一邊響起關於四人的介紹。 　　安諾依和程諾的個人資料華國觀衆們早就熟稔，他們主要關注的，是來自島國的兩位選手的資料。 　　“井川別浪，16歲，來自島國新比亞中學，曾連續三次獲得島國珠心算大賽中小學組冠軍。” 　　“藤輝衛所，21歲，來自島國的東經大學，是島國速算界的神級人物，從14歲開始就斬獲17次全國速算總冠軍，一次全球速算總冠軍，第68屆珠心算總成績個人綜合第一名，世界珠心算聯合會第五屆珠心算比賽一等獎。” 　　很明顯，比起井川別浪來說，藤輝衛所所獲得的獎項，分量更加重。 　　也證明，藤輝衛所的速算實力，是比井川別浪高上不少的。 　　資料介紹完，舞臺後面的大屏上，照例出現四位選手的六維能力雷達圖。 　　其他三位選手還好，六位能力雷達圖都是速算力在4.5分以上，其他的五項能力並不算突出。 　　可程諾的六位能力雷達圖……依舊是那樣的不講道理。 　　計算力5.0分，這個先不說。 　　剩下的五項，觀察力，記憶力，空間力，創造力，推理力，全都是5.0分。 　　觀衆席上的一百位島國觀衆，看到程諾的全部滿分的六維能力雷達圖，有過一瞬間的失神。 　　再現六邊形戰士！ 　　他們忽然想起，在國際兵乓球賽場上，有一個來自華國的魔王般的人物，同樣也是六邊形戰士。 　　她橫掃整個乒乓壇，打哭無數島國兵乓選手。給島國觀衆留下巨大的陰影。 　　她姓張，囂張的張！ 　　這一次，他們在最強大腦的舞臺上，再次看到一個六邊形戰士。 　　是否，這個叫做程諾的華國選手，能不能給島國的衆人帶來當年那如同大魔王降世般的恐懼。 　　觀衆席上的島國觀衆不清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場比賽，島國隊不好打！ 　　至少，不會像他們所想的贏得那麼輕鬆。 　　四位選手，還是和當初的娛樂賽一樣，兩位華國選手站在蔣老師的左手邊，兩位島國選手中站在蔣老師的右手邊。 　　幾句十分官方的客氣話後，蔣老師開始介紹起這次四位選手所挑戰的項目。 　　四人都是擅長速算的選手。 　　呃……說錯了，是三位都是擅長速算的選手，程諾除外。 　　程諾這傢伙不僅擅長速算，還擅長魔方，擅長記憶…… 　　最重要的，這個傢伙，擅長裝逼！ 　　咳咳……迴歸正題。 　　既然四人的資料都和速算有關，那這一次，四人挑戰的項目，肯定是速算項目。 　　項目名稱：速算大戰！ 　　比賽分爲三個階段。 　　每個階段淘汰一人，留到最後的那人，屬於哪個國家的選手，哪個國家就會獲得這一場比賽的勝利。 　　首先，第一階段：閃電心算！ 　　題庫中有難度3顆星至20顆星的提醒供選手選擇。 　　四位選手，按照順序，輪流選擇不同難度的題目進行作答。 　　題目的難度由選手本人決定。 　　答對贏得對應星值，答錯減去對應星值。 　　總共進行三輪，三輪過後，四位選手中，誰的星值最低，誰就會面臨被淘汰的命運！ 　　下面，程諾他們進行的，就是閃電心算的比拼。 　　“好的，我的手中有一枚硬幣，正面是華國國旗，反面是島國國旗。究竟哪一個國家最先選擇挑戰題目，就由我手中的這枚硬幣決定。哪一面朝上，哪一個國家就先選擇題目。” 　　蔣老師從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幣。 　　然後高高拋起，落在蔣老師的手背上，用另一隻手捂住。 　　“究竟是哪個國家最先出戰呢？” 　　一邊說着，蔣老師一邊移開捂住硬幣的手掌，緩緩露出島國的國旗。 　　“好，是島國隊的選手的先出場。” 　　蔣老師對島國隊的選手示意一下，“你們兩位可以商量一下哪一位選手先選擇題目挑戰！” 　　這一個挑戰項目，嚴格意義上來將，後手的國家是有一定優勢存在的。 　　畢竟，可以根據對手選擇難度的星數，來調整一下自己選擇題目的難度。 　　但，這種優勢實在雙方選手實力均衡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 　　因爲……如果對手的實力足夠強大的話，後手答題，非但不會成爲一種優勢。 　　反而，很有可能成爲巨大的壓力。 　　現在島國的隊的兩位選手，抱的就是這樣的心思。 　　他們認爲，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足夠碾壓華國隊的兩人。 　　先手和後手，對他們來說，都無所謂。 　　“我先來吧。”井川別浪聳聳肩，對藤輝衛所說道。 　　藤輝衛所半靠在挑戰椅上，自信的笑笑，“好，那就你先來。我來殿後。華國隊的兩人，根本不足爲懼……” 　　藤輝衛所輕輕搖頭。 　　一個是才十二歲的小姑娘，一個是沒獲得過任何速算賽事名次的菜鳥。 　　華國隊派出的這陣容…… 　　呵呵！ 　　怕是見到我來，已經戰略性放棄了這一分吧。 　　大屏上，顯示出閃電心算各個難度，以及對應的星值。 　　井川別浪抬頭看着大屏，說出自己的選擇的難度。 　　“我選擇三位數加法五秒。” 　　三位數，難度一星。 　　加法，難度一星。 　　六秒，難度七星。 　　總難度星數，九星！ 　　這算是一箇中等難度的題型。 　　當然，這個中等難度，是對於職業的速算選手來說的。 　　要是讓普通人來做的話，別說是九星，九百星都不過分。 　　第一個出場的井川別浪，不知道是在求穩還是實力確實就這樣，選擇了一個九星的題目。 　　後臺從題庫中隨即選取了一道和題型相符的題目。 　　井川別浪深呼一口氣，走上挑戰位。抬頭看着大屏。 　　3！2！1！ 　　454！ 　　547！ 　　234！ 　　…… 　　201！ 　　閃電心算題目出現！ 　　每一套題目，是由20個數字組成。 　　井川別浪選擇的六秒鐘，意味着，20個數字，在6秒內在大屏幕中全部出現完畢。 　　平均下來的話，每0.3秒，大屏上就會出現一個數字。 　　這是什麼概念呢？ 　　人每眨一次眼的時間，大概在0.2秒~0.4秒左右。 　　也就是說，在閃電心算過程中，要是你不小心眨了一下眼。 　　那很有可能，就會錯過一個數字。 　　所以，需要選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學生，恐怖如斯！ 　　總計九星難度的閃電心算題目。 　　20個數字，以每0.3秒一個速度先後出現在大屏上。 　　6秒後，20個數字全部出現。 　　來自島國隊的井川別浪歪着頭，皺着眉頭思考了一兩秒後，刷刷幾下，在答題板上給出自己的答案： 　　6254！ 　　隨後立即轉身，背對着挑戰臺，對蔣老師示意作答結束。 　　閃電心算這個項目，在題目在大屏上出完後，留給選手的時間只有五秒鐘。 　　也就是說，五秒鐘之內，選手不轉身示意作答完成的話，無論答題板上的數字是正確還是錯誤，都會被認爲作答失敗。 　　在井川別浪示意作答結束後，長腿漂亮的科助立刻走上前來，將井川別浪的答題板用遮板擋住，拿到主持人蔣老師面前。 　　蔣老師笑着開口，“首先，請大屏給出這道題目的正確答案！” 　　大屏上出現一個四位數的數字。 　　蔣老師一邊對科助示意，一邊對觀衆說道，“究竟井川別浪選手的答案究竟正不正確呢？下面，我們一個一個數字的來看。” 　　觀衆席。 　　所有的島國觀衆全都屏氣凝神，雙手緊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臺上科助手裏的答題板。 　　“井川君，你可千萬要答對呀！” 　　島國觀衆的心裏在祈禱。 　　“6！正確！” 　　“2！正確！” 　　“5！正確！” 　　“4！正確！” 　　四個數字，井川別浪的答案全部正確！ 　　“恭喜井川別浪選手率先拿下九分！”蔣老師恭喜道。 　　井川別浪高舉緊握的雙拳，臉色漲得通紅，彎腰低吼一聲，興奮激動之色盡顯…… 　　那樣子，要是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他已經贏得比賽勝利的呢！ 　　島國的觀衆，一邊賣力的爲井川別浪的表現鼓掌，一邊把得意的目光瞥向旁邊的華國觀衆。 　　意思是：看到我們島國的選手沒有，這速算水平，簡直和拍片水平有的一拼有木有！ 　　對此，華國的觀衆就翻翻白眼，當做是沒看見。 　　呵呵，才9星難度，嘚瑟個什麼勁，等一會兒，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蒂花之秀！ 　　舞臺上，比賽依舊在繼續。 　　井川別浪走下挑戰臺後，藤輝衛所選擇了他的題型難度。 　　四位數，難度兩星！ 　　加減混合，難度兩星！ 　　六秒鐘，難度七顆星！ 　　總難度，十一顆星！ 　　難度係數比井川別浪還多了兩顆星。 　　藤輝衛所自信無比的走上挑戰臺。 　　五分鐘後…… 　　“恭喜藤輝衛所拿到11分！”蔣老師大聲說道。 　　啪啪啪~~ 　　島國觀衆更加賣力的掌聲響起。 　　開門紅，開門紅呀！ 　　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在第一輪，無一人回答錯誤，分別將九分和十一分收入囊中。 　　這對島國隊來說，無疑是打了一劑強心針。 　　這樣…… 　　所有的壓力，便轉到華國隊的身上！ 　　挑戰椅上。 　　程諾側過身，和安諾依小聲商量道，“諾依，我們兩個誰先上？” 　　“大哥哥，我先來吧！”安諾依握拳，緊繃的小臉上鬥志昂揚，“諾依絕對不會讓大哥哥失望的！” 　　“好，那你就先來，我來壓陣！”程諾灑然一笑，看着安諾依邁着小步子，走到挑戰臺前。 　　安諾依站在挑戰臺前，仰着小腦袋，嘴中含着手指，歪着頭，猶豫了兩三秒後，纔給出自己的選擇。 　　“我選擇六位數加減混合四秒。” 　　安諾依那清脆無比的聲音迴響在演播室內。 　　六位數，難度四顆星！ 　　加減混合，難度兩顆星！ 　　四秒鐘，難度九顆星！ 　　總難度，十五顆星！ 　　嘶—— 　　當這個難度星數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不只是觀衆，就連比賽選手，都對站在挑戰臺前那個嬌小的身影，投去訝然的神情。 　　十五顆星呀！ 　　這個難度，比島國的藤輝衛所選手的十一顆星難度整整高了四顆星！ 　　而且，根據資料。安諾依只是一個小學生呀…… 　　現在的小學生，都這麼恐怖的嗎？！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華國隊這樣做，只是爲了譁衆取寵而已，這個小姑娘一定做不對的。一定做不對的……” 　　如今，島國的觀衆，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挑戰椅上，對安諾依的題型選擇，程諾也是一時沒有緩過來。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是我低估她了呢。”程諾搖頭淡淡一笑。 　　“諾依，你確定選擇這個難度的題型嗎？”蔣老師顯然也和衆人的想法一樣，於是對安諾依再次確認道。 　　“嗯！”安諾依重重的點頭，“蔣老師，我確定了！” 　　“好，那下面，挑戰，馬上開始！” 　　蔣老師的話音一落，大屏再次出現一個三秒的倒計時。 　　安諾依緊繃着小臉，睜着大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盯着大屏。 　　3！2！1！ 　　題目出現： 　　147887！ 　　-154572！ 　　218779！ 　　…… 　　-872455！ 　　四秒鐘的時間能幹什麼？ 　　可以說，給你一個計算器，屏幕上這出現的20個數字，在四秒鐘的時間，你都未必能按完一個數字！更別說把它算出來。 　　可安諾依的需要做的，是在每個數字出現的0.2秒時間內，將屏幕中出現的數字，和之前算出的數字，進行加法或者減法運算。 　　0.2秒？恐怕世界上最快的男人都未必能有這麼快吧！ 　　20個數字在大屏上全部顯示完畢後，安諾依沒有任何猶豫，在答題板上，迅速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好。我們來看一下，安諾依選擇的這個難度15星的題目，答案究竟正不正確呢？” 　　大屏上，已經給出了這個題目的正確答案： 　　797942！ 　　一個六位數。 　　而蔣老師也讓一旁的美女科助，一一驗證安諾依的答案。 　　“7！正確！” 　　“9！正確！” 　　…… 　　“2！正確！！！！” 　　譁~~ 　　全場瞬間譁然。 　　四百位華國觀衆不約而同的起身，爲安諾依這個不服輸的小姑娘，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做到了！她做到了！ 　　坐在挑戰椅上的島國兩位選手，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皆是一臉蒼白。 　　很顯然，他們無法接受眼前的這個現實。 　　他們來自島國的速算天才，在國際上都叫得上號的速算選手。 　　就這樣，別一個小學生……完虐了！ 　　簡直不要太慘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井川別浪，淘汰！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島國的兩位選手，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的。 　　被一個小學生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那感覺……真的是相當的酸爽！ 　　安諾依拿下十五星，蹦蹦跳跳，一臉開心的回到自己的挑戰椅上，邀功似的對程諾說道，“大哥哥，我沒有拖你後腿呦！” 　　“嗯。”程諾摸摸安諾依的小腦袋，誇讚道，“你是最棒的！” 　　“接下來，就是我的表演時間了！” 　　程諾說完，理了理衣服，起身，大步走到挑戰臺前，聲音無波無瀾的說出自己想要挑戰的難度題型。 　　“八位數加減混合一秒！” 　　八位數，難度六星！ 　　加減混合，難度兩星！ 　　一秒鐘，難度十二星！ 　　總難度，二十星！ 　　最高難度的二十星！ 　　果然…… 　　華國觀衆看到程諾選擇的題型，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裝逼犯出馬，要麼不選，要麼，就選難度最大的！ 　　二十星的題型難度，已經是節目組設立的，難度星數最高的題型。 　　本來，節目組設置這個難度星數的題目，目的，只不過是爲了提升這個挑戰項目的逼格罷了。 　　至於會有人選擇這個難度的題型……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 　　因爲，這個項目的難度，已經無限接近於人類的極限。 　　1秒鐘，出現20個數字，平均下來，就是0.05秒一個數字。 　　而人眼的反應時間是0.042秒，也就是說，如果每個數字出現的時間低於0.042秒的話，所有的數字，在選手眼中，都會變成像放電影一樣連續的畫面，而不是一幀一幀的圖片。基本上不可能分出某一個數字是上一個的，還是下一個的。 　　0.05秒雖然還未達到0.042秒的極限時間，但已相當接近。 　　留給選手有效的數字捕捉時間，只有0.008秒。 　　那可是一個八位數的數字。 　　一個八位數的數字，先不論記不記得住，光是從頭到尾看一遍，都需要0.5~1秒的時間。 　　而程諾，需要在0.008秒內做到！ 　　恐怖！相當恐怖！ 　　一些深知這個題型難度的人，比如島國的那兩位選手，當場已經被嚇傻了，目光呆滯的望着站在挑戰臺前的那道身影。 　　“這是假的吧，這麼難，會有人做出來嗎？” 　　這是所有島國觀衆此時的疑問。 　　而華國的觀衆倒是穩坐釣魚臺。 　　會不會有人做出來，你們待會就知道了！ 　　…… 　　“程諾，準備好了嗎？” 　　深諳程諾脾性的蔣老師，已經懶得問程諾是否確定自己的選擇了。直接問程諾準備好了沒有。 　　程諾點點頭，“準備好了！” 　　“好，挑戰，開始！” 　　3！2！1！ 　　20個八位數數字，開始按照0.05秒一個速度，依次出現在的大屏上。 　　65451541！ 　　-58794477！ 　　+44222004！ 　　…… 　　16898728！ 　　所有觀衆感覺，大屏幕上的數字只是在他們眼中猛地一閃。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們連一個八位數的前兩個數字都沒看完，就蹦到下一個數字了。然後，一直如此的往復。 　　一秒鐘的時間很短，也就是眨幾次眼的功夫。 　　在所有觀衆以爲挑戰還未開始的時候，挑戰就已經結束了。 　　而此時，站在挑戰臺前的程諾，那一雙眼中，有着一組組數字在不停的流動。 　　20個八位數，以一種媲美於超級計算機的速度，在他的大腦裏迅速進行着加減運算。 　　0.005秒後，程諾已然得出了這組閃電心算的答案。 　　65478774！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程諾在答題板上寫下了這個數字。 　　隨後，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示意作答完畢。 　　至於檢查？ 　　程諾早就說過，身爲學霸，檢查是不可能檢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檢查的！ 　　譁~~ 　　一如既往。 　　觀衆們瞬間譁然出聲。 　　尤其是那些島國的觀衆，看程諾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大魔王一樣。 　　剛下去一個小學生，又上來一個大魔王…… 　　這特麼讓我們……怎麼玩？！ 　　“好。”蔣老師讓科助把程諾的答題板拿到自己面前，笑着對程諾問道，“程諾，你對自己的答案有百分之多少的信心？” 　　程諾淡淡一笑，“也不高，說100%好像顯得我太狂了。那就101%吧。” 　　蔣老師被程諾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後馬上反應過來道，“哈哈，程諾同學這個中等意思不錯。” 　　“好的，閒話少說，讓我們馬上來驗證一下程諾同學的答案！” 　　大屏顯示正確的答案。 　　“6！正確！” 　　“5！正確！” 　　…… 　　“4！正確！！！” 　　“恭喜程諾同學，完成難度20星的題型挑戰！” 　　20星！！ 　　難度最高的星值！！ 　　可以說，後面的兩輪，只要程諾穩住現在的水平，發揮不出現失誤，進入下一階段，絕對是板上釘釘！ 　　安諾依也一樣，第一輪過後，她拿了15星。 　　比星值最低的井川別浪，足足高了6顆星。 　　剩下的還有兩輪，井川別浪想把這6星追回來，幾乎不可能…… 　　或許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安諾依在後面的兩輪在後面的答題環節中出現失誤了。 　　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本來他們認爲，以他們的實力，這是穩贏的局面。 　　卻沒想到，兩人先被一個蘿莉小學生按在地上摩擦，然後被一個大魔王徹徹底底的完虐。 　　“我們來看一下第一輪過後四位選手的分數。”蔣老師笑着對觀衆說道。 　　第一輪過後，四位選手獲得的星值分別是。 　　程諾，二十星！ 　　安諾依，十五星！ 　　藤輝衛所，十一星！ 　　井川別浪，九星！ 　　沒有任何的中間休息環節，程諾回到挑戰椅上，第二輪挑戰馬上繼續！ 　　井川別浪在落後分數如此巨大的情況下，必須放手一搏。 　　於是他在挑戰臺上緊皺着眉頭，猶豫了好一陣之後，咬牙選擇了一個五位數加減混合三秒的題型。 　　總難度星值：15星！ 　　然而…… 　　井川別浪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15星難度的題目，顯然不是他能夠完成的。 　　結果，十五星非但沒有拿到，反而因爲答案錯誤，被倒扣了15星。 　　於是，井川別浪的星值，變成了悲劇的-6星。 　　所有的華國觀衆看着舞臺上，那個蹲在地上，一臉懷疑人生表情的井川別浪，輕輕搖搖頭。 　　可憐的孩子…… 　　至此，後面的比賽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因爲就算第三輪井川別浪同學答對難度20星的題目，也不過才14星而已。 　　程諾他們三個只要保證不答錯，就能穩贏。 　　而結果，也確實如衆人預料的那樣。 　　藤輝衛所顯然也是放棄了這個不靠譜的隊友，剩下兩人都挑戰的難度不低不高的九星題目，穩穩拿到18分。 　　程諾和安諾依兩人也隨便選了幾個星值的難度挑戰，皆是成功。 　　至此，心算大戰第一階段的閃電心算，到此結束。 　　井川別浪，淘汰！ 第一百七十三章 震驚！裝逼犯被…… 　　“接下來，讓我們馬上進入第二階段的比拼！” 　　速算大戰第二階段：大位數乘除！ 　　如果說上一輪閃電心算，考驗的主要是選手對加減法運算的水平。 　　而第二階段，考驗的，就是選手大位數乘除的能力。 　　挑戰形式是搶答賽制。 　　三位選手，同時站在挑戰臺前。 　　三位選手同時作答，大屏顯示出大位數乘除題目後，選手需要在答題板上寫下自己的答案，然後按下身邊的搶答器。 　　最先按下搶答器的選手，將會獲得答題權利。 　　和上一階段的閃電心算一樣，如果選手寫在答題板上的答案正確，則獲得該題目所對應的分數。答案錯誤，減去其對應的分數。 　　總共10道題目。 　　10道題目過後，分數最低的選手淘汰！ 　　剩餘的兩位選手進入到最後的決戰。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發生，如果10道題目過後，有兩位選手的分數一樣，那會進行一道題目的加試。 　　目前的情況，三位晉級到第二階段的選手，兩位來自華國，一位來自島國。 　　也就是說，如果來自島國的藤輝衛所在第二階段被淘汰。那第三階段不用比拼，就可以直接宣佈華國戰隊的勝利！ 　　所以，現在的藤輝衛所，壓力很大！ 　　藤輝衛所站在挑戰臺前，左邊是小學生安諾依，右邊是大魔王程諾。 　　他深呼一口氣，強壓住自己緊張的心情。攥緊雙拳，心裏對自己吼道。 　　“藤輝衛所，你要加油！你要讓那羣華國人知道，自己的國家，除了拍片之外，並不是一無是處！” 　　“藤輝君，加油！” 　　“藤輝君，加油！” 　　觀衆席那邊，也傳來島國觀衆整齊的加油吶喊聲。 　　現在，藤輝衛所身上承載着的，是他們全村人的希望！ 　　藤輝衛所能否以一敵二，帶着無上的榮光去迎娶村東頭那頭小母牛，全靠這一戰了！ 　　“三位，準備好了嗎？”蔣老師最後確認道。 　　三人齊齊點頭。“準備好了（準備ができました）。” 　　“好，我宣佈，挑戰開始！第一題：七位數乘六位數，難度分數：8分。” 　　第一題，按理來說，應該是最簡單的題目。 　　可就是這個“最簡單的題目”，都是一個七位數乘以六位數。 　　可以想象，到了後面，題目的難度會增加到何種程度。 　　3！2！1！ 　　三秒倒計時後，題目出現！ 　　6541898*164712=？ 　　程諾的眼睛一直緊盯着屏幕。 　　在題目出現的一瞬間，程諾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便迅速低下頭，拿起記號筆，自信無比的在答題板上寫下自己的答案。 　　一般來說，大位數乘法的答案，都是非常長的。 　　就比如說這道題目，答案就是一個13位數的數字。 　　13個數字，光寫的話，都要用兩三秒的時間。 　　唰唰唰唰~~ 　　程諾使用奧義，真-麒麟臂之術，只用了兩秒，便將13個數字一氣呵成的寫在答題板上。 　　搞定！ 　　程諾沒有任何猶豫，伸出右手，就要按下在他右手邊的搶答器。 　　可就在這時…… 　　噔~！ 　　一個按下搶答器的聲音，讓程諾準備按下去的手掌，停滯在半空中。 　　誰？ 　　是誰？ 　　是誰搶了我程諾裝逼……啊呸，答題的機會？！ 　　程諾不善的目光，掃向站在他隔壁的藤輝衛所。 　　藤輝衛所現在也是一臉懵逼呀！ 　　這麼快的嗎？完全沒有想到呀！ 　　只見答題板上，13個數字，他才寫了5個，還不到一半。 　　面對程諾的那不善的目光，藤輝衛所一臉委屈，他微微側身，露出身後安諾依那嬌小的身影。 　　然後，程諾便看到，安諾依小臉上洋溢着驕傲的笑容，歪着小腦袋，對程諾比了一個可愛的勝利手勢。 　　很顯然，剛纔按下搶答器的，並不是藤輝衛所。而是……安諾依！ 　　好吧…… 　　程諾搖頭苦笑一下。 　　現在果然已經是小學生的天下了。 　　我們00後，已經老了…… 　　程諾那宛如超級計算機的大腦，用0.001秒的時間得出正確答案。可結果……還是沒有幹過安諾依。 　　不過還好，這8分，只要不被島國的藤輝衛所拿到就行。 　　科助將安諾依的答題板用遮板遮住，拿到蔣老師面前。 　　“下面，我們來一一驗證安諾依的答案！” 　　“1！正確！” 　　“0！正確！” 　　…… 　　“6！正確！” 　　這道大位數乘法的正確答案，是1077529103376。 　　而安諾依的答案，和正確答案完全對應，沒有一個數字錯誤！ 　　8分，被安諾依收入囊中。 　　“哼！” 　　安諾依傲嬌的對把目光直視她的藤輝衛所翻翻白眼，俏生生的站在挑戰臺前。 　　觀衆席上…… 　　觀衆們也在議論紛紛。 　　“哇，安諾依好可愛呀！要是我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就好了。” 　　“你沒希望了，諾依是可是我的。不過，我聽說，有一個遊戲叫做努力少女希爾薇，主角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你可以下載玩玩。” 　　“努力少女？一個很努力的小姑娘嗎？” 　　“哎呀，哎呀，你們跑題了呀，我們現在關心的，不應該是現在裝逼犯的心理活動是怎麼樣的嗎？” 　　“哈哈，我想現在程諾的內心一定是很不爽的吧。可又不能發泄出來。一個本應該他來裝的逼，被一個小姑娘給半路截胡了。那感覺，一定相當酸爽吧！” 　　“哇哈哈！真的是第一次見裝逼犯喫癟呀！這件事，我覺得可以列入百年難見系列了！” 　　“值了！先不管後面的比賽怎麼樣，今天能看到裝逼犯喫癟，這門票價值了！” 　　…… 　　挑戰臺前。 　　程諾活動活動了手指，右手緊握着記號筆，一臉的蓄勢待發的狀態。 　　程諾仔細想了一下。 　　上一輪，自己之所以比安諾依慢了那零點幾秒的時間，主要還是寫字速度不夠快！ 　　畢竟，到了他們這種水平。 　　一個七位數乘以六位數的題目，所需要的計算時間，也就零點幾秒。 　　主要拉開時間的，還是寫數字的速度。 　　程諾決定了，這一次，要把自己的真-麒麟臂之術，升級爲究極-麒麟臂之術。 　　他不相信這樣，還贏不了安諾依這個小妮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勝負已分 　　大位數乘除第二題。 　　13位數除以6位數。難度：10分！ 　　大位數乘法，和大位數除法，對專業的速算選手來說，兩者的運算難度是差不多的。 　　不過，往往選手完成一道大位數除法的題目，會比大位數乘法的時間要少，爲什麼？ 　　當然是因爲大位數除法的答案的數字比較少啦！ 　　大位數乘法，最後的答案動輒是十幾二十多個數字。而大位數除法，答案中數字就很少。因此，選手在答題板上寫下數字的時間就會少很多。 　　三位選手，全部盯着大屏，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對他們這種級別的比賽，別說是1秒，就算是0.1秒的失神，就很有可能，失去一場比賽的勝利！ 　　真正的爭分奪秒！ 　　依舊是三秒倒計時。 　　三秒之後，題目出現：3795433412088/5433528=？ 　　全場觀衆全部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選手答題。 　　現場，只剩下三位選手在答題板上寫字的沙沙聲。 　　噔~！ 　　按響搶答器的聲音猛然響起。 　　所有的觀衆瞬間悚然而驚！ 　　這才過了幾秒？ 　　恐怕兩秒還不到吧…… 　　這就有人……做完了？ 　　他們一個個的坐直了身體，目光掃向舞臺，想要看看究竟是誰搶下了這一題。 　　是蘿莉小學生？還是裝逼犯？ 　　至於島國選手藤輝衛所…… 　　呵呵，觀衆們根本往他那邊想。 　　來自島國的友人藤輝衛所，已經徹底淪爲其他兩位華國選手的背景板。 　　比起這場毫無懸念的中日速算大戰，觀衆們更想看的，是程諾這個裝逼犯繼續他一貫的裝逼表演，還是被安諾依這個蘿莉小學生，摘下逼王的桂冠？ 　　小學生VS裝逼犯！ 　　這可比虐待島國友人來的有趣多了。 　　“率先按下搶答器的是程諾，下面請科助將程諾的答案拿至驗證區驗證。” 　　這一次，程諾終於領先了安諾依差不多零點幾秒。 　　在程諾按下搶答器的同時，安諾依的小手，距離搶答器的那個紅色按鈕，只有兩三釐米的距離。 　　“好險。” 　　程諾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你妹！ 　　這一次，自己差點又陰溝裏翻船。 　　哼！一個小丫頭，我在牀上制伏不了你，在比賽場上我還贏不了你？ 　　“6！正確！” 　　…… 　　“1！正確！！！” 　　“恭喜程諾拿到10分！” 　　程諾帥氣的打了響指，輕輕鬆鬆，10分到手，美滋滋，美滋滋…… 　　“哇，大哥哥好厲害！” 　　安諾依崇拜的聲音適時響起。 　　程諾撓撓頭，剛想說些謙虛的話，就聽見安諾依仰着小腦袋，眨眨萌萌的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諾依不能給大哥哥拖後腿！下一題，我一定會搶到的！” 　　“啊哈？！”程諾嘴角一抽。 　　好吧，你萌，你隨意。 　　想罷，程諾給安諾依一個加油的手勢，“嗯，加油！下一題我們兩個誰先搶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夾在兩人中間的藤輝衛所一頭黑線。 　　喂喂喂！ 　　請你們不要忽略我的存在感呀！ 　　我也是你們的對手呀！我也有資格去爭奪下一道題的答題權的啊！ 　　你們這樣完全忽略我存在的聊天是哪樣？ 　　既然你們如此不給我衛所面子，那下一道題，就不要怪我了！ 　　藤輝衛所心裏暗暗發狠。 　　“下面，進入大位數乘除的第三題！” 　　第三題，七位數乘以八位數，難度：11分！ 　　3！2！1！ 　　題目出現：1545454*46487874=？ 　　噔~！ 　　幾乎在題目出現的同一時間，某位選手按下搶答器。 　　現場所有觀衆，無論是華國觀衆，還是島國觀衆，全部瞬間譁然！ 　　“嗯？”正低頭準備答題的程諾，停下手中的動作，皺眉抬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邊。 　　安諾依揉揉自己迷糊的雙眼，眨着一雙不解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邊。 　　按下搶答器的選手不是別人，正是夾在兩人中間的藤輝衛所。 　　而他的答題板上，卻是一片空白！ 　　藤輝衛所一隻手揣着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一副我很牛逼的樣子。 　　這是弄那樣？！ 　　全場懵逼。 　　裝逼嗎？ 　　可裝逼也不是這樣裝的呀！ 　　這不是裝逼，而是沙比呀！ 　　“哼哼，叫你們忽視我的存在感。這下好了，我把題搶了，你們誰也答不成。”藤輝衛所此時心裏這樣想着。 　　氣不過！沒錯，他就是氣不過！ 　　我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這，你們憑什麼忽視我。 　　藤輝衛所終究是個年輕氣盛的人，他就是想用這種無聲的方式，來證明，他藤輝衛所，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程諾大哥哥，這位島國選手是不是腦子又問題？”一個清脆無比的聲音在藤輝衛所耳邊響起。 　　另一個深以爲然的聲音說道，“嗯嗯。諾依，你說的沒錯。” 　　藤輝衛所嘴角一抽：“……” 　　抗爭！無聲的抗爭！懂嗎？ 　　不是特麼的腦子抽了！ 　　“好，藤輝衛所選手主動放棄作答。目前分數，-11分！” 　　聽到這個分數後，藤輝衛所一臉肉痛。 　　值！ 　　藤輝衛所咬牙接受了自己任性的代價。 　　“臥槽，藤輝衛所是個什麼jb玩意，竟然拿我們大島國的勝負來胡鬧！” 　　“這種傢伙，就應該分分鐘切腹自盡。簡直對不起我們島國天皇的栽培！” 　　“拍片！必須拍片！藤輝君是在是太讓我失望了！看來他這一輩子，除了拍片，將會一無是處！” 　　…… 　　島國觀衆抱怨紛紛。有些過激的，都想要會島國慰問一下藤輝衛所的媽媽姐姐了。 　　與島國觀衆的怨聲載道的樣子不同，華國觀衆那邊就顯得相當和諧了。 　　一個個的捧着瓜子花生爆米花，眼中期待的看着舞臺上程諾和安諾依兩人的比拼。 　　如果說之前的藤輝衛所，還有那麼一絲絲獲勝的希望的話。 　　那現在，很抱歉，這個孩子，已經自己把自己給玩炸了！ 　　接下來的比賽，除了藤輝衛所在第三題的時候，秀了一下存在感之外。 　　剩下的題目，全部別程諾和安諾依兩人瓜分。 　　十五分鐘後…… 　　隨着程諾拿下最後一道十七位數除以八位數的大位數除法題目，第二階段的大位數乘除，正式落下帷幕。 　　最後，三位選手各自的分數爲。 　　程諾，68分！ 　　安諾依，62分！ 　　藤輝衛所，-11分！ 　　藤輝衛所，淘汰！ 　　由於島國隊的兩人已經全部被淘汰，第三階段的比拼，直接不用進行。 　　至此，華國隊對戰島國隊的第一場比賽，勝負已分！ 　　華國隊憑藉程諾和安諾依一頓天秀加造化鍾神秀的表現，以絕對碾壓的優勢，拿下一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絕對音感 　　“耶！” 　　程諾的右手，在空中和安諾依的小手相擊。 　　安諾依的小臉上，露出極爲開心的甜甜笑容。 　　“恭喜華夏隊拿下第一場比賽的勝利。”蔣老師笑着開口，“下面，請四位選手回到備戰區，我們馬上開始下一場的比賽！” 　　程諾拉着神色顯得極爲開心的安諾依，回到後臺休息室的備戰區。 　　而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臉色則是極爲陰沉，在島國觀衆那滿是不滿的目光中，灰溜溜的回到了對戰休息區。 　　“哇！大神，諾依，你們兩個剛纔的表現好棒！你們沒見，剛纔在休息區那島國的四個選手，臉色一直黑的都跟鍋底一樣。” 　　兩人剛回到休息區，應櫻櫻就走上前來，瞥了一邊的島國隊一眼，強忍着笑意，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程諾淡淡一笑，“不是我們的實力太強，而是對手的實力太弱了。” 　　程諾這句話可不是謙虛，而是事實確實如此。 　　論速算實力的話，井川別浪和藤輝衛所還真的不咋地。 　　連安諾依這個國家速算隊的預備隊員，都能夠完虐他們，更不用說，速算隊的那些正式隊員。 　　只不過，國家心算隊的那些正式隊員，身份都隸屬於軍方，不允許來參加《最強大腦》這樣的綜藝節目。 　　要知道，就算島國最流弊的藤輝衛所，也只不過是獲得了一次全球速算總冠軍而已。 　　而在國家心算隊中，獲得三次五次的都大有人在。 　　當然，國家心算隊的里人就算再厲害，和自己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程諾心中“謙虛”的想到。 　　安諾依攥着拳頭，對應櫻櫻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櫻櫻姐姐，諾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你一定要加油呀！” 　　應櫻櫻摸摸安諾依的小腦袋，神色堅定的重重點頭，“嗯，姐姐一定會贏下比賽的！” 　　華國隊對戰島國的第二場比賽，代表華國出戰的，就是應櫻櫻！ 　　一個從100強艱難走來，每次幾乎都是驚現晉級的電焊萌妹子。 　　究竟她是能在華國隊先下一城之後，再下一城。還是讓島國選手將比分拉平？ 　　一切，都是未知數。 　　舞臺上，蔣老師環視了觀衆席一圈之後，大聲說道：“下面，請出我們第二組對戰的選手！” 　　後臺備戰區。 　　應櫻櫻對華國隊的其餘四人點點頭，從座椅上緩緩起身。 　　另一邊，島國隊，一身騷紅色西服的選手同樣從座椅上站起，對應櫻櫻做了一個自以爲謙遜的笑容。 　　他剛想要對應櫻櫻這個可愛的妹子打聲招呼，卻不想應櫻櫻腳下的步伐陡然加快，順着後臺的通道快步走向舞臺。 　　島國的選手神情愣了一下，摸摸鼻子，緊跟上應櫻櫻的步伐。 　　舞臺上，依舊是照常的寒暄。 　　終於，蔣老師見觀衆有些不耐煩之後，笑着開口，“我想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的向看到這第二輪的比拼了！” 　　“下面，我們首先來看一下挑戰規則！” 　　項目名稱：絕對音感！ 　　沒錯，從名字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關於“聲音”的挑戰項目。 　　絕對音感能力，是指在沒有給基準音前，聽者能分辨任一音的音名及音高。 　　而擁有絕對音感能力的人，一萬個人當中，都未必能找到一個。 　　並且絕對音感這東西是天生的，後天的話，幾乎很難培養出來。 　　也就是說，這東西……完全靠命！ 　　很巧的是，如今站在舞臺上的兩位選手：來自華國的應櫻櫻，還有來自島國的伊藤拓住，全都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 　　說實話，在備戰的時候，程諾也是很驚訝於應櫻櫻是絕對音感擁有者的事實。 　　按理來說，一旦發現自己擁有絕對音感，一般來說都會從事和音樂相關的行業。 　　因爲，擁有絕對音感的人，在音樂方面，會比其他人容易的多。 　　比如說貝多芬，周董，都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 　　對此，程諾也問過應櫻櫻這個問題。 　　應櫻櫻給出的回答是，她自己是音癡…… 　　音癡…… 　　好吧，應櫻櫻，應該是史上最悲劇的絕對音感的擁有者吧。 　　只能聽，不能唱。想一想，也挺難受的。 　　由於這場挑戰的選手，都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那挑戰的項目，自然和聽音有關。 　　項目的具體挑戰規則是這樣的： 　　在舞臺上，總共有二百件類型，大小各不相同的家居用品。 　　鍋碗瓢盆，茶碟碗筷，成人用品，應有盡有。 　　二百件不同的物品，拿敲擊棒用相同的力敲擊下去的話，就會產生200個不同的聲音。 　　這些聲音，有的會差別很大，而有的，則差別很小。 　　就比如說一個直徑6釐米的玻璃杯，和一個直徑5釐米的玻璃杯，在敲擊下產生聲音的差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在正式的比拼之前，科助會拿着敲擊棒，將這200個物體，按照5秒一個的速度，依次敲擊。 　　選手在這過程中，需要將這200個物體的編號，和其對應的聲音全部記住。 　　特別說一下，在一環節，選手是完全背對着舞臺的。 　　也就是說，他們只知道這個聲音所對應的編號，而並不知道這個編號所對應物體，是一個碟子，還是一個茶杯。 　　第一階段的聲音記憶完成後。 　　第二階段，雙方選手互相爲對放出題。 　　一位選手，在總共200件物品中，按照自己的意願，爲對手選取十件物品。 　　隨後，十位科助科助會在同一時間敲擊這十件物品。 　　並且，只敲擊兩下。 　　另一位選手根據聽到的敲擊聲，來判斷，十件物品所對應的編號，並寫在答題卡上。 　　結束後，換答題的選手出題，出題的選手作答。 　　最後，同時驗證兩位選手的答案。 　　正確率優先，正確率相同，用時短者獲勝！ 　　很明顯，這個項目，不僅僅是對方選手實力的考量。還有，雙方戰術的博弈。 　　究竟哪幾個物品，同時敲擊混合在一起聲音，最難以分辨。需要選手本人親自去判斷。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以看見的聲音 　　選手之間相互出題，這就有點博弈的意思了。 　　兩人都是絕對音感的擁有者，自然知道，擁有絕對音感的人，對哪個音階的分辨度最低。 　　在出題的時候，他們便會刁難彼此。 　　力求讓自己出的題目的難度最高。 　　這樣的話，即便實力上有些差距，也可以在題目難度上，彌補這些差距。 　　絕對音感這個項目。 　　是對選手的出題能力，聲音的敏感能力，雙重能力的考驗。 　　當然，記憶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200個編號和其對應的聲音，如果沒有足以支撐這樣龐大記憶量的記憶力的話，就算絕對音感能力再流弊，對聲音再敏感，還是照樣要跪。 　　應櫻櫻身爲十萬人篩選到現在僅剩的十五位選手，記憶力方面，雖然比不上程諾、李凌霄之類的那麼強。可應付這樣的記憶量，已然足夠。島國選手伊藤拓住的情況，觀衆們未可得知。 　　蔣老師簡單說了一下待會兒挑戰的時候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後，便讓兩人坐上挑戰椅。 　　觀衆席。 　　觀衆們也是興致盎然，對舞臺上的兩位選手議論紛紛。 　　絕對音感耶！ 　　在他們普通人眼中，這和超能力沒什麼區別。 　　平常，他們能見一個擁有絕對音感的人，都恨不得像參觀動物園那樣，圍觀一番。 　　現在，舞臺上可是站着兩個絕對音感的擁有者。 　　那這場比賽，一定會相當刺激！ 　　花生瓜子爆米花已經備齊，坐着大佬開始表演！ 　　“接下來，科助會以5秒一件的速度，依次敲擊這200件物體，兩位，準備好了嗎？”蔣老師聲音嚴肅的問道。 　　坐在挑戰椅上，背對着200件物品的應櫻櫻和伊藤拓住齊齊點頭。 　　“我們的挑戰馬上開始，請各位觀衆保持絕對安靜！不要發出任何干擾選手辨別的聲音。” 　　這一句，是蔣老師對現場的那五百位觀衆說道。 　　如果說，在其他比賽項目上，現場發出的雜音會稍微影響選手的挑戰的話。 　　那這個“絕對音感”項目，現場雜音對選手挑戰的影響，幾乎是致命的。甚至……都有可能無法保證挑戰能否順利進行。 　　所以，在比賽開始前，蔣老師必須提醒觀衆這句話。 　　觀衆也深知這個挑戰的性質，一個個的摒棄凝神，放慢自己的呼吸。 　　現場，瞬間落針可聞。 　　也就是在這種極爲安靜的氛圍下，挑戰，正式開始！ 　　科助按照5秒一件的速度，在鍋碗瓢盆這樣的物品上，用一根細長的敲擊棒緩緩敲擊。 　　整個舞臺上，想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如果不知道，還以爲在廚房裏做飯。 　　200個物件，每5秒一件，總共一遍下來，就是1000秒。 　　第一個物體的聲音，和最後一個物體的聲音，足足隔了將近17分鐘。 　　應櫻櫻靠在挑戰椅的椅背上，緊閉着雙眼，每聽到一個聲音，眉頭都輕輕的皺一下，把觀衆席上幾百位華國觀衆的內心，看的一揪一揪的。 　　反觀島國選手伊藤拓住，似乎是很輕鬆的樣子。一邊聽，還一邊搖頭晃腦，一副磕了藥的樣子。 　　後臺備戰區休息室。 　　程諾坐在金屬質感的座椅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大屏幕上，心裏默默爲應櫻櫻加油。 　　這個項目，程諾能不能上？ 　　說實話……還真的能！ 　　絕對音感啥的，程諾是肯定沒有的。但程諾騷，哦，不對，是程諾有異能呀！ 　　應櫻櫻和伊藤拓住這種天賦型選手，完成這個項目，是靠聽的。 　　而程諾就比較牛逼了，他是靠看的！ 　　沒錯，就是用看的。 　　聲音，無色，無味，無毒。沒有重量，也沒有形狀。但程諾偏偏就能“看見”它。 　　準確的說，程諾看到的不是聲音本身，而是聲音的各種數據。 　　就比如說現在，大屏上的科助正在敲擊一個玻璃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程諾眼中，同時也閃過一組數據。 　　“響度21分貝，頻率98赫茲，音調160美，聲速341.25米/秒，函數方程y=sin x+1/2*sin 2 x+1/3*sin 3 x+1/4*sin 4 x+……” 　　呶，就是這樣，聲音就能被程諾“看見”了。 　　當然，程諾看到的，是聲音的各項數據，而不是聲音的具體內容。 　　這樣項目，要讓程諾來做的話，是相當簡單的。 　　先把聲音的編號何其對應的各項數據記憶下來。然後，在之後10個物品同時敲擊的時候，將10個不同的聲音分離，查看數據。最後，和之前記憶的那200組數據一一對應就行。基本就是穩贏的局面。 　　程諾這可不是紙上談兵，而確實是實力擺在那裏……沒辦法。 　　說實話，我自己這麼強……我也很無奈的呀！ 　　可又能怎樣？只好低調一點，把上場的機會讓給其他人。 　　嗯，請叫我，從不裝逼的三好青年程諾！ 　　鏡頭轉回比賽現場。 　　依舊是蔣老師扔硬幣決定誰先出題。 　　先手和後手，各有優勢和劣勢。說不清哪個好。 　　最終，扔硬幣的結果是，應櫻櫻先出題，伊藤拓住後手出題。 　　應櫻櫻走下挑戰椅，在200件物品之間徘徊猶豫了很長時間，根據自己的判斷，選出了自己的一套由10件物品組成的題目。 　　叮~翁~砰~噠~ 　　十件物品同時敲擊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那聲音……難以描述！ 　　只能說，如果觀衆們不是提前知道，否則絕對聽不出這是由十件物品同時敲擊發出的聲音。 　　太雜！太亂！毫無頭緒！ 　　伊藤拓住聽到這個聲音，很明顯也是懵逼了一下。 　　從他這個表情就可以看出，伊藤拓住，顯然是沒想到這個項目的難度，會如此之大！ 　　簡直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叮~翁~砰~噠~ 　　又是一次敲擊…… 　　還是同樣的一臉懵逼。 　　當然，依舊懵逼的觀衆席上的觀衆，伊藤拓住也終於在剛纔的懵逼中緩過神來。 　　猶猶豫豫，磨磨唧唧，皺着眉頭思考人生相當長時間之後，伊藤拓住在答題板上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十個空格，對應十個不同的數字編號。 　　寫完後，伊藤拓住把答題板交給科助。隨後，走下挑戰椅。 　　接下來，是他爲應櫻櫻的出題時間…… 第一百七十七章 橫掃，最後一場！ 　　十件物品，伊藤拓住按照自己對這個挑戰項目的理解，挑選了他認爲難度最大的那十件。 　　叮~當~咵~chua~~ 　　又是極爲迷的一聲。 　　第一下敲擊後，應櫻櫻緊蹙着眉頭，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記號筆，神情糾結。 　　似乎，還沒有準確判斷出，10件物品所對應的編號。 　　當~譁~~霸~chua~~ 　　第二下敲擊後，應櫻櫻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接着，她沒有任何猶豫。 　　唰唰唰幾下，便將10個數字填入對應的空格中…… 　　時間上，自然比島國伊藤拓住要快上不少。 　　搞定！ 　　收工！ 　　應櫻櫻英姿颯爽的打了個響指。 　　耳濡目染之下，應櫻櫻也學會了程諾的一些習慣。 　　比如，這個響指。 　　“請兩位選手站到我身邊。下面，我們來一次驗證兩位選手的答案。” 　　“我們，先從用時比較長的伊藤拓住這邊開始驗證！” 　　伊藤拓住，現在的神情比較緊張。 　　論時間，他是慢於應櫻櫻的。所以，只能在正確率上取勝。 　　他自認爲自己的答案，全部答對比較困難。不過，能對上七八個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局，我絕對不能輸！”伊藤拓住在心裏狂吼。 　　島國隊，如今以0：1負於華國隊。 　　要是他輸掉這一局的話，可就變成0：2了。伊藤拓住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島國隊的榮光，需要他伊藤拓住來守護！ 　　在對外的文化傳輸上，島國人已經憑藉着拍片，站在了世界的前列。如今，除了拍片，伊藤拓住想要做的，是想要在腦力方面，徹底勝過華國的選手。 　　如今看來，5：0是肯定沒辦法實現了，但4：1，還是有很大可能完成的。 　　“有沒有14號？有沒有？好的，有的！” 　　“58號，有的！” 　　…… 　　“147號！沒有！” 　　十件物品的編號驗證一番下來，就如伊藤拓住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十件物品，他答對的七件。算是正常發揮。 　　下面，勝負的關鍵，就在應櫻櫻寫的那張答題板上。 　　應櫻櫻只有答對七個及以上，纔有可能代表華夏隊拿下第二場的勝利。 　　現在，驗證開始！ 　　“應櫻櫻寫的第一個是23號。23號有沒有？好的，十件物品裏並沒有這個編號。所以第一個答案，錯誤……” 　　第一個驗證的編號，就出現錯誤。這是讓現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坐在觀衆席的觀衆，以及後臺備戰區的其他四人，心中全都一緊。 　　“一定要贏呀！”程諾在心裏吶喊。 　　程諾現在，除了心裏爲應櫻櫻加油，什麼都做不了。 　　“第二個，47號！有的！” 　　“85號，有的！” 　　…… 　　“107號，沒有……” 　　驗證九個答案之後，應櫻櫻的答題情況，就是九個已經驗證的答案中，答對6個，答錯3個。 　　只剩下最後一個答案還沒有驗證。 　　也就是說，如果最後一個答案應櫻櫻答對，那她和伊藤拓住的正確率就會持平。而應櫻櫻就會憑藉時間上的優勢，贏得勝利。相反，島國隊拿下這一局。 　　華國隊對戰島國隊的第二場比賽的勝負，全在這最後一個編號上。 　　現場所有的觀衆不由屏住呼吸。等待着……結果的揭曉。 　　“我們可以看到，應櫻櫻給出的最後一個編號是188。那麼，在伊藤拓住選取的十件物品中，有沒有188這個編號呢？” 　　後臺，當程諾聽到蔣老師說出188這個數字的時候，臉上緊張的神色一下子放鬆下來。 　　贏了！ 　　這場比賽，華國隊贏了！ 　　程諾甚至不用等舞臺上科助給出正確答案，就能果斷肯定，應櫻櫻的最後一個答案，是正確的。 　　因爲，在舞臺上應櫻櫻挑戰的同時，坐在備戰區的程諾，也親自挑戰了一把這個項目。 　　然後發現，果然是so easy…… 　　188這個編號，就在程諾所做的答案之中。 　　到現在，程諾還記得188號敲擊產生的聲音的各項數據： 　　響度45分貝，頻率186赫茲，音調324美，聲速341.55米/秒，函數方程y=sin x+1/2*sin 2 x+1/3*sin 3 x+1/4*sin 4 x+…… 　　“回答主持人，十件物品中，存在此答案！” 　　科助那清晰無比的聲音，迴響在舞臺上。 　　“恭喜！”蔣老師的臉龐由於激動而顯得有些漲紅，“恭喜應櫻櫻，爲華國隊再斬下一分！” 　　觀衆席。華國觀衆區。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太好了！！果然，電焊妹子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 　　“確實啊！雖然是險勝。但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應櫻櫻可沒有那位裝逼犯的實力！” 　　…… 　　島國觀衆區。 　　“fuck！又輸一局，伊藤君這是在搞什麼，一個男生，連一個小女生都贏不了！” 　　“我感覺伊藤君已經迷失自我了。看來，要讓他和村東頭的那頭小母牛拍一部片，纔會讓他清醒過來！” 　　“不要慌，我們還有小島君，我們還有龜田君，我們還有平野君。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們大島帝國！” 　　…… 　　十分鐘後，華國隊VS島國隊第三場比賽開始…… 　　李博之VS小島保戶！ 　　挑戰項目：亂花迷陣！ 　　半小時後，小島保戶，卒！ 　　華國隊：島國隊，3：0！ 　　島國隊已經註定敗局。可爲了面子，爲了大吊國的榮光，最後的兩場比賽，依舊要繼續進行。 　　第四場：楊光VS龜田正陽。 　　一小時後，龜田正陽，卒！ 　　華國隊以4：0的絕對優勢領先。 　　華國觀衆是越看越開心。4：0的完全吊錘呀，這在前幾季的比賽中，可是從未出現過的場面。 　　這個門票，賣的值，真值！簡直比看一部愛情動作片還要爽快呀！哈哈哈！ 　　如果，要是最終的結局，是5：0，那就再好不過了。 　　華國觀衆抬頭一看大屏上顯示的第五場對戰選手。 　　嚯！竟然有程諾！ 　　好了，不用擔心了，這場比賽，穩了！ 　　隨着激昂的音樂聲，程諾和平野法育走上舞臺。 　　程諾一隻手揣着兜，那筆直挺拔的聲音往舞臺中間一站，瞬間，氣勢十足。簡直霸氣泄露！ 　　“哇！” 　　觀衆席上許多妹子發出一聲聲讚歎。 　　程諾抹了抹頭髮，緩緩挑起嘴角。 　　不要迷戀哥，哥就是那不一樣的煙火。 　　狂拽酷霸吊炸天！ 　　說的就是我，沒錯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泰森多邊形 　　平野法育站在蔣老師的右手邊，沉默一言不發，只是陰翳的眼神一直緊盯着程諾。 　　4：0！ 　　他們島國隊，如今，他們已經毫無退路。 　　最後一場比賽，島國隊一定要拿下。 　　否則，就是被華國隊5：0完虐！ 　　一旦這種情況發生的話，他們島國，可謂是面子大丟。 　　平野法育作爲島國隊的隊長，暫時可能會沒事。可一旦回國，絕對會被人強迫去每天拍片。 　　這不是平野法育想要的生活。他已經厭倦了拍片的生活，一心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平野君，加油呀！打敗華國的這個大魔王！”所有的島國觀衆心中都在狂喊。 　　平野法育，是島國派來參戰的六位選手中，實力最強的那一位。因此，島國觀衆也對他，寄予最大的厚望。 　　他們知道平野法育面對的對手，是程諾，那個六邊形戰士！ 　　可依舊……他們對平野法育的實力，擁有巨大的自信。 　　“我們來看一下，兩位選手的挑戰項目。” 　　蔣老師示意大家看向大屏。 　　大屏上，畫面一閃，“泰森多邊形”五個大字，緩緩從大屏上浮現。 　　沒錯，這次程諾和平野法育，所挑戰的項目名稱，就叫做“泰森多邊形”！ 　　泰森多邊形，是氣候學家A·H·Thiessen提出了一種根據離散分佈的氣象站的降雨量來計算平均降雨量的方法。 　　其構建方法說不上有多難。 　　簡單來說，首先選擇一個離散點作爲目標點，然後將這個離散點和周圍的離散點相連，構成一個又一個的三角形，組成三角網。 　　設離散點爲o。找出以o爲頂點的一個三角形，設爲A；取三角形A除o以外的另一頂點，設爲a，則另一個頂點也可找出，即爲f；則下一個三角形必然是以of爲邊的，即爲三角形F；三角形F的另一頂點爲e，則下一三角形是以oe爲邊的；如此重複進行，直到回到oa邊。 　　計算出以這個離散點爲定點的每個三角形的外接圓的圓心，並將其相連。 　　這樣，組成的三角形，就稱之爲……泰森多邊形。用公式來表示的話，就是√∑（Si-S）^2/n，（n=1，2，3……） 　　舉個栗子~~ 　　位於京都的水立方，就是根據泰森多邊形的原理設計的。 　　而兩位選手的挑戰規則，具體如下。 　　兩個球面，每個球面上面都各自分佈着5000個離散點。 　　每個球面，都有5000個離散點，每一個離散點，都能構成一個泰森多邊形，那總共就是5000個泰森多邊形。 　　另一個球面，同樣也是5000個泰森多邊形。 　　在這總共10000個泰森多邊形中，有且僅有兩個泰森多邊形，完全相同！ 　　而選手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這兩個完全相同的泰森多邊形，並按下搶答器！ 　　答對加一分，答錯對手加一分。 　　總共進行三局，先得兩分者獲勝。 　　這個挑戰項目，乍看起來，似乎很簡單，就是我們平常玩的“找不同”的升級版，找相同嘛…… 　　然而，事實上，這個挑戰項目，是今天華國對戰島國的五場比賽中，最難的一個挑戰項目！ 　　對選手的綜合實力，是一個極大的考量。 　　計算力，記憶力，空間力，推理力，創造力，觀察力，六項能力缺一不可。 　　選手是不知道，兩個能構成相同泰森多邊形的離散點任何一個位置的。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一個一個的去嘗試。 　　在兩個佈滿離散點的球面中，隨機選擇一個球面。觀察其上的5000個離散點。 　　選手通過觀察，計算，推理出一個離散點所對應泰森多邊形。 　　每個離散點和周圍離散點相連所構成的三角形數目是不同的。簡單的話可能就三個三角形，這樣的話，只需要將三個三角形所對應三個外接圓的圓心相連就可以構成一個泰森多邊形。 　　複雜的，三角網中可能會有五六個三角形。在不能用紙筆，只能靠大腦運算的情況下，很容易算着算着就迷糊。 　　最重要的，當你得住這個泰森多邊形的形狀之後，還需要將它記住。和另一個球面上的5000個泰森多邊形一一對比。 　　簡單算一下的話，兩位選手要想找到答案，需要判斷5000*50000，共25000000次！ 　　恐怖！相當恐怖！ 　　這道題目的運算量之大，恐怕拿臺計算機過來，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得出。 　　…… 　　規則，講完了。 　　觀衆席上的觀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懵逼。 　　離散點，三角網，外接圓…… 　　一系列數學專業名詞把觀衆們聽得一愣的。 　　還有那個泰森多邊形，光聽名字，就是慢慢的逼格呀！ 　　可惜…… 　　雖然大屏上，連圖像帶文字的解釋了很久，他們依舊還是……沒聽懂。 　　好吧，大佬的題目，我們不懂是應該的。 　　再一次，他們心中升起自己的出生，只是給人類湊數的感覺。 　　舞臺上，在觀衆席上的衆人還在懷疑人生之時，程諾和平野法育已經坐在了自己的挑戰椅上。 　　在兩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有一個小屏幕。 　　屏幕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直徑大約在3/4屏幕高度的球面。 　　只不過，此時的兩個球面，上面是一片灰暗，10000個離散點，還未覆蓋在其上面。 　　“下面，請後臺隨機生成10000個離散點。” 　　蔣老師的聲音落下後，觀衆們之間，在程諾和平野法育兩人面前的屏幕上的兩個球面，開始閃爍着點點星芒。宛如，黑暗中的一顆顆星辰。 　　剛開始只是一點兩點的星芒，可漸漸的，10000個白色光點，將兩個球面幾乎完全覆蓋。 　　哇！ 　　密集，相當密集！ 　　本來，球面的面積就不大。5000個離散點一標上，瞬間，從遠處看去，球面幾乎被離散點給完全覆蓋。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大片。 　　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這對於密集恐懼症的人來說，絕對是最大的折磨。 　　“我宣佈，挑戰，開始！” 　　蔣老師提高了音量，說下這句話後，隨即按下了手下的計時器。 　　計時……開始！ 　　程諾和平野法育兩人立即看向屏幕。 　　華夏隊對戰島國隊的最後一場比賽，第一道題目，誰會率先完成，結果，馬上揭曉……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德無量 　　屏幕中，有左右兩個球面。先觀察哪一個球面都沒有問題。 　　程諾選擇先觀察左邊的球面。 　　5000個離散點，密密麻麻的分佈在球面上。對應5000個泰森多邊形。 　　程諾先沒着急一個個的將5000個泰森多邊形構建出來。而是用手旋轉着球面，將5000個離散點的具體位置，記憶在大腦內。 　　同時，程諾在大腦中構建一個球面模型，一次將5000個離散點“複製”到自己大腦中構建的這個球面模型上。 　　以程諾大腦如今的運算量，完成這個任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這個複製過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程諾一眼掃下來，差不多可以記住幾百個離散點的具體位置。 　　沒用三十秒，程諾就已將第一個球面，極其在其上分佈的5000個點，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模型。 　　剩下的工作，就需要更加龐大運算量的支撐。 　　在所有觀衆的眼中眼中，只見程諾盯着屏幕還不到30秒的時間，就深呼一口氣，身子靠在挑戰椅上，抱着胳膊，眼睛緊閉。 　　所有觀衆頓時一臉懵逼。 　　這是……觀察完成了嗎？ 　　不應該的呀！ 　　雖然他們作爲一羣學渣，完全看不懂這個挑戰項目。但這個項目的難度，他們還是能理解的。 　　按理來說，5000個離散點，就需要構建5000個泰森多邊形。找程諾這不到30秒的觀察速度的話，那豈不是說，他一秒要在腦海裏形成166和泰森多邊形的圖像？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們承認程諾這個裝逼犯實力確實很強。但，一秒166個泰森多邊形的速度，委實是太過快了！ 　　而事實，確實就是程諾，並沒有將5000個泰森多邊形，完全計算出來。 　　挑戰椅，此時程諾的大腦，就如同一臺超級計算機，在超高速的運轉着。 　　腦海中，程諾構建的球面模型上，5000個離散點，相近的離散點相互連接，構成幾萬個以三個離散點爲頂點的三角形，5000個三角網。 　　隨後，幾乎是同時，程諾將那幾萬個三角形，進行一個構建外接圓的操作。 　　幾萬個三角形同時構建外接圓，這個過程，需要的計算量，可以說是相當龐大的。 　　即便以程諾大腦的計算速度，也足足運行了十幾秒，才全部構建完成。隨後標出每個外接圓的圓心。 　　最後一個步驟，也是最輕鬆的步驟。將每個離散點周圍的外接圓的圓心相連。這樣，5000個泰森多邊形，就一個不漏人全都出來了。 　　緊閉着雙眼的程諾，經過這一些列的超強度運算，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水。 　　累！不過這個累，還是在程諾的承受範圍之內的。那種疲勞感，就相當於一次XXOO之後，程諾痛，並暢快着。 　　觀衆席的上的觀衆，見程諾閉着眼，靠在後座上，一分多鐘都沒有睜開，心裏忽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個傢伙，不會又……睡着了吧？ 　　怪不得觀衆往這個方面想，畢竟，這個傢伙是有在比賽的時候睡着的先例的呀！ 　　當時，觀衆們對於程諾的操作，簡直驚爲天人！ 　　還好，就在觀衆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時候，程諾終於猛地睜開了閉着的雙眼。 　　完成了…… 　　程諾的大腦，已經將5000個泰森多邊形的數據全部收錄完畢。並將5000個泰森多邊形進行編號。 　　1號泰森多邊形： 　　邊：3條，長：0.25釐米，0.68釐米，0.48釐米，面積0.0874平方釐米，三個內角：34.27度，42.68度，13.05度。 　　2號泰森多邊形： 　　邊：6條，長：0.54釐米…… 　　…… 　　5000號泰森多邊形： 　　邊：4條，長：…… 　　就是這樣，這五千組數據，已經完全烙印在程諾的大腦裏。 　　對他來說，一切東西，只要將它轉化爲數據，程諾就永遠不會忘記。 　　接着，程諾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他傾下身子，偏着頭，仔細觀察着眼前的屏幕左邊的另一個球面。 　　30秒後…… 　　程諾再次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腦海中，數據在不停的流轉。 　　依舊是相同的步驟。 　　程諾將這個球面上的5000個泰森多邊形再次進行編號，收集數據。 　　最後的最後，程諾將前後各5000組數據進行對比，檢索。 　　一分鐘後，程諾的嘴角微微下彎。 　　“我……找到你了！” 　　陡然，程諾的雙眼睜開。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 　　相同泰森多邊形，左邊球面圖形編號2147，右邊球面圖形編號，4875。 　　兩個泰森多邊形所對應的離散點，就是程諾想要的答案。 　　雖然，這個項目的挑戰，是極其困難和艱苦的。 　　可程諾同志的那堅持不懈，勢要裝逼的精神，也只值得我等讚揚的。 　　最終，程諾同志在經過十多分鐘的鬥爭之後，以多喫幾斤米飯的代價，終於拿下了這片高地。沒有讓新一代裝逼人的傳承，在他的手中斷掉。 　　功德無量！絕對是功德無量。 　　如果這個事蹟讓上頭知道了，說不定會獎勵程諾一次遠赴重洋拍片的機會！錯了……是遠赴重洋學習，學習的機會！ 　　此時的程諾心裏沒有任何雜念，只想裝逼。 　　於是，他迅速的在面前的屏幕上標出自己計算出的那兩個離散點。 　　然後，毫不猶豫的按下面前的搶答器。 　　噔~！ 　　完全沒有預料到程諾答題速度會這麼快的衆人，聽到這個聲音，驚訝的幾乎快要的從座位上站起。 　　計時器顯示的程諾的答題時間，是11分24秒！ 　　十多分鐘就能完成如此一個高難度的挑戰項目。 　　程諾這廝……是不是把二營長的意大利炮給偷過來了？ 　　平安縣城頭的秀琴，都沒有你秀呀！ 　　另一張挑戰椅上，本來正沉迷於構建泰森多邊形無法自拔的平野法育，差點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可他當扭頭看到程諾正對他笑眯眯的揮手的時候，瞬間如五雷轟頂。把腦瓜子給震的嗡嗡的~~ 　　他現在，腦子裝的不是泰森多邊形，而是泰森。一拳拳向自己揮來，直接把自己給整懵逼了。 第一百八十章 Sorry 　　簡直不是人乾的事呀！ 　　平野法育現在就像是一個小娘皮，委屈的根本不成樣子。 　　他現在，連第一個球面離散點的五分之一都沒看完。更何況，加上後面的對比什麼的，保守估計，都至少需要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可程諾那邊倒好，這就用十分鐘多點的時間，就直接……做完了？！ 　　特麼的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充了心悅會員，速度也沒這麼快吧。 　　難道這傢伙，開了……加速掛？ 　　平野法育混混沌沌的腦子裏，胡思亂想着。那躁動的心情，卻一直沒有平靜下來。 　　“好的，我們可以看到，程諾選手已經完成了作答。” 　　“根據我們的規則，平野法育選手已經不允許繼續作答。” 　　蔣老師的話剛說完，只見平野法育面前的屏幕一閃，上面的兩個佈滿離散點的球面瞬間消失。 　　本來很不爽的平野法育，面色再次一僵。 　　“下面，我們要來驗證一下程諾同學的答案。如果正確，程諾積一分，反之，平野法育積一分。” 　　蔣老師笑着對程諾問道，“現在，我想問一下，程諾同學，你對自己的答案，有多大的把握。” 　　程諾想了幾秒，“最起碼……100%吧！” 　　蔣老師被程諾磨練的，已經對程諾的回答見怪不怪。“那麼……我們就來驗證一下，程諾同學的答案！” 　　大屏顯示題目的兩個球面，並將程諾各自在兩個球面上標記的離散點，用紅點表示。 　　觀衆們也是伸長了脖子，使勁的往大屏上看。 　　不過，結果註定要讓他們失望。 　　因爲就算把程諾的答案擺在他們讓他們看，他們……也特麼看不懂呀！ 　　觀衆們覺得自己在《最強大腦》上的經歷，都可以寫一部悲慘世界了！ 　　究竟……這個節目，對學渣的惡意，有多麼深啊！ 　　蔣老師看到觀衆那懵逼的表情，理解的笑笑，“我想大家光看這兩個球面，是看不懂什麼的。” 　　觀衆瞬間狂吐血。 　　臥槽！老鐵，扎心了！ 　　蔣老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頭，正好對視上那幾百雙怨念深重的眼神。 　　“好的。”蔣老師乾笑一下，“我們請後臺將兩個球面上的所有離散點相連。” 　　“然後畫出每個三角形的外接圓。” 　　“標出每個外接圓的圓心，並將其連接。” 　　“我們將多餘的線隱去，便形成5000個泰森多邊形。” 　　到了這一個步驟，呈現在觀衆面前的，就是一個個類似於細胞結構，相互連接的泰森多邊形。 　　而在如此多的泰森多邊形中，形狀相似的，不在少數。 　　“接下來，我們將程諾算選擇的離散點多對應的泰森多邊形，用紅線標重！” 　　譁~~ 　　當兩個被紅線標粗的泰森多邊形，呈現在觀衆視野的時候，所有人瞬間讚歎出聲。 　　因爲，這兩個泰森多邊形，從肉眼上看的話，幾乎是一模一樣。 　　甚至有些華國觀衆，激動的已經差點要鼓掌相慶了。 　　蔣老師看到觀衆的反應後，笑笑說道，“大家先彆着急鼓掌。這兩個泰森多邊形只是看着一樣而已。那究竟，這兩個泰森多邊形，能否完全相同呢？來，我們將兩個球面調整角度，進行重合。” 　　大屏中，左邊的球面微微旋轉了一個角度。然後，左右兩個球面，緩緩向中間靠攏，慢慢重合。 　　五分之一，五分之二……五分之四，五分之五！ 　　當兩個球面完全重合的時候，現場，瞬間爆發出無比熱烈的掌聲。 　　兩個泰森多邊形，完全重合！ 　　意味着，程諾的答案，是正確的。 　　第一分，拿下！ 　　程諾只要在剩下的兩輪之中，再拿下一輪，那邊意味着，華國隊5：0橫掃島國隊。 　　這是無數最強大腦的觀衆，期待無比的場面。 　　見程諾答對，平野法育的面色不由一白。 　　現在他肩上的壓力，已經達到最大。 　　下面的兩局，他必須拿下。 　　否則，他就是島國腦力界的罪人。以後再也沒有在腦力圈子裏混的機會，只能去拍片。 　　“我一定會贏的！” 　　緩了有兩三分鐘，平野法育的眼中才重新燃燒起雄雄的鬥志。 　　作爲島國學生中首屈一指的存在，平野法育絕對不允許，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敗給一個華國人！ 　　平野法育攥緊了拳頭，陰翳的眼神，不停的從程諾臉上掃過。 　　這個傢伙，無論你是什麼來頭，我都要你嘗試一下，失敗的滋味…… 　　泰森多邊形，第二局的比拼，在兩人休息了有十分鐘後，緊鑼密鼓的展開。 　　平野法育深呼一口氣，雙手合十，向着加藤鷹先生祈禱了一陣之後，開始答題。 　　有着“加藤鷹”BUFF的加持下，平野法育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如有神助。 　　一個個泰森多邊形，在腦海裏迅速的構建。 　　短短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平野法育已經將第一個球面的五分之一左右的泰森多邊形，收集完畢。 　　這速度，比上一局，快了一倍還要多。 　　平野法育心中暗喜。 　　哼哼！這最後一分，屬於我們島國隊。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總共10000個泰森多邊形，所需要的運算量，記憶量，都是不小的負荷。 　　在十五分鐘的左右的時候，平野法育的額頭上，就已經滲出了絲絲汗水。 　　三十分鐘的時候，平野法育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到了一種負荷極限。豆大點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從平野法育頭上滾落。 　　而此時，第一個球面的5000個泰森多邊形，他已經推演完畢，正進入和第二個球面上泰森多邊形的比對環節。 　　他現在，腦子裏每運算一步，都要緩一陣才能繼續。 　　終於，漫長的一個小時之後…… 　　累的已經像條狗的平野法育，眼睛陡然一亮，目光緊緊的盯在一個離散點上。 　　“終於找到了！”平野法育現在激動的幾乎要哭出來。 　　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鬼知道，這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經歷了什麼。 　　不過，結果最終是美妙的。 　　這一局，我就不客氣的拿下了。 　　不知道，現在華夏的選手，是不是還在那裏沒有頭緒呢？ 　　這樣想着，平野法育扭頭，看向另一張挑戰椅的方向。 　　然後，平野法育就看到了讓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程諾用手肘放在挑戰椅的扶手上，用手撐着下巴，眼皮昏昏欲睡的盯着平野法育的方向。 　　見平野法育終於抬頭看自己了，程諾瞬間變得無比精神起來。 　　他笑眯眯的看着平野法育，十分熱情的對平野法育揮揮手。 　　然後，啪的一下，程諾笑呵呵的按下了面前的搶答器。 　　“sorry！” 　　程諾對平野法育做出一個這樣的口型。 　　平野法育目光呆滯的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距離搶答器只有咫尺之遙的手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善良”的程諾 　　時間，回到第二道泰森多邊形題目出現的時候。 　　程諾揉了揉眉心，活動活動胳膊，做完熱身運動之後，便看向屏幕中的兩個球面。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程諾這次做的速度很快。 　　在差不多七八分鐘的大汗淋漓之後，程諾舒爽的低吼了一聲，瞬間感覺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張開。 　　“舒服！” 　　程諾擦了擦手上那由於激烈運動而殘留下來的液體，心情美滋滋的靠在椅背上。 　　這種感覺，真的是讓人迷戀呀！ 　　有了第一次之後，簡直讓人食之入髓，恨不得一直做下去。 　　程諾眯着眼，用手撫過屏幕，回味了一下那種美妙的感覺。 　　到現在，第二局比賽的時間，纔剛剛過去八分鐘。 　　出於本能，程諾抬手，想要按下面前那代表搶答器的紅色按鈕。 　　可…… 　　在即將按下搶答器的前一秒，程諾後悔了。 　　他扭頭。 　　平野法育那一臉焦急的做題身影，映入程諾眼中。 　　程諾的目光陡然一怔。 　　“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程諾心生一種不忍。 　　他覺得自己有些太冷血了。 　　人家島國的選手，不遠萬里，跋山涉水，歷盡了多少的險阻，纔來到華國。 　　來者是客！ 　　華國有句古話說的好啊： 　　有朋自遠方來，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然後鞭數十，驅之別院。孔子曰：不亦悅乎。——摘自《呂小魚語錄》 　　待客之道，不應像程諾現在所做的，不給對方一絲的活路。 　　程諾在反思，在尋求着彌補的方案…… 　　他望着自己馬上就要按下搶答器的那隻手掌，神色糾結了很久，緩緩將其抬起。那表情，似乎那雙手掌，有着千斤重。 　　“最起碼……要給他一個完成挑戰的機會吧。” 　　程諾心中長嘆口氣。 　　畢竟平野法育不遠萬里的來到這裏，程諾也不能就不能這樣把人家虐哭。 　　本來，第一局，程諾在十多分鐘的時候按下搶答器，就已經很過分了。 　　第二局，程諾給了一個救贖自己的機會。 　　他準備，等到平野法育找到兩個可以構成相同泰森多邊形的離散點之後，再按下搶答器好了。 　　這樣的話，僅以零點幾秒的差距被擊敗，平野法育的內心，應該會好受點。 　　哎，沒辦法，我真是個好人~~ 　　程諾心中如此“善良”的想到。 　　於是，程諾就用胳膊肘撐在挑戰椅的扶手上，眼睛時不時的看着平野法育的方向。 　　“咦！這個島國人不行呀，這天又不熱，還流了這麼多汗，是不是哪方面不行呀？” 　　“嚯！還真的是，JJ長度只有5.02釐米，應該是拍片太多累的。果然，拍片毀一生……” 　　“嗯？島國這位友人的臉咋突然變得這麼白呢？是不是中暑了，我要不要打個120呢？” 　　程諾一邊看着平野法育，一邊心中還不忘品頭論足。 　　一個多小時後…… 　　已經等得不耐煩，撐着腦袋快要昏昏欲睡的程諾，忽然眼睛一亮。 　　“你可算是找到了！”程諾面色一喜。 　　一個多小時，總算沒有白等。 　　於是，當滿頭大汗，臉色蒼白，腦袋昏沉，幾乎用盡全部的精力，才找到那兩個離散點的平野法育，一扭頭，就對視上程諾那滿帶笑意的面龐。 　　然後只見程諾笑着對自己揮揮手，隨後如釋重負的鬆口氣，啪的一下，按下面前的搶答器。 　　平野法育扭頭，怔怔的望着自己距離搶答器只有咫尺之遙的手掌。 　　噗~~！ 　　平野法育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平野法育捂住胸口，望着遠方，目光呆滯。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自己擼的正爽，正能量馬上就要噴湧爆發而出的時候，忽然有個人，拿着刀，把你的JJ給砍下去了。 　　“我這是做錯了什麼……我這是做錯了什麼？”平野法育的口中喃喃自語，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要是說在比賽開始後的七八分鐘，他剛剛開始做的時候，程諾按下了搶答器，搶到了這個題目。 　　平野法育或許會傷心欲絕，但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有種想死的衝動！ 　　那可是他耗時一個多小時，累死累活，燃燒了大量的腦細胞，拼了命都不要的情況下，才找到的正確答案呀？！ 　　就這樣……被程諾截胡了？ 　　這個現實……平野法育表示，根本無法接受呀。 　　平野法育靠在椅背上，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 　　一行淚水，順着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另一邊，程諾在按下搶答器後，心中一顆大石頭終於落地。 　　只有零點幾秒的優勢贏下比賽，這個面子，程諾自認爲已經給足。 　　能夠“惜敗”在自己這位學霸手上，也是平野法育以後值得吹噓的資本了。 　　“現在的島國選手，一定是非常感動吧。” 　　程諾扭頭，視線望向痛苦流淚的平野法育。 　　嗯，果然，已經被我的“善舉”感動的都哭了。不錯，不錯，甚合吾意。 　　程諾滿意的點點頭，面對觀衆那愕然中帶着驚歎的目光，謙虛的點點頭。 　　“好的，我們可以看到，是程諾選手率先按下了搶答器。那麼，我們接下來，就驗證一下程諾同學的答案。” 　　蔣老師站在舞臺中央，笑着開口。 　　“還是之前的驗證步驟，首先，我們……” 　　一系列複雜的變化過程之後…… 　　蔣老師激動的一聲，“……完全重合！！！” 　　“恭喜程諾，2：0拿下最後一場挑戰！！！” 　　做到了，程諾做到了，華國隊做到了！！ 　　現場所有的四百位華國觀衆，全部起立。 　　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一潮，勝過一潮。 　　每一位華國觀衆，都激動的臉龐漲紅，把手掌拍的啪啪啪響。 　　雖然，他們無法親自下場，和島國的選手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但，能坐在舞臺上，看着華國隊的年輕一代，以5：0的橫掃之勢，打敗島國隊。 　　即便他們的作用只是喊聲“666”，他們依舊與有榮焉。 　　這不單單是屬於代表華國隊參戰的五位選手的勝利，而是屬於，整個華國人的勝利。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這句話，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別忘帶特產 　　5：0！ 　　五場比賽，華國隊一分未失。 　　完全將華國隊的氣勢，打了出來！ 　　程諾和其所率領的其他四位華國隊員，給剩下的兩組華國隊，打出了一個一個漂亮的開門紅！ 　　後臺，休息室備戰區。 　　四位的華國隊員，安諾依，應櫻櫻兩人，都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櫻櫻姐姐，我們贏了！”安諾依精緻的小臉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應櫻櫻重重點頭，“嗯，我們贏了！而且還會……一直贏下去！” 　　對面，島國五位隊員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如果仔細看的話，他們五個人的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抖。 　　拍片呀…… 　　他們回國後，恐怕都會被扔到錄製棚，過着每天拍片的暗無天日的生活。 　　一想到這，他們的下半身就不由一緊。 　　錄製現場，觀衆席。 　　與華國觀衆那已經形成的歡呼聲的浪潮相比，島國觀衆，現在的心情連“糟糕”兩字都無法完全表述。 　　血虧呀！ 　　這一百位觀衆，之所以花費從島國到華夏來回的路費，以及那高額的門票費。爲的是什麼？ 　　爲的當然是想看到島國選手完虐華國選手的場面。 　　可現在呢？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0：5被血虐呀！ 　　島國的尊嚴簡直被華國踐踏了一地。 　　島國觀衆現在就想找個機會，趕快溜出錄製現場。 　　他們是花錢來找快感的。而不是花錢過來丟人的。 　　…… 　　舞臺挑戰椅上。 　　平野法育雙手捂着臉，淚水依舊止不住的留下…… 　　不是平野法育的心態太過脆弱。 　　而着實是，程諾的最後一個操作，實在是太過騷氣。 　　在別人擁有最大的希望時，給予絕望。 　　程諾，完美的做到了這一點。 　　換做誰，誰也受不了呀！ 　　“好的，我們請兩位選手回到我的身邊來。”激動過後，蔣老師才記起兩位參加挑戰的選手還在挑戰椅上，於是叫兩人來到他身邊。 　　程諾點點頭，從挑戰椅上下來，就要往蔣老師身邊走…… 　　路過平野法育旁邊的時候，發現他還在哭，不由有些訝然。 　　這位島國友人還真的是真性情啊！ 　　他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了一個小小的“善舉”而已。 　　沒想到，這位島國友人，竟然會感動這麼長時間。 　　程諾往前走的腳步一停，站在平野法育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然後，用剛學會沒幾天，並不流暢的日語安慰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止。但，其實，你不用這樣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平野法育：“？？？” 　　平野法育忽然停止了哭泣，擦乾眼角的淚水，淚眼朦朧抬頭看着程諾。 　　程諾笑着繼續開口，“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的話。就拿些島國的特產給我吧。越多越好，我不嫌棄的。” 　　平野法育：“……” 　　一分鐘後…… 　　程諾和平野法育站回到蔣老師身邊。 　　平野法育，身形蕭瑟，臉上，還掛着淚痕。 　　程諾，倒是顯得精神頭很不錯，和蔣老師有一搭沒一搭的吹着牛逼。 　　“程諾同學，我看你第一局，是十分鐘找出了答案。而第二局，你是一個多小時後，才按下搶答器。兩局差了五十多分鐘的時間，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麼原因嗎？是第二局的題目難度比較大，還是做完第一題後，狀態有些下滑？” 　　程諾謙虛地說道，“哦，這個啊，其實第二局的題目，我八分鐘就找到答案了，不過我有些拿不太準，把握只有99.99%的把握，於是我就思考了五十多分鐘後，見島國選手已經做完。我覺得我不能再猶豫不決了，於是按下了搶答器。這道題，我只是以零點幾秒的優勢拿下而已。這位島國選手能在兩個小時內找到，表現也不錯，承讓，承讓！” 　　說着，程諾對平野法育抱了抱拳。 　　“咳咳——”平野法育劇烈的咳嗽，身形由於氣憤，有些微微顫抖。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傢伙，絕對是在最後一局，故意搶先他零點幾秒按下搶答器的。 　　要不是現在還在錄製節目，平野法育都恨不得現在，上去和程諾，進行一場王♂的較量！ 　　“平野選手，你沒事吧？”蔣老師見平野法育臉色漲紅的劇烈咳嗽，出於職業本能的問了一句。 　　平野法育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那就好。”蔣老師點點頭，繼續問程諾問題。 　　平野法育自己被晾在一邊，看着聊着正歡的兩人，“我……” 　　蔣老師的最後一個問題。 　　“程諾同學，你作爲華國隊對戰島國隊的隊長，今天是贏得了比賽。那麼，你有什麼話，想對你的對手們說的呢？” 　　程諾想了兩三秒，對平野法育伸出自己的右手，“歡迎你們明年再來！” 　　平野法育愣了一下，極不情願的和程諾握手。 　　“對了，記得多帶點你們島國的特產。”程諾默默補充了一句。 　　平野法育：“……” 　　“好的，我們的第一場國際賽，到現在就要結束了！下一場，讓我們期待，華國隊對戰米國隊的比賽，我們，不見不散！”蔣老師聲音高昂的說出這句話。 　　至此，國際賽的第一場的錄製，到此結束！ 　　…… 　　金鼎大酒店的樓下大堂。 　　當程諾和應櫻櫻和安諾依有說有笑的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巧看到，島國隊的領隊平野次郎在大聲訓斥他的隊員。 　　“八嘎呀路！我操你媽的” 　　六位島國隊的隊員，被平野次郎給罵的狗血淋頭。 　　可一個個的，卻敢怒不敢言。 　　忽然，六人中眼最尖的平也發育看到了從酒店門口走進來的程諾三人。 　　唰唰唰~~ 　　七雙充滿怨念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程諾。 　　就是他！ 　　要不是程諾，他們根本不可能輸的這麼慘！ 　　這樣的目光，程諾已經習慣，他走到衆人面前，咧嘴笑道，“諸位，明年來的時候，別忘了帶特產呀！” 　　說完後，程諾招招手，帶着應櫻櫻和安諾依，揚長而去。 　　身後，七位島國人的臉色，瞬間一黑。 　　…… 　　酒店房間內。 　　剛坐下想喝口水的程諾，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拿出一看，來電人是《最強大腦》的總導演。 　　帶着疑惑，程諾接通，“喂，導演，找我有啥事嗎？” 　　電話那邊，傳來總導演沉重的聲音，“程諾，我這邊剛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後一場國際賽 　　“什麼，你說陳龍無法參加比賽錄製了？” 　　程諾那略帶驚訝的聲音，在酒店的房間內迴響。 　　陳龍，最強大腦十五強之一。 　　國際賽被分在何有君的隊伍，迎戰的國家，是實力強大的瑛國隊。 　　如果陳龍不能參加國際賽的錄製的話，那邊意味着，華國對戰瑛國隊的陣容，將會少上一人。 　　電話那邊，得到這個消息的總導演，心情也顯得不怎麼樣，他聲音低沉的對程諾解釋道，“嗯，剛纔陳龍給我打過電話。他的外婆，在昨天晚上去世了。以他現在的心態，就算強迫他來參加國際賽的錄製，也沒有可能贏下比賽。所以，我直接准許了不參加國際賽錄製的要求。” 　　天災人禍！ 　　說實話，在對戰瑛國的比賽還有一週多就要錄製的時候，發生這種事，也確實是沒辦法。 　　程諾問道，“所以，導演……你的意思是？” 　　在陳龍宣佈退賽的時候，總導演卻把電話打到程諾這。程諾心裏，已經大致猜出了導演的打算。 　　果然，總導演在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開口，“程諾，我想讓你，代替陳龍，參加一週後的國際賽！” 　　“這樣……不好吧？”程諾半推半就地說道。 　　“怎麼不好！”那邊的導演陡然拔高了音量，“我覺得你程諾的你的實力，完全有資格代替陳龍出戰。而且，你是我認爲，最合適的人選！” 　　這話說的，我愛聽！ 　　程諾笑着點點頭，“那好吧。這件事我就接下了。有我出馬，導演，你就放寬心！” 　　哎呀，又多了一次裝逼的機會。 　　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沒辦法呀，華國隊有難，作爲一個24K純純的三好學生，程諾毫不猶豫，大義凜然的擔下了這個義務。 　　“對了，導演，我的國際賽上的對手是誰呀？”程諾問道。 　　導演輕輕吐出了兩個字，“舒科！” 　　…… 　　晚上，當程諾和何有君在酒店的牀上折騰完之後，程諾看了一眼坐在牀邊，抽着“事後煙”的何有君，開口告訴了何有君這個消息。“有君兄，我現在可是你的……隊員了。” 　　“嗯？”何有君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諾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何有君先是低頭嘆氣一陣，隨後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諾。“你只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去訓練，時間上很緊張呀！” 　　“舒科，可是如今世界上最年輕的世界冠軍。連李凌霄都說過，讓他對上舒科，贏的把握，都不超過五成！” 　　程諾輕輕搖搖頭，“有君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在記憶類方面，我不會輸的。尤其是……數字記憶！” 　　…… 　　三場國際賽。按照流程，是華國隊分成三個隊伍，輪流對戰島國，米國，瑛國。 　　在程諾率領的華國隊，以5：0橫掃之勢，大敗島國，將其屈辱的驅逐回島國之後。 　　第三天，華國隊對戰米國隊的比賽，正式開始錄製。 　　李凌霄帶着他的四位隊員，對戰強敵米國隊。 　　整個錄製時長，長達八個小時。 　　從上午的十點，一直錄製到下午的六點。連午飯都沒時間喫。 　　着實是五個挑戰項目所需要的觀察記憶時間太多，消耗了大量時間。 　　當錄製結束後，包括李凌霄陳述在內的五位華國隊員，都餓的前胸貼後背。 　　不過結果，是相當讓人可喜的。 　　五局比賽，華國隊勝三場，負兩場。以3：2的比分，拿下第二場國際賽。 　　雖然只是贏了一局，但對他們五人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 　　米國的隊長，來自麻省理工大學的保潔羅，實力確實是太過變態。 　　和保潔羅對戰的陳述，可以說是已經開啓了狂暴模式和保潔羅PK，可依舊，實力差距太大，落得一個被碾壓的局面。 　　保潔羅這一分，華國隊確實是丟的心服口服。 　　幸好，幾人都是穩定發揮，在現失一局的情況下，連下三城，直接鎖定勝局。 　　“接下來，就要看我們的啦！”舞臺下方的觀衆席，何有君，程諾，和何有君隊伍裏的其他三位隊員，也來到的現場，爲華國隊加油打氣。看着舞臺上的華國選手，帶着勝利的喜悅走向後臺。程諾緩緩起身，低着頭，笑着開口。 　　何有君神色頗爲凝重的點點頭，“爲了華國隊，我們，一定會贏的！” 　　三場國際賽，華國隊已經贏了兩場。 　　最後一場國際賽，華國隊要是再拿下的話，那結果，一定會相當讓人驚喜！ 　　…… 　　7月5日。 　　平海電視臺，《最強大腦》第五季，最後一期的錄製現場。 　　舞臺上的燈光，瞬間全部照亮。 　　蔣老師穿着他那萬年不變的西服西褲，大步走到舞臺中央。 　　“今天這一期，是我們國際賽的第三場，同時，也是我們《最強大腦》最後一期節目的錄製。” 　　“前兩場比賽，我們分別以5：0的比分和3：2的比分，戰勝強敵島國隊和米國隊。” 　　“下面，就是我們迎戰的最後一位對手，瑛國隊！” 　　鏡頭，給到在後臺休息室的十人。 　　先是瑛國隊那邊，四位看起來來二十一二歲的年輕男女。最後一位，是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孩。帶着一個棒球帽，一臉酷酷拽拽的樣子。 　　然後，是華國隊，隊長何有君，隊員有杜啓方，平海志，李玉梅，程諾。 　　臥槽！程……程諾？！ 　　沃特the法克！ 　　現場觀衆望着鏡頭中給到程諾的特寫，瞬間集體懵逼。 　　你……特麼怎麼會出現備戰區？ 　　裝逼犯，你想要裝的逼，不是都在對戰島國隊的時候都裝完了嗎？ 　　難道是……沒裝爽快？於是就到這裏禍害瑛國選手了？ 　　不得不說，這個做法真的是…… 　　好的不得了呀！ 　　雖然瑛國選手，不遠萬里的來到華國比賽，被程諾這樣“招待”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但比賽嘛…… 　　比賽第一，友誼第二！ 　　觀衆心裏，集體爲瑛國選手中那位和程諾對戰的選手，默哀0.1秒鐘。 第一百八十四章 舒克你好，我是貝塔！ 　　“好了，我們馬上請出今天比賽的第一組選手！” 　　蔣老師的話音一落，後臺備戰區，何有君和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同時起身。 　　兩人走到備戰區中央的那個獎盃面前，友好的握手，面帶微笑，只是那笑容，是真是假，那就很難說了。 　　舞臺上，寒暄了幾句之後，比賽馬上開始。 　　兩人挑戰的項目名稱，叫做扇面之謎。 　　那是一個觀察+記憶的項目。 　　觀察力，記憶力，兩種能力，缺一不可。 　　簡單來說，就是在先記憶一千把摺扇展開還有折上後顯示的圖案。 　　記憶完成後，嘉賓隨機挑選三把合上的摺扇，共選手觀察。 　　選手觀察完這三把合上的摺扇之後，在由1000把摺扇組成的摺扇牆上，找到那三把摺扇的對應扇面。 　　這個項目，難度說不上有多大，但也不算簡單。 　　不過既然是兩位選手展開同臺競技，那速度，一定是至關重要的。 　　畢竟，在正確率相同的情況下，時間，纔是決定比賽勝負的唯一因素。 　　所以，當比賽一開始，何有君一點都沒有女士優先，絲毫謙讓的意思。 　　整個身體，就如安上小馬達一樣，噠噠噠的高速運轉起來。 　　比賽場上，只見何有君的身影，在1000把摺扇之間，不停的穿梭。 　　瑛國的美女選手，踩着一雙高跟鞋，腳步匆匆的來回走動着，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音。 　　最後，瑛國選手嫌棄高跟鞋實在是太礙事，直接把鞋脫掉，光着一雙小腳丫，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 　　噔！ 　　何有君大口喘着粗氣，率先按下計時器。用時，15分24秒！ 　　見到何有君比她先答題完畢，瑛國女選手也不慌了。 　　反正，時間上已經不可能追上了，那就保證正確率！ 　　瑛國女選手的戰略，十分的明智而正確。 　　於是，瑛國選手在臺上磨磨唧唧，反覆檢查了半個多小時，才提交自己的答案。 　　下面驗證答案的環節，在蔣老師慷慨激昂，調動情緒之下，觀衆們看的是異常精彩刺激。 　　緊張的，幾乎心都要快跳出來。 　　總共三道題目。 　　兩位選手的答案，都是全部正確。 　　“由於何有君用時比較少，所以，這一局獲勝的是……華國隊！”蔣老師聲音激動的說出這句話。 　　“Yes！” 　　何有君握緊右拳，長舒一口氣。 　　“目前華國隊對戰瑛國隊的比分，是1：0。華國隊暫時領先！請兩位選手回到後臺的備戰區，我們馬上請出第二組的雙方選手出場。” 　　等何有君回到後臺的備戰區的時候，代表華國隊出戰第二場比賽的杜啓方已經和瑛國隊的另一位選手走到舞臺上。 　　何有君一屁股坐在程諾身邊的座椅上，心情不錯，美滋滋的開口，說，“怎麼樣，我剛纔的表現，還不錯吧？” 　　程諾笑着聳聳肩，“還可以吧。不過用的時間比我料想的要長了一點而已。” 　　“哎！我這已經是拼了老命的去做了好不好？十五分鐘耶！這個速度，恐怕是我的極限了。”何有君不服氣的瞪着程諾，一副“你還要我怎樣”的無奈模樣。 　　“十五分鐘，算短嗎？要我上的話，五分鐘就差不多了吧？”程諾看和何有君，是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可憐模樣。 　　妹的！何有君心中默默吐槽。 　　這年頭，裝逼，都不怕被抓的嗎？ 　　何有君的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小聲嘀咕，“你行，你倒是上呀！” 　　“我在上，你受得了嗎？”程諾也是小聲嘀咕。 　　…… 　　舞臺上，錄製在馬不停蹄的進行着。 　　場上的比賽，也愈來愈發激烈。 　　每一場比賽，都是一場實力與運氣的比拼。 　　能拿到勝利的，纔是最後的勝者。 　　第二局，杜啓方戰敗，華國隊丟一分，比分1：1。 　　第三局，代表華國隊的平海志，再幫助華夏隊拿下一分，比分2：1。 　　第四局，由於李玉梅在比賽過程中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失誤，導致被瑛國選手逆風翻盤。比分，再次來到平分，2：2！ 　　最後一局，第五局，這是對華國隊來說，至關重要的一局。 　　拿下這局，華國隊就會3：2拿下這場國際賽。 　　同時，也意味着，三場國際賽，華國隊全部取勝！一個相當完美的局面。 　　輸的了話，就會造成小小的遺憾。 　　總的來說，華國觀衆，還是希望，華夏隊能拿下最後一場的勝利。 　　而且，他們也對即將代表華國出戰的那位選手，有着十足的信心。 　　蔣老師並沒有着急把第五組出場的選手叫到舞臺上來，而是先示意大家安靜，開口說道，“在第五局比賽開始前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在我們後臺的備戰區裏，並沒有陳龍同學的身影。”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陳龍同學，由於家裏出了點事情，所以並不能代表華國隊出戰這場比賽。我們對此深表遺憾。” 　　“不過，陳龍不來，並不代表我們這場比賽，就會放棄。對此，我們特意請來了一位選手，來代替陳龍，參加這場國際賽！” 　　“下面，我們請出參加第五場比賽的選手出場！” 　　備戰區，程諾從座位上起身站起。 　　一抬頭，就看見瑛國隊那邊，坐在最後的那位初中生，也從座位上起身。 　　初中生大衛-舒科，傲氣十足，十分不屑的瞥了程諾一眼。踏着小皮鞋，邁着大佬獨有的八字步，來到程諾面前。 　　舒科伸出手，抬着下巴，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語氣極爲高傲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大衛-舒科！” 　　程諾彷彿沒看到舒科的凌人姿態一樣，笑呵呵和舒科握手。 　　他低着頭，看着這個差不多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小屁孩，笑呵呵的自我介紹，“舒克你好，我是貝塔！” 　　“對了，就是賣坦克的那個貝塔！”程諾見舒科一愣，再補充了一句。 　　舒科一頭黑線：“……” 　　MMP呀，貝塔，簡直是神他麼貝塔！ 　　你叫貝塔，我還能叫舒克呢？！ 　　咦？我好像就叫舒克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我的BGM裏，可沒有人能打敗我 　　懵逼了一會兒之後。舒科抬頭，狠狠的看了程諾一眼，冷冷一哼，“哼，看我在比賽的時候怎麼打敗你！” 　　說完，舒科理了理衣服，踏着小皮鞋，昂首闊步的走向舞臺。 　　程諾望着舒科那張狂得意的樣子，笑着聳聳肩，跟在舒科身後，從後臺的通道里走向舞臺。 　　兩人之中，舒科最跨進到舞臺。 　　隨着一段激昂的BGM響起，語音中開始介紹舒科的個人信息。 　　“大衛-舒科，來自瑛國皇家學院附屬中學，史上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獲得者。曾獲得一次世界錦標賽的冠軍，十多項世界紀錄的保持者！” 　　哦~~ 　　聽到舒科的一大堆頭銜，現場的觀衆，一個個的都不由的驚呼出聲。 　　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 　　光是這個頭銜，就可以判定，舒科，絕對是他們華國隊在國際賽上，在記憶類方面，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面對觀衆那或驚歎，或訝然的目光中，高昂起下巴，用俯視衆生的目光，緩緩走出。 　　那氣勢，彷彿是神靈降臨！ 　　但也就在程諾從後臺通道走出時，現場激昂的音樂陡然一變。 　　一首熟悉的BGM，在舞臺上響起。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獨立在寒風中，任憑冷風吹拂過~~ 　　…… 　　在自己的專屬BGM之中，程諾整整衣領，一邊笑着揮着手，一邊來到舞臺上。 　　那氣派，不知比舒科強了多少倍。 　　現場，觀衆們的歡呼聲，如浪潮般的傳來。 　　舒科呆立在當場，腦子完全是懵的。 　　爲啥？他的BGM，和我的不太一樣？ 　　按理來說，選手出場的BGM，不應該都是一樣的嗎？ 　　舒科可以說是精通八國語言，其中就包括漢語。 　　程諾出場BGM歌詞代表的意思，舒科自然明瞭。 　　他納悶的是，憑什麼？憑什麼程諾的BGM那麼霸氣？ 　　難道……他是V8？ 　　節目組：程諾是V8！後臺：我懂，我懂！ 　　於是，程諾就給他唱了一首《我們不一樣》？ 　　…… 　　“首先，歡迎兩位選手來到我們的比賽現場。我們都知道，這兩位選手，都是各自國家學生中的佼佼者。那麼……兩人究竟會是誰，在接下來的激烈比賽中誰的實力更勝一籌呢？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我們馬上就能看到。”蔣老師將程諾和舒科兩人請到自己的左右兩邊，似乎並沒有察覺舒科那略顯不正常的臉色，按照往常的習慣，開口說道。 　　蔣老師轉身對着大屏，“首先，我們來看一下，兩位選手的挑戰的項目是什麼！” 　　大屏上，緩緩凝聚出四個大字，撲克大戰！ 　　撲克大戰，這就是兩人挑戰項目的名字。 　　這個挑戰項目，簡單而純粹，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東西。 　　唯一考驗的，只有選手的記憶能力！ 　　一副撲克牌，由54張撲克牌組成。 　　比賽的具體規則是這樣。 　　比賽時，在兩人的桌面上，都放着一副完全相同的被打亂的，沒有任何規律的撲克牌。 　　兩位選手相互報時，決定記憶時間。 　　比如說，A，B兩位選手挑戰這個項目。 　　第一回合，A先報出一個時間，假設是30秒。 　　那麼，A，B兩人，在這一回閤中，用於記憶撲克牌牌面的時間，只有30秒。 　　30秒後，無論記憶完成或者未完成，都必須要停止記憶。 　　隨後，兩位選手將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根據自己的記憶，將其排列成那副被打亂的撲克牌的順序。這一環節留給選手的時間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分別驗證兩位選手的答案。 　　若兩位選手的答案的都正確，每人各得一分。 　　兩位選手都錯誤，兩人都是零分。 　　A答對，B答錯，A得兩分，B得零分。 　　A答錯，B答對，A得零分，B得三分。 　　簡單來說，每位選手在各自的回合內，是有權利決定兩人記憶牌面的時間的。 　　這個時間可以是一個小時，也可以是一秒。 　　選手在各自的回合，必須儘量保證自己答案的正確。否則，另一位選手若是答對的話，將會把比分拉開三分。 　　每人各自三個匯合，總共六個回合。 　　六個回合之後，哪一方最終的得分高，哪一方就獲勝。 　　這是一個單純考驗記憶力的項目。 　　舒科，身爲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一次世界記憶錦標賽冠軍的獲得者，對這個項目，自然是自信滿滿。 　　至於他的對手，那個叫貝塔……哦不，是那個叫程諾的傢伙…… 　　抱歉，舒科根本沒有在國際上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場比賽，叫你們華國隊的那個李凌霄來，我或許還會費點功夫。 　　至於程諾，呵呵……呵呵…… 　　之前被那個BGM弄得鬱悶的不行的舒科同學，此時的心情就如同撥雲見日一般。 　　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把華國的選手按在地上摩擦，舒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明媚起來了！ 　　介紹完比賽規則，又到了賽前放狠話的環節，蔣老師笑着問兩人，“兩位，在比賽開始前，有什麼話想對自己的對手說的嗎？舒科，你先來！” 　　舒科同學語氣張狂而自信，“我一定會爲瑛國隊拿下這至關重要的一局，贏下全場比賽！” 　　蔣老師扭頭看向程諾。 　　程諾淡淡一笑，語氣平淡而自然，“在我的BGM裏，可沒有人能打敗我！” 　　說完，程諾瞥了舒科一眼，當着他的面，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 　　熟悉的歌詞，再次響起。 　　舒科：“……” 　　MMP，用不用這樣搞呀？！ 　　舒科現在不用懷疑。他已經百分百肯定，程諾這個傢伙，一定在節目組那裏充了會員！ 　　嗯，包年的那種！ 　　他現在，都有上去暴打程諾一頓的衝動。 　　“好的，請兩位選手，坐上自己的挑戰椅！” 　　蔣老師的一句話，讓程諾避免了被打一頓的局面。 　　程諾和舒科兩人，都做到自己的挑戰椅上。 　　在每人的桌面上，都有六副倒扣在桌面上，被塑料盒蓋住的撲克。 　　同時，左手邊有尚未開封的六副撲克牌。 　　右手邊，是用來寫挑戰時間的答題板。 第一百八十六章 撲克大戰 　　“我們還是用拋硬幣的方式，來決定第一回合誰先來決定挑戰時間。” 　　蔣老師照例從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幣。 　　一面，印着華國的國旗，另一面，印着瑛國的國旗。 　　蔣老師將硬幣高高拋起，按在手背，最後緩緩移開。 　　“好的，我們可以看到。第一會和屬於舒科。舒科，請你出招！”蔣老師對舒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舒科點點頭，將答題板拿到面前，手握着記號筆，並沒有着急寫下時間。 　　第一回合，是屬於舒科的回合。 　　在記憶時間的選擇上，必須相當謹慎。 　　時間選的太長了，他怕程諾也能在規定時間內記憶完畢。這樣兩人各得一分，並不能拉開差距。 　　時間太短了的話，兩人都完成不了，那就一起玩完。都拿到一個大零蛋，完全沒有異議。 　　所以，時間上，舒科最好卡在他能完成，而程諾並不能完成的時間節點上。 　　可關鍵是…… 　　他現在並不知道程諾記憶一副撲克牌，需要的時間是多長。 　　這就比較蛋疼了。 　　沒辦法，思考了有一兩分鐘之後，舒科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測，寫下了一個時間： 　　35秒！ 　　這個時間，不上不下。 　　如今記憶一副撲克牌的世界紀錄，是21.19秒。 　　不過這個紀錄，並不是舒科創造的。而是由另一位世界記憶大師，舒科的伯樂，一位叫做比爾-洛奇的世界記憶大師，在三年前創造的。 　　作爲比爾-洛奇的學生，他雖然沒有實力打破他老師創作的紀錄。不過，已經相當接近。 　　他曾經一次最快的記憶速度，達到過24秒21！正常發揮的話，差不多在30秒左右，不過還是有失誤率的存在。 　　但，35秒的話，足夠舒科，將失誤率控制在一個極小的數字。 　　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35秒，舒科認爲，程諾這個默默無名的人，頂天也就這個水平。 　　舒科立起答題板，向觀衆和蔣老師展示他給出的這一回合的記憶時間，當然，還有程諾…… 　　在舒科的想法裏，當程諾看到他給出的時間，一定是相當難受的吧？ 　　可……程諾只是淡淡的一眼掃過，然後表情絲毫未變的扭過頭去。讓舒科感覺自己的一拳，彷彿打到了棉花上。 　　蔣老師：“我們可以看到，舒科選手已經給出了他選擇的時間。35秒！” 　　舞臺後面的大屏，顯示出35秒的倒計時。 　　兩個站立在舞臺側面的科助上臺，將程諾和舒科面前桌上的一個塑料蓋移開，露出裏面倒扣在桌面上的一副撲克牌。 　　爲了比賽的嚴謹和公平，兩人面前撲克牌的牌面順序，是完全相同的。 　　“兩位，準備好了嗎？”蔣老師沉聲問道。 　　舒科興奮的搓了搓手掌，深呼一口氣，雙手懸在空中，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準備好了。” 　　程諾只是懶洋洋的半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準備好了。” 　　蔣老師高高舉起右手，“那麼。3！2！1！挑戰，開始！” 　　高舉的右手，迅速落下。 　　大屏上的倒計時，從35秒開始下降。當下降到零時，便意味着記憶時間結束。 　　舒科那邊。 　　在蔣老師聲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桌面上打亂的一副撲克牌拿起。 　　然後，沒有任何停頓的，將手中的撲克牌翻過來。按照一秒2~3張的速度，急速的記憶着。 　　口中，還一直不停的小聲唸叨，來鞏固記憶。 　　“梅花5，方片10，方片8……” 　　舒科身體緊繃，手腦同步，眼睛一眨不眨，不敢有一點的鬆懈。 　　對他們這種搞大腦記憶的人來說，中間的記憶過程，只要有一點的鬆懈，就會導致整個記憶鏈的崩壞。 　　與舒科那邊形成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程諾那邊比賽場面了。 　　只見程諾半靠在椅背上，不理會外界的嘈雜，不急不慢的單手將撲克牌拿起。 　　隨後，看似隨意的將撲克牌往桌面上一抹，整個五十四張撲克牌的牌面，就完全暴露在程諾的眼下。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論數字記憶，程諾除了他自己，還真沒服過誰！ 　　掃一眼，程諾僅僅只是掃一眼。 　　對，你沒看錯，就是這麼的簡單！ 　　54張撲克牌的數字，花色，全部化作數據，儲存在程諾的大腦裏。 　　“梅花5，方片10，方片8……方片Q，梅花Q！” 　　總個過程，耗時5秒！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程諾在全場數百人面前，做出了他的招牌動作——閉眼。 　　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程諾心中如此想道。 　　這種沒難度的挑戰項目，如果不是爲了比賽，程諾都沒有挑戰的興趣。 　　觀衆席。 　　觀衆們看着程諾的招牌動作，即便見過了很多次，依舊少不了議論紛紛。 　　“哇，程諾大佬又閉眼了！他這是又記憶完成了嗎？” 　　“應該是吧。各位安靜，安靜，不要激動。這已經是裝逼犯日常的基本操作了。” 　　“嗯嗯，大家安靜做好，我們只要靜靜看着就好。” 　　…… 　　舞臺上，沒有空暇時間看程諾那邊狀況的舒科，依舊在緊張的記憶當中。 　　即便以他的實力，在35秒內完成記憶環節，基本不成問題。 　　但，他也必須時刻緊張着，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 　　在後面的牌面復原環節中，一旦任何一張撲克牌的順序出現錯誤，整個回合的比賽，都算是失敗！ 　　因此，他要保證，任何一張牌面的順序，都不能記錯。 　　“……紅桃K，方片Q，梅花Q！” 　　呼——！ 　　舒科將撲克牌放回桌面，長長的舒了口氣。 　　終於……記憶完了！ 　　舒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皺眉扭頭看着後面大屏上的時間。 　　“還剩5秒。” 　　也就是說，他用了30秒的時間，來完成一副撲克牌的記憶。 　　“還不錯。”舒科笑着聳肩。 　　總的來說，這個時間，對他來說，還算是正常發揮。 　　“不知道，他記憶完成了沒？” 　　帶着好奇心，舒科扭頭，看向程諾……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道至簡 　　舒科扭頭，看向程諾。 　　然後……一臉懵逼！ 　　我……我擦！ 　　這是，睡着了？ 　　望着程諾那抱着膀子，閉着雙眼靠在椅背上的身影，舒科的腦子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當然，還沒有等舒科把這個彎繞過來，比賽的最後五秒倒計時，已經結束。 　　“好的，時間結束，請兩位選手停止記憶！” 　　蔣老師大聲提醒兩人。 　　而在這時，程諾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正巧，和舒科略帶迷茫目光，彼此在空中相撞。 　　程諾搖頭輕輕一笑。 　　舒科狠狠瞪了程諾一眼，傲嬌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先不管程諾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反正，舒科需要做的，只是教程諾做人而已。 　　“請兩位選手開始復原，限時，五分鐘！” 　　在蔣老師的一聲令下，五分鐘的作答環節開始。 　　他們需要在這五分鐘的時間內，將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按照他們剛纔記憶的撲克牌牌面的順序，依次排列好。 　　五分鐘的時間，排列好一副由54張撲克牌組成的撲克，只要在之前的記憶環節不出現缺失性遺忘，時間是相當足夠的。 　　當然，前提是，不出錯。 　　中間，只要錯一張，就意味着滿盤皆輸！ 　　這回合是屬於舒科的回合。程諾能否還原成功，舒科不知道。 　　但他至少要保證，自己復原的一定要正確。 　　否則，在自己的回合還輸掉，那可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兩人幾乎同時將擺在桌面左側的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拿到自己面前。 　　然後……開始復原！ 　　一副嶄新的撲克牌，是按照從A到K，梅花，黑桃，紅桃，方片這樣的順序，依次排列的。 　　頂尖的撲克牌高手，隨便的從一副嶄新的撲克牌中抽出一張。 　　不用翻開，他就能告訴你，這張牌的牌面是什麼。 　　舒克雖然不是一個玩撲克的高手。但幾年時間的訓練下來，他也練會了這一技能。 　　舒克沒有將撲克牌一張張的鋪開，再一張張的按順序拍好。而是直接用切牌的技巧，將自己想要的花面，切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舒克手中，撲克牌在他的指間來回翻轉。 　　那感覺，似乎舒克不是在進行記憶比賽，而是在賭場上洗牌手，就連切牌，都是充滿着美感。 　　炫技！ 　　沒錯，他就是在炫技！ 　　他就是既在實力上，也在技術上，完全碾壓程諾！ 　　而另一邊的程諾呢？ 　　在幾乎全場觀衆的注視下，程諾輕輕拿起面前的那副嶄新的撲克牌。 　　然後，洗牌！ 　　沒錯，就是洗牌！ 　　背面朝上，程諾看不到任何一張撲克牌的牌面。 　　程諾先是用抽洗法。就是將一摞撲克牌最下面的幾張，抽出來，放到最上面。 　　如此往復洗牌十幾次後，程諾輕輕的將一摞撲克牌分成兩摞。 　　左右手各執一疊牌。 　　右手下牌，左手跟上，使兩部分牌交叉在一起。 　　彈疊洗牌！ 　　這是程諾當初在酒店和何有君在酒店比大小的時候，程諾用出的洗牌手法，彈疊洗牌！一種極爲專業高端的洗牌手法。 　　上一次，由於程諾用力過猛，洗牌失敗。 　　不過，在這半個多月何有君的悉心調教……哦，不對，是悉心教導之下，程諾已經熟稔這一洗牌手法。 　　如今程諾再次使用，已經如行雲流水一般。 　　兩部分撲克牌，在程諾的彈疊洗牌之下，完美的均勻交疊在一起。 　　程諾淡淡一笑，將洗好的撲克牌放回桌面。 　　然後，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坐回挑戰椅上。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程諾都沒有看過撲克牌的正面一眼，也沒有檢查過自己的答案。 　　似乎，對程諾來說，這幾個動作，是多餘的，沒必要的。 　　在外人看來，程諾只是簡單的洗牌而已。但在這個“洗牌”的過程中，他就已將牌面復原完畢！ 　　鉛華褪盡，大道至簡！ 　　程諾這邊的手法，或許沒有舒科那邊的花式切牌那樣絢麗。 　　但在時間上，卻遠遠領先。 　　抽洗牌+彈疊洗牌，程諾一共只用了10秒不到的時間。 　　而反觀舒科那邊，他用那種花式切牌的手法，足足用了一分多鐘，才完全將54張撲克牌排列好。 　　並且，排完之後，舒科還不放心。 　　將撲克牌從頭到尾檢查過來一遍，果然發現了兩張撲克牌的位置錯誤，慌亂的將兩張撲克牌的順序換回來之後，舒科才一屁股坐在挑戰椅上，長呼一口氣。 　　扭頭，再次看到程諾那半靠在椅背上，閉着眼假寐。 　　舒科：“……” 　　舒科狠狠盯着程諾，默默不語。 　　不過從他緊攥的雙拳中，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咋地。 　　可程諾正假寐着呢，根本看不到舒科那殺氣騰騰的目光。 　　五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 　　科助從兩人的桌面上，將還原好的撲克拿走，送到驗證臺前。 　　在蔣老師手中，有着那副兩人記憶的撲克牌。 　　“現在，我們馬上開始驗證！” 　　蔣老師掀開他手中的第一張撲克牌，展示給觀衆，“梅花5！” 　　兩位科助同時掀開程諾和舒科撲克牌牌頂的那張牌。 　　兩人都是同樣的花色，梅花5！ 　　“正確！” 　　蔣老師掀開第二張，“方片10！” 　　…… 　　54張撲克牌，整個驗證過程，是漫長而枯燥的。 　　還好，蔣老師沒有再繼續他的長篇大論，大大壓縮了驗證時間。 　　五分鐘後，兩人都到了驗證最後兩張撲克牌。 　　而在之前的驗證中，兩人都無一人出現錯誤。 　　“方片Q！”蔣老師大聲說出倒數第二張撲克牌的牌面。 　　在現場無比緊張的氣氛中，兩位科助同時掀開了兩人的撲克牌。 　　方片Q，方片Q！ 　　“正確！！”蔣老師聲音激昂。 　　最後一張撲克牌，根本不用驗證，就知道是正確答案。 　　至此，撲克大戰第一回合的比賽結束。 　　由於兩人都在規定35秒的時間裏完成挑戰。 　　程諾，舒科兩人，各積一分。 　　下一回合，輪到程諾的回合。 　　蔣老師笑着對程諾示意，“程諾，請出招！” 　　程諾淡淡一笑，毫不猶豫的在答題板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第一百八十八章 閣下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10秒！ 　　當舒科看到程諾寫在答題板上的這個時間時，都差點懷疑，程諾是不是瘋了？ 　　十秒，這怎麼可能？！ 　　這又不是記憶abcd那簡單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而是整整54張撲克牌呀！ 　　舒科用一種“你豈不是在逗我”的眼神，怔怔的看着程諾。 　　現場觀衆，也是一個個的驚呼出聲。 　　世界紀錄才21秒多，你這直接來了一個對半砍，10秒！ 　　裝逼犯這是……飄了呀！ 　　觀衆們知道，程諾不是專長於記憶的。 　　就算再厲害，也不至於，只用世界紀錄一半的時間，完成整個54張撲克牌的記憶過程吧！ 　　舒科那邊，經過一段時間的愣神之後，也徹底想明白了。 　　他認爲，程諾這一招，根本不是爲了得分，而是爲了噁心他一下。 　　10秒鐘，記憶一副撲克牌！ 　　舒科認爲，整個地球，都不可能找出一個人來做到。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完全不可能事件。 　　程諾這麼做，無非就是噁心他一下。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 　　反正，兩人都無法完成，那在這一回合，最終的得分都是零分，程諾又不損失些什麼。 　　拼實力又拼不過。 　　寫下這樣一個兩人都無法完成的記憶時間，即便了自己得分的可能，又能噁心一下自己，程諾這算盤，打的也是很響呀！ 　　想通了這些的舒克，心情瞬間由陰轉晴。 　　想噁心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舒克無所謂的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程諾一眼。 　　你出招！我接招便是！ 　　下一回合輪到我寫時間的時候，那麼不要怪我不給你們華國隊面子了！ 　　“好，我們可以看到，程諾選擇的時間是10秒！那麼，請兩位做好準備，我們的挑戰，馬上開始！” 　　3！2！1！ 　　在蔣老師的一聲令下，挑戰開始！ 　　由於一開始，舒科就沒有抱有能完成挑戰的想法。 　　所以，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以每秒2~3張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記憶着。 　　“盡力吧。”舒科小聲嘀咕，心情還算是不錯。 　　10秒的時間，最多的話，舒科就能記住20多張。 　　再多的話，他只能說，無能爲力。 　　就算他的老師親自來，能記住30張也就算頂天了。 　　不過，他不在意，反正，他完成不了，程諾也完成不了。 　　大不了，一塊挑戰失敗就是了。 　　可他絕對不會想到的是。 　　程諾選擇十秒這個時間，並非是想來個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戰略。 　　而是……他確實能在10秒之內，完成一幅撲克牌的記憶呀！ 　　10秒鐘記憶一副撲克牌的順序，對其他人來說，難度猶如攀登珠穆朗瑪峯。 　　可對程諾來說，無非是，讓手中的動作，再快一點而已。 　　拿牌，攤牌，眼睛一掃，瞬間記憶。 　　整個動作，程諾像是練過數百遍一樣，無比嫺熟。 　　程諾一邊把牌合上，放回原位，一邊扭頭看了下時間。 　　“6秒，還不錯。”程諾聳聳肩，嘴角微微上揚。 　　他抱着膀子，懶懶的斜靠在椅背上。 　　留下……驚呆一地眼球的觀衆。 　　嘶—— 　　裝逼強者，竟恐怖如斯！ 　　10秒鐘，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在觀衆臉上的表情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時，蔣老師就已經宣佈了記憶時間的結束。 　　舒科一臉不甘的嘆了口氣，將剛記完25張的撲克牌放到桌面上。 　　這一回合，舒科的記憶狀態，可以說是非常的好。如果不是程諾給出的那讓人無比的蛋疼的10秒時間限制的話，舒科估計，自己有可能，會打破自己的紀錄，將時間壓縮在23秒左右。 　　蛋疼呀！ 　　舒科那無比蛋疼表情裏，顯示了他真的是……很蛋疼！ 　　“請兩位開始復原撲克牌，限時五分鐘！”蔣老師下達復原撲克牌的命令。 　　舒科拿起桌面上那副嶄新的撲克牌，苦笑不已。 　　復原個毛線呀復原！ 　　總共才記住25張撲克牌。除非自己的運氣逆天到連續開出十件荒古遺塵，否則，還是早早宣佈放棄挑戰吧。 　　舒科舉手，大聲說道，“主持人，我選擇放棄挑戰！” 　　“舒科選手，你確定嗎？一旦放棄的話，這局的得分，將會是零分。”蔣老師確認道。 　　“我確定！”舒科重重點頭。 　　反正都沒有贏的希望了。 　　早點放棄，免得後面的驗證環節，連着錯二十多張，丟人。 　　宣佈放棄這回合挑戰的舒科再次習慣性的扭頭，目光，望着程諾所在的方向。 　　和上一回合一樣，程諾依舊在慢悠悠，慢悠悠的洗牌。 　　先是抽洗，然後是彈疊洗牌，最後，將洗好的牌，放回到原處。 　　看完整個過程的舒科，表示一臉懵逼！ 　　大哥，你確定，你不是在復原牌面，而是在……洗牌？ 　　哪有這樣復原牌面的？！ 　　既不檢查，也不將牌翻面。能耐啊！ 　　小夥子，我很想送你一句話： 　　閣下何不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句話，是舒科來華夏這幾天剛學會的。 　　對於程諾只有AC數的傢伙，舒科覺得，這句話，就應該裱起來，掛在他的臥室裏。 　　不都是沒記住嘛！ 　　你搞得這麼裝逼，最後驗證失敗，還不是啪啪啪打自己臉？ 　　…… 　　“好，下面，我們進入第二回合的驗證環節！” 　　五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 　　蔣老師站在舞臺中央，左右手邊，是兩位漂亮的美女科助。 　　“由於瑛國的舒科選手放棄本回合挑戰，所以，我們這一次，只驗證程諾的答案。驗證成功，程諾得兩分，驗證失敗，兩人都得零分。” 　　“驗證成功，呵呵，別想了……”舒科抱着膀子，嗤笑着搖頭。 　　程諾只要能復原成功，他就敢當場，捏爆自己的兩個蛋蛋。 　　沒錯，年輕人，就是這麼熱血！ 　　54張撲克牌，被一一驗證。 　　“方片9，正確！” 　　“梅花6，正確！” 　　…… 　　一張張牌面驗證下去，程諾的答案一直都是正確。 　　剛開始還沒什麼。 　　可20張之後，見程諾的牌面依舊正確如往，他的心，就開始慌亂起來了！ 　　自己的下體的某個部位，彷彿嗖嗖嗖的小涼風，不斷的吹過。 　　倒數第二張。 　　“紅桃K，正確！” 　　舒科顫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低頭望着自己的下體。 　　捏，還是不捏？ 第一百八十九章 要哭了 　　“恭喜程諾，第二局贏得兩分！由於舒科選手放棄比賽，這局零分！” 　　“這一回合過後，程諾積三分，舒科積一分！”蔣老師笑着說出目前兩人的得分情況。 　　舒科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 　　打死他都沒想到，程諾真的能夠，完成這項基本上“不可能”的挑戰。 　　那可是10秒鐘記憶54張撲克牌！ 　　平均一秒鐘，就要記憶5.4張撲克牌。 　　對常人來說，別說是記了，就算是看過來，都不是一件易事。 　　以快於世界紀錄一倍的速度完成挑戰。 　　程諾在舒科眼中的分量，已經不能用“看重”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甚至，妖孽二字，都無法完全的詮釋程諾。 　　大衛-舒科，在他12歲，還在上初中的時候，就拿到了讓數十萬人都向往無比的稱號——世界記憶大師。 　　這樣，夠妖孽了吧。 　　可此時…… 　　對比程諾的表現，舒科感覺，自己將卑微如塵埃。 　　他和程諾的差距，就如同螢火與皓月，難以爭輝！ 　　舒科很明白，程諾能在10秒內，完成一幅撲克牌的記憶，這意味着什麼。 　　只要程諾願意，他隨時可以打破沉寂三年之久的世界紀錄，從他的老師比爾-洛奇手中拿下撲克牌第一人的稱號。 　　舒科此時的心情，可謂是十分複雜。 　　一方面，他是對於程諾實力的敬畏。 　　另一方面，是這一局比賽的失利，帶給他的，巨大的挫敗感。 　　直到現在，舒科才知道，程諾實力的恐怖之處！ 　　程諾那緩緩洗牌的身影，存留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雖然，比賽才過了僅僅兩回合。 　　可舒科清楚，如果程諾的真實實力，確實如他在這一回合表現的那樣。 　　那估計自己，要提前送給自己一首《涼涼》了。 　　打不過，實在是打不過！ 　　舒科淚流滿面。 　　10秒的記憶時間，就算是讓他的老師比爾-洛奇來，也依舊是不是程諾的一合之敵呀！ 　　第三回合，屬於舒科的回合。 　　舒科猶豫了好幾分鐘，腦海中閃過萬千個想法之後，纔在答題板上寫下自己的時間。 　　24秒！ 　　這已經是接近他極限的一個時間。 　　挑戰，開始！ 　　舒科的神情緊繃，手中的動作一刻不敢鬆懈。 　　口中一直不停的小聲唸叨，“梅花10，方片Q……” 　　時間！ 　　只有和時間賽跑，才能挑戰極限！ 　　爲了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舒科必須要速度，再速度！ 　　“完成！” 　　在24秒僅剩下零點零幾秒的時候，舒科終於趕在時間結束之前，將54張撲克牌，全部記住。 　　“好險！” 　　舒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如今，他的背後已經完全溼透。 　　雖然，這只是一個20多秒的腦力記憶運動而已。可其對能量的消耗，絲毫不亞於進行一場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牀上運動。 　　舒科口中喘着粗氣，習慣性的扭頭看向程諾那邊。 　　正好，程諾也看到了滿頭大汗的舒克。 　　程諾咧嘴一笑，本着關愛外國友人的想法，問道，“舒克，其實你不用那麼玩命的。你看，就算你再怎麼玩命，到頭來，還不是打不過我呀？” 　　舒克：“……” 　　復原環節，程諾依舊是輕鬆加愜意。將牌在手中洗了幾下，就放回桌面上，不再管他。 　　舒克那邊，則是顯得小心翼翼。他沒有用炫技的花式切牌，而是規規矩矩的將撲克牌展開，按順序排列。 　　在之前的記憶過程，他的記憶本身就不算牢靠。 　　如果現在還用切牌的話，那對他記憶的承載量，是相當大的。 　　驗證環節，在衆人緊張的呼吸中，一張張撲克牌被驗證。 　　“全部正確！” 　　最終，兩人的答案全部正確。 　　兩人各得一分。 　　累計分數，程諾4分。 　　舒科2分。 　　第四回合，當舒科看到程諾在答題板上寫的時間後，差點直接哭出來。 　　6……6秒！ 　　大哥，您行行好，給我留點活路吧！ 　　就這樣……我還能玩？！ 　　你……確定你想寫的是6秒，而不是，少寫了一個0？ 　　舒科用乞求的目光，望穿秋水的看着程諾。 　　程諾見狀，給了舒科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 　　意思是：小夥子，我看好你呦！ 　　舒科當時就直接無語凝噎。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此時舒科的心情，“淒涼”二字，就以完全詮釋。 　　好吧，你贏了，我認輸！ 　　大丈夫，當斷則斷，該跪就跪！ 　　看到程諾選擇的時間，舒科當場，就給程諾跪了。 　　怎麼玩？ 　　已經沒法玩了！ 　　面對程諾這個變態的傢伙，舒科已經生不起任何掙扎的念頭。 　　第四回合，完全成了程諾的個人秀。 　　六秒鐘的時間，還遠遠不是程諾的極限。 　　但…… 　　哎~ 　　殺雞焉用宰牛刀。哦，不對，不是這句。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面對遠道而來的瑛國友人，程諾覺得自己不能太過分。 　　把別人嚇跑了，明年不敢來了怎麼辦？！ 　　六秒鐘，還算可以。 　　應該……不算過分吧！ 　　嗯，應該不算過分！沒看到瑛國友人舒科選手，被自己的良苦用心，感動的快要哭了嗎？ 　　“我放棄挑戰！”復原開始前，舒科帶着無盡的怨念，告知了蔣老師自己的決定。 　　五分鐘後…… 　　“恭喜程諾挑戰成功。再積兩分！”蔣老師大聲說道。 　　目前，程諾六分，舒科……兩分。 　　哎，苦逼的孩子，被程諾打擊的已經快要懷疑人生了。 　　第五局，舒科選擇23秒。再次挑戰極限。 　　讓他心中興奮的是，他挑戰成功了，再次打破了個人記錄。 　　可，當他看待程諾將第六回合的挑戰時間，改爲4秒之後。 　　這個可憐的娃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太可怕，太可怕了~ 　　華國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來了，以後打死舒科，他都不願再來華國這個神祕的國度。 　　這個國家，簡直各個都是變態呀！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媽！ 　　…… 　　十分鐘後…… 　　當蔣老師說出“答案正確”這四個字後，代表着，華國隊對戰瑛國隊的第五場比賽，正式結束。 　　最終，程諾以9：3的分數，打敗天才少年舒科，拿下最後一局！ 第一百九十章 準備返程 　　蔣老師的聲音高亢。 　　“恭喜華國隊，最終以3：2的比分，打敗瑛國隊！” 　　“當然，今天瑛國隊選手們也不要氣餒，你們的表現，也是極爲出彩的！” 　　“讓我們對兩支隊伍的精彩表現，鼓掌！！” 　　現場，掌聲雷動！ 　　觀衆們的聲音組成了歡呼的海洋。 　　贏了！ 　　華國隊贏了！ 　　雖然過程充滿了坎坷，但至少結局，是相當完美的。 　　三場國際賽。 　　華國VS島國：5：0！ 　　華國VS米國：3：2！ 　　華國VS瑛國：3：2！ 　　面對三大腦力強國的車輪戰，華國隊怡然不懼。用一場場的勝利，將華國隊的氣勢完全打了出來。 　　他們可是看着位華國隊選手，一步步披荊斬棘，歷經層層淘汰，在國際賽，披上戎裝，策馬殺敵！ 　　華國隊，沒有讓他們失望！ 　　不少觀衆眼中，已經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後臺，總導演不經意的抹掉眼角的淚水，望着舞臺上那個少年的身影，充滿了……欣慰之色。“程諾，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節目組其他人也感動的夠嗆。眼淚那是嘩啦啦的流。 　　揚眉吐氣，真的是揚眉吐氣！ 　　他們都是跟着總導演歷經五季《最強大腦》的老人，可以說，這一季的國際賽，是看的他們最解氣的一次！ 　　其他幾季，華國隊在國際賽上的表現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甚至，是輸多贏少！ 　　這一季，三場國際賽，華國隊無一失利。 　　這，自然是他們作爲幕後人員，最想看到的結果！ 　　…… 　　舞臺上。 　　節目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宣佈錄製結束。 　　程諾本着關懷外國友人，讓外國友人身在華國，依舊能感受到家的溫暖的想法，笑着走向舒科。 　　舒科此時坐在挑戰椅上，低垂着頭，依舊陷入深沉的思考人生當中。 　　我是誰？ 　　對，我是舒克，開飛機的那個。 　　我在哪？ 　　最強大腦，我是在參加最強大腦。 　　我爲什麼來這？ 　　對！我特麼的爲什麼要來這！當時，一定是我腦子抽了，纔會選擇來到華國，然後遇到……程諾！ 　　一個極爲變態的男人！ 　　“那個啥……舒科同學？”程諾咋了咋嘴，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嗯？”舒科愣了一下，抬頭，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睜着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望着程諾。 　　程諾拍拍舒科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很是欣慰，“舒科同學，其實你不必如此悲傷的。” 　　“啊哈？！”舒科一臉莫名。 　　程諾不管舒科的反應，用鼓勵的語氣說道，“其實，你的實力，還算是不錯的。” 　　“努力一下的話，應該能達到我的……嗯，四分之一水平！” 　　“加油吧，騷年，我相信你！” 　　說完，程諾宛如父親教育兒子的似的，輕輕的摸摸舒科的腦袋。 　　然後，雙手揣着兜，只留給舒科一個偉岸背影以及輕飄飄的一句話。 　　“你就坐在這裏不要動，我去買幾個橘子。” 　　舒科：“……” 　　此時舒科的心情，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詞。 　　“fuck！” 　　…… 　　後臺，休息室。 　　當程諾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其他的四位隊員立刻衝上去，將程諾圍住。 　　“還不錯。”何有君對程諾點點頭。 　　程諾微微翹起嘴角，擺擺手，“一般般吧。對手太弱，沒意思。” 　　“我們贏了。”何有君笑着說道。 　　程諾望着觀衆席上那歡呼的人潮，長呼一口氣，“嗯，我們贏了！華國隊，贏了啊！” 　　…… 　　國際賽最後一場的錄製，結束了。 　　同時意味着，程諾的《最強大腦》之旅，已然到了盡頭。 　　一個月，準確的說，是兩個月。 　　從5月中旬，到7月中旬！ 　　從十萬人的海選網上測試，到最後的三場國際賽。 　　程諾，也從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學霸，成長爲一位裝逼犯！ 　　這其中，爲了實現這個華麗的蛻變，程諾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頭。 　　不過，終於。 　　從此，他的頭銜，不只是有“學霸”一個。 　　還要再加一個“逼王”！ 　　…… 　　當晚，平海電視臺那邊爲了慶祝華夏隊在國際賽的上的大獲全勝，以及《最強大腦》錄製的正式收官。 　　在衆人下榻的金鼎大酒店內，《最強大腦》前十五強，以及節目組的一衆人等，舉行了一個小規模的聚會。 　　總導演最先舉起酒杯，說了幾句之後，衆人便該喫喫，該喝喝。 　　程諾左邊做的是安諾依。 　　面對一桌豐盛的酒宴，那是雙眼發亮。 　　一雙萌萌噠的大眼睛，已經完成了月牙。 　　然後，就是可勁的喫。都沒有閒工夫和程諾說話。 　　那對於美食的執着，讓程諾想起了一個人： 　　蘇小小！ 　　安諾依和蘇小小無論是對食物的熱愛，還是那驚人的食量，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程諾不由問道，“諾依，你認識一個叫蘇小小的人嗎？” 　　安諾依想都沒想就開口，“大哥哥你也認識小小姐姐？” 　　程諾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安諾依抬頭，仰着小臉，“小小姐姐，就是我表姐呀！” 　　程諾：“……” 　　好吧。 　　果然，喫貨這東西。會遺傳的！ 　　…… 　　酒足飯飽之後，衆人便一個個的回到了酒店房間。 　　程諾買的是明天上午的機票，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青城。 　　和江蘭在電話裏說了一下自己明天會回青城的消息後，程諾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着紅酒的何有君。 　　“有君兄，今天是我們住在一起的最後一天了。明天，我們就要天各一方。” 　　何有君給程諾遞過一杯紅酒，眼神迷離的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嘆氣一聲，“是啊，只剩下今晚了。” 　　何有君說完這句之後，便不再開口。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兩人互相望着彼此，房間內的溫度，在慢慢上升。 　　兩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熾熱。 　　最後，還是何有君最先忍不住，他大口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要不……我們今晚再來一次？” 　　程諾內心很想拒絕，他明天還要趕飛機，要是折騰到太晚的話，他怕明天會起不來。 　　可一想到那種食之味髓的模樣，程諾咬咬牙，“好，那就在玩一次。” 　　何有君心中一喜，翻坐在牀上，對程諾招招手，“上來吧！” 　　程諾狠下心，脫下西裝，上牀！ 　　半個小時後…… 　　“哈哈哈，又是9，天助我也！通喫！！” 　　“好吧，這次又是你贏了！” 　　“來吧，程諾，說好的，20個俯臥撐！” 　　“好，我做！不過下一局，你要小心了！”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房間。 　　而在房間的牀上，是兩個在玩“拉火車”玩的不亦樂乎的少年……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女人 　　青城，長亭機場。 　　程諾拎着行李包，從海煙飛青城的航班上緩緩走出…… 　　這一次，沒有表哥江軍的陪同，程諾顯得比上次輕鬆了不少。 　　來接機的程遠錦的司機小劉。 　　而程遠錦本人，則由於公司有急事，所以讓小劉過來。 　　“劉哥，走吧！” 　　上車，走人！ 　　也就是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程諾就到了家中。 　　竹苑小區，樓下。 　　程諾和小劉說了聲謝謝，看着小劉開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後。程諾站在樓下，環顧四周，望着那熟悉的風景，傷懷悲秋了一陣之後，輕呼一口氣，整理好心情，便要往樓上走。 　　也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帶着一縷香風，從程諾身邊走過。 　　“方姐！”程諾叫住，剛剛從他的身旁走過，卻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方憐。 　　方憐那原本打算匆匆走過的腳步，陡然一頓。 　　她極不情願的回頭，笑眯眯的對程諾說道，“哦，是程諾呀，好長時間不見，變化挺大的。姐都沒認出你來。怎麼，這段時間在海煙過的怎麼樣？” 　　程諾聳聳肩，隨口說道，“還可以吧。” 　　還好長時間？也就半個月而已。 　　方憐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 　　方憐這麼做，無非就是…… 　　故意躲着程諾而已！ 　　“那……？”方憐看了程諾一眼，見程諾神色如常，語速一連串地說道，“我還有事，改天再聊！我請你喝豆腐腦！不用送我，再見！” 　　說完，方憐抬腿就要走。 　　程諾的臉一黑。 　　妹的，我有這麼不招待見嗎！ 　　得了，欠債的都是大爺，還是我主動出擊吧！ 　　“哎哎，方姐，等一下。”程諾叫住方憐，抱着膀子，笑吟吟的開口，“方姐，你是不是忘了點事呀？” 　　“什麼事？”方憐眼神四處亂瞟，故意裝糊塗。 　　程諾依舊笑吟吟，“提示你一下：五五開！” 　　“五五開已經不是涼了嗎？”方憐裝作一臉懵懂。 　　妹的！ 　　程諾惡狠狠的咬咬牙。 　　非要我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是吧！ 　　程諾瞪着方憐，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方姐，你難道忘記了，半個月前我們在逛古董街的時候，你說過，要把賺的前，和我五五開的！” 　　“哦，這事呀，我記得呢。”方憐見這事今天肯定躲不過去了，於是就很坦然的承認了。 　　“然後呢？錢呢？方姐，我這都等了半個多月了，可半分錢都沒收到呢？” 　　說到這，程諾就很氣呀。 　　本來，程諾以爲方憐就算再不靠譜，半個月裏，也至少把十幾二十萬的分紅，打他銀行卡里吧。 　　可結果呢？ 　　走的時候，程諾銀行卡的餘額是2.33。回來的時候，還是2.33。 　　搞得自己，想去漂，都沒錢。 　　只能每天晚上待在酒店裏和何有君玩拉火車。 　　面對程諾那怨念深重的質疑，方憐面不改色，“哦，你說這個，最近公司資金週轉有點緊張。你那個錢，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打你賬上。我保證，十年之內一定打過去！” 　　我……擦！ 　　這個女人，簡直……太不要臉！ 　　程諾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 　　十年？ 　　十年之後，我兒子都能勾搭小姐姐了！ 　　“要不？”方憐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弟弟，要不，這錢就當你包養我的。” 　　方憐嘴脣貼在程諾耳邊，吹着熱氣，軟軟糯糯的聲音開口，“這一個月時間，奴家就是小弟弟你的人。你想要任何姿勢，都可以的哦！” 　　錢，我所欲也。色，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色而取錢者也。 　　程諾，絕對不會在一點美色面前，喪失自己對錢的熱愛。 　　於是，面對方憐的建議，程諾不好直接拒絕，傷了方憐的心，於是語氣委婉地說道，“方姐，你太老了，都32歲了，我喜歡年輕點的。” 　　暴擊！1024！ 　　話剛說完，程諾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將他的全身包裹。 　　而寒氣的來源，正是站在他旁邊的方憐。 　　方憐的臉色，此時都已經黑的如鍋底一般。 　　太……太老了！ 　　方憐聽到這話，差點直接就懷疑人生了。 　　本來想看一下程諾的笑話，可沒想到，一個“老女人”，就把方憐給徹底KO了！ 　　“方姐，我認爲吧，做人，不能這樣言而無信。你看看網上的那些人，說直播剁屌就直播剁屌，說直播女裝就直播女裝。” 　　“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向人家學習！”程諾繼續嘮叨。 　　方憐：“……” 　　你……舉的例子，能不能正常點？ 　　面對程諾，方憐直接就投了。 　　方憐之前說的並不是藉口。而確實是她在這一段時間需要進一大批貨，公司在資金週轉上有些不足。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賴着程諾的那幾百萬不給。 　　不過現在…… 　　好吧。 　　花錢消災！ 　　她皺了皺眉頭，無奈的擺擺手，“好吧，錢在今天就應該打到你賬上。注意查收，不要以後再說我拖你錢。” 　　“沒問題！”程諾打了個響指。 　　“方姐，這樣纔對嘛！放心，以後你再需要有人幫你鑑定古董的話，直接找我。放心，良心價格，童叟無欺！”程諾拍着胸脯保證。 　　方憐：“呵呵。” 　　方憐決定了，以後如非必要，絕對不會找程諾幫忙了。 　　程諾這傢伙……有毒呀！ 　　方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錢，會打到你賬戶上的。” 　　程諾：“方姐慢走。” 　　…… 　　“大山的子孫呦，愛太陽嘍！！！……” 　　翌日，清晨。 　　在熟悉的鬧鐘聲中，程諾醒來。 　　“真舒服！” 　　程諾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透過窗戶，望着窗外那明媚的陽光，輕聲自語。 　　“又是美好的一天呀！” 　　7月15日。 　　對於今年的高考考生，這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日子。 　　填志願，就在今天！ 　　高考志願這個東西，真是個很迷的存在。 　　說他重要吧，也很重要。畢竟，有句話說的好，考得好不如選的好。 　　高考志願選的好，就算是隻考了比一本線高几分的分數，都有可能上985，211。 　　說他不重要吧，也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就像是程諾吧。 　　選來選去，不都是清華北大復旦那樣的學校？ 　　專業啥的分數都夠。 　　真的……很煩人啊！ 　　程諾想感受一下選志願的樂趣都感受不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清華金融系，我來了！ 　　上午九點。 　　高考志願填報通道準時開通。 　　一瞬間，數百萬考生同一時間湧入教育官網的服務器。 　　還好，教育部方面早早做好了準備，纔沒有發生網站崩潰的局面。 　　不過，服務器允許的同時在線人數是有限的。 　　大部分考生，不得不慢慢排隊。等到前面的人填完志願，退出系統之後，纔有位置。 　　時間正值三伏天。 　　考生們一個個的坐在電腦前，臉上滿是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快點呀！” 　　他們焦急的在電腦前唸叨。 　　那模樣，似乎晚填了一會兒，自己的名額就會被其他人搶去似的。 　　…… 　　竹苑小區。 　　與那些待在電腦前，滿頭汗水，苦等填報志願的那些考生不同。 　　程諾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冰激凌，然後又覺得不過癮，又拿出一包辣條。 　　嗯，冰淇淋配辣條，簡直絕配！ 　　他悠閒愜意的靠在客廳的沙發上。 　　小風吹着，電視開着。一口冰淇淋，一口辣條。 　　小日子，美滋滋！ 　　如果這時候，懷中再摟着一個小老婆，那就再好不過了。 　　程諾心中如此想道。 　　“小諾，今天不是你們填報志願嗎？怎麼，填上了嗎？”外婆從外面買菜回來，見坐在沙發上一臉悠閒愜意樣的程諾，不由開口問道。 　　程諾將最後一口冰淇淋喫掉，抹了抹嘴，笑道，“外婆，這個不急。早報晚報，都一樣的。反正都已經和清華那邊的招生辦說好了。我填報志願，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清華招生辦那邊，已經將程諾的學籍信息從青城二中，調到了清華大學。 　　不過，程諾畢竟不是屬於那種嚴格意義上的“保送生”。 　　填報志願這個環節，還是不能省的。 　　雖然，也只是個形式而已。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程諾雖然已經確定報考清華大學，但具體的專業，當初清華招生辦的楊主任來程諾家中的時候，程諾並沒有給出自己的選擇。 　　以程諾730分的高分，以及全國理科狀元的身份。自然是報考任何專業，都不會被拒絕的。 　　當時，楊主任給出程諾的建議，是報考他們學校的數學院。 　　畢竟，清華大學的數學院，不只是在全國，就算是在世界上，也是排的上號的。 　　而且，程諾在數學方面的實力，也是極爲強悍的。 　　高考唯一的數學滿分！ 　　這個成績，足以證明，如果程諾進入數學院，以他的基礎，絕對不會成爲一個庸庸碌碌的存在。 　　甚至，混上幾年，有機會在那些世界上著名的學術期刊上發表論文也說不定。 　　不過，程諾對於楊主任的這個提議，並不是非常認同。 　　程諾可沒忘記，自己當初狠心拒絕北大的邀請，選擇清華的原因是什麼。 　　當然是爲了……妹子！ 　　啊，不對，說漏嘴了。 　　是爲了，清華那濃厚的學術氛圍！ 　　試想一下，程諾加入進入數學院，每天和一堆大男人有什麼學術問題可以討論的？ 　　只有妹子多，學術氛圍纔會濃厚！ 　　程諾選擇的專業，雖說不至於全班就他一個男生吧。 　　但至少，起碼也要達到陰陽平衡吧。 　　外國語學院？ 　　這個不錯！ 　　可外語啥的，程諾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以後又不想當什麼外交官，翻譯官啥的，更不想專門去給從島國進口的愛情動作片配字幕。 　　所以，外國語學院，排除！ 　　要不……計院？ 　　呃，這個還是算了吧。 　　就計院那男女比例，簡直比數學院還要感人。 　　平均下來，一個班，能分到一個妹子，就算是不錯的了。 　　而且，妹子的質量還完全靠人品。 　　經管學院？ 　　咦？這個不錯！ 　　妹子多還是次要的。 　　主要還是，學術氛圍濃厚。 　　想一下，要是每次自己裝逼的時候，旁邊都有好幾個漂亮妹子喊“666”。 　　那感覺…… 　　嘖嘖嘖！ 　　簡直美滋滋！ 　　就決定是你了，經濟管理學院！ 　　至於專業。 　　程諾早就想好。 　　他之前不是看了很多關於金融專業的書籍嗎？ 　　反正金融和數據是密切相關的。 　　自己裝起逼……哦，不對，是學起習來，應該是得心應手。 　　清華經管學院金融系，對，就是你了！ 　　…… 　　程諾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確實，以實際情況來講。 　　程諾報考數學院，以他在異能方面的優勢，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說實話。 　　數學那東西，實在是太枯燥。 　　高中的時候還好，知識量還不算多。也就什麼圓錐曲線，導數什麼的難一點。 　　可大學的數學專業，那知識量，以及難度啥的，可就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數學分析》，《高等代數》，《解析幾何》，《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這還是最基礎的。 　　後面還有：實變函數論，近世代數，離散數學，常微分方程，複變函數，計算方法，運籌學，模糊數學，組合數學，矩陣計算，數學建模，泛函分析，微分幾何…… 　　這一大堆書籍，讓一個非數學專業的人來看，絕對是當場嚇的腿肚子發軟。 　　數學的探索過程，是一條枯燥而孤獨的道路。 　　往往，一道數學題目，就要耗費一天甚至更多的時間。 　　甚至，有些數學難題，他們用盡了一輩子的生命，卻寸步難進。 　　程諾，並不是討厭數學，而是無法忍受這種枯燥。 　　他還是更喜歡，那種恣意飛揚的生活。 　　那種人生，纔是他最想要的啊！ 　　清華的金融系！ 　　這是程諾自從清華招生辦的楊主任和他談過這事之後，他思考了半個月之久，才最終做出的決定。 　　…… 　　中午12點。 　　上午那一撥填報志願的熱潮到此終於停息。 　　程諾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教育官網。 　　輸入姓名和准考證號之後，程諾進入填報志願的界面。 　　第一志願：清華大學！ 　　專業1：金融系！ 　　搞定！提交！ 　　按理來說，每個學生可填報6個志願，每個志願各6個專業，一共36個空格。 　　可程諾，只填了兩個空格，就直接選擇了提交。 　　沒錯，高考狀元，就是這麼自信。 　　程諾看着電腦上顯示“提交成功”的字樣，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清華金融系，準備好，來迎接我了嗎？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學聚會 　　“東邊的那個太陽呦，西邊下的那個雨~~” 　　就在填報志願結束的當天下午，程諾接到了來自蔣青青的電話。 　　“喂，我們的數學課代表大人，找我幹啥？”程諾笑着開口。 　　電話那邊的蔣青青裝作受寵若驚的語氣開口，“沒想到，我們的全國狀元，還記得我們這羣同學們呀？” 　　“我當然記得大家了！我能考到730分的高分，還是多虧了同學們的支持與信任。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差不多隻能考729分左右。真的是……感謝你們！”程諾聲情並茂地說道。 　　“呃……”蔣青青很明顯被程諾的話給愣住了。 　　好長一會兒後，蔣青青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邊傳來，“好了，不和你這個傢伙聊天了，簡直能噎死人。” 　　“我打電話來，主要是通知你一件事。這周的週末，也就是四天後，我組織了一場班級聚會。” 　　“算是我們班……在大學前的最後一場聚會吧！” 　　“程諾，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時間？” 　　程諾淡淡一笑，“嗯，我會到的。” 　　聽到程諾的回答，蔣青青松了口氣，“對了，我也邀請了老唐。” 　　“老唐呀！”程諾悵然一嘆。 　　說實話，自從高考完之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過老唐了。 　　以前天天見，沒什麼感覺。甚至還有點害怕老唐的嘮叨。 　　這一下子突然一個月不見。程諾還真的有點想念老唐了。 　　這段時間，沒人在身邊督促着自己，沒人在耳邊嘮叨着自己，程諾還真的感覺有點……缺點什麼似的。 　　程諾將這種現場總結爲兩個字： 　　犯賤！ 　　程諾點點頭，“嗯，老唐應該來。這樣吧，你把時間和地點發我手機上，我到時候肯定會準時趕過去的。” 　　“沒問題。”蔣青青點頭，“那我就先掛了，我還要通知其他同學呢。” 　　“好。” 　　…… 　　四天後。 　　青城市一家中等規模的飯店。 　　程諾一身簡單的休閒服，推門走進蔣青青早已定好的包間。 　　聽見聲音，已經來到的衆人齊齊扭頭看向門口。 　　“程諾！” 　　接着，便是齊齊的驚呼。 　　程諾，如今在網上，可是一位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全國高考狀元的頭銜暫且不提。 　　就拿如今熱播的《最強大腦》第五季來說，程諾在這檔節目上的表現，足可以用精彩絕倫來形容。 　　他那絕對碾壓的衆人的實力，以及那多次驚爲天人的表現，讓網上的網民們熱議不已。 　　如今，看着站在他們面前，笑着對他們揮手的程諾。18班的同學們，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熟悉而又陌生！ 　　就是這種感覺！ 　　遙想一個多月前，他們還和程諾一樣，坐在同一間教室裏學習。 　　可現在呢…… 　　他們依舊是那個苦苦掙扎的學渣。 　　而程諾，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學霸，搖身一變，成爲了一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高級學霸。 　　以及，一個讓人羨慕不已的稱號——裝逼犯！ 　　哎！ 　　人和人的差距，咋能這麼大呢？！ 　　“怎麼，各位，是不是沉迷本人的顏值，無法自拔？” 　　見衆人都可勁的盯着自己看，程諾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面龐，開心地笑道。 　　同學們：“……” 　　這廝……一點沒變！ 　　依舊是那麼不要臉皮！ 　　程諾走到蔣青青面前，笑着問道，“我應該不是最後一個到的吧？” 　　“還不錯。”蔣青青點頭，“本來擔心，你出名之後就膨脹了，喜歡擺架子呢。沒想到，來的還挺準時。” 　　程諾苦笑一下，“課代表大人，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擺架子，我程諾是那樣沒逼數的人嗎？” 　　“是！” 　　蔣青青還未接話。一旁，一個清脆如銀鈴的聲音，頗爲贊同的開口。 　　“小小？” 　　那人，自然不是別人。 　　當然是小喫貨，蘇小小是也。 　　此時，蘇小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緊盯着擺在桌子上的一盤聖女果，瘋狂的咽口水。 　　看見程諾來了，她只是稍微掃了程諾一眼，哼哼一下，雙眼放光對蔣青青問道，“青青，我們什麼時候開飯呀？” 　　“馬上了，等人到齊了。我就讓服務員上菜！”蔣青青解釋道。 　　“哦。好吧。” 　　蘇小小鼓了鼓嘴，眼神瞟了一下四周，見沒多少人注意她這邊。就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盤子裏的一顆聖女果，扔到自己小嘴裏。一臉甜蜜的喫着。 　　程諾不由啞然失笑。 　　他開口問蔣青青，“我們班多少答應要來的？” 　　“加上老唐，一共46個人。”蔣青青眼眸一黯。 　　加上老唐，他們班有52個人。 　　也就是說，有6個人，由於各種的原因，無法參加這次的同學聚會。 　　程諾輕輕一嘆，“能集齊這麼多人已經很好了。明年，估計能來四十個人，就已經算不錯了。” 　　同學聚會！ 　　這個是一個會隨着時間推移，而逐漸變質的東西。 　　現在，蔣青青還能叫來46人。 　　可等到十年後，是否還能聚齊20人，都未可知。 　　還好，他們現在還是一個個的學生，尚未經過社會的洗禮。 　　同學聚會，對他們來說，只是喫喫喝喝玩玩而已。 　　…… 　　程諾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點，那時包間裏已經來了20多人。 　　接下來，剩下的人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個個的先後趕到。 　　老唐是最後一個到的。 　　一進門，老唐看見程諾，直接上來給了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唐拍拍程諾的肩膀，欣慰地笑道，“程諾，你這個大忙人，我千盼萬盼，終於可算是見到你一面了。” 　　程諾撓撓頭，“老師，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海煙錄製節目，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老唐老懷大慰地笑道，“我不是說教你什麼。” 　　“你拿到全國狀元，我作爲你的老師，自然也是臉上有光！” 　　老唐的臉色，由於激動，而顯得有些漲紅。 　　“我唐興源，以後也可以拍着胸脯大聲說，我也是教出過高考狀元的人了！” 　　當時，高考放榜的那天。 　　當老唐得知，今年的高考狀元就是程諾的時候，激動的渾身顫抖！ 第一百九十四章 來，乾了這碗毒雞湯！ 　　“程諾，好樣的！” 　　老唐望着程諾，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 　　可最終，只化成了這簡單一句話。 　　程諾笑着開口，“老師，還記得我在您面前立下的承諾嗎？數學滿分，我拿到了！” 　　在高考之前，程諾確實在老唐面前立下過軍令狀，說是高考數學一定會拿到滿分。 　　當時，老唐只當這是程諾年輕氣盛，一時衝動說下的話而已。 　　卻沒想到，程諾還真的拿了一個數學滿分回來。 　　而且，還是這一屆幾百萬考生中，唯一一位高考數學滿分。 　　殊不知，他們數學組的其他老師，對老唐的羨慕程度，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來來來，老師，您入座吧，同學們就等你了！”蔣青青笑着對老唐說道。 　　“好好！”老唐老懷大慰的點點頭。 　　人齊，上菜！ 　　他們18班來的46人一共坐了3桌。 　　反正就是一次同學間的聚會，不用什麼主次之分，更不用在意什麼餐桌上的禮儀啥的。 　　該喫喫，該喝喝。纔是這場聚會的目的。 　　菜上齊後，蔣青青端起一杯酒，對全班同學說道。 　　“今天，算是我們18班全體成員，在大學開始前的最後一次相聚。” 　　“首先，讓我們舉起酒杯，敬我們的班主任一杯！” 　　18班到來的45位學生，齊齊起身，對着老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就連班裏那幾位一直滴酒不沾的女生，也喝了滿滿一杯酒。 　　師恩，不能忘！ 　　老唐雖然嘮叨是嘮叨了點，但其實，對於每一位同學，他都做到了一位身爲班主任的義務。 　　三尺講臺，並非是老唐的全部。 　　在學生的個人生活裏，都能體會到老唐通知無微不至的關愛。 　　比如說，當老唐得知自己班的一對男女在談戀愛時，果斷的將兩人的父母叫到學校，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相親大會。 　　最終，以女方母親覺得男方的學習成績太差爲緣由，拆散了這一對苦情人。 　　還有，班內某同學由於便祕請假一天後。 　　當天中午，老唐午飯都沒喫，就急忙趕到該同學家中。 　　當時，該同學還在家中沉迷LOL無法自拔，正在爲自己機智的請假方式點贊。 　　這時，老唐敲門進來。 　　直到該同學將老唐買來治療便祕的瀉藥全部喫下後，才放心離去。 　　後來…… 　　這位同學因爲腹瀉，請假一週。 　　諸如此類的暖心舉動，老唐還做過很多。 　　總之，老唐身爲他們的班主任，是值得他們這一鞠躬的。 　　…… 　　接下來，就是幾位班委各自站起來，說一些煽情的話，以及勵志雞湯之類的。 　　“程諾，你說幾句吧。” 　　“對，程諾，你身爲高考狀元，站起來說幾句。” 　　“對嘛，對嘛，說幾句。” 　　程諾：“這樣……不好吧。” 　　本來，程諾是不想說啥的。 　　不過，既然同學們如此盛情邀請，程諾只能卻之不恭了。 　　“咳咳！” 　　程諾起身，咳嗽幾下，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大家想讓我起來說幾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我這位作爲全國狀元的內心世界。” 　　“不過其實，我也沒啥好說的。高考狀元，就像是一件命中註定的事情。該來的時候，它就來了。” 　　程諾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沉重，“我知道，我們中有些人，或許這次高考的成績並不理想。大家不要氣餒。有句話說得好！” 　　“你以爲只要長得漂亮就有男生喜歡？你以爲只要有了錢漂亮妹子就自己貼上來了？你以爲學霸就能找到好工作？” 　　“我告訴你們吧。” 　　“這些，都是真的！” 　　全班同學+老唐：“……” 　　只見程諾沒有理會衆人無語的模樣，繼續開口。 　　“當你覺得自己又窮又醜，一無是處時，別絕望。” 　　“因爲至少，你的判斷還是對的。” 　　來自全班同學的怨念，+1024！ 　　程諾同學彷彿沒感受到周圍人那一個個鋒利的眼神，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你失敗了99次，那就再努力一次……” 　　“哎哎哎，停停停。” 　　爲了保護同學們的身心健康，蔣青青及時阻止了程諾的講話。 　　這讓全班同學大鬆一口氣。 　　按照這種情況，再讓程諾說下去，他們估計就要被程諾的毒雞湯給毒死了。 　　“來，喝酒，喝酒！程諾，我敬你一杯。” 　　爲了緩解目前看似很尷尬的氣氛，18班的班長急忙出來救場。 　　“來，幹了！” 　　程諾對於這種情況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有人敬酒，程諾自然是毫不推諉的直接接下。 　　沒有了程諾的毒雞湯的澆灌，這次同學聚會恢復了之前的熱情與融洽。 　　觥籌交錯，嬉鬧調笑，彷彿回到了高中那段時光一般。 　　在衆人都喫的差不多酒足飯飽後，程諾偷偷摸摸的來到穆冷那一桌，做到了穆冷身邊。 　　“冷姐，好久不見呀！”程諾心虛的打聲招呼。 　　程諾說的這話確實沒錯。 　　從高考前那天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程諾一直沒有和穆冷見過面。 　　高考之後，程諾又是去錄製最強大腦，又是應對一個個記者們的採訪。 　　忙得他都忘了，自己之前好像說過，要等高考後和穆冷確定關係來着。 　　似乎，大概，應該，可能，也許……有這件事吧。 　　程諾的腦子有些記不清了。 　　哎呀呀，不管了。 　　不管有沒有，程諾覺得，自己都必須要行動了。 　　再這樣拖下去，程諾估計自己很懸在大學開學前，脫離單身狗的行列了。 　　“怎麼樣，冷姐，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吧？”程諾笑着問道。 　　“哼！” 　　穆冷還未開口，她旁邊的蘇小小就先傲嬌上了。 　　剛剛已經填飽肚子的蘇小小，此時顯得精氣神十足。 　　她先是對程諾傲嬌的哼了一下之後，抱着胳膊，小臉上滿是怨念地說道，“哼，程諾，你這個不講信譽的傢伙。你不說過，高考完之後，就請我和穆冷出去玩嗎？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早知道你這麼沒有良心，我就不在知道你拿到了高考狀元之後，爲了慶祝，多喫了兩個包子了！” 　　“呵呵。”程諾的嘴角一抽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娘子？啊哈！ 　　“明天有空嗎？我請客！”程諾笑吟吟的問道。 　　方憐那些賣古玩的錢已經到賬了。一共二百多萬，夠程諾瀟灑好一段時間了。 　　這件事，程諾當然沒有告訴自己的父母。 　　要是讓江蘭知道了，程諾估計，二百萬，她能給自己剩下兩毛錢就算不錯的了。 　　“有空，有空！”蘇小小急不可耐的舉手。 　　“如果你明天請我們喫海鮮大餐的話，之前那件事，我們就原諒你了。”蘇小小小手一揮，一副很大方的樣子。 　　然後，眨着一雙充滿期冀的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程諾。 　　“沒問題！”程諾打了響指，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現在，終於算是身家二百多萬的富家公子哥了。 　　有了錢之後，程諾感覺自己稍稍有些膨脹。 　　以前，喫方便麪都只能放調料，現在，都敢加個蛋了。礦泉水，也由冰露，換成農夫山泉了。 　　不就是一頓海鮮大餐嗎？ 　　請！ 　　爲了早日脫單，必須請！ 　　有錢，就是這麼豪氣！ 　　得到程諾的肯定回答，蘇小小甜甜一笑，“嗯，程諾，那明天一定要記得喲！” 　　“嗯嗯。”程諾扭頭，“冷姐，你也會來的吧？” 　　“放心，穆冷一定回來的。對吧？”蘇小小抱着穆冷的肩膀，眨巴着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穆冷。 　　本想拒絕的穆冷，見到蘇小小這個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我會去的。” 　　“冷姐，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程諾見穆冷從頭至尾都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試探的開口。 　　“沒有。”穆冷的回答很簡短。 　　冷姐，你口是心非呀！ 　　程諾苦笑一下。 　　他還想解釋一下。說自己這段時間有多麼多麼忙。 　　不過…… 　　還是算了吧。 　　與其解釋那麼多，還不如實際行動來的好些。 　　於是，程諾一咬牙，一狠心。 　　媽的！幹了！ 　　程諾望着穆冷那冷豔的側臉，用手，在穆冷的臉蛋上，摸了一把。 　　好滑，好軟，好……疼！ 　　被程諾猝不及防揩油的穆冷，直接被程諾當做了流氓處理。 　　一個斷子絕孫腳，那是毫不客氣的就對程諾招呼。 　　幸好程諾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一個左右橫跳之術，躲開了要害。不過還是被穆冷一腳，踢在了小腿上。 　　“冷姐，你好毒，竟然敢謀殺親夫！” 　　…… 　　晚上快十點的時候。 　　整個同學聚會，就已經差不多快結束了。 　　這時候林虎站出來，提議去KTV玩會兒在回去。 　　對於這個提議，自然有人反對，有人贊同。 　　反正聚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蔣青青也沒有強留。 　　願意去K歌的就跟着林虎一快去，不願去的，一個個的都先後離開。 　　最終，林虎帶領着一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的向附近的KTV走去。 　　當然，程諾赫然在列。 　　KTV離他們所在的飯店很近，走路的話也就五六分鐘。 　　林虎點了一個大包，點了一大堆啤酒飲料零食啥的，然後豪氣的說……這次的K歌，程諾請客！ 　　沃特則……fuck！ 　　程諾頓時懵逼了。 　　我擦！ 　　林虎，你不地道呀！ 　　你把人領着來，然後……讓我請客！ 　　有這麼坑兄弟的嗎？ 　　你忘了，那年夏天，你得了痔瘡。我買了水果去醫院看你。你好不好意思告訴我，於是就對我說，你嘴上長了個瘡。 　　程諾也想和林虎反駁。 　　可林虎美其名曰，程諾拿了高考狀元，就應該請客！ 　　程諾估計，這是林虎這個只有8888888名的學渣，對他這個第一名學霸的報復。 　　穆冷和蘇小小還在身後看着自己。程諾咬咬牙。 　　好！哥豪氣，不差錢！ 　　“好，我請！”說了這話的時候，程諾狠狠看了林虎一眼。 　　…… 　　KTV包廂內。 　　不到二十個人，不算很多。 　　再加上，有些人過來根本不是爲了唱歌，只是爲了繼續玩一會兒罷了。 　　幾個喜歡唱歌的，坐在一邊，握着話筒唱的不亦樂乎。 　　另一邊，程諾和幾個男生在那玩色子。 　　拼點數，誰輸了就喝酒！ 　　半個多小時下來，每個人都至少十杯酒下肚，醉的整個身形都搖搖晃晃。 　　而那邊，唱歌的那幾個人，唱的嗓子都有些受不了，停了下來。 　　林虎從桌子上拿起一支話筒，遞給程諾，醉醺醺的大聲說道。“來，程諾，給爺唱個曲兒！” 　　程諾一頭黑線。不過還是鬼使神差的接過。 　　他握着話筒，打了一個酒嗝，點了一首歌。 　　“來，哥你們唱首好聽的。” 　　唱歌嘛…… 　　要說以前，程諾的歌喉只能算是一般般。 　　所以，KTV這種地方，他是儘量少去。 　　但現在不一樣。 　　有了異能之後，程諾簡直無所畏懼。 　　人的發聲，簡單來說，就是氣息運動和聲帶振動所形成的物理現象。 　　因此，程諾只要精準控制聲帶震動的頻率，就能想專業歌手一樣，完美的演繹一首歌曲。 　　就在程諾思考的時候，程諾這首歌的前奏已經響起。 　　歌名：《離人愁》 　　“2.25秒後，聲帶震動頻率52.35赫茲。” 　　“2.38秒後，聲帶震動頻率68.35赫茲。” 　　“2.59秒後……” 　　“來吧！”程諾深呼口氣。 　　“春去白了華髮落寞了思量，剪下一縷愁絲遮目讓人盲……” 　　一邊唱，程諾一邊控制着自己聲帶的震動頻率。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 　　幾乎每過零點幾秒，程諾就要改變一下數據。 　　而與此同時，在程諾的歌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在包廂內的衆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充滿不可思議的目光，望着程諾。 　　怎麼能……這麼好聽！ 　　他們不得不承認。程諾的歌聲確實好聽。 　　甚至……不弱於原唱！ 　　牛批，大寫的牛批！ 　　人世間最讓學渣的絕望的是什麼，不是他有一個考了全國狀元的學霸同學，而是那個學霸同學，就連唱歌，都特麼的那麼好聽！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啪啪啪~~ 　　一曲唱罷，衆人齊齊鼓掌。 　　蘇小小看程諾的眼神裏，已經充滿了小星星。 　　林虎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程諾的表現進行點評。“唱的不錯。來，我也唱一首。” 　　林虎拿起桌上的另一個話筒，點了一首……《狼的誘惑》！ 　　林虎扭頭，笑眯眯的看向程諾。 　　程諾脊背一寒，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分鐘後…… 　　林虎握緊話筒，對程諾大聲吼道，“娘子？！” 　　程諾嘴角一抽，“啊……啊哈！” 　　林虎：“you will not get hurt！” 　　一瞬間，林虎化身靈魂歌手，在程諾的面前扭了一小段舞蹈後，對程諾神情的一吼，“娘子？！” 　　“……”程諾無語扶額，“啊哈哈……” 　　林虎伸手一指程諾：“you will not get hurt！” 　　程諾淚流滿面。 　　MMP呀，誰來救救我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憑本事單身 　　再見了，相互嫌棄的老同學 　　再見了，來不及說出的謝謝 　　再見了，不會再有的留堂作業 　　再見了，我留給你畢業冊的最後一頁~~ 　　…… 　　在一首《不說再見》中，帶着無限感傷的衆人，結束了這次的聚會。 　　下次相聚，或許就是，一年之後…… 　　喝的有些微醉的程諾，打了輛出租車，讓司機開到竹苑小區。 　　到了樓下，程諾一摸口袋，忽然臉色一僵。 　　錢……錢包呢？ 　　程諾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結果悲劇的發現，自己果然是把錢包給弄丟了。 　　應該是落在KTV裏了，因爲在程諾從飯店走出來的時候，還記得自己的錢包還在。 　　不過幸好，程諾錢包裏也沒啥貴重的東西。 　　身份證，銀行卡程諾也一直放在家裏。 　　錢包了，除了有幾張百元大鈔之外，就是幾張程諾的生活照而已。 　　這麼晚了，程諾已經懶得在回去找了。 　　明天再說！ 　　程諾直接用手機支付，結了這次的車錢。 　　程諾到家的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快接近十二點了。 　　這時，程諾的父母已經早早睡去。 　　程諾打開房門，輕聲走進臥室。洗了個澡之後，程諾躺在牀上，正打算早早睡覺。 　　畢竟，明天還和蘇小小和穆冷出去浪呢。 　　突然在這時，程諾的微信突然來了一條新消息。 　　“在嗎？”程諾一看，發來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穆冷。 　　夜深人靜，空虛寂寞。 　　穆冷找自己，難道……？ 　　程諾那原本沉沉的睡意瞬間消逝，精神頭顯得十足。 　　他回覆道：“在呢。” 　　“冷姐，你這麼晚找我，是想讓小生，排解一下的你的憂愁苦悶嗎？” 　　穆冷那邊翻翻白眼：“懶得和你廢話。” 　　“和你說一下，你把錢包忘KTV裏了，我幫你拿回來了，明天帶給你吧。” 　　原來是這件事。 　　程諾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程諾回道：“呃……是這樣呀。” 　　穆冷：“你還想是哪樣呀？” 　　程諾沒有回話。 　　氣氛，就這樣一直沉默下去。 　　足足有三四分鐘後，程諾纔打字，“冷姐，還在嗎？” 　　穆冷：“在，還有別的事？我馬上就要睡了。” 　　程諾猶豫了一下，“冷姐，其實……” 　　“其實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對你說很久了。” 　　穆冷：“什麼話？” 　　程諾：“小生不才，斗膽一問，不知姑娘是否心繫於在下？初識姑娘，溫文爾雅，顰笑如花，小生新生愛意，又遇姑娘，泛起回憶點點，喜愛之情愈是濃烈。只怪小生，生的愚昧，卻不多得花俏討姑娘歡心。只求姑娘，回眸一笑，肯許小生爲姑娘畫得百媚生。實不相瞞，小生傾心與姑娘已有良久，惜無時與姑娘坦露，若姑娘不嫌小生，小生願陪姑娘相伴餘生，不知姑娘可願否？” 　　那邊，穆冷看到程諾的話後，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她緊抿着嘴脣。腦海中，回憶的是自己之前與程諾的種種。 　　她緩緩在鍵盤上輸入了一行字，“公子言重。既公子已付卿之真心，卿亦知公子之情義。那小女……豈有嫌棄公子之理？小女願意，與公子廝守餘生！” 　　按下了“發送”之後，穆冷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覺得紅的滾燙。 　　“那個傢伙，現在總算是安心了吧。”穆冷的嘴角，微微翹起。 　　穆冷的意思的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她不相信，程諾會看不懂。 　　穆冷摸着自己如小鹿般亂撞的胸口，激動忐忑的等待程諾的回覆。 　　程諾：“小生不才，硬不起來。告辭！” 　　穆冷：“……” 　　看到程諾的回覆，穆冷那一張臉，已經黑的如鍋底一般。 　　她現在倒是一點都不忐忑緊張了。 　　與其期待程諾這個傢伙靠譜點，還不如期待一下啥時候國足能在世界盃奪冠。 　　穆冷的千言萬語，只濃縮成了一個字：“滾！” 　　隨後，毫不客氣的將程諾從好友列表裏刪除。 　　憑本事單身！ 　　之前穆冷只是聽說過而已。可沒想到，今天，一個活生生例子就擺在了她面前。 　　對於這種男生，穆冷只想說兩個字： 　　佩服！ 　　另一邊，程諾當發出下一條信息，看到那令人絕望的感嘆號時，凝望頭頂的天花板。 　　我…… 　　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 　　……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 　　“東邊的太陽那個亮喲~~西邊下的那個雨，不知道妹妹那個心上人喲~~~哪時候歸來喲！” 　　第n次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程諾，迷迷糊糊的醒來，一看時間：5：30分！ 　　MMP呀！比上次還提前了30分鐘！ 　　還能不能友好的做朋友了？ 　　程諾根本不用想，這個電話，一定是蘇小小那個小妮子打來的。 　　因爲，只有這個小喫貨，纔會在自己請客的當天，這麼早給自己打電話。 　　生怕，自己會忘記請客這件事。 　　“大懶豬，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啦！”果然，蘇小小那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程諾扭頭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 　　大姐，太陽呢？！ 　　被您老給喫了？ 　　忍不了，實在是忍不了。 　　程諾這樣一個大男人，被蘇小小一個小女孩給制住了，哪有這種道理？ 　　他要向蘇小小，展示男人本色！ 　　他毫不客氣的掛斷電話，將手機設置成靜音，一頭倒在牀上。 　　睡，就睡他個天翻地覆！ 　　…… 　　上午九點。 　　程諾喫完早飯，在家裏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之後，打了輛出租，直奔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場。 　　三人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 　　和上次程諾請客喫飯的流程一樣，先帶着兩女逛街，然後逛累了，去之前說好的那家海鮮餐廳喫飯。 　　當程諾在街邊見到剛到不久的穆冷和蘇小小兩人時，兩女都是雙臂環在胸前，目光盯着從遠處走來的程諾，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程諾走到兩女面前，微微彎腰，笑着開口，“兩位公主，久等了，你們的白馬王子，已經來了！” 　　“來，讓我帶着兩位美麗的公主，去遊歷這處優美的景色吧。” 　　兩女幾乎異口同聲：“臭不要臉！” 第一百九十七章 來了，商場墜樓案！ 　　在程諾那句開玩笑的話之後，三人間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蘇小小也不用那種兇巴巴的眼神看着程諾了。 　　顯然，小妮子對於早上程諾掛斷電話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來，走，哥領你們逛街去！” 　　程諾大手一揮，一副捨命陪美女的樣子。 　　有了上次和兩女逛街的經歷，發現陪女人逛街並非是像傳聞中的那樣恐怖之後，程度現在對陪女人逛街，簡直可以說是無所畏懼。 　　既不累，又能增加和兩女的好感度，何樂而不爲？ 　　可這一次，程諾是大大失算了。 　　連他這個普通的學霸，都能在高考之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成長爲一位高級的裝逼犯。 　　穆冷和蘇小小這兩個脫離了高中束縛的學生，在今天，可算是把那女性最原始的本性，給釋放出來。 　　兩女拉着手，在商場裏逛上逛下。 　　試試這個，看看那個。簡直逛得不亦樂乎。 　　程諾剛開始還未感覺到怎樣。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當程諾發現自己手中的東西越來越多時，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他們這都在商場裏逛了半個多小時了吧。 　　放在上次，兩女估計早就喊累了吧。 　　可現在…… 　　看兩女那動力十足的勁頭。程諾毫不懷疑，就算讓她們在這座商場裏，逛上整整一天，也絲毫不會喊累。 　　沒想到，兩女的逛街屬性，覺醒的竟然會這麼快。 　　快的出乎程諾的想象。 　　失算呀，失算！ 　　心中漏掉一拍的程諾，覺得這次的逛街之旅，自己，肯定是無法，再像上次那樣悠閒了。 　　又過了半小時…… 　　蘇小小換上了一襲類似於女僕裝的百褶長裙，胸前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那可愛嬌俏的模樣，引得店內其他陪女朋友來逛街的男性頻頻側目。 　　蘇小小拎起裙襬，蹦蹦跳跳的走到程諾面前，轉了一圈，笑嘻嘻的問道。“程諾，怎麼樣，好看嗎？” 　　拎着大包小包，逛街逛的已經累覺不愛的程諾，此時氣喘吁吁的坐在服裝店的沙發上休息，聽到蘇小小的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有氣無力的開口，“不好看！” 　　說好看的話，蘇小小八成會掏錢把這條裙子買下來。 　　那樣，自己的“負擔”，就會再加重一些。 　　所以，程諾說了違心的那句話。 　　“哼！”沒從程諾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小小不滿的哼了一聲，走到剛從試衣間走出的穆冷麪前，小聲的嘀咕着什麼。 　　“程諾？！” 　　忽然，在這時，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從程諾身後響起。 　　程諾扭頭，接着，白彥那緊緊咬着牙的面龐，映入程諾眼中。 　　“原來是白警探呀？”程諾揮揮手，對白彥笑吟吟的打個招呼。 　　沒錯，程諾遇到的這個“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銀行大劫案中，和程諾有過交集，那位被稱爲“小福爾摩斯”的白彥，白警探！ 　　白彥上半身格子襯衫，下半身是普通的黑色牛仔褲，頭上，依舊是戴着那頂萬年不變的獵鹿帽。 　　在他旁邊，是一位膚白貌美的高挑年輕女子，正挽着白彥的手臂。 　　看樣子，應該是白彥的女朋友。 　　說實話，在這種地方能看到程諾這個傢伙，白彥是非常意外的。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白彥和程諾，雖然稱不上有什麼血海深仇。 　　兩個多月前的銀行大劫案，上頭是本着讓白彥破案，多增加一下履歷的目的，讓他負責此案。 　　可結果呢…… 　　半路殺出來程諾這個傢伙！ 　　以一頓天秀的推理和分析，推理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斷不說。 　　後來，更是在當天，沒有憑藉任何警方的幫助，將四位劫匪捉拿歸案。 　　而那時，白彥剛在辦公室裏，理出案件的頭緒。 　　結果，自然是程諾將這一個大功勞，完完全全的收入囊中。 　　而白彥，愣是連口湯都沒喝到！ 　　這讓白彥很受傷，也讓派白彥過來調查銀行大劫案的上頭很蛋疼。 　　沒辦法，上頭就把白彥留在了青城，讓白彥在這邊先幹着。 　　只要白彥再破了一件重大案件的話，以白彥的履歷，就有機會調往京都！ 　　加入，一個讓無數警官都羨慕無比的組織。 　　機會！白彥可不會放任它在自己手中溜走。 　　但讓白彥十分無語的是，他在青城警局的這兩個月時間，別說是什麼大案重案了。 　　就連普通的殺人，強姦案什麼的都一例都沒有出現過。社會秩序簡直好到可怕！ 　　倒是每天，警局都能抓住幾個偷電瓶車的。 　　據說，之所以偷電瓶車的人那麼多，是因爲那些犯罪分子，讀了一個叫做切-格瓦拉的書之後，所導致的一種社會現象。 　　照這個勢頭下去，白彥估計，自己八成要在青城警局這個地方養老了。 　　於是，今天遇到程諾，白彥的心情就顯得有些激動了。 　　當初，要不是程諾…… 　　自己早就調往京都了！ 　　白彥的目光，就和程諾的目光在空中彼此交匯。 　　程諾笑嘻嘻，白彥媽賣批！ 　　程諾開口，“白警探，大好時光，你應該陪你的女朋友在商場裏逛逛，在這和我含情對視有什麼意思，我又不喜歡男的。” 　　白彥磨着牙，從女友的挽着的手臂中抽出自己的手，鋒利的眼神緊盯着程諾，步步向前，“我願意！” 　　“呵呵。”程諾聳聳肩，看着漸漸逼近的白彥，“白警探，我就是你個小市民，你不會在這裏打算在這裏當中強暴我吧？” 　　強……強暴？！ 　　白彥嘴角一抽抽，剛想反駁幾句。 　　可在這時，整個商場內，響起一聲淒厲的驚叫。 　　“有人跳樓啦！！！” 　　“什麼？！” 　　身爲一名警察，聽到“跳樓”這兩個字眼，白彥瞬間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 　　他們現在的在商場的二樓，白彥和程諾就在靠近窗戶很近的位置。 　　在那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後，不足一秒的時間。 　　程諾和白彥便親眼看見，一個身着大紅色長裙的年輕女子，從玻璃窗前迅速的下墜。 　　那眼神，絕望而悽然…… 　　砰——！ 　　紅衣女子下墜的速度太快，在兩人眼中僅停留了零點幾秒的時間，以至於白彥向着虛空伸出手，剛想要抓住什麼，就聽見，樓下沉悶的一聲響起。 　　白彥和程諾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驚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殺？還是他殺？ 　　白彥瞳孔猛然一縮。 　　沒有任何猶豫，他推開在窗前圍着的路人，低頭看向樓下。 　　那位紅色長裙的女子，此時…… 　　已經倒在了一片血泊當中。 　　白彥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對自己的女友沉聲說道，“阿媚，快打120.！” 　　說完，白彥瞥了一眼已經漸漸往這邊圍攏過來的路人，皺皺眉頭。 　　然後，立刻馬不停蹄走下二樓。 　　此時，樓下。 　　那位紅裙女子身旁，已經圍攏了許多行人。 　　紅衣女子眼睛緊閉，倒在血泊之中，身上，還不停的有汩汩的鮮血流出。 　　散亂的長髮，已經被鮮血染得泛起點點殷紅。 　　圍觀的一些膽小的女生，已經發出一聲驚叫，害怕的緊捂住雙眼。 　　“還……活着嗎？” 　　站在前排的幾個大男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誰有那膽量上前查看一下。 　　不過，從那麼高的樓上墜下來，生還的幾率…… 　　幾乎可以爲零！ 　　畢竟，這座大型商廈，可足足有十二層樓高。 　　“警察，讓一讓，警察！” 　　就在圍觀觀衆猶豫不決的時候，從樓上氣喘吁吁跑來的白彥，掏出警官證，對圍觀的衆人喊道。 　　圍觀的羣衆很自覺的爲白彥讓出一條道來。 　　白彥來到紅裙女子身前，蹲下，先是試了試她的鼻息，然後拉開她的眼皮。 　　在圍觀衆人的目光下，白彥輕輕搖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位中年男子問道，“警官，她……” 　　白彥苦笑一下，“已經救不了……” 　　聽到白彥這話，衆人齊齊嘆了口氣。 　　臉上，帶着惋惜，和不解。 　　看這位墜樓女孩，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花樣年華，怎麼會想不開，就這樣跳樓了呢？ 　　顯然，在路人的想法裏，這位紅裙女孩，八成是什麼有什麼事想不開，選擇了跳樓自殺。 　　白彥起身，圍着紅裙女孩的屍體低頭轉了幾圈，拖着下巴，皺眉思考。 　　然後抬頭，望着那座足足有四十多米高的商廈。最終輕喃自語，“真的，是自殺嗎？” 　　白彥拿起電話，打給了青城市警局。 　　“楊隊長，是我，白彥！” 　　“在城南區萬象商廈這邊，剛剛發生了一場墜樓案。” 　　“墜樓的是一名年輕女性。現已確認死亡。” 　　“我目前還無法判定，這是自殺，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 　　“他殺！”白彥的話被程諾接過。 　　程諾已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樓下。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着穆冷和蘇小小兩女，以及白彥的女友。 　　此時，程諾面色沉重的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語氣肯定地說道，“白警探，這場墜樓案，並不是自殺，而是一場……他殺！” 　　白彥扭頭，面色嚴肅的看着程諾，“程諾，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白彥也懷疑，這起墜樓案，或許不是一個簡單的自殺案。 　　可目前，白彥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這是一場他殺案。 　　具體的判定，還要等他拿到關於死者的具體身份資料之後。 　　可令白彥沒想到的是，程諾居然能肯定，這位女子，是被他殺的？ 　　面對白彥的質疑，程諾淡淡一笑，指着那座商廈，開口緩緩說道。 　　“剛纔我們在二樓看到死者，空中墜落時，在我們視線中停留的時間，大約在0.1秒。” 　　“這座商廈是按照嚴格的標準規格建造的。每層樓的高度，在3.10米。上下的浮動在0.02米。” 　　“當然，在一樓的入口處，有一段樓梯，高度在0.5米左右。” 　　“那麼，整棟樓的高度，在47米左右。” 　　“我們青城所在的位置的重力加速度，是9.8146米每二次方秒。天氣預報說今天無風，所以忽略風力的影響。” 　　“根據拋物線定理，h=1/2gt^2，我上面提到過，死者在二樓，也就是在二樓的那段3.10米的位移裏，所用的時間是0.10秒。” 　　“近似的可以得出，死者在到二樓頂層的時候，速度是29.58米/秒。” 　　“從而推理出，死者的整個墜樓過程，耗時3.58秒。位移46.68米” 　　“所以，死者的墜樓位置，一定是在樓頂的天台！而並非，其他樓層！” 　　程諾瞥了一眼已經目瞪口呆長大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白彥，繼續開始他的推理。 　　“我們將死者的墜樓近似的化爲平拋運動。假如死者是自殺的話，那麼她墜落的軌跡，應該是垂直墜落。或者，即便死者在自殺前，往前跳了一小段。那她在水平方向上的加速度，最多隻會有0.5米/秒。” 　　“今天無風，可忽略風力影響。阻力太小，而死者的下墜方式爲豎直下墜，阻力忽略，並不影響最終計算。” 　　“經計算可得，如果自殺的話，死者的落地位置，在商廈的水平距離，應該在0~3米之內。” 　　“可現在呢？”程諾指了一下死者所在位置。 　　“很明顯，死者距離大廈的水平距離在10米開外。計算出，死者在墜樓時，所擁有的水平速度，在4秒左右。” 　　“除非是有人在死者背後，給死者一個巨大的推力。否則，死者的墜落位置，絕對不會……在這！” 　　程諾盯着白彥，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場墜樓案，並非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自殺。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蓄意謀殺！” 　　白彥立刻反應過來，對圍觀的羣衆大聲吼道。“大家都不要靠近屍體，避免破壞案發現場。” 　　說完後，白彥拿起手中的電話。 　　剛纔他被程諾的一通分析給驚住了，倒是忘了，打給楊隊長的電話還沒掛斷。 　　白彥開口，“楊隊長，還在嗎？” 　　“還在？”楊隊長回答，“程諾在你旁邊？” 　　白彥瞥了一眼那揣着兜，眼神四處張望，似乎在搜尋着什麼的程諾，點點頭，“對，今天碰巧在商場裏遇到。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楊隊長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白彥，剛纔程諾對這個案件的分析，我已經聽到了。雖然我沒在現場，但我估計，程諾所說的那些數據，應該沒錯吧？” 　　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爲了破解案件，白彥還是點頭回答，“沒錯，具體的數據我不確定，但應該分析的沒有錯誤！” 第一百九十九章 警方辦案 　　“蓄意謀殺案呀！”楊隊長暗自咂舌一聲，聲音沉重的對白彥囑咐，“白警探，我馬上帶幾個警員過去。你務必要保護好案發現場。不要讓其他人靠近。對了，還有，把商場內部的監控調過來，看看能不能發現嫌疑人的蹤跡。” 　　蓄意謀殺案！ 　　還是這種僞裝成自殺的墜樓案。 　　在如今的太平盛世下，已經算是一個大案了。容不得楊隊長不重視。 　　“嗯嗯，收到！”白彥點點頭，表示收到。 　　他抬頭，看了程諾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來，程諾，幫我看好現場。不要讓圍觀的羣衆靠近。我去樓頂的天台看看情況。” 　　程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對，沒錯，就是你！”白彥笑呵呵的拍拍程諾的肩膀，“程諾同學，別忘了你還有另一個身份……我的協警同志呀！” 　　程諾一陣牙疼。 　　他倒是忘了，之前爲了幫助調查銀行大劫案，程諾從楊隊長那裏要了一個協警的身份。 　　沒想到，現在倒是把自己坑進去了。 　　本來，殺人案神馬的，程諾本來不算摻和進裏頭的。 　　這點小事，交給警察處理就算了。 　　以如今華國警察的辦事能力，抓一個小小的殺人犯還不是簡簡單單。 　　可如今…… 　　程諾的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算是被白彥給扔進這趟水裏了。 　　至於這趟水，究竟是渾的，還是清的。 　　誰也，無法肯定。 　　和程諾交代完後，白彥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就直接大步跑進商城，直奔樓頂。 　　程諾環視一週，看着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行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吼了幾句。 　　“警方辦案，大家都讓一讓呀！” 　　程諾如鷹般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我們現在懷疑，這是一場蓄意謀殺案。” 　　程諾這句話響起，衆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這時一個買菜大媽，出聲問道，“警官，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姑娘，不是跳樓自殺，而是被人從樓上推下來的？” 　　程諾點點頭。 　　“不會吧，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把人家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從那麼高的樓上推下來？” 　　“就是，就是。那個殺人犯也太狠心了吧！這位小夥子，你們警方，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對，繩之以法！” 　　圍觀羣衆紛紛表示對那位兇手的痛恨。 　　程諾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安靜，嘴角微微一彎，“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 　　“我們現在懷疑，兇手還未逃離現場，而是在周圍觀察着情況。” 　　“我有理由猜測，真正的兇手，或許就隱藏在你們之中！”程諾一指衆人，凌厲的語氣說道。 　　圍觀的喫瓜羣衆齊齊被嚇退了一步。 　　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忌憚的相互打量。 　　“所以說，如果大家不想被我們警方列入嫌疑人的行列的話，那就早早離開此地。不要摻和這件事。” 　　嘩嘩譁~~ 　　程諾的話一說完。圍觀的大幾十個人，在短短几秒時間，迅速完成了從圍觀的喫瓜羣衆，到普通市民的轉變。 　　一個個的像是沒事人一樣，該去上班的上班，該去買菜的買菜。 　　死者周圍，除了程諾之外，只剩下穆冷，蘇小小兩女，還有白彥的那位小女友。 　　蘇小小害怕的捂着眼睛，慢吞吞的挪到程諾身邊，讓自己的視線看不到那倒在血泊中的死者，揪了揪程諾的衣襟，可憐兮兮的開口，“程諾，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你還答應我們要請客呢？” 　　程諾無奈一笑。 　　他想要脫開身，最早，也要等警局那邊來人再說。 　　“小小，抱歉了啊！”程諾歉意地說道，“我估計要在這裏待一會兒。這樣吧……” 　　程諾走到穆冷麪前，苦笑一下，“冷姐，你也看到現在這個情況了。要不你先帶小小去商場裏再逛一會兒吧。等到警局那邊來人後，我就回去找你們。” 　　穆冷還算是通情達理，輕輕點頭，“要不要我們在這裏等你。” 　　“不用。”程諾搖頭，“這邊的事交給我處理就行。再說，你們幾個女生，待在這裏也不合適。” 　　“對了。”程諾看了一眼站在穆冷身邊，那位身材高挑的那位白眼的小女友，“請問，怎麼稱呼？” 　　“沈媚。白彥的女友。”女子淺淺一笑，自我介紹。 　　程諾開口，“沈小姐，那你是？” 　　沈媚笑着開口，“我和這兩位美女一塊繼續去逛街吧，正好有個伴。” 　　“以白彥的工作狂的性格，現在恐怕已經忘記了，他出門的時候，還帶着我這個女朋友吧。”說到這，沈媚不由莞爾一笑。 　　“兩位美女，我們走吧，別再給你的小男友添麻煩了。” 　　三女手挽着手，有說有笑的走進商場。 　　程諾笑了笑，轉身，掃了一眼死者身體的各項數據。 　　“身高172.34釐米，體重51.24千克……心率0次/分，年齡21歲！” 　　21歲！ 　　一個正處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 　　卻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臟，早已不再跳動！ 　　…… 　　青城市警局的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前後腳來到。 　　受害者已經死透，不存在任何還能搶救一下的可能。 　　警局的幾個人收集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信息。 　　比如說毛髮，指紋啥的。 　　之後，死者被抬上救護車。 　　在經過法醫的檢查之後，這具屍體，就可以讓死者的家人來認領了。 　　目前位置，警方還無法判定死者的身份。 　　因爲，在死者身上，他們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手機，身份證，照片，什麼的都沒有。 　　那這樣，只能通過指紋對比來確定死者身份。不過，這需要時間。 　　“程諾，多謝你了！”楊隊長拍拍程諾的肩膀。 　　程諾呵呵一笑，“客氣了，應該的。” 　　“那……楊隊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呀！”程諾對楊隊長揮揮手。 　　他小跑進商場，找到了正逛街逛的不亦樂乎的穆冷三人。 　　反正請兩人人也是請，請三個人也是請。 　　程諾見沈媚和兩女聊的正歡樂，所以請客順帶着把沈媚也請了。 　　海鮮大餐，走起！ 第二百章 半個腳印 　　下午，青城市警局辦公室。 　　楊隊長站在衆人面前，看着手中的檔案，語氣凝重的開口說道。 　　“死者的身份我們已經調查清楚。” 　　“死者姓名：韓瀟瀟，年齡：21歲！目前是青城大學的一位大三學生。” 　　“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海風集團的董事長韓平豐的千金！” 　　嘶—— 　　衆人聽到死者的身份之後，都不由的皺起眉頭。 　　這個身份……很棘手呀！ 　　海風集團，那可是全國五十強的企業。每年盈利數百億！ 　　身爲董事長的千金，韓瀟瀟的地位，可謂是十分尊貴。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卻在今天，消香玉隕，讓人惋惜。 　　楊隊長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韓瀟瀟在生前，自從和前男友分手後，便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鬱症。” 　　白彥摩挲着下巴，接過楊隊長的話，分析道，“一個患憂鬱症的人，跳樓自殺的話，也不能算是多麼不可思議的舉動。所以，犯罪分子，之所以不用其他方法殺死韓瀟瀟，或許，就是爲了讓我們認爲，韓瀟瀟的死，只是一場簡單的自殺！” 　　楊隊長點點頭，算是認同白彥的觀點。 　　“對了，白警探，商場的監控拿到了嗎？”楊隊長問道。 　　“拿到是拿到了。只不過……”說到這，白彥也是一臉蛋疼，“只不過，最頂層的那層監控幾天前就已經壞了，所以，我們並不能確定，犯罪分子具體是誰。” 　　第15層的監控壞掉，警方就無法知道，除了死者之外，還有誰上過樓頂的天台。 　　自然也就無法及時對兇手採取追捕行動。 　　至於通過查看14層的監控，來鎖定具體的兇手。 　　咳咳…… 　　這個難度比較大。 　　在商廈的第15層，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單單是今天上午的客流量，就有數百人。 　　一個個去排查的話。 　　就算是出動他們警局的全部警力，也最少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到那時候，恐怕罪犯早就逃之夭夭了！ 　　“對了，白警探，你在樓頂的天台，有什麼發現嗎？”楊隊長問道。 　　“半個腳印。”白彥輕輕吐出這幾個字。“不過，僅憑半個腳印，我們所能獲知的信息還是有限。” 　　“沒辦法鎖定兇手嗎？”楊隊長眼神中帶着期冀。 　　白彥苦笑的搖搖頭，“不能。至少短時間不能。” 　　“那這樣……”楊隊長拿出了手機，“我們只能請外援了呀！” 　　…… 　　下午四點。 　　案發的那座商廈的頂層天台。 　　程諾一臉不情願的跟着楊隊長和白彥兩人來到這裏。 　　“楊隊長，我真沒你想的那麼神呀？啥線索都沒有，就讓我幫你們找罪犯？你這不是爲難我嗎？”程諾一邊走，一邊叫苦。 　　本來，剛剛請完客，賺足穆冷和蘇小小兩人好感度的程諾，剛想把兩女送回家呢。沒想到，楊隊長就打電話過來了。 　　問清楚程諾就在商廈周圍之後，就讓程諾待在原地不要動，他和白彥馬上就到。 　　於是，迷迷糊糊的程諾，就被兩個大男人，領到了天台這個地方。 　　看着楊隊長和白彥兩個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中，有一種大灰狼看小白兔的感覺。 　　搞得程諾心裏有些慌慌的。 　　他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天台上左右空曠無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兩個傢伙不會是要…… 　　不過，事情並未如程諾所期待……啊呸，是所不願的方向發展。 　　楊隊長和白彥把程諾帶到位於天台高臺上不遠處的一個位置。 　　那裏，有一個還算是比較清晰的半個腳印。 　　白彥用手指着那個腳印，“呶。這就是線索了。” 　　“下面，程諾，就輪到你的表演時間了。”白彥聳聳肩道。 　　程諾低頭看了一下兇手留在現場的唯一線索，腳印，摩挲着下巴，沉吟了一下，“應該是43碼的。” 　　白彥翻翻白眼，“這個我當然知道。” 　　要是連這一點白彥都推測不出來，那白彥也別在這裏當警探了。直接回家種地去算了。 　　可問題是，在監控攝像畫面中的那些來15層的顧客，沒有程諾那精準的數據能力，白彥很難判斷，究竟哪些人的鞋碼，是43碼。 　　程諾繼續說着，“43碼對應的腳長是26.5釐米。根據標準的身高計算公式，身高（釐米）=腳印長度（釐米）×6.876，也就是說，兇手的身高，是182.29釐米。” 　　白彥搖搖頭，“你說的這些我自然也知道。不過用腳長計算身高這個東西，存在的偶然性太大。一個一米九幾的人，鞋碼可能只有40。而一個一米六不到的人，鞋碼很有可能是44，45。” 　　“所以說，用腳印計算出來的身高，只能當做尋找兇手的輔助數據。而不能……當成主要數據。” 　　白彥說的這一點沒錯。 　　用腳印計算出來的身高，誤差總是難以避免。 　　要是萬一鎖定錯罪犯，那可就真的說是前功盡棄。 　　“不要着急，讓我看看。”程諾給了白彥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眼緊盯着地上那個腳印。 　　然後抬頭，掃了一眼腳印距離樓頂天台邊緣的距離，還有天台周圍那圈護欄的高度。腦海中，各項數據在不停的運算，推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死者墜樓的位置，就在這個腳印，面對正前方護欄的方向，直線平移十多米之後的位置。 　　腳印的腳尖處顏色較淺，腳跟處顏色較深。這就表明，兇手在留下這個腳印的時候，身體是處於一種極爲用力的狀態。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兇手一定是在將死者推下樓的時候，纔在這裏留下這個腳印。 　　天台護欄的高度爲1.24米。死者的重量爲51.24千克。死者在墜樓之前，所獲得一個水平方向上的初速度爲3.85/米每秒。 　　腳印離天台邊緣的距離爲0.54米，根據腳印所在的位置，可以推理兇手將死者推下樓時的方式爲…… 　　程諾在腦海中，利用已知的所有數據，構建出一個模型。 　　然後，模擬出當時兇手將死者推下樓時，用出的力量，所站立的位置，合適的發力位置，發力方式，以及配合這發力方式，兇手所具有的最佳身高和體重等等…… 　　憑藉這複雜的數據運算。程諾已經勉強做到了，簡單的……時光回溯！ 第二百零一章 監控鎖定 　　兇手特徵：身高178~180釐米，體重70~71千克，腳長25.5~25.8釐米，臂長59~60釐米，腿長93~94釐米，年齡25~30歲…… 　　程諾根絕腦海中一些類的複雜數據推理，“時間回溯”當時在天台上發生的場面。 　　最終，根據推理得出兇手的各項特徵。 　　每一項數據的得出，程諾並非是憑空的胡亂猜測，而是通過嚴謹的推理，結合現場的哪一系列數據，才最終計算出的數據。 　　搞定！ 　　程諾打了個響指。 　　輕輕鬆鬆！ 　　“楊隊長，我已經知道兇手的具體特徵了。”程諾轉身，對楊隊長開口，“商場的監控錄像你們警局裏應該有吧。” 　　程諾帥氣的抹了一把頭髮，叉着腰，自信的話語傳來，“下面，就讓我名偵探-諾南，來幫助你們，找到真正的兇手吧！” 　　…… 　　半小時後。 　　楊隊長和白彥兩人帶着程諾回到警局。 　　他們到現在還無法相信，程諾能僅憑藉一個……哦，不，是半個腳印，就能將兇手的各項體態特徵分析出來。 　　這種操作，說句實在話。 　　即便是楊隊長十幾年的從業經驗，也還真特麼沒有見到過。 　　白彥那邊自然不用說。 　　眼看，這個商場墜樓案，肯定是能併入一個大案處理的。 　　如果他能完美的處理這個案件，將真正的逍遙法外的兇手，抓捕歸案的話。 　　憑藉這個政績，他足以加入哪個神祕的組織。 　　可如今呢…… 　　照着目前這個勢頭，他的功績，八成要被程諾這個傢伙再次搶走。 　　白彥現在的心情，帶着一種蛋蛋的悲傷。 　　他容易嗎？ 　　之前整整兩個月，他都處於一種和偷電瓶的小毛賊的呼扯亂扯當中。 　　今天好不容易，才終於等到一件大案。 　　可那個出風頭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讓自己討厭的傢伙。 　　來到警局，楊隊長立刻把程諾領到辦公室，然後打開電腦，調出裏面關於那座商場的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拍攝的是十四層樓梯口的畫面。 　　從監控畫面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位走上15層，或者從15層走下的人的樣貌。 　　“沒問題吧？”楊隊長語氣有些不信任的問道。 　　程諾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對背後的楊隊長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楊隊長，放心吧！” 　　“有我江戶川-諾南出馬，只要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兇手，必定會暴露在我的雙眼之下！” 　　程諾既然這麼說了，楊隊長也不好再繼續糾結下去。 　　他和白彥對視一眼，點點頭，“那，程諾，這個案子，就靠你的了！” 　　程諾比了個OK的手勢，打開監控錄像。 　　商場的開門時間，是在上午八點。 　　而死者韓瀟瀟的具體墜樓時間，是在上午10點52分。 　　從14層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韓瀟瀟走上15層的時間，是上午9點36分。 　　也就是說，韓瀟瀟在樓上待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被兇手從樓上殘忍推下。 　　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除了兇手本人，還有那已經死去的韓瀟瀟，恐怕無人知曉。 　　由於程諾也無法確定，兇手去15層的時間，是再韓瀟瀟之前，還是在韓瀟瀟之後。 　　沒辦法，程諾只能從8點的監控開始看。 　　程諾將電腦屏幕分成四塊，同時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還是之前的辦法。 　　以程諾的數據能力，完全可以一眼將屏幕中出現的所有人的各項身體數據，一瞬間，收錄進大腦中。 　　“開始吧！”程諾搓了搓手，按下播放鍵。 　　電腦屏幕上，監控開始播放。 　　程諾瞬間開啓異能，淡藍色的數據，如洪流般，在他的眼中流動。 　　身高175.68釐米，體重75.81千克，左腳腳長22.28釐米，左腳腳寬8.92釐米，右腳腳長22.04釐米，右腳腳寬9.00釐米，左臂長60.12釐米，右臂長60.35釐米，腿長93.25釐米……年齡28歲！ 　　不是這個！ 　　身高168.87釐米，體重68.25千克…… 　　也不是這個。 　　程諾的雙眼，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嘴中，還一直自言自語，不知嘀咕着什麼。 　　旁邊，楊隊長和白彥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一邊喝着茶，一邊聊着天。 　　“楊隊長，那個傢伙到底靠譜不靠譜？”白彥輕輕啜了一小口茶，抬頭示意程諾那邊。 　　楊隊長淡淡瞥了白彥一眼，道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現實。 　　“可你覺得，單憑我們，有辦法在短時內，鎖定兇手嗎？” 　　白彥愣了一下，剛想說一句“讓我來，我可以！”這樣一句王霸之氣十足的話。 　　可話到嘴邊，白彥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極爲無奈的苦笑。 　　不行呀！ 　　他真的還沒有變態到那種，僅憑藉半個腳印，就能在幾百人中，準確鎖定罪犯的水平！ 　　究竟，程諾那個傢伙，究竟能不能，如同他所說的那樣，能在一小時之內，找到罪犯呢？ 　　白彥把探尋的目光，望向程諾的方向。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緩緩流逝。 　　比起上一次尋找銀行大劫案的劫匪，需要同時將九塊屏幕中，幾千名行人的身體數據，全部排查一遍相比。 　　這一次的只有幾百人的身體信息的排查，簡直不要太簡單。 　　簡單到程諾都一遍在看着電腦屏幕，對比着數據，一遍都開始打盹。 　　半個小時過去，程諾並沒有發現一人的數據，和自己之前推測的數據一樣。 　　不過，程諾不慌。 　　任憑罪犯再皮，也沒有辦法憑空從14樓去到15樓吧。 　　反正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程諾不急。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不會缺席！ 　　這半個小時，程諾純當是給罪犯續了幾秒。 　　程諾這邊倒是不慌了，可白彥和楊隊長那邊，可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已經等得有些無聊的白彥，想看看程諾那邊的進度如何了，於是扭頭看向程諾。 　　然後，就看到了腦袋一點一點，看樣子像是在打盹的程諾。 　　白彥當場頓時就懵逼了。 　　你…… 　　我…… 　　白彥此時想說啥，可啥都說不出來。 　　哎，大哥，你不是在看監控，找兇手嗎？ 　　可特麼……這個打盹是什麼鬼？！ 　　白彥表示完全不懂程諾的操作。 　　而此時，一組數據，在程諾眼中浮現。 第二百零二章 找到了！ 　　身高178.68釐米，體重70.58千克，腳長25.62釐米，臂長59.88釐米，腿長93.57釐米……年齡27歲！ 　　當這組數據出現在程諾眼中時，程諾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喜色。 　　各項數據，全都在誤差範圍之內。 　　這個人，是程諾目前爲止，找到的，唯一符合各項數據的犯罪嫌疑人。 　　之前程諾排查的那二百多人，要不就是身高不對，要不就是體重不對…… 　　程諾的視線，在電腦屏幕上，鎖定了那道身影。 　　那個程諾到目前，唯一發現的“疑似兇手”！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短袖短褲，帶着一頂黑色的棒球帽，樣貌普普通通，算是扔在人羣裏找不着的那種。 　　不過，比較醒目的是，在那位青年的左手虎口的位置，紋着一個虎頭的紋身。 　　從監控中可以明瞭的看到。 　　兇手來到14樓的時間，是上午9點10分。 　　然後，一直在14樓，看似漫無目的的閒逛…… 　　14樓是一個規模不小的電玩城，他就在這邊玩玩娃娃機，那邊投投籃球。 　　9點36分，韓瀟瀟從13樓來到14樓。 　　監控畫面顯示，兇手雖然一直在電玩城裏這邊走走，那邊逛逛的。 　　可視線…… 　　一直留意着樓梯口那邊。 　　當看到韓瀟瀟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兇手面色如常，像是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該幹啥幹啥。 　　10分鐘後，也就是9點46分，兇手才走上15樓。 　　監控，到此結束。 　　程諾輕吐一口氣，拉了拉手指。將監控畫面暫停。 　　剩下還有一小段監控程諾沒有看。 　　不過，程諾不想在剩下的這段監控視頻上浪費時間了。 　　多節省一點時間，就能讓兇手少逍遙法外一段時間。 　　“我找到兇手了。”程諾扭頭，平靜的語氣對對酌的白彥和楊隊長兩人說道。 　　“哦，你找到兇手了。”楊隊長下意識的淡淡應了一聲，可下一秒。 　　“臥臥臥……臥槽，你找到兇手了！！” 　　楊隊長直接從椅子上驚坐起，震驚的眼神望着程諾，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白彥也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難以相信的望着不遠處的程諾。 　　這個傢伙……剛纔不還是在打盹嗎？ 　　怎……怎麼，這五分鐘還不到，就找到兇手了？ 　　Amazing！ 　　“對呀，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程諾無辜的攤攤手，一臉不解。 　　這就是一個再也基本不過的操作呀！ 　　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我這只不過是算是剛剛入門而已，所以有些慢了，用了半個多小時。如果讓專業人士來的話，應該十分鐘都不了吧？”程諾謙虛地說道，說完，還不忘撓撓後腦勺。 　　“呃……” 　　楊隊長和白彥兩人，直接被程諾噎住，說不出話來。 　　專業人士？ 　　他們兩個不就是專業人士嗎？！ 　　可讓他們上，說句實在話，別說十分鐘。 　　就算給他們十個小時，他們都夠嗆把兇手從幾百人之中找出來！ 　　這個傢伙…… 　　白彥磨着牙，狠狠的盯着程諾。 　　如果可以的話，白彥都打算以“裝逼”的罪名，把程諾關在警局十天半月的。 　　讓他知道。裝逼犯，可是不好當的！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時間將兇手緝拿歸案。 　　照理來說，殺人案拖的時間越長，抓住兇手的可能性越大。 　　這也是爲什麼案件發生後的48小時，被稱爲“黃金時間”的原因。 　　“程諾，告訴我，兇手是哪個？”楊隊長不知何時已經俯在電腦桌前，聲音嚴肅的對程諾說道，“如果你真的幫助我們警方找到真正的兇手的話，該有的功勞，不會少了你的。” 　　白彥也湊到電腦屏幕前，想要知道，程諾是否真的鎖定了兇手。 　　“就是這個！”程諾調了一下監控的畫面，將畫面定格在兇手剛剛出現在14樓的那一瞬間。然後，指着出現在畫面中的那位樣貌平平，紋着虎頭的青年，言之鑿鑿地說道。 　　楊隊長和白彥兩人齊齊看向程諾指着的那個人，然後同時皺起眉頭。 　　他們現在也無法知曉程諾話語的虛實。 　　雖然說，程諾在之前的種種推測，都被證明沒有任何錯誤。 　　可如今，面對鎖定兇手這樣重大的問題時，容不得兩人不謹慎。 　　於是，楊隊長看了程諾一眼，緩緩問道，“程諾，你確定？” 　　程諾聳聳肩，“沒有100%的把握。” 　　“但200%的把握還是有的。” 　　白彥：“……” 　　這個傢伙，是不是得了那種，一天不裝逼，就渾身難受的病？！ 　　見兩人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程諾按下了播放鍵，讓監控畫面繼續播放。 　　兇手在14樓停留的時間是半個多小時。 　　由於程諾已經點明，那個人就有可能是真正的兇手。 　　所以，當電腦屏幕上的監控開始播放時，楊隊長和白彥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隨着時間的推移，以他們從警多年的經驗，也發現那人的不對勁。 　　那人的表現，實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因爲，他根本不像是一個專門來14樓玩電玩的一位顧客，而是要在這裏專門等待什麼人一般。 　　就比如說，他在玩投籃的時候。 　　沒投中，面色是那樣。投中了，面色依舊還是那樣。 　　一直處於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 　　而且眼睛，還一直往樓梯口那邊瞄。 　　死者上樓10分鐘後，那人也上樓。 　　種種跡象表明。 　　程諾懷疑這人，確實有兇手的可能。 　　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白警探，你怎麼看？”楊隊長開口。 　　白彥沉吟一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調查一下這個人了。” 　　“我也是這樣認爲！”楊隊長沉聲道，“白警探，你馬上去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資料，以及和死者韓瀟瀟的關係。” 　　“還有，確定一下這個人的現在的所在的具體位置。千萬不要讓他，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楊隊長一拍桌子，語氣霸氣地說道。 　　“收到！”白彥立正，大聲喊道。 　　“程諾同學呀……”看着白彥走出辦公室，楊隊長拍拍程諾的肩膀，剛想說些話，可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第二百零三章 韓琦 　　青城市第一醫院。 　　程諾和楊隊長坐車一塊來到這裏。 　　剛剛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是韓瀟瀟的家人已經來到醫院，要帶走韓瀟瀟的屍體。 　　所以楊隊長才帶着程諾來醫院一趟。 　　作爲警方，楊隊長有必要和死者的家屬說明一些情況。 　　比如說，韓瀟瀟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並且，還想了解一下關於死者的情況。 　　“什麼，楊隊長，你是說，死者是海風集團董事長的千金？”醫院樓下，程諾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倍。 　　不怪程諾如此喫驚。 　　而實在是這事，實在是有些太過巧合。 　　因爲，程諾的父親，程遠錦，就是海風集團的財務部部長！ 　　也就是說，程諾現在參與這個案件的死者，就是自己父親上司的女兒。 　　這事…… 　　程諾都不該說啥好了。 　　“怎麼了，有問題嗎？”楊隊長一臉不解的看着程諾，搞不懂程諾大叫個啥。 　　“咳咳。” 　　程諾乾咳了一下，“沒事，沒事。楊隊長，我們還是去見一下死者的家屬吧。” 　　二樓的意見辦公室，程諾和楊隊長推門而進。見到了死者韓瀟瀟的家屬。 　　本來，他們以爲來的人是韓瀟瀟的父親，也就是海風集團的董事長韓平豐。 　　可沒想到，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級輕輕的男子。 　　看樣貌，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歲。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正低垂着頭，臉色一臉悲愴。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看到身穿警服的楊隊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他起身，和楊隊長握手。 　　“警官你好，我叫韓琦，是韓瀟瀟的哥哥。” 　　“節哀！”楊隊長沉重的緊握住韓琦的手。 　　韓琦點頭，眼角又止不住有淚水流出，“我妹妹才21歲，人生還有很多精彩沒有享受到。可沒想到……沒想到就這樣走了。” 　　“之前我就知道她得了抑鬱症。可只是當做她和男友分手留下的後遺症罷了，過一段時間就緩過來了。” 　　“可真沒想到，爲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她竟然會選擇跳樓自殺。” 　　“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應該給她請來最好的心理醫生。避免慘劇的發生。” 　　韓琦捂着額頭，神色悲慼，一臉懊悔自責。 　　顯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並非死於自殺。 　　楊隊長拍拍韓琦的肩膀，輕聲安慰說道，“來，韓先生，我們坐下說。” 　　楊隊長坐在辦公桌，韓琦坐在楊隊長對面。 　　而過來打醬油的程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拿出手機，和穆冷聊着天。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在程諾一頓飯的努力之下，穆冷終於答案重新加上程諾的微信好友。 　　楊隊長那邊，他十指交叉，語氣嚴肅，“韓先生，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韓琦：“警官，你請說！” 　　楊隊長斟酌的了一下用詞，一字一頓，“韓先生，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您的妹妹，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什麼？！他殺！！”韓琦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神色激動。 　　韓琦的面龐，由於憤怒而變得通紅，最終不停的喃喃着，“怎麼會……怎麼會……瀟瀟從來都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怎麼會有人要致她於死地。” 　　“如果要我知道那人是誰，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韓琦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把正低頭聊天的程諾嚇了一跳。 　　韓琦狠狠咬着牙，氣勢凌厲的說出這句話。 　　“韓先生，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楊隊長安撫韓琦的情緒。“你妹妹的死，我們深表遺憾。不過我們警方保證，我們一定會把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在楊隊長的安撫下，韓琦終於坐回到作爲上。 　　不過，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示出此時他心情的並不平靜。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俯下身，眸子緊盯着楊隊長，“警官，既然你說我的妹妹是被其他人殺死的。那兇手，已經找到了嗎？” 　　“我來這裏就是爲了這件事。”楊隊長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就是那個在監控中出現的犯罪嫌疑人。 　　楊隊長把照片遞給韓琦，“韓先生，我就是想問一下，你究竟認不認識……照片上這個人？” 　　韓琦結果照片，當視線落在照片上時，漆黑的眸子，不易差距的閃爍了幾下。 　　“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見過照片上的這個人。”韓琦拿着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將照片遞迴楊隊長手中。 　　聽到韓琦的回答，楊隊長不由皺起眉頭。 　　既然韓琦不認識此人，那仇殺的可能性會下降不少。 　　如果不是仇殺的話。 　　那兇手殺死韓瀟瀟，有可能是爲錢，也可能是爲色。 　　錢，韓瀟瀟身爲全國五十強企業董事長的千金，自然是擁有很多。 　　色，韓瀟瀟的樣貌，雖然稱不上是驚天地泣鬼神，但也屬於無數男性喜歡的類型。 　　不過，法醫那邊的鑑屍報告還未出來。 　　兇手的殺人的目的，楊隊長也無法確定。 　　接下來，楊隊長問了韓琦一些關於韓瀟瀟的私人關係之類的，就停止了這次筆錄。 　　韓琦一臉悲痛的帶着韓瀟瀟的屍體回去，着手準備韓瀟瀟的葬禮。 　　楊隊長去了法醫那邊，去催一下驗屍報告。 　　而程諾，沒啥事幹的他，直接打車回家。 　　至於白彥那邊，究竟能不能將兇手緝拿歸案，那就不關程諾的事了。 　　總之，只要警局那邊將那個兇手抓住，這個商場墜樓案，差不多就能塵埃落定了吧。 　　…… 　　一身輕鬆的程諾回到家中。 　　開門，發現程遠錦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爸，你沒去公司？”程諾疑惑。 　　程遠錦笑着把報紙放在茶几上，“公司太亂，回家清淨會兒。” 　　“公司……”程諾開口，“對了，老爸，你知道吧，你們公司董事長的女兒，今天上午墜樓死了。韓瀟瀟，應該是這個名字不錯吧。” 　　“什麼？！死了！”程遠錦面色大驚。 　　“對呀。”程諾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脈動，邊喝邊說道，“就在今天剛剛，她哥哥在醫院大哭了一場，剛把她的屍體領回去。只是不知道，你們公司的董事長怎麼沒去。按理說，自己女兒死了，就算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去一趟的吧。” 　　坐在沙發上程遠錦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個“川”字。 　　“小諾，你說的韓瀟瀟的哥哥，是不是叫韓琦？” 　　程諾回想了一下，“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呵呵。”程遠錦冷笑一聲，“那個傢伙……還真是好心呀？” 　　程諾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老爸，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程遠錦緩緩開口，“小諾，你知不知道，韓琦並不是董事長的親生兒子，而是董事長在十五年前收養的一個義子。” 　　“而董事長，並不是不關心他自己的女兒，而是，早在半個月前，他就已經因爲心臟病突發住進醫院。估計，已經活不了幾天。” 　　“韓琦和韓瀟瀟的關係，根本就勢同水火。每次見面，都會大吵一場。韓琦又怎麼會爲他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大哭一場！” 　　程諾的眉頭皺起，然後嘴角一彎。 　　“那這樣，這個案子，就有意思多了！” 　　…… 第二百零四章 僱兇殺人案 　　翌日。 　　程諾再被楊隊長的一個電話，叫去青城市警局。 　　還是那間辦公室，程諾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楊隊長的聲音。 　　程諾推門而進。 　　辦公室內，楊隊長正站在一塊貼滿各種照片，用來整理案件的白板面前，皺眉沉思。 　　另一邊，白彥也在。 　　正看着一份資料，眉頭也是深深皺起。 　　房間的氣氛，略顯有些沉悶。 　　程諾納悶的問道，“楊隊長，兇手呢？” 　　“沒抓到。”楊隊長還未開口，白彥那邊，就一臉無奈的回答。 　　“沒抓住？”程諾驚了一下，目光望向白彥。 　　程諾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不應該呀！ 　　以警方的能力，抓住一個已經知道具體信息的罪犯，應該說不上多困難吧。 　　怎麼可能會抓不到？ 　　程諾現在都有些懷疑白彥這個警探的本事了。 　　察覺到程諾眼中那狐疑的目光，白彥知道程諾心中想的是啥，於是瞪大眼睛爲自己辯解。“罪犯的所有信息，我們這邊已經掌控。” 　　“可是，昨天當我帶隊對犯罪嫌疑人實施抓捕的時候，卻發現，嫌疑人並不在自己的住處。” 　　“問了一下週圍的街坊，我們才知道，早在一週前，自從嫌疑人出門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身影。” 　　“所以，我們就撲了個空。”最後，白彥無奈的聳肩。 　　“那他的家人呢？跑得了和尚，總跑不了廟吧？”程諾開口。 　　白彥苦澀一笑，“這條線也不行。根據我們調查的資料，早在五年前，嫌疑人的父母，就因病先後去世。而他身邊，便沒有任何親人。這幾年時間，他都是獨自一人生活。” 　　“那他工作的公司呢？”程諾繼續問。 　　白彥：“他一直都是一個無業遊民，哪有什麼正經工作。平時，都是幹些小偷小摸的事，來勉強度日。” 　　“呃……”程諾愣了一下。 　　這種情況，比較棘手呀！ 　　白彥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罪犯緝拿歸案，確實是非戰之罪。 　　畢竟，以罪犯的交際情況來看。 　　他只要一心想逃，想躲，警方抓住他，也要費不少的功夫。 　　現在，指不定，罪犯正在哪個地方躲着呢？ 　　“呶，這是我們調查到的那位嫌疑人信息，你看一下吧。”白彥拿起桌上的一個文檔，遞給程諾。 　　程諾接過，打開檔案。 　　裏面，清晰的記錄着罪犯的一些履歷。 　　罪犯姓名：李平。 　　年齡：27歲。 　　青城本地人。從小家庭便不富裕，初中輟學後，在一間小工廠打工。 　　五年前，他的父母死後，就開始自暴自棄。辭去了原本還算正經的工作。 　　這些年來，一直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也被抓進去好幾次。 　　不過，放出來之後，依舊不知悔改，還是老樣子。 　　看完李平的資料後，程諾不由皺起眉頭。 　　他合上文件夾，對白彥出聲問道，“白警探，從資料上看，這個叫李平的人，和死者韓瀟瀟，沒有任何的交集呀！”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另一個，是社會底層的，每天干些偷雞摸狗勾當的市井小民。 　　怎麼看，這兩個人，似乎都沒有什麼交集。 　　可種種跡象表明，兇手，就是這個叫李平的社會青年！ 　　“我也看到了這點。我仔細查了一下，李平和韓瀟瀟之間，不僅沒有什麼直接的交集。就連間接的交集，都沒有！簡單來說，兩個人，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白彥點點頭，面色嚴肅，“法醫那邊的驗屍報告出來了。報告顯示，死者死前，沒有收到任何的性侵犯。所以，兇手不是爲色。” 　　“而且，死者韓瀟瀟身上的錢包，首飾，還有手機這些貴重物品，全都沒在死者身上出現。我判斷，兇手行兇的目的，是爲了……財！” 　　白彥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哦？是爲了財嗎？”程諾淡淡一笑。 　　白彥眼中閃過一抹狐疑，“怎麼，難道不是嗎？” 　　程諾輕笑一下，“我倒是認爲，兇手是爲了財不錯。可不一定……是爲了韓瀟瀟身上的錢財。” 　　“嗯？”楊隊長也被程諾的話吸引過來。他輕咦一聲，示意程諾，“程諾，說出你的觀點。” 　　程諾拉過一把椅子來，自己坐下，毫不客氣把白彥桌上那杯冒着熱氣，還未動過的一杯茶，端在手中，翹着腿，一邊愜意的喝着，一邊開口，“死者身上的那些東西才值多少錢。像韓瀟瀟這樣的富家千金，身上一般都不會帶多少錢。” 　　“死者身上的首飾或許會值錢點。但在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將其變換爲現金。” 　　“作爲兇手，陳平是肯定知道韓瀟瀟的身份的。與其費力不討好的搶劫並殺死韓瀟瀟，還不如，將韓瀟瀟綁架。向她的家人索要贖金。” 　　“以韓瀟瀟的家世，陳平拿到幾百萬的贖金，絕對是沒有問題。” 　　楊隊長也覺得程諾分析的在理，於是開口，“所以，程諾，你的認爲選手行兇的目的是？” 　　程諾的目光在楊隊長和白彥兩人身上掃了一眼，“你們有沒有想過，陳平，並不是背後真正的兇手，而僅僅……只是一把刀而已！” 　　“程諾，你的意思是……”楊隊長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程諾。 　　以他在警局工作十幾年的經驗，自然知道，程諾的話裏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沒錯！”程諾重重點頭，“這是一場……僱兇殺人案！” 　　程諾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幾個字。 　　僱兇殺人案呀！ 　　楊隊長和白彥對視一眼，都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僱兇殺人案，他們青城市警局，似乎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遇到一件類似性質的案子了。 　　一般來說，這種案件。 　　無論是死者，還是買兇殺人的那人，社會地位都不會一般。 　　所以，每當這樣的案件發生，都會引起社會巨大的轟動。 　　而且，這類型的案件，調查起來也非常麻煩。 　　首先，警方要將兇手抓住。 　　然後，再從兇手口中，得出僱主的一些信息。 　　最後，才能將真正的幕後主使，緝拿歸案！ 第二百零五章 騷年，想成爲警察嗎？ 　　家庭關係，商業利益。 　　僱主之所以要買兇殺人，鋌而走險，大部分，是因爲這兩個原因。 　　如果，這個案件，真的如程諾說的，是一個僱兇殺人案。 　　再加上韓瀟瀟那海風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身份。 　　商業利益，或許就是導致真正的兇手，僱兇殺人的真正原因！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程諾的猜測而已。 　　究竟真的是不是這樣。程諾自己也沒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一切，要等將兇手陳平抓住之後，才能對這個案件的性質進行定性。 　　楊隊長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白警探，陳平那邊，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了啊！” 　　“如今案件已經發生了24小時，再有一天，我們就錯過了最佳的破案時間了。” 　　白彥也是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作爲一位破解過無數大案的資深警探，他自然清楚，陳平對於這個案件的重要性。 　　目前，所有事情的關鍵點，都匯聚在陳平一人身上。 　　只要抓住陳平，就能知道陳平殺死韓瀟瀟的目的。然後，調查處，在陳平背後，是否還有一個黑手的存在。 　　“我已經將派出了好幾個小組，在陳平經常出沒的地方蹲守。一旦發現陳平的蹤跡，會立刻實施抓捕。同時，我們已經向青城市的各個車站發去緝捕信息。一旦陳平想要坐車逃往外地，就會通知我們這邊。” 　　青城市，1000多平方公里，800多萬市民。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不知道在哪的陳平。難度，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目前，白彥暫時只能採用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 　　或許，除非調查到陳平在一些人際關係上有用的信息，纔會對陳平的追捕造成突破性進展。 　　不過，還是那句話。 　　需要時間！ 　　時間，只有和時間賽跑。 　　他們警方，才能完美的破解此案！ 　　…… 　　“楊隊長，這邊應該沒有我的事了吧？” 　　辦公室內，白彥那邊由於還要忙着追捕陳平，在和兩人又說了幾句之後，便披上警服，匆匆離開。 　　程諾和楊隊長聊了一會兒案情之後，見這邊似乎沒有自己什麼事了，不由出聲問道。 　　“程諾同學，你有事？”楊隊長問道。 　　程諾點頭，“嗯，下午約了同學。” 　　“那既然程諾同學你有事，那就先走吧。”楊隊長起身，語氣十分柔和的對程諾地說道，“這個案子，恐怕要白警探把陳平抓住，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程諾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茶，放下茶杯，“楊隊長，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陳平抓住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程諾轉身離去，就在剛走到門口時，被楊隊長忽然叫住。 　　“程諾同學，等一下。”楊隊長伸手，叫住程諾。 　　“嗯？”程諾轉身，一臉莫名，“楊隊長，還有什麼事嗎？” 　　楊隊長猶豫一下，緩緩開口，“程諾同學，我想問一下，你想不想成爲一名真正的……警察！” 　　程諾的心一顫。 　　他現在，只是身上掛着一個輔警的名頭而已。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連警察都稱不上。 　　“一個真正的警察嗎？”程諾自語的喃喃。 　　“對，一個真正的警察！”楊隊長重重點頭，循循善誘道，“程諾同學，以你在這兩個案件中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是非常適合當一位白警探那樣的警探。” 　　“你是今年的高考生對吧，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馬上給你寫一封舉薦信，舉薦你去警校就讀！” 　　“四年，哦不，或許用不了四年，你從警校畢業，絕對是一位不亞於白警探的人物。” 　　“程諾同學，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對於程諾，楊隊長真的是求才若渴。 　　在他看來，以程諾那強大的邏輯推理分析能力，不成爲警察的話，簡直白白浪費了他的這一身才能。 　　正午刺眼的陽光，將程諾的影子拉的很長。 　　沐浴在陽光下，程諾雙手揣着兜，歪着頭，嘴角一彎。 　　“抱歉，楊隊長，警察這個行業，並不適合我。” 　　“爲什麼？”刺眼的陽光，讓楊隊長看不清程諾臉上的表情，他納悶的問道，“難道是怕高考分數不夠嗎？放心，警校並不像其他大學那樣對分數那麼看重。你的分數只要不太過分，進入警校絕對是沒問題的。” 　　程諾搖頭一笑，婉拒道，“楊隊長，你誤會了。並不是這方面的原因。我只是單純的，覺得警察這個行業，不適合我而已。” 　　警察這個行業，裏面的水太深。而且條條框框。 　　程諾還是覺得，自己老老實實當個協警，時不時幫助警方破解一些案子，混個新鮮就行了。 　　至於一輩子當個警察？老實說，程諾從來沒做過這種打算。 　　他曾經說過，自己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呀！ 　　“那程諾同學，你認爲你適合那個職業？”楊隊長開口。 　　程諾沉吟了一下，輕吐出兩個字，“法師！” 　　“法……法師？！” 　　一時間，楊隊長的腦回路沒有轉過來。 　　他一愣一愣的看着程諾。 　　“對呀。”程諾神色如常，給了一個楊隊長就是如此的表情，“楊隊長，我告訴你，我法師玩得賊6，扁鵲，貂蟬，諸葛亮什麼的經常五殺，簡直可以稱爲中單一霸。有空的話，楊隊長，我帶你上分！” 　　來自楊隊長的負面情緒值+1024！ 　　你職業法師，我特麼還職業射手呢？！ 　　我們是在談論現實中的職業啊！你這突然轉到遊戲中，搞得我很被動呀！ 　　楊隊長一陣牙痛。 　　楊隊長擺擺手，“程諾同學，你不是下午還約了人嗎？現在都十一點多了，趕快去吧。” 　　“如果有一天，你改變想法，不想當……呃，不想當法師了，想成爲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那歡迎，隨時給我打電話。” 　　“警局的大門，會一直爲你大開，等着你進來！” 　　程諾嘴角一抽，訕訕一笑，“楊隊長，那個啥，警局的大門，就不用爲我留着了？” 　　MMP，程諾可不想因爲裝逼，被抓緊警局。 　　嗯，以後，裝逼要小心一點。還有，儘量不要在警察面前裝逼，否則被當成裝逼犯抓進去的可能性太大。 　　程諾心中如此總結。 第二百零六章 都是兄弟，不用謝！ 　　從警局離開之後，程諾找了家小餐館，解決了午飯問題。 　　隨後，打車去往市南的錦繡小區。 　　林虎，就住在這個小區。 　　不過，今天邀請程諾來到這裏的人，並不是林虎本人，而是林虎的父母。 　　林虎的父母兩人，即便對林虎的高考成績異常失望，可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來，把自己的兒子打死。 　　而只是把林虎打的在牀上躺了半個月而已。 　　可…… 　　以林虎那8888888的名次，還有那可憐的分數，能上什麼好大學。 　　於是，林虎的父母經過商量後決定，讓林虎再復讀一年。 　　當然，他們也不是那種不考慮孩子意見的父母。 　　他們也徵求過林虎的意見。 　　當時，躺在牀上，胳膊上裹着繃帶的林虎，面對一人拿着木棒，一人拿着皮帶的父母，徵求自己關於復讀這件事的意見的時候。 　　強烈的求生慾望，驅使着他，立刻，馬上，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答應的話，一年之後，老子還是條好漢！ 　　不答應的話，恐怕要等十八年之後了…… 　　得到自己兒子滿意的回答，林虎的父母兩人收起木棒皮帶，心滿意足的走出林虎的房間。 　　林虎的姐姐林可兒，也興趣缺缺的關掉了直播。“各位老鐵們，對不起啦，今天我爸媽還不準備拿我弟祭天。不過，我想那個日子已經不遠了！到時候，我一定給各位老鐵全程直播！” 　　逃過一劫的林虎，本以爲可以舒舒服服的度過這個暑假了吧。 　　可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等他傷好了之後，面對他的，是漫山遍野的複習資料。 　　真的是漫山遍野。 　　林虎現在的臥室，除了睡覺的地方之外，三分之二的空間都被複習資料給佔據了。 　　林虎的父母，還輪流監督林虎的複習進度。 　　讓林虎這樣一個在學校裏都排的上號的學渣苦心學習？ 　　可以說，這半個月，是林虎過的最煎熬的半個月。 　　這不，幾天前，林虎去參加同學聚會。 　　林虎父母聽說程諾回來了。立刻喜上眉梢。 　　程諾，高考狀元呀！ 　　之前還時不時的來他們家裏玩呢？ 　　當初他們得知程諾就是今年的高考狀元的時候，還驚訝了好一陣子呢！ 　　他們沒記錯的話，之前程諾這個孩子，在剛上高三下半學期的時候，成績似乎不怎麼樣，只是班級中游的位置。 　　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一個從半學渣，到究極學霸的進化！ 　　其中付出的辛勞，絕對是難以估量，非大毅力者所不能！ 　　在看看自己的兒子…… 　　要是他有程諾那努力的勁頭，清華北大指望不上，考一個普通的一本不過分吧！ 　　於是，他們夫妻倆商量之後，便決定週末，哦，也就是今天，把程諾請家裏來，好好調教一下林虎。 　　希望林虎能在自己這個高考狀元朋友的激勵下，奮發圖強！ 　　…… 　　錦繡小區，位於青城市的大學城旁邊。算是一個比較繁華的地段。 　　程諾讓車停在3號樓樓下，付了錢，走進這棟樓。 　　林虎家，程諾來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然是輕車熟路。 　　和林虎的父母說好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程諾抬起手錶，1：55分。 　　嗯，果然，學霸的對於時間的把控，就是這麼精確。 　　林虎家位於10樓，程諾來到門前，輕輕敲門。 　　開門的是林虎的母親。 　　“阿姨好！”程諾甜甜的叫了一聲。 　　林母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招呼程諾，“小諾，來來，快進來。天氣這麼熱，還把你這麼大老遠的叫來，真的是麻煩你了。” 　　程諾對林母擺擺手，笑呵呵的開口，“不麻煩，不麻煩。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一邊說着，程諾一邊走進客廳。 　　客廳裏，林虎和林可兒這姐弟倆正坐在沙發上。 　　林虎正低頭玩着手機，見程諾進來，眼中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林可兒正一邊看着電視，一邊啃着蘋果。見到程諾來了，只是輕輕抬抬眼皮。 　　“可兒姐好。”程諾訕訕的打了個招呼。 　　林可兒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上。 　　“媽，我直播快開始了，我先回房間了。”林可兒說了一聲，便啃着蘋果，走進她的房間，把門重重關上。 　　“這個丫頭！”林母氣惱的嘀咕了一句，隨即笑呵呵的對程諾說道，“小諾，可兒有些不懂事，你別見怪。來，你先坐。”說完，林母走向廚房。 　　程諾在林虎旁邊坐下。 　　“林虎，你知道阿姨把我叫來是幹啥呀？”程諾低聲問道。 　　電話裏，林母只是邀請程諾去來這裏玩玩。 　　可程諾知道，林母八成是有事找自己，纔會把自己叫來家中。 　　林虎臉上的表情有些低落，“程諾，我決定復讀了。” 　　“復讀？好事呀！復讀一年，你畢業就晚了一年。這樣的話，你以後見到我，要叫我學長了，多好！”程諾祝賀道。 　　林虎：“……” 　　林虎：“程諾，我是和你說正事呀，你不知道……” 　　林虎話還未說完，就急忙捂住嘴。 　　原來，林母已經端着一盤西瓜，從廚房內走出來。 　　“來，小諾，喫塊西瓜吧。”林母熱情地說道。 　　“好，謝謝阿姨！”程諾也不客氣，拿起一塊西瓜，小口的喫着。 　　林虎則是抱着一大塊西瓜狂啃。 　　林母先是和程諾隨便的聊了一些，然後話語一轉，說道學習上。 　　“程諾，你志願報的是哪所學校呀？”林母開口問道。 　　“清華大學。”程諾隨口說道，“當時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都來找過我，不過我覺得清華的學術氛圍好點，就去了清華。” 　　林母聽了程諾的回答後，狠狠的瞪了林虎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 　　嚇得林虎那剛伸出去準備拿西瓜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林母低聲訓斥了一句，“你看看人家程諾，都被清華大學錄取了，你呢？還要復讀一年！” 　　程諾這時候給林虎這個兄弟幫腔，“阿姨，你也不用生氣，復讀未必是一件壞事。” 　　“在接下來一年時間裏，只要不讓林虎玩電腦，玩手機，打籃球，談戀愛，逛商場，到處旅遊……到時候，考一個好大學，絕對是沒問題！” 　　“對！”林母一拍大腿，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小諾，你說的這些太對了。放心，你說的這些東西，我絕對不會讓林虎碰了！” 　　林虎：“……” 　　媽賣批！ 　　程諾這個兄弟，是來坑自己的，還是來坑自己的呀！ 　　有這麼說話的嗎！ 　　林虎已經預見到，自己未來一年那沒有手機電腦後，艱苦卓絕的生活。 　　林虎扭頭，用恨不得掐死程諾的目光，望着程諾。 　　而程諾，則是遞給林虎一個“都是兄弟，不用謝！”的眼神。 　　林虎頓時風中凌亂。 第二百零七章 虎頭！ 　　隨後，林母猶猶豫豫一陣之後，說出這次邀請程諾來的真正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想讓程諾這位高考狀元，輔導一下林虎。時間不用多，幾天就行。 　　程諾作爲今年的應屆畢業生，再加上一個高考狀元的身份。 　　對於高中知識點的理解，無疑是最爲透徹的。 　　林母不求林虎能學到程諾全部的本事。 　　只要能學到程諾三分之一的水平，明年的高考，林虎的成績都不會太差。 　　“嗯，阿姨你放心吧，把林虎交給我就行！”程諾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真的是麻煩小諾你了！”林母一臉感激之色。 　　林母對林虎使眼色，“林虎，你不是有好幾道數學題不會嗎，趁小諾在這裏，趕快請教一下呀？” 　　“哦。”林虎不情願的起身，“來，跟我去房間吧！”他一把拽起毫無防備的程諾，打開臥室門，和程諾一塊走進去。 　　“媽，如果沒事的話，不要打擾我們兩個。”林虎對林母說完這句話，就帶着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容，關上房門。 　　臥室內。 　　“你拽我幹嘛呀？”程諾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程諾今天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被林虎這麼一拽。直接整個左肩都裸露在空氣中。 　　光滑的香肩，白皙的皮膚，嬌嗔的語氣…… 　　咳咳…… 　　迴歸正題。 　　程諾在鎮定下來之後，視線環顧林虎的房間。 　　“林虎，你這是……把整個書店都買下來了吧！”程諾驚訝的語氣開口。 　　書！全是書！ 　　林虎的臥室裏，除了書，還是書！ 　　地板上，牆角邊，書桌上，全都是一摞摞的複習資料。程諾掃了一眼，一共888本。 　　本來，程諾以爲自己那一書架的複習資料，就已經算是夠牛逼的了。 　　卻沒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牛逼界，沒有止境！ 　　林虎苦笑一下，倒在牀上，“你現在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這麼多複習資料呀！我媽還說要我在今年年底之前做完，明年再去書店批發一車！做不完的話，要拿我祭天！！”林虎仰天長嘆。 　　噗——！ 　　原諒程諾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 　　程諾走到林虎面前，重重拍拍林虎的肩膀，“放心兄弟，有我！” 　　林虎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他緊握住程諾的手，“你會幫我的對嗎？” 　　“不是。”程諾緩緩搖頭，“我會記得，每年清明，給你燒一本複習資料。生命雖息，學習不止！” 　　林虎：“……” 　　…… 　　半個小時之後，林虎終於抱怨完了，兩人開始進入正題。 　　“程諾，這道題怎麼做？”林虎指着一道題。 　　“先用傅里葉變換，再用泊松方程，最後再加一個洛必達法則。”程諾掃了一眼後，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林虎：“說的仔細一點，沒聽懂。” 　　“根據F（t）=1/2π∫（∝）/（﹣∝）F（w）e^ivtdw……▽u=d^2u/dx^2+d^2u/dy^2=0，得出a=5……因爲limx（x->5）f（x）=0……所以，最終的極限值是3。呶，這樣就出來了！”程諾聳聳肩。 　　林虎：“？？？” 　　哎，大哥，拜託說人話好不好！ 　　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可爲啥連在一起，就一臉懵逼了。 　　林虎默默流淚，無語凝噎。 　　程諾扭頭，看到林虎那委屈的臉色，“怎麼，我講的不對嗎？” 　　“對，你說的太對了！”林虎一臉蛋疼的開口，“可就是啥都聽不懂。” 　　咚咚咚~~ 　　就在程諾開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敲門聲響起。 　　林虎：“請進！” 　　林母推門進來。對林虎囑咐道。 　　“我公司那邊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估計會晚點回來。你在這裏和小諾繼續學習就行了。不要去外面玩。” 　　林虎老實乖巧的點點頭，“嗯嗯，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待在家裏的。” 　　“這樣最好。”林母點點頭。關上臥室的門。 　　接着，程諾便聽到林母出門的聲音。 　　一分鐘後…… 　　林虎悄悄的推開臥室的門，探探頭，先是打量了一番客廳之後，發現沒人，輕吐一口氣，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到林父林母臥室門前，偷聽了一會兒，確定林母確實走了之後。 　　邁着八字步，哼着小曲，手舞足蹈，簡直高興的像一個200多斤的胖子！ 　　“程諾，我們出去浪吧！”紅光滿面的林虎，大聲對程諾說道…… 　　程諾一愣，“我們去幹啥？” 　　“打籃球！”林虎嘴角一翹。 　　…… 　　半個小時後，宏圖小學。 　　一座高檔的私立小學。 　　由於暑假放假，小學生都回家打王者去了。 　　這座小學的體育場和籃球場，這段時間經常吸引一些校外人員來此。 　　此時籃球場上，站着兩股人馬，一邊七八個人。 　　當程諾和林虎兩人騎着共享單車，來到這裏時候，就見到如此畫面。 　　兩邊人馬，皆是雙手抱在胸前。 　　氣勢洶洶，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兩個領頭之人，一人平頭，氣勢鋒利。一人板寸，面容狠厲！ 　　兩人平靜的對視着，衣袂無風自動。 　　“你來了？” 　　“我來了。” 　　“你本不應該來的。” 　　“可我已經來了。” 　　“你畢竟還是來了。” 　　“我畢竟還是來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彷彿泥塑木雕的兩人，對峙着，那夕陽卻越發斜了 　　程諾：“……” 　　這對話，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啊！ 　　程諾一陣牙痛，皺眉回憶。 　　“你來幹什麼？”寸頭最先打破沉默。 　　“打籃球！”平頭乾脆利落，一字一頓，沒有任何停頓。 　　寸頭沉吟少頃，緩緩道，“這片場地是我們虎頭幫預定的。” 　　“先來後到，今天我們平頭幫先到，那就是我們平頭幫的。”平頭依舊乾脆利索。 　　寸頭臉色已經變了，道，“你可知道，觸怒我虎頭幫的後果？” 　　平頭搖頭，不屑的輕輕一笑，“你可知道，我們平頭幫，不是在幹仗，就是在幹仗的路上！” 　　“我們平頭幫，還未怕過任何人！人狠話不多，就是一個字……幹！” 　　“人狠話不多，打的你叫哥！”平頭幫的小弟們扯着嗓子喊出平頭幫的口號。 　　程諾汗了一下，抬頭一看，對面虎頭幫的老大，已經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像是在對自己的小弟發號施令。 　　然而，程諾的注意力已經不再這方面。 　　因爲他注意到，在虎頭幫老大左手的虎口位置處，紋着一個咆哮的虎頭。 　　那虎頭，和罪犯陳平身上紋的虎頭，一般無二！ 第二百零八章 你感受過絕望嗎？ 　　程諾的目光，緊盯着寸頭左手上的虎頭紋身。 　　他的記憶絕對不會錯。 　　寸頭和陳平那虎頭紋身，無論是位置，還是形態，都是一模一樣。 　　於是，當寸頭抬手，準備和平頭帶領的平頭幫較量一番的時候。 　　忽然看到，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程諾一把抓住寸頭的左手，語氣冷冷地說道，“說，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陳平的人？” 　　寸頭愣了一下，隨後從程諾手中把左手掙脫出來，同樣冷聲喝道，“小子，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認不認識陳平？”程諾平靜的目光望着寸頭，一字一頓的開口。 　　寸頭聳聳肩，“沒錯，我確實認識他。陳平是我的小弟。不過……那又怎樣？” 　　聽到寸頭的回答，程諾的眼眸陡然一亮。 　　一條線索呀！ 　　沒想到，在這種機緣巧合下，被自己碰到了！ 　　“那你知不知道陳平現在在哪？”程諾呼吸急促的問道。 　　這時，平頭幫的老大林平，也發現了程諾和林虎兩人。於是走上前來，拍拍林虎的肩膀，哈哈笑道，“表弟，你終於來了。你們先等一會兒，等我趕走這羣傢伙，我們再來打球！這羣傢伙，在我們平頭幫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說完，林平挑釁的目光，掃向虎頭幫的老大。 　　寸頭看向和平頭幫衆人站在一起的林虎，在看看面前的程諾，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麼。 　　寸頭嘴角一翹，回答程諾的問題，“我確實，知道陳平現在在哪。不過……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 　　“哈哈哈。”看着程諾那有些難看的臉色，寸頭反派氣息十足的叉腰，仰天狂笑了一會兒。 　　笑夠了，寸頭對林平隔空喊話，“哎，平頭，既然我們倆都不想讓出這片場地。那我們比一場如何？” 　　林平開口，“比什麼？” 　　寸頭從一個小弟手中接過籃球，一邊用手指轉着，一邊說道，“當然是比籃球了！十分鐘，哪一邊得分多，哪一方就獲勝！” 　　“輸的一方，一週之內，不得踏入這片籃球場！怎麼樣？” 　　“好！”林平點頭。這樣爭執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自然就贊同了寸頭的提議。 　　“還有。”寸頭看向程諾，“你應該是和平頭幫的那些人一夥的吧。放心，只要你贏了我們，陳平的位置，我自然會告訴你的！當然，如果輸了，我也不太爲難你！你只要爲你之前的不禮貌，給我九十度鞠躬道個歉就行！” 　　程諾的面色，露出一抹古怪，“你確定……要和我比籃球？” 　　“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寸頭一頭霧水。 　　比打架的話，他們或許敵不過把幹仗當成日常的平頭幫。 　　可籃球……寸頭自認爲自己這邊贏面還是很大的。 　　畢竟，自己隊中，曾有進入過青城市職業籃球二隊的退役隊員。 　　當然，寸頭這一切信心來源的基礎，都是在不知道程諾那在籃球場上，那恐怖的支配力！ 　　“咳咳，沒問題，沒問題。”程諾強忍着笑意回答。 　　程諾對寸頭笑吟吟的開口，“我只是想問一句。你……感受過絕望嗎？” 　　寸頭下意識的搖搖頭，“沒有啊！” 　　程諾：“沒關係，等一會兒，你就會感受到了。” 　　程諾轉身，走到林平身邊。留下原地一頭霧水的寸頭。 　　“平哥，讓我上吧！”和那次在臺球廳的場景一樣，程諾向林平主動請纓。 　　上次已經被程諾的不靠譜弄出心理陰影的林平，猶猶豫豫的開口，“程諾，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會打籃球吧？” 　　“哪有的事！”程諾撓撓頭，“只是有些籃球規則不知道而已。” 　　林平：“……” 　　幸好，這時候林虎給程諾幫腔，“表哥，讓程諾上吧。這個傢伙，雖然有時候很不靠譜，但打籃球方面真的是強的沒話說。” 　　這一點，林虎可謂是最有話語權。 　　當初，在校內籃球賽上，他們18班就是憑藉一路的神之表現，砍瓜切菜，不好吹灰之力的拿到冠軍。 　　在籃球方面，他林虎一生未服過他人。可程諾，是個例外！ 　　“好，那程諾，你上吧！”林平咬牙說道。 　　他已經決定了，如果程諾的表現不怎麼樣的話，就立刻把程諾替換下來。 　　…… 　　十分鐘後。 　　球重598.87克，周長78.54釐米，直徑24.62釐米，球面的接縫寬度5.35毫米…… 　　距籃筐距離7.54米，風速0.54米/秒，重力加速度9.785米/二次方秒，籃筐高度3.04米…… 　　籃球進籃需要用力68.86牛，高度2.14米，角度45.25度…… 　　手中拿球的程諾，眼中迅速的閃過這樣一組數據。 　　躍起，投球！ 　　程諾的身體，宛如被最精準的機械操控着，沒有一絲一毫的誤差。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條標準的拋物線，準確命中籃筐。 　　3分空心球！ 　　嗶~~！ 　　平頭幫的衆人還未來得及鼓掌。 　　籃球場邊，臨時充當裁判的林虎，已經吹響代表比賽結束的哨聲。 　　比賽時長一共十分鐘。這是寸頭之前定下的比賽時間。 　　當時，寸頭是抱着速戰速決的想法去的。 　　可現在…… 　　當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虎頭幫的五人，都是一副終於解脫的表情。 　　這十分鐘，他們過的，用度秒如年來形容最爲貼切。 　　虐殺！ 　　從頭到尾，這場比賽，都是一場毫無人性，慘絕人寰的虐殺。 　　66：0！ 　　這是最終的比分。 　　沒錯，他們就是得零分的那個。 　　虎頭幫五人的目光，無比的幽怨的投向程諾。 　　就是因爲那個傢伙的存在，他們纔會被平頭幫虐的這麼慘。 　　程諾在剛纔十分鐘內的表現，簡直不像人啊！ 　　各種三分球，空心球，蓋帽，簡直應接不暇。 　　這還不止，可以說，球權幾乎一致掌握在平頭幫手上，他們虎頭幫從頭到尾，只投過五個球。 　　而且，這五個球，還毫無例外，在即將投中籃筐的時候，被程諾在半空中攔了下來。 　　程諾走到癱坐在地上，一臉難以置信加絕望的寸頭面前，低着頭，居高臨下，嘴角一翹，“現在，可以告訴我，陳平究竟在哪裏了吧？” 第二百零九章 你媽的！ 　　“白警探嗎，是我，程諾，我已經知道陳平的具體位置了。就在城西的一個廢棄的小作坊內。你馬上帶人過去吧。” 　　“什麼，你問我怎麼知道的？我當然是憑藉我天才睿智般的大腦，推理出來的。” 　　“好了，不多說了，你馬上帶人過去吧。晚了就怕劫匪再跑了。” 　　程諾說完這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抓捕陳平的事，還是交給白彥這些專業的警察去就好，程諾只是告訴了白彥罪犯所在的準確位置，並沒有湊熱鬧的想去參與罪犯抓捕的想法。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有了上次那差點被劫匪一槍歸西的經歷之後，這種危險係數極高的活動，程諾自認爲還是少參加的爲好。 　　畢竟，誰也不敢說，已經成爲亡命之徒的陳平，當面臨被警察包圍的境地的時候，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打完電話後，程諾笑着從林平手中接過球，和平頭幫的衆人在這片場地上打球。 　　至於虎頭幫，早就被程諾打擊的灰溜溜的逃走…… 　　…… 　　另一邊，白彥在掛斷程諾的電話後，抱着膀子，深深皺眉。 　　“白警探，是有什麼新的發現嗎？”這時，白彥旁邊一個警員問道。 　　兩人現在是在陳平經常出沒的一個酒吧門口蹲守。不過，看着樣子，從這裏蹲到陳平的可能性應該不會太高。 　　“嗯。”猶豫了幾秒，他還是選擇相信程諾的判斷。白彥掏出對講機，“一組注意，一組注意，全部撤離當前位置，前往城西的大宏麪粉廠，緝拿兇手！” 　　一組五位警員，在加上白彥，一共六人。開着兩輛緊着，一路疾馳向城西。 　　…… 　　一小時後。 　　打籃球打的很累，正坐在籃球架上休息的程諾，忽然接到了白彥的電話。 　　“程諾，陳平我們已經抓住了，現在正在進行審訊，楊隊長叫你馬上來警局。”電話那邊，傳來白彥那略顯興奮的聲音。 　　殺人兇手抓住了。就意味着，這個案件，已經破解了大半。 　　“好，我馬上就過去。”程諾點點頭，掛斷了電話。 　　程諾對林虎招呼一聲，“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嗯，走吧，走吧。”林虎打的正歡，對程諾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把球傳給我！”林虎一邊往籃筐下跑，一邊對拿球的那人大呼。 　　就在程諾轉身欲走之際，電話再次響起。來電話的人不是白彥，而是林虎的母親。 　　程諾接通的電話，“阿姨，對對對，是我……我們在哪？我們現在就在宏圖小學這。打籃球呢？……阿姨，不是我不想呀，而是林虎執意要拉着我來這。我也沒辦法呀！” 　　“什麼，讓林虎接電話，行，我問問他？” 　　程諾對球場扯着嗓子喊道，“林虎，你電話！快來接！” 　　林虎也大聲問道，“誰的啊？” 　　程諾加大嗓門吼道，“你媽的！” 　　“草！”林虎狠狠啐了一口，“尼瑪的？” 　　“不，是你媽的！”程諾的表情無比認真。 　　球正好傳到林虎手中，他不糾結這些，“管他是誰瑪的，我都不接！叫特麼的給我滾蛋！老子正打球呢！” 　　“來，平哥，接球！”林虎大吼一聲，把球傳給林平。 　　程諾拿起電話，充當傳話筒，“阿姨，他說讓你滾蛋。” 　　林母氣憤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這個小兔崽子，看他回來我不打死他的！” 　　說完，直接氣的掛斷了電話。看來，已經去廚房磨刀了。 　　兄弟，走好！ 　　程諾眼中帶着一絲訣別的傷感，不捨的望了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林虎一眼。 　　遙想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放心，兄弟，每年清明的那本習題冊，我不會忘記燒給你的！ 　　程諾這樣想着，不由紅了眼眶。轉身，程諾毅然離開。 　　因爲，另一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 　　當程諾再次坐車來到青城市警局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 　　還是那間辦公室，程諾敲門而進。發現楊隊長和白彥兩人正各自對着一盒盒飯，使勁的扒拉着。 　　“哦，程諾來了。坐，先坐。喫飯了沒？”楊隊長抹了抹嘴角上的飯粒，見程諾進來，笑呵呵的問道。 　　“還沒來得及喫。”程諾實話實說。 　　“來！”楊隊長把一盒盒飯遞到程諾面前，拍拍程諾的肩膀，“先喫飯，喫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嘎嘣，嘎嘣，嘎嘣~~ 　　辦公室內，三人喫的歡樂。 　　“白警探，你就給程諾同學說一下目前案件的進程吧？”喫完飯，楊隊長抱着一個泡着枸杞的保溫杯，小口愜意的喝着。 　　另一邊，白彥拿着一個記錄筆錄的小本本，對程諾開始介紹情況。 　　“今天下午，根據你提供的位置，我帶隊去往城西那家廢棄的小作坊，果然在那裏發現了陳平的蹤跡。” 　　“話說回來，程諾，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陳平的準確位置的？”這是一個讓白彥納悶很久的問題。 　　程諾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當然，是靠我天才般的大腦了！” 　　白彥：“……” 　　白彥翻翻白眼，繼續說道，“當時，我們警方破門而入的時候，發現陳平正在，呃……正在看簧片。” 　　說到這，白彥也是汗了一下。 　　當時，白彥帶隊持槍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陳平坐在播放着島國AV的電腦前，手中握着一根充滿正能量的粗壯物體，上下有規律運動的畫面。 　　見到白彥幾人一人拿着一把槍闖進來，沉迷再AV無法自拔的陳平，嚇得那膨脹起來的物體，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 　　恐怕這一輩子，都很難再硬起來了！ 　　“抓捕過程倒是很順利，罪犯沒有進行任何有效的反抗，就被我們警方緝拿歸案。” 　　“陳平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承認就是他將韓瀟瀟從商場的天台推下去。致使韓瀟瀟當場死亡。” 　　“不過，對於自己是否是被人僱傭，殺死韓瀟瀟，這一點，陳平則是咬定說是自己只是一心貪財，擔心韓瀟瀟報警，所以一時腦熱，狠心將韓瀟瀟從樓頂推下。” 第二百一十章 嫌疑人……程遠錦！ 　　“不承認？”程諾呵呵一笑。 　　有些事情，可不是光不承認就有用的。 　　白彥從桌面上拿起另外一份文件，“根據我們對死者韓瀟瀟人際關係的調查。如果這個案件真的是僱兇殺人案的話，那嫌疑性最高的，無疑是韓瀟瀟的哥哥，韓琦！” 　　白彥手中那個文件中，就是記錄的韓琦的檔案。 　　“韓琦，年齡26歲，爲海風集團董事長韓平豐在15年前收養的義子。” 　　“手段狠辣，爲人虛假。爲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人際關係方面，更是差到一塌糊塗。據說，韓平豐很不待見他這個收養的義子。於韓瀟瀟的關係，更是勢同水火。” 　　“當初，韓瀟瀟的男朋友，就是在韓琦的吹風點火下，才選擇和韓瀟瀟分手。韓瀟瀟也因此患上抑鬱症。” 　　“三年前，韓琦從韓平豐那裏借來一個億，在青城市的海邊投資建設了一座度假山莊。不過，短短半年時間，那家度假山莊就因爲經營不善而倒閉。之後，韓琦放棄自己創業的想法，轉而到海風集團上班。擔任財務部的副部長，整天混喫混喝。” 　　“半個月前，韓平豐突發心臟病住院。公司事物由韓琦接管。” 　　“韓平豐如今還在昏迷狀態。根據醫院那邊給出的消息，現在韓平豐的生命，完全用最先進的設備和藥物暫時吊着。而且，這種情況也維持不了幾天。說不好哪一天，韓平豐就會離開人世。” 　　“韓瀟瀟和韓琦兩人，和韓平豐的關係都不怎麼樣。得知韓平豐或許在不久之後即將撒手人寰的消息後，兩兄妹考慮的，不是去醫院看望他們的父親。而是因爲爭奪家產的事，一直鬧騰着。” 　　“直到昨天，韓瀟瀟被陳平從15樓推下，墜樓死亡。這樣的話，如果韓平豐死去的話，全部的家產，以及在海風公司的全部股份，將會全部由韓琦一個人繼承！” 　　“總價值……數千億！” 　　白彥一字一頓，說出這個讓人無比心顫的數字。 　　財帛動人心！ 　　這句話自古沒錯。 　　有些人，爲了幾萬塊錢，都不惜殺人滅口。更何況，是幾千億！ 　　誰也無法保證，在如此鉅額財產面前，不會幹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目前，根據受益關係。 　　韓瀟瀟死後，第一個受益者是誰？ 　　當然是韓琦。 　　他有動機，也有財力，完成這次的僱兇殺人案！ 　　警方，將韓琦列入本次案件的第一嫌疑人，本不是沒有道理。 　　“找到了什麼有力的證據了嗎？”程諾開口問白彥。 　　白彥輕輕開口，“還在查。我已近讓人查詢陳平銀行賬戶的轉賬記錄。希望，能在裏面發現一些有效的線索吧。” 　　“嗯。”程諾點頭，剛想要開口，只見一個推門，警員急匆匆的來到白彥身邊。 　　“白警探，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陳平賬戶上，在五天前，收到一筆一百萬的匯款。” 　　果然！ 　　一百萬，換一條人命！外加幾千億的遺產。 　　韓琦這個算盤，打的還是真響啊！ 　　“匯款人的姓名是誰？”白彥笑着問道。 　　如果匯款人的性命是韓琦的話，那這個案件，基本上就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 　　年輕的警員看了白彥一眼，輕吐三個字，“程遠錦！” 　　“啊哈！”程諾當時就懵逼了，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豆豆眼。 　　程諾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他皺着眉頭，再次問了一遍，“你說那人的名字叫什麼？” 　　“程遠錦呀！”警員把匯款單據拿給程諾看。 　　果然，上面寫的匯款人，就是“程遠錦”三個字。 　　這就讓程諾很蛋疼了。 　　白彥看出了程諾臉色的不正常，不由疑惑的開口，“程諾，有什麼問題嗎？” 　　程諾一陣牙痛的開口，“程遠錦，就是我爸。” 　　白彥：“……” 　　…… 　　“我擦，韓琦這個小子，一點都不地道呀！” 　　坐在客廳里程諾，心中這樣想着。 　　剛纔，程諾也從程遠錦這邊瞭解到一些情況。 　　原來，五天前，在程遠錦模糊的記憶中，他確實用自己的私人賬戶，給一個陌生的賬戶上匯過去一百萬。 　　當時，是韓琦找到程遠錦說，要搞定一個客戶。 　　可有一些比較潛規則的東西，不方便走公司賬戶。 　　於是，就讓程遠錦用私人賬戶，給那個賬戶打過去一百萬。 　　卻沒想到，這是韓琦給程遠錦下的一個套。 　　這樣的話，即便警方發現陳平是被人僱傭的，也沒辦法把嫌疑人鎖定在他身上。 　　畢竟，陳平賬戶的匯款人，可是程遠錦！ 　　“小諾，你爸爸不會有事吧？”坐在沙發上聽到父子兩人談話的江蘭，不由一臉擔憂的問道。 　　程諾笑着擺擺手，“媽，你就放寬心吧，我爸不會有事的。只要老爸確實沒有僱傭陳平殺死韓瀟瀟，即便匯款人上寫的是老爸的名字，罪名也不會確認的！” 　　“不過，韓琦這個孫賊還真的是陰！” 　　“他這是逼我……要認真了啊！” 　　誣陷誰不好，非要誣陷自己的老爸。 　　這個仇，程諾絕逼不能忍！ 　　…… 　　匯款人不是韓琦，而是程遠錦。這個結果，說實話，是讓警局的衆人感到異常意外的。 　　不得已，他們也將程遠錦列入這次僱兇殺人案的嫌疑人行列。並調查程遠錦和韓瀟瀟兩人的利害關係。 　　同時，在楊隊長和白彥，兩人對陳平進行連夜審訊。 　　爭取從陳平口中，獲得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終於，抱經掙扎的陳平，在白彥拿出銀行的轉賬信息後，心理終於崩潰。 　　承認了他受人僱傭，蓄謀殺死韓瀟瀟的事實！ 　　他將自己殺人的經過，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 　　他之所以充當一個“殺手”，去殺死一個和自己毫無任何關係的韓瀟瀟，原因只有一個——缺錢！ 　　陳平很缺錢！ 　　之前，他只是街頭小混混一個。舉目無親，屬於那種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那種。 　　可在半年前，他交了一個女朋友。 　　他很喜歡她！ 　　她也很喜歡他！ 　　可，她的母親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 　　原因很簡單，她的母親嫌棄陳平的職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搜查！ 　　一個社會上的小混混，結婚後，能給自己女兒的生活帶來什麼保障？ 　　一套房，一輛車，二十萬的彩禮。 　　這是女孩母親對陳平提出的條件。否則，一輩子，也別想娶走她的女兒。 　　於是，當有人找上陳平，想僱傭他人，並許諾給予一百萬的酬金後。 　　陳平只猶豫了一下之後，就點頭答應。 　　錢！他現在需要的是錢，大把的錢！ 　　可以說，爲了錢，陳平什麼事都願意做。 　　即便是殺人放火，也願意！ 　　不過，對於僱主的準確身份，陳平說，他也並不清楚。 　　因爲，僱主用來聯繫他的手機號，是經過加密後的。 　　而且，僱主的聲音，也很明顯，經過變聲器的改變。 　　每次聯繫，都是僱主那邊主動打電話給陳平。 　　如今，陳平已經被抓，僱主不會傻到再去聯繫陳平。 　　那樣的話，警方的線索，又斷了一條。 　　…… 　　第二天，一處高檔小區樓下。 　　一輛警車停在下面。 　　車門打開，程諾，白彥，還有另外兩名警官，從警車內走出。 　　“程諾，你父親也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之一，所以我並不建議你繼續參與這個案件。”白彥一邊戴上白手套，一邊扭頭對程諾說道。 　　程諾緊握着雙拳，“就是因爲這個案子和我父親有關，所以我更要參與進來。” 　　“我可看不慣，我的親人隨便被人誣陷！” 　　白彥聳聳肩，“隨你。不過，如果今天在韓琦這裏搜不到什麼關鍵性線索，那我們警方，就必須帶你父親到警局進行審訊了。” 　　程諾雙目如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在這世上，不存在完全找不到的犯案線索！” 　　“我們走！”白彥招呼一聲。 　　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看看，能否在韓琦的住宅處，找到對案件有利的線索。 　　畢竟，韓琦目前，依舊是警方的頭號嫌疑人。 　　韓琦的住處位於這棟樓的2樓。 　　白彥敲響房門。 　　“誰呀？”韓琦的聲音從房間內響起。 　　“快遞！”程諾吼了一嗓子。 　　“快遞，我記得我沒有快遞到呀？”嘴中一邊嘟囔着，韓琦還是毫無戒心的開了門。 　　然後，看到站在門外穿着警服的幾人，臉上的表情，不由變了又變。 　　“警官，你們是？”韓琦一臉訕笑。 　　白彥板着冷冷的面孔，“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一起僱兇殺人案有關，所以，奉令對你的住處進行搜查。” 　　“僱兇殺人？”韓琦連連擺手，臉上露出討好似的笑容，“警官，你這恐怕搞錯了吧。我韓琦一直都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能幹出那麼傷天害理的事呢？” 　　“搞沒搞錯，可不是你說了算的。”白彥直接亮出搜查證，“現在屬於我們警方的辦案時間。你可在旁監督。放心，我們警方從來不會判錯一個好人。” 　　“同時，也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程諾補充。 　　“現在，你還有問題嗎？”程諾笑吟吟的看着韓琦。 　　韓琦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絲絲冷汗，“沒有，沒有。警官，請進，請進！” 　　程諾四人走進屋內。 　　房間很大，複式的六室兩廳兩衛，共204平。 　　以這處高檔小區的房價，沒有一千多萬拿不下來！而且，只是韓琦一個人在住。 　　“分開搜！” 　　白彥作爲這次搜捕行動的總指揮，對程諾三人說道。 　　程諾點點頭，眼睛看似隨意的在這個客廳裏掃了一眼。 　　腦海中，瞬間構建一個空間直角座標系。 　　1號沙發底面的四角座標：（124.25，474.58，0），（154.28，517.68，0）…… 　　靠墊傾斜度，15.28度。 　　抱枕的四角座標：（154.58，457.25，25.6）……褶皺度11.25% 　　茶几位置座標…… 　　菸灰缸位置座標…… 　　遙控器位置座標…… 　　僅僅只是一眼，程諾就將這個客廳中所有物件的各項數據，全部收錄進大腦之中。 　　接着，程諾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韓先生，我們就去搜查了，你隨意。”程諾對白彥揮揮手，意味深長的莫名一笑。 　　“呃……你們請！”韓琦愣了一下。 　　韓琦的住所很大。 　　白彥帶着一雙白手套，和其他兩個警官，在每個房間的每處角落，進行仔細的搜查。 　　而程諾，由於白彥知道，程諾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所以，直接把程諾當成打醬油的。多程諾一個也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程諾在不同的房間內來回走動。 　　每個房間，程諾都是掃一眼就走。 　　半個小時後…… 　　四人再次回到客廳。 　　“沒有發現。” 　　“我這裏也沒有發現。” 　　兩位警官對白彥彙報情況。 　　白彥的面色微微變了變。顯然，他也沒有在房間內找到，白彥犯案的證據。 　　“警官，你看吧，我根本不是什麼你說的那個僱兇殺人案的兇手。就我一個市井小民，怎麼可能做買兇殺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呢？”韓琦苦着一張臉，爲自己喊冤。 　　白彥皺眉，“這件事，確實是我們沒調查清楚。如果你真的和這件案件沒關係的話，我們警方一定會對你道歉的！” 　　說完，白彥擺擺手，對身後三人說道，“我們走！” 　　“等一下！” 　　忽然在這時，程諾叫住已經抬起腳步，準備離開的三人。 　　而韓琦臉上那剛欲綻放的笑容，陡然間凝固。 　　“程諾，有事？”白彥轉身，看着程諾，疑惑開口。 　　“當然。”程諾笑道，“白警探，我們好像還有一個地方，忘了搜了吧？” 　　“哪？”白彥納悶。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所有的地方，他們都搜過了呀？ 　　就連廁所裏面，他們都裏裏外外的搜查了一遍。 　　“這些！”程諾指着擺放在客廳裏，那些供觀賞效應的花卉，笑着開口說道。 　　“這些東西？”白彥看着那差不多有五六盆的觀賞花卉，一時間，弄不清程諾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一盆仙人掌，兩盆盆綠蘿，兩盆發財樹，還有一盆吊蘭。 　　再也常見不過的客廳裝飾花卉。一眼能看清的那種。 　　這裏面……能有什麼線索？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後的癲狂！ 　　幾盆擺放在客廳裏，供作觀賞用的花卉。在搜查的時候，白彥和另外兩位警官，都下意識的忽略。 　　如今程諾提起，他們纔想起來。他們確實沒有搜查過那幾盆花卉。 　　“So？”白彥輕咦。 　　程諾淡淡一笑，“白警探，我覺得吧，既然我們身爲警察，就應該以嚴謹負責的態度，對待每一次行動。” 　　“所以，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再將沒搜查到的地方，仔細搜查一遍！” 　　“好吧。”白彥抬手，對身後兩個警官示意，“搜！” 　　兩位警官點頭，就要走向擺在客廳裏的那幾盆花卉。 　　只是，在這時，韓琦突然出現，攔住兩人的去路。 　　“韓先生，你這是想，阻撓我們警方辦案嗎？”白彥盯着韓琦，聲音冷冷的開口。 　　“不是，不是，警官，我不是這個意思。”韓琦臉上大汗涔涔，連連擺手。 　　“不過，警官你看，這就是幾盆花，有啥好搜查的。我還能在花裏藏什麼東西不成。”韓琦依舊是一臉客氣加無辜的表情，“再說，要是警官你們要是一個失手，不小心把這些花卉不小心弄斷了。那還不是要你們賠錢不是？” 　　“這幾盆花，可都是我從國外進口來的。每一盆，都要好幾萬！” 　　韓琦的話，還真的有些把前方那兩個年輕的警察給唬住了。兩人探尋的目光，不由望向白彥。 　　白彥剛想開口。可程諾那邊，就徑自走到了一盆發財樹面前，望着韓琦那有些難看的面孔，笑吟吟的開口，“放心，韓先生，所有的損失，我們警方都會按價賠償的。” 　　“當然……”程諾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並不是那個兇手！” 　　說完，程諾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那顆發財樹，搓搓手，用手握住發財樹的樹幹。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的使用，用力一拔！ 　　“不要！”見到程諾的動作，韓琦又驚又恐了大聲制止。 　　可，爲時已晚！ 　　程諾已經將這顆發財樹，從花盆裏拔了出來。 　　很鬆！完全沒有程諾原本想象的那種喫力感！ 　　再一次，程諾在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程諾把那顆平安樹扔到一邊，拍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的對臉色如喪考批的韓琦說道，“韓先生，臉色那麼難看幹啥？用不着吧，不就是拔你家一棵樹嗎？放心，按照我的估計，應該還能搶救一下，死不了。” 　　“萬一死了，沒關係，我按原價陪你！” 　　程諾大氣的一揮手，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你……”韓琦顫抖的手指指着程諾，氣的幾乎要吐血。 　　這特麼是一棵樹的事嗎？！這可關乎着韓琦下半生的命運。 　　花盆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韓琦心裏自然有逼數。 　　總之，韓琦有一種預感。一種自己要涼的預感。 　　他現在，只能祈禱，程諾找不到，他藏在花盆裏的那個東西了。 　　“程諾，你這是搞得什麼名堂？”看到程諾的舉動，白彥不由眉頭大皺。 　　程諾給了白彥一個“稍安勿躁，不要打擾哥裝逼”的眼神，彎下腰，手伸進那個花盆剩下的泥土中，一陣摸索。 　　程諾可以打包票，韓琦所犯下罪行的證據，一定藏在這個花盆裏！ 　　程諾爲什麼會如此肯定？自然是有依據存在的。 　　在搜查開始前，程諾曾用了幾秒的時間，將這處客廳裏所有物件各項數據全都收錄進自己的大腦中。 　　當然，這顆發財樹，自然也在此列。 　　當時，程諾收集到的數據是這樣的： 　　樹幹高度157.25釐米，直徑5.89釐米，分支數量58，葉片數量2458…… 　　1號葉片重量1.25克，傾斜角度北偏東58.25度，位置座標…… 　　2號葉片重量1.05克，傾斜角度…… 　　…… 　　2458號葉片重量1.47克，傾斜角度…… 　　但是，在搜查結束後，當程諾再次來到客廳。 　　掃了一眼各個物件的數據之後，發現只有那顆發財樹的數據發生了改變。 　　2458片葉片。 　　有1587片葉片的位置，傾斜角度，發生了細微改變。 　　而又258片葉片的位置和傾斜角度，發生了大程度變化。 　　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數據的變化？ 　　在搜查過程中，所有房間的窗戶都是關上的。排除風的影響。 　　白彥和另外兩位警員，從頭到尾也沒有碰過這盆花，這點程諾可以肯定。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一直呆在客廳這邊韓琦！ 　　一定是他在白彥等人忙着搜查的時候，動了一下這顆發財樹。 　　而且，應該不是不小心觸碰。 　　因爲，客廳裏其他物件的數據，只是發生了在誤差範圍之內的合理變化。 　　唯有這顆發財樹，數據的改變之大，讓程諾不得不注意。 　　韓琦，一定是帶有目的性的，去觸碰這顆發財樹。 　　藏匿案件的關鍵證據，無疑是最合理的解釋方式！ 　　程諾一邊心中這樣想着，手中摸索的動作卻未停止。 　　花盆很小，裏面裝的泥土也不算多。 　　程諾在裏面摸索一陣後，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 　　程諾拿出來一看。 　　那是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一部老式的手機。 　　看型號的話，應該是菲爾普斯。 　　菲爾普斯專用山寨防水機，山寨機，就是牛！（注①） 　　韓琦那顆本就懸着的心，見到程諾手中拿着的東西后，雙腿都控制不住，不斷的打顫。 　　程諾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豔陽天，納悶的開口，“韓先生，這天也不冷呀，你腿抖個什麼勁？跳《社會搖》嗎？” 　　“程諾，你手中的這個，是在那個花盆裏找到的？”白彥望着程諾手中的那部山寨機，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訝然。 　　這裏面……還真的有東西？！ 　　“對。”程諾當着韓琦的面，將拉開塑料袋，將那部山寨機拿出來，按下開機鍵，“哦？還能用，不錯，山寨機，質量就是牛！” 　　“那就讓我們看看韓先生這部手機裏到底有什麼告不的人的東西吧？”程諾最先打開通訊錄，“咦，一個聯繫人，上面的名字，是陳平？” 　　“陳平？”程諾故作訝然，“白警探，這可和我們抓到的殺人兇手的名字一樣啊？不會是巧合吧，要不，我打一個試試？” 　　白彥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機，一笑，“正好，陳平的手機在我這裏，你打一個試試吧！” 　　程諾笑吟吟的望着韓琦，“韓琦，如果這個電話，真的打通了，那你……” 　　說着，程諾就要按下撥打鍵。 　　“不用了！”韓琦大吼一聲。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韓琦跪在地上，猙獰着臉色，承認了自己僱兇殺人的事實，“不用打了。韓瀟瀟，就是我僱傭陳平殺死她的！” 　　“那個賤女人，憑什麼說我一個義子，沒資格拿到父親的遺產！” 　　“一分錢都不分給我呀！這讓我怎麼活！她這是純心逼着我去死！” 　　“桀桀桀，所以，我就找到了陳平，讓他去殺死韓瀟瀟那個賤女人！” 　　“這樣的話，家產，就全都是我的了！” 　　“就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第二百一十三章 錄取通知書 　　“大山的子孫呦，愛太陽嘍！~~~” 　　“喂，誰呀？”正在刷牙的程諾接起電話，嘴中含糊不清地說道。 　　“是我，白彥。”電話那邊，傳來白彥無奈的聲音。 　　“哦，是白警探呀，有事？”程諾隨意的開口問道。 　　白彥斟酌一下，緩緩開口，“是這樣的，我們警局，準備針對這個僱兇殺人案，舉行一個新聞發佈會。” 　　“考慮到程諾你在這個案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們局長打算邀請你來共同參加一下這次的發佈會。” 　　“發佈會呀？”程諾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抱歉，沒興趣。” 　　白彥愣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這次的新聞發佈會，是一個讓你在大衆面前露臉的機會。這可是讓無數警官夢寐以求的機會。對仕途的發展，可以說是非常有幫助。” 　　如今的僱兇殺人案，已經完美解決。 　　警方在這個時候召開新聞發佈會，一是死者畢竟是海風集團董事長的千金，算是社會公衆人物。社會上關注這個案件的人很多。如果警方不給出個完美的回覆的話，估計會有人鬧事。 　　另一方面，反正這個案子已經完美解決。殺人兇手，僱兇殺人的僱主，已經全部抓住並招供。 　　青城市警局也不在乎，用一場新聞發佈會，來提升警局在市民中的好感度。 　　青城市警局的局長，得知這次案件之所以這麼迅速的解決，完全是因爲程諾的存在時。立刻拍板決定，邀請程諾，參加這次的新聞發佈會。 　　於是，白彥這纔打電話給程諾。 　　“仕途？”程諾開口，“可我不是警察呀？仕途對我有什麼用？” 　　老是說，程諾現在連個編制內的人員都不是，只是頭上掛着一個協警的稱號而已。 　　仕途這個東西，除非程諾以後進入官場，否則一點卵用都沒有。 　　白彥一拍額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停頓了一下之後，他緩緩開口，“程諾，你確定不來參加新聞發佈會了？” 　　程諾搖頭，“你就替我給你們局長說聲抱歉吧。我不去了，有事，走不開。” 　　“那……好吧！”白彥最後還是沒有強求。 　　程諾又不屬於警局內部人員。 　　別說是他，就算是警局的局長，也沒有強迫程諾必須要參加新聞發佈會的道理。 　　程諾也不是在找藉口不去參加新聞發佈會，而是他確實是忙。 　　忙什麼？ 　　當然是忙着和穆冷約會呀！ 　　那種着急和女朋友約會的感覺，你們這些單身狗不懂！ 　　刷牙，洗臉，喫飯！程諾歡快的哼着小曲，走出家門。 　　這段時間，他和穆冷的感情，算是急速升溫吧。 　　嗯，至少，程諾是這樣認爲的。 　　別的先不說，好歹，穆冷會對自己笑了。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 　　程諾淚流滿面。 　　以前的穆冷，就如一塊萬古不化的玄冰一般，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除了登山那次之外，程諾好像還沒見過穆冷臉上的表情換過。 　　現在終於，穆冷有時會對程諾講的一個小笑話而會心一笑，或者看到程諾喫癟而莞爾一笑。 　　這樣纔對嘛！ 　　笑一笑，十年少。這樣總是冷冷冰冰的多不好。 　　…… 　　時間，就在這樣一天天緩緩的流逝。 　　除了待在房間看書，和去找郝帥玩之外。 　　呃……不要問程諾爲什麼不去找林虎。 　　因爲林虎再一次被他的老孃揍到臥牀不起，差點撲街！ 　　除了這兩件事之外，程諾就時不時的約穆冷出來。 　　不過，很讓程諾蛋疼的是…… 　　明明前一天，程諾只是和穆冷說了要在某某飯店請她喫飯。 　　可往往第二天，程諾到請客那地方的時候，絕逼會發現，蘇小小那個小妮子早在那裏等了很久了！ 　　而穆冷，則是一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的表情。 　　有蘇小小這個電燈泡的存在，導致程諾想找機會和穆冷幹些少兒不宜的事情都不可能。 　　每天晚上，都只能打開那熟悉的網址，抬起自己的麒麟臂，默默流淚。 　　在僱兇殺人案結束半個月之後，程諾終於收到了來自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程諾同學： 　　錄取你入我校經濟管理學院金融系學習，請憑本通知書來校報到，具體時間、地點，請見《新生入學通知》。 　　這是錄取通知書的內容，下面還有清華招生辦的蓋章。 　　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就意味着程諾現在已經是清華大學的人了！他的學籍，檔案什麼的，都被轉入清華大學。從此，被烙上清華這個令人驕傲，也讓無數人羨慕的印記。 　　程諾的錄取通知書，被父母拿去觀摩了許久。 　　兩人坐在一起，看着錄取通知書上方“清華大學”四個大字，眼眶逐漸有些溼潤。 　　由於時代原因，程遠錦和江蘭都沒上過大學，這是他們一輩子的遺憾。 　　也就是喫了學歷的虧，兩人現在才混得每年只能賺個幾千萬的這個樣子。 　　所以，在學習方面，兩人才會對待程諾異常嚴苛。 　　現在，他們兩人收到了最大的回報！ 　　清華大學！國內兩座最頂尖的學府之一！數千萬學子所向往的象牙塔！ 　　程諾，沒有讓他們失望！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雖然程諾現在還算是上一條龍，至少，他已經在蛻變成龍的路上，又邁了一大步。 　　請客，必須請客！ 　　高興壞了的程諾父母，很是大手筆的舉辦了一場升學宴。 　　地點，就在青城市內的一家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賓客衆多，有江蘭銀行那邊的同事，也有程遠錦公司那邊的同事。當然，程諾也請了一些朋友，比如說一定很喜歡這種場合的蘇小小，已經預定爲自己女朋友的穆冷，鐵哥們加損友郝帥…… 　　呃……本來程諾也想輕林虎來着。 　　不過得知，那傢伙依舊在牀上躺着。 　　哎，悲劇的傢伙！ 　　席間，程諾也知道了幾人的錄取情況。 　　穆冷，是被北大的數學系錄取。 　　不在同一個學校，這讓程諾稍稍有點遺憾。 　　不過，就在隔壁，也不算太遠，注意經常串門就行了。 　　蘇小小，被京都師範大學錄取。也在京都，還行，能經常見面。 　　郝帥就比較遠了，海南大學。位於海南島。 　　嗯，這個確實是……有點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報道！ 　　8.27日，新生入學報到。 　　8.28日，上午9點到10點在綜合體育館舉行開學典禮。 　　下午，各院系組織新生參觀校史館，圖書館。 　　8.29日，爲期4周的軍訓正式開始。 　　…… 　　這就是同錄取通知書一同寄來的《新生入學須知》上關於入學以及軍訓時間的安排。 　　和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還有一個手機號和一張銀行卡，以後學費什麼的都會從這張銀行卡上統一扣除。 　　時間流逝的很快。 　　升學宴結束後，程諾感覺還沒有浪多長時間，開學的日期就悄然而至。 　　清華大學是8月27日新生報到。隔壁的北大也是相同的開學報到時間。 　　至於蘇小小的京都師範大學，開學時間倒是晚了幾天，9月1號開學，可以多玩幾天。 　　8月27日，早上六點多，清晨那薄薄的霧氣還沒有消散。 　　機場門口，程諾拉着一個行李箱，看到了也剛到沒多久的穆冷。 　　“剛到？”程諾走上前，問。 　　“嗯，剛到沒多久。”穆冷點點頭，撇了程諾身後那人一眼，“這位是……？” 　　“我表哥，江軍。”程諾笑着介紹道。 　　算下來，江軍也在青城住了差不多三四個月的時間了。 　　浪也浪夠了，玩也玩夠了。 　　這不，知道程諾要今天去坐飛機去京都，江軍也就順道和程諾一塊，飛回京都。 　　江軍見到穆冷抬頭那驚豔的容貌，不易察覺的和程諾擠眉弄眼一陣，“表弟，眼光不錯嘛！”江軍小聲讚歎。 　　“走吧。”程諾沒理會江軍的話，對兩人開口說道。 　　八點的航班。等到達京都機場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三點…… 　　下了飛機之後，江軍打車回程諾大舅家中。而程諾和穆冷兩人，則是打車趕往學校。 　　下午四點，程諾穿着一身休閒服，拉着一個行李箱，邁進了清華校園。 　　清華大學！代表華國頂尖學術成就的頂尖大學之一。 　　說實話，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陌生，卻又異常的熟悉。 　　那鋪面而來的學術氛圍，讓程諾不由的陶醉其中。 　　一個妹子，兩個妹子，三個妹子……一堆妹子！ 　　果然！清華的妹子還真是多！ 　　楊主任誠不我欺也！ 　　當然，程諾關注的重點當然不是那些妹子。他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妹子多意味着什麼？意味着男性同胞的學習熱情會大大增加！ 　　爲什麼這樣說？ 　　試想一下，要是一個萌萌噠妹子來請教你問題，要是你不會的話，那豈不是很尷尬，在妹子心中很掉分。 　　所以，爲了避免這種悲劇的情況，廣大的男性同胞們纔會堅持不懈的刻苦學習。 　　上知天文地理，下能推算大姨媽日期。 　　爲妹子送上一杯紅糖水，豈不美哉？ 　　…… 　　程諾拉着行李箱，緩緩走進清華校園。 　　每年的清華招生人數穩定在3000多人，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報到地點在離校門口很近的位置。 　　各大院系，十幾頂五顏六色遮陽傘交織成一道亮麗的風景。 　　程諾找了一會兒，才發現經管學院的報名地點…… 　　“來，錄取通知書，身份證。”正在低頭登記報到的是一位高年級的學長，正一邊埋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着什麼，直接沒抬頭看程諾，下意識的開口。 　　程諾把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拿出來，放在桌上。 　　那位高年級的學長拿起程諾的證件，剛要在登記表上做登記，卻突然訝然出聲，抬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程諾。 　　“程諾？！” 　　高年級的學長猛地一下站起來。 　　“呃……是我。”程諾有點懵，“你是？” 　　學長沒有回答程諾的話，而是給了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呵呵笑道，“沒想到，你真的來我們經管學院了啊！我當時在登記表上看到程諾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爲是重名呢？” 　　“學長，我們……認識？”程諾疑惑。 　　“準確的說，是我認識你，而你不認識我、不過，我們馬上就認識了。”學長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對程諾伸出右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朗，清華會計系大二學生，來自江浙省。” 　　徐朗知道程諾，不僅僅是因爲程諾高考狀元的身份，還有《最強大腦》這檔節目。 　　雖然《最強大腦》第五季已經在一個月前就全部播放完畢。 　　但程諾在那個舞臺上的驚人表現，卻如烙印般，深刻在每位觀衆心中，難以磨滅！ 　　“程諾，金融系大一新生，來自東山省。”程諾笑着和徐朗握手，“學長好！” 　　徐朗擺擺手，“什麼學長不學長的，我就是比你早進清華一年而已。你以後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論實力，你纔是大佬！” 　　“不不不，學長才是大佬！”程諾搖頭，謙虛地說道，“我只是拿了一次高考狀元而已，難登大雅之堂。哪像學長，你……” 　　“呃……”程諾愣了一下，撓撓頭，對徐朗問道，“對了，學長，你是拿了幾次高考狀元來着？” 　　徐朗：“……” 　　高考狀元這玩意，還能拿兩次的嗎？ 　　徐朗憋了很久，終於放棄這個話題，“好吧，你還不知道宿舍在哪吧，我帶你過去。” 　　他扭頭對身邊的一位美女說道，“蔣雪，你幫我在這邊盯一下攤子吧，我去帶這位學弟去宿舍。” 　　“不用，不用。”程諾客氣的擺手，“學長，真的不用麻煩你了，你還是在這邊負責登記吧。讓這位學姐帶我去宿舍就行。” 　　徐朗一眼看破程諾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一彎，“沒事，我身爲學長，還是很樂於助人的。” 　　“尤其是，你這種新來的小學弟！帶你去宿舍這件事，還是我去比較好。” 　　程諾和徐朗討價還價，“學長，難道不給個機會？” 　　徐朗嘿嘿一笑，“沒門。” 　　他從桌上拿起宿舍的鑰匙，扔給程諾，對程諾聳聳肩，“學弟，走吧？別想啦！學姐什麼的，是不存在的！” 　　徐朗敦敦教導，“記住，學姐都是學長的。學妹，也是我們學長的！你們等下一茬吧。” 　　程諾幽幽的補了一句，“可學長，都是我們學弟的！”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切可喫定理 　　清華的校園很大。 　　大到什麼程度。舉個栗子來說，如果你用走的話，想要逛遍整個清華的校園，一天的時間，絕對不夠！ 　　幸好，程諾宿舍的地點離新生報到處不算多遠。 　　徐朗一邊在路上和程諾介紹清華校園內的各處建築，差不多十多分鐘後，把程諾送到宿舍樓下。 　　“呶，這就是你們的宿舍樓了，今年剛建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四年，都會住在這裏。當然，出國留學除外。”徐朗對程諾介紹道。 　　程諾抬頭看了一眼。 　　嶄新的宿舍樓，七層，每一層宿舍大概二十間左右。 　　見徐朗轉身欲走，程諾開口說道，“學長，不和我一塊上去了？” 　　“不了。”徐朗的腳步一頓，腦海中不由回憶起剛纔程諾說“學長都是學弟的”那句話的語氣，菊花莫名一緊，訕笑一句，對程諾連連擺手，腳步匆忙的離去。 　　“怎麼跑了？”程諾一頭霧水。 　　拎着行李箱，程諾走進了宿舍樓。 　　“203，就是這間了吧。”二樓，程諾走到203號宿舍門前，輕輕推開了門。 　　宿舍內已經有人。 　　門內，門外，四目相對。 　　那人緩緩起身，目光怔怔的看着程諾。 　　“程諾？”那人語氣激動。 　　“你是誰？”依舊是熟悉的開場白。 　　“我是袁華啊！” 　　這時，一首悲情的音樂響起。 　　雪花飄飄~~ 　　北風嘯嘯~~ 　　天地一片蒼茫~~ 　　“不好意思，我電話。”袁華對程諾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喂，媽，對，我已經到學校了……嗯，舍友也都到了……媽，你猜我看到了誰？是程諾！程諾大佬呀！！我說過的，今年的高考狀元，我超級崇拜他的！我不是對你說過，我立志要成爲程諾的男人！……嗯嗯，就這樣，掛了。” 　　袁華掛斷電話，看着還站在宿舍門外的程諾，不好意思的對程諾說道，“來，程諾，請進，請你！” 　　程諾拉着行李箱走進宿舍，眼睛打量宿舍內的環境。 　　標準的四人間，上牀下桌。有陽臺，衛生間，中央空調。 　　由於是新建的宿舍樓，牀鋪，書桌什麼的都是嶄新的。 　　總的來說，還不錯！ 　　“程諾，還真的是你啊？”到現在，袁華還不相信程諾如此真切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且，還是他的舍友。 　　這樣，離他成爲程諾的男人，又進了一步。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程諾一邊從行李箱往外拿自己的東西，一邊笑道，“要不然呢？” 　　“我早就聽說你被我們清華大學錄取了，本以爲你回去數學系，沒先到你來了金融系啊！”袁華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先是感嘆一番後，隨後疑惑的問道，“對了，程諾，我聽說，你的高考數學是全國唯一的滿分，爲什麼不去數學系呢？” 　　“妹……沒有學術氛圍。”嗯，程諾差點說漏嘴。 　　“沒有學術氛圍？”袁華一頭霧水的撓撓頭。 　　據他所知，清華的數學系，是最有學術氛圍的幾個院系之一吧。 　　“咳咳！”程諾乾咳了一下，轉移話題，“對了，他們兩個呢，還沒來？” 　　程諾說的，當然是他們的另外兩位舍友。 　　“哦，這個呀。”袁華開口，“他們兩個早就來了，現在去學校的商店去買什麼暖瓶，臉盆什麼的了。對了，程諾，你有沒有帶這些東西，沒有的話，我讓他們帶一套回來給你。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他們現在應該纔剛到商場。” 　　“幫我帶一套吧。” 　　…… 　　二十分鐘後…… 　　程諾的另外兩位舍友，一人拿着一大堆東西走進宿舍。 　　“妹的，這麼多東西，累死胖爺我了！”一個體重起碼二百五十斤往上的胖乎乎男生，把一大堆東西放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氣喘吁吁。 　　“還好吧。”另一位是皮膚呈棕黑色男生，黑色的頭髮微微卷曲，鼓起的肱二頭肌彰顯他力量的強大。 　　“這學校也太特麼大了吧，離我們宿舍最近的商場都要走十多分鐘。”小胖子依舊抱怨，“早知道，就不來清華了！太特麼坑你胖爺了！” 　　“好了，好了。大家先別說了。既然我們宿舍的人都到齊了，就先認識一下吧。”袁華拍拍手掌，吸引其他三人的注意力。 　　“我先來。”袁華第一個自我介紹，“袁華，來自東粵省。” 　　“鍾敦，來自胡建省。”小胖子掏出一袋薯片，一邊咔吱咔吱的喫着，一邊看向袁華。 　　“程諾，東山省的。”程諾笑呵呵的自我介紹。 　　最後那個皮膚棕黑色的男生開口，“我是新疆的，維吾爾族，我的名字叫做麥麥迪-那然色布斯臺吉爾努爾阿木齊！” 　　程諾三人：“？？？” 　　大哥，你確定，你說的，是名字？ 　　“呃……那個啥？你能，再說一遍嗎？”程諾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記不住。說實話，我這個名字在我們維吾爾族都算是長的了。你們直接叫我麥迪就好。”麥迪聳聳肩，笑着開口。 　　“那我們以後就叫你麥迪了！”三人異口同聲。 　　“來，喫薯片，喫薯片。”小胖子鍾敦把薯片遞給其他幾人。 　　其他三個各自抓了一把，當他把薯片拿回來的時候，手一不小心抖動，一個薯片就掉在地上。 　　小胖子一愣，剛想把掉在地上的薯片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被程諾叫住。 　　“你怎麼不把它喫了啊？”程諾指着小胖子手中的薯片，問。 　　小胖子一臉懵逼，“它掉地下，髒了呀！” 　　程諾一本正經，“是誰說的，薯片掉地上，就是髒了的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小胖子繼續懵逼。 　　程諾搖頭，淡淡一笑，“那我問你，薯片的形狀，是不是一個弧面？” 　　小胖子的數學還是不錯的，否則不會考到清華，他點點頭，“是。” 　　“那地面，是不是一個平面？”程諾繼續問。 　　小胖子繼續點頭。 　　“一個弧面，和一個平面接觸，是不是相切接觸？” 　　“相切接觸，就說明兩個面其實是隻相交於一條線。而一條線的面積在二維平面上的面積等於零。對不對？” 　　“一個薯片掉在地上髒了嗎？髒了，髒了多少，髒了一根線，一根線的面積是多少呢？等於零！所以，他沒髒！” 　　“就算是倒過來，或者直立的插在地面上，也是一樣，只交於一條線，面積爲零！” 　　程諾聳聳肩，做出最終的結論，“所以說，對於薯片這個呈一個弧面的東西，無論以何種方式掉在地上，都是不會髒的。撿起來，依舊可以喫。” 　　“我把這個定理，叫做……相切可喫定理！” 　　小胖子拿着那片掉在地上的薯片，目光怔怔的望着程諾。 　　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站軍姿 　　聽吧新徵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 　　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 　　…… 　　隨着嘹亮的軍歌響起，清華大學大一的軍訓，在操場上如火如荼的展開！ 　　軍訓，大學的必修課！ 　　軍訓磨礪的，是這羣剛入學新生的意志力。 　　畢竟，二十多天的軍訓時間，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3000多位新生，二十幾個院系，一個操場肯定裝不下。 　　程諾所在的經管學院，和數學院，計院，醫學院，新聞與傳播學院，五個學院一起，在清華的西操場接受軍訓。 　　清華大學的金融系，今年只有一個班，總共招收35個學生，20個女生，15個男生。勉強可以說的上是陰盛陽衰。 　　軍訓的時候，男生和女生肯定是分開的。 　　畢竟，男生和女生的體力不同，訓練強度自然也會不同。 　　他們金融系的男生，和同院的會計系和經濟系的男生，共同組成一組50人的隊伍。 　　8月29日上午，軍訓正式開始！ 　　六點半起牀，整理內務，七點去食堂喫早餐，七點半到操場集合。 　　教官是從附近的部隊請來的官兵。 　　程諾他們的教官，是一位黑黑瘦瘦的高個，他一身整齊的軍裝，立正站在程諾等人面前，敬了個軍禮，大聲吼道，“大家好，我叫柯強，是你們的軍訓教官！” 　　柯強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掃過衆人，“我只想說一句話，服從命令聽指揮！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事打報告，記住，就算你們想咳嗽一下，都要提前給我打報告，知道嗎？” 　　“知道了！”五十人扯着嗓子吼道。 　　“好！”柯強滿意的點點頭，“下面第一項，站軍姿！” 　　“軍姿我想大家都會站，高中軍訓的時候你們的教官肯定都教了，我在這裏就不多說了。” 　　柯強的嘴角突然浮現一抹壞壞的笑容，“今天第一個項目，站軍姿一小時！” 　　一……一小時？！ 　　聽到這個時間，大部分的同學小腿都不由一軟。 　　尤其是站在程諾身邊的小胖子鍾敦，胖乎乎的小臉那是一片蒼白。 　　柯強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7點45分，我們就站到8點45分，我跟你們看着時間。” 　　“期間，如果我發現你們當中有一個人的動作不標準的話，時間加一分鐘，你們站到8點46分，兩個人的動作不標準的話，加兩分種，依次類推。” 　　“現在……計時開始！” 　　柯強教官的話音一落下，50名學生全部挺胸抬頭，軍姿站的筆直。 　　目光正視前方，雙手自然下垂，雙手中指與褲縫線平齊，雙腳自然張開呈60度。 　　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做的無比標準。 　　畢竟，誰也不願意被教官抓個典型，爲大家續一分鐘。 　　那結果，絕對會收穫大家滿滿的怨念值。足夠，點亮一顆星辰。 　　程諾自然也不例外。 　　視線角度調整：視線角度偏上5.25度……視線角度偏上2.25度……視線角度偏上0度，調整完畢！ 　　雙手位置調整：中指距褲縫線距離0.56釐米……距離0.00釐米，調整完畢！ 　　兩腳角度調整：兩腳角度61.25度……兩腳角度60.00度，調賬完畢！ 　　完美！！ 　　程諾心裏暗自給自己點贊。 　　如此標準的軍姿，程諾可以保證，就算是軍隊裏的官兵，都未必如他站的精準。 　　柯教官在整齊的隊列中來回走動，檢查着每個人的軍姿是否標準。 　　一邊走，柯教官一邊不易察覺的搖頭。 　　差遠了！差太遠了！ 　　在柯強看來，這些新生的軍姿，或許乍看一下還可以。但仔細推敲的話，簡直漏洞百出。目光平視！可你眼都斜到什麼地方去了？雙腳分開呈六十度，可你那個，恐怕九十度都有了吧！ 　　和部隊裏那些訓練有素的官兵，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過，他們畢竟只是學生，而不是他手下的兵。柯強的要求也就沒那麼苛刻。 　　要是他手下的兵站軍姿，站成這個瞎幾把樣，柯強敢保證，自己絕對一腳踹過去了！ 　　一邊這樣想着，柯強那凌厲的目光，一個個的掃過衆人。 　　忽然，柯強教官的目光一凝。 　　視線，不由停在程諾身上，上下細細打量。 　　完美！！ 　　柯強心裏不由發出一聲讚歎。 　　姿勢標準到無可挑剔。 　　即便他已經是一位待在部隊五年的老兵，見多了新兵蛋子。 　　可見站軍姿站的這麼標準的，程諾，還是第一個！ 　　柯強三步化作兩步，來到程諾面前。 　　“告訴我，你的名字？”柯強緩緩開口。 　　“報告教官，程諾！”程諾大聲吼道。 　　柯強點頭，重重拍拍程諾的肩膀，“不錯，軍姿站的不錯，有我當年的風采，繼續保持！” 　　“那是！學霸，就應該……”程諾剛想表揚一下自己，卻忽然感覺到柯強那凌厲的目光，訕笑一下，急忙用手捂住嘴。 　　程諾的這一動作，自然被柯強一點不差的捕捉到。 　　柯強淡淡一笑，加大了嗓音說道，“我剛纔說什麼來着，手不要亂動！” 　　“程諾同學，由於你違反規定。所有成員站軍姿時間增加一分鐘！” 　　程諾的嘴角忽然猛地一抽。 　　剛纔他還在想誰會是第一個被柯強抓住的典型呢，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撞槍口上去了。 　　柯教官……你好狠！ 　　幾乎是同一時間，程諾收到了這個隊列中其他49位同學的怨念。 　　那一個個幽怨的小眼神，簡直怨念滿滿。 　　尤其是站在程諾旁邊的小胖子鍾敦，那眼神。 　　恐怕要不是程諾不是東粵省的人，他連把程諾生吞活剝的念頭都有了。 　　程諾臉上的表情也滿是無奈呀！ 　　無妄之災！ 　　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這下好了，程諾不用自己宣傳了。 　　因爲程諾這個名字，已經在其他49位新生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響。 　　簡單來說，程諾，出名啦！！ 　　可程諾想要的，並不是這種方式的出名啊！ 　　不行，程諾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來扭轉自己在同學們心中印象。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一個愛好學習，從不裝逼的，三好學生！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個學長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 　　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 　　早晨那初升的太陽，如今已經高懸在半空中。 　　毫不吝嗇的把它熾熱的光芒，灑向人間。 　　汗水，止不住的從程諾的額頭留下。 　　他們就如這首詩中的農夫一般，心如湯煮。 　　而在操場的一側，幾位大二，大三的學長，就如那公子王孫一般，愜意舒服的躲在遮陽傘下。 　　一個個小型的電風扇，放在桌子上，愜意的吹着。拿着手機，低頭玩遊戲。 　　小風吹着，手機玩着，那模樣，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而像程諾這些大一新生，只能苦逼的站在陽光下曝曬，時不時眼饞的望着躲在遮陽傘下的學長學姐們。 　　然而……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當日頭升到最高，太陽最爲灼熱，衆人都汗流浹背，卻不得不待在原地繼續站着軍姿的時候。只見在操場門口，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那人上半身短袖，下半身紅色的大褲衩子，腳踏拖鞋。一身清涼的打扮，和軍訓新生那臃腫悶熱的軍訓服，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也就算了。 　　可關鍵是，那個傢伙，懷中還抱着半塊西瓜！ 　　嗯，對，就是半塊西瓜！ 　　紅紅的西瓜瓤上，還插着一把勺子。 　　那人就當着整個操場幾百人的面，用勺子挖下一大塊西瓜瓤，張大嘴。 　　啊嗚！ 　　冰涼的西瓜一下口，那人的臉上瞬間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甜甜的西瓜汁，順着他的嘴角留下。 　　咕咚！ 　　幾百位軍訓新生，齊齊嚥了一口唾沫。 　　西瓜啊！ 　　在此刻已經累得不成樣子的他們面前，簡直堪比人間美味。 　　然而，那人在衆人面前喫完西瓜後，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懷中抱着半塊西瓜，他像是觀光動物園似的在操場上閒逛。 　　“嗯，軍姿站的不錯，有學長當年的風采。” 　　啊嗚，一口西瓜下肚。 　　“嗯，今天太陽還不錯，非常適合軍訓！想起去年，軍訓幾天連天大雨。最後，還是學長們不得不向我們學弟求饒，才能把內褲曬乾。” 　　吧唧吧唧，一邊嚼西瓜，嘴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最後，逛完一圈了，那人把最後一口西瓜瓤嚥下，大聲感嘆一句，“西瓜真特麼解渴呀！” 　　全體新生：“……” 　　來自全體新生的怨念值+1024！ 　　媽賣批！過分了！ 　　太尼瑪過分了！ 　　這能忍？ 　　當然不能忍！！ 　　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要不是旁邊有教官看着，他們恨不得直接把這位學長胖揍一頓了。 　　明明知道我們新生軍訓苦，還拿着西瓜來刺激我們。 　　學長，你的良心不會覺得痛嗎？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終於，有一位教官看不下去了，來到那位學長面前，開口問道。 　　“我叫呂小樹。”那人一笑，對教官擺擺手，揮揮衣袖，悄然離去，不帶走一絲雲彩，只留下一句話，“教官，不用擔心，我有逼數！” 　　來自教官的怨念值+233。 　　離開操場的呂小樹：“哈哈哈，一大堆怨念值入賬啊！可以換好多臭豆腐了！” 　　…… 　　上午11：30，上午的軍訓結束。 　　新生們一個個拖着疲憊的身軀，一步步挪向食堂。 　　“程諾，扶我一下，胖爺我快不行了。”小胖子鍾敦，腳步虛浮的站在程諾面前，臉色一片蒼白。 　　“鍾敦，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呀？”程諾用胳膊攙扶住鍾敦，關切的問道。 　　很快，程諾掃了一眼鍾敦的身體數據。 　　身高171.36釐米，體重135.69千克……心率87次/分，血壓80mmHg/132mmHg，體溫38.7攝氏度……年齡19歲！ 　　根據各項數據來分析，鍾敦應該是……中暑了！ 　　“怎麼了？”見到這邊的情況，袁華和麥迪也快步走了過來。 　　“應該是中暑了，我們趕緊送他去校醫院。”程諾神色嚴肅。 　　三，二，一，起！ 　　鍾敦這二百七十斤的體重，可不是白長的。 　　經過了一上午的軍訓之後，三人本來就沒剩下多少力氣。幾乎是費了全身的力氣，三人才把小胖子拖到校醫院。 　　檢查過後，果然是確定是中暑。 　　輔導員也聞聲趕來，見鍾敦這個樣子，恐怕是不能參與下午的軍訓了。特意給鍾敦寫了張假條，讓他休息一天。 　　校醫院的病房裏，小胖子鍾敦得知自己下午不用去參加軍訓的消息後，痛心疾首。 　　他握着程諾的手，臉上一副很是難受的表情，“程諾，真是抱歉，身爲舍友，身爲一位清華的學生，我卻不能參加軍訓，說實話，我的心裏，是十分的不安的。” 　　程諾安慰道，“沒事，現在安心養病最重要。” 　　小胖子擦了擦眼角，繼續開口，“放心，我不會離開你們的。我就學上午那位學長那樣，今天下午，我就帶着半塊冰鎮西瓜去操場。坐在樹蔭下，一邊喫着西瓜，一邊陪伴着你們。記住，兄弟，與你同在！” 　　“……”程諾，“滾蛋啊！” 　　…… 　　下午，喫飽喝足，養足精神的新生們，一臉不情願的再次回到操場上，準備接受教官們的折磨。 　　柯強教官一上來就問衆人，“大家熱不熱？” 　　衆人齊聲回答，“熱！！！” 　　柯強：“那就站一小時軍姿，吹一會風就涼快了。” 　　衆人：“……” 　　一小時過後…… 　　柯強：“大家還熱不熱？” 　　衆人學乖：“不熱！” 　　柯強：“不熱就去跑兩圈，熱熱身子！” 　　衆人：“？？？” 　　兩圈過後，氣喘吁吁的衆人回到原地。 　　教官終於進入正題，“今天下午，我們要學前後左右轉。” 　　“前後左右轉，這是最基礎，也是最簡單的東西，可我們爲什麼還要練呢？” 　　教官直接點名了，“來，程諾，你來告訴我一下，我們爲什麼要練前後左右轉？” 　　突然被教官點名，程諾有些猝不及防。 　　第一次，教官的第一次呀！ 　　不行，我要好好表現！ 　　程諾強壓下心中激動的心情，沉吟一會兒，試探開口，“是爲了……讓我們曬得更均勻？” 　　柯強：“……”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六隊蹲，六隊蹲，六隊蹲完六隊蹲！ 　　曬得更均勻？ 　　這特麼……像話嗎？！ 　　你怎麼不說撒點孜然更好喫呢？！ 　　柯強之所以點名程諾，是因爲，整個隊列之中，柯強只知道程諾一個人的名字。 　　卻沒想到…… 　　程諾是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傢伙！ 　　柯強無語了一陣之後，深呼一口氣，強壓住自己想把程諾從隊列當中拖出來的想法，語氣中帶着無奈，“好，下面我們進行轉向練習。” 　　…… 　　“向左轉！” 　　旋轉角度九十度，旋轉方向正左方。 　　數據的精準掌控，保證程諾能夠完美的完成教官的每一次指令。 　　無可挑剔！ 　　柯強教官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程諾身上。 　　即便是以他當兵五年的毒辣眼光，對於程諾的動作，也找不出任何挑剔之處。 　　…… 　　軍訓第二天，小胖子在休息了一天之後，迴歸軍訓隊列。繼續他的苦逼軍訓生活。 　　第二天的軍訓項目，依舊是先站上一小時的軍姿，然後進入正題。 　　陽光，依舊是那麼的燦爛。 　　燦爛的恨不得他們現在立刻化身後羿，手拉長弓，將太陽給當場射落。 　　雨！我們需要雨啊！ 　　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場磅礴的大雨，更值得他們期待了。 　　柯強教官笑着開口，“你們就不要祈禱下雨了，這沒用的，你們知道麼，在你們這四千人祈禱下雨時，還有一萬五師兄師姐在祈禱天晴，你們比得過嘛？” 　　全體軍訓新生徹底絕望。 　　同時，清華那個神祕的論壇上（頂尖學術研討小組）。 　　研討組組長：“今年整個9月份求高溫！求暴曬！求四十度！求沒有雨！我們苦點沒關係！一定要讓大一軍訓的孩子們得到鍛鍊。我願意捐出我QQ等級的4個太陽，送給學弟學妹！” 　　研討組好人：“哇，活捉組長冒泡！話說，組長這段時間去哪啦？” 　　研討組組長：“咳咳，跟着加藤教授做一個項目，想在還在國外呢。” 　　研討組壞人：“組長不容易啊，身在國外，卻心繫學弟學妹，嚶嚶嚶，我好感動！” 　　研討組墮天使：“既然組長都這樣說了，我也不能吝嗇。我QQ等級的3個太陽，就無償捐給學弟學妹！” 　　研討組好人：“我捐兩個！” 　　研討組Mark：“我也捐兩個！” 　　…… 　　軍訓第五天。 　　訓練項目進入正步。 　　在學長學姐們捐贈的十幾個太陽的BUFF加成下，學弟學妹們經受了360度無死角的曝曬。 　　一個個皮膚黑的，和從非洲難民營走出來的沒啥兩樣。 　　柯強教官在講完踢正步的動作要領之後。 　　“程諾，出列！” 　　“到！” 　　“給大家做個示範！” 　　“好！” 　　左腳向正前方踢出75釐米，腳掌與地面平行，離地面約25釐米，手腕下沿擺到高於最下方衣釦約10釐米處，離身體約10釐米，向後擺臂時，手腕前側距褲縫線約30釐米。行進速度每分鐘110-116步。 　　程諾一邊心中默唸這些數據，一邊精確的操控着身體的每一處肌肉，力求和柯強所說的數據完全吻合。 　　“呦二呦！——呦二呦！” 　　程諾的身體，按照教官的口號步步前行。 　　“停！”柯強大聲叫停了程諾，“對，就是這個動作，保持別動！” 　　柯強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卷尺。 　　他大步走到程諾面前，拉出捲尺。 　　先測量左腳踢出距離，70.……00釐米！一毫米都不差！ 　　然後是腳掌離地的高度，25.00……釐米！即便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依舊是0.01的誤差都沒有。 　　柯強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繼續測量。 　　10.00釐米！10.00釐米！30.00釐米！ 　　柯強臉上，已經充滿濃濃的駭然之色。 　　之前，他只是肉眼看，感覺程諾的動作還不錯，很標準。 　　今天，他是第一次用尺子來測量程諾的動作。 　　卻發現…… 　　程諾這哪能是動作標準呀？ 　　這傢伙特麼的明明是一個機器人好吧？！ 　　柯強愣了一下，直起身，面對着其餘四十九人，指着程諾，高聲吼道，“看到了嗎？什麼叫標準？這就是！” 　　“你們都是清華大學的高材生，程諾的成績，在你們之中，或許算不上頂尖。但，他那嚴謹的態度，絕對值得你們學習。” 　　這時候，袁華在隊伍裏弱弱舉手。“報告！” 　　“講！” 　　袁華指着程諾，語氣莫名，“那個傢伙，是今年的高考狀元。” 　　柯強：“……” 　　…… 　　軍訓第十天。 　　下午的休息時間，程諾他們的隊伍，和隔壁計院的男生拉歌。 　　“12345，我們等得好辛苦！” 　　“1234567，我們等得好着急！” 　　“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像什麼？像姑娘！” 　　拉歌的過程無比歡樂。 　　然後，下個娛樂活動——蘿蔔蹲！ 　　西操場上的十個隊伍，圍城一圈，全部參加這個活動。 　　程諾他們是六隊。 　　一隊：“一隊蹲，一隊蹲，一隊蹲完六隊蹲！” 　　六隊的衆人瞬間反應過來，一邊蹲，一邊看着教官的手勢，齊聲喊道。 　　“六隊蹲，六隊蹲，六隊蹲完九隊蹲！！” 　　九隊：“九隊蹲，九隊蹲，九隊蹲完六隊蹲！” 　　六隊：“……六隊蹲完七隊蹲！” 　　七隊：“七隊蹲，七隊蹲，七隊蹲完六隊蹲！” 　　六隊：“……” 　　六隊：“六隊蹲，六隊蹲，六隊蹲完六隊蹲” 　　好吧，自暴自棄了！ 　　被針對了，這絕對是被針對了！ 　　六隊衆人瞬間無語了。 　　不過，該蹲的還是繼續要蹲呀。 　　撕拉——！ 　　忽然，隊列裏響起清晰的一聲。 　　程諾扭頭，看到旁邊的小胖子一臉便祕的表情。 　　而軍訓褲子那重要的部位，因爲太緊，猛然蹲下，已經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露出，白花花的兩個臀瓣。 　　無數的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以及，那白花花的屁股。 　　“報告！” 　　“講！” 　　“我想笑！” 　　“憋着！” 　　…… 　　那次之後，胖爺鍾敦的名字，在校園裏不脛而走，並稱爲一個傳說。 　　人人都知道，在軍訓的某一天，一個叫鍾敦的大一新生，所綻放的美豔場景。 　　軍訓第十六天。 　　清華所有的大一新生，坐着公交車，來到燕京郊外的某一處軍營。 　　進行爲期半天的……實彈訓練！ 第二百一十九章 實彈訓練 　　實彈射擊的地點，就在教官柯強所在的部隊。 　　雖然說是實彈訓練，真槍，真子彈。 　　但，槍也不是什麼滿配的98K，AWM。 　　老式的81式自動步槍，而且每人只能打十槍。 　　畢竟，子彈這玩意也是要錢的啊！ 　　實彈訓練，名字好聽點，是實彈射擊。 　　說實話，也就是給他們這些大一的新生一次摸槍的機會。 　　或許，也是他們一生中唯一一次摸槍的機會。 　　“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領槍。”教官柯強把他們隊的衆人來到軍營裏的一處靶場，讓衆人現在原地休息，然後叫上程諾，兩人一塊去彈藥庫去領槍和子彈。 　　每個隊伍十把槍，600發子彈，400發空心彈。 　　400發空心彈是爲了熟悉裝彈和發射步驟。 　　600發實心彈，是爲了實彈打靶。 　　除了幾所軍校之外，或許只有清華北大這樣的頂尖高校，纔有能力讓軍方批准，讓學生使用實彈打靶。 　　“程諾，摸過槍嗎？”路上，柯強笑着對身邊的程諾問道。 　　程諾點點頭，“摸過。只是沒打過。” 　　上次的銀行搶劫案，程諾就拿過那幾位劫匪不知從何處弄來手槍。 　　只是沒有機會打一槍。 　　當初，要是三位劫匪反抗就好了。那自己就能享受開槍的快感了。 　　程諾心中如此“遺憾”的想着。 　　柯強拍拍程諾的肩膀，“正常！像我，也是在進了軍隊後，纔有打槍的機會。” 　　“當初你不知道，上面給我們每人發槍的那天。我們那種激動呀！恨不得晚上睡覺，都抱着槍睡！” 　　“想我這個年紀的軍人，大多數都未結婚生子，這槍啊，就是我們的老婆！” 　　“程諾，我看你的天分，悟性都不錯。當兵的話，肯定是一把好手。不過，我也知道，以你高考狀元的身份，只是來當兵的話，有些屈才！等會我教你們的時候，你好好看，好好學，能學會多少算多少！也不算浪費你的才分。” 　　“在武力上，有我們守護着華國。在文化上，就全靠你們了！” 　　程諾嘴角緊抿，語氣中帶着一股強大的自信，“放心吧，柯教官，我們，不會讓你們這一羣一直守護着華國的軍人，失望的！！” 　　半小時後，程諾和柯強兩人一人抬着一個箱子，回到靶場。 　　兩個箱子，一個裏面裝着槍，一個裝着子彈。 　　箱子打開，十把81式自動步槍映入衆人眼簾。 　　衆人齊聲驚呼，雙眼中閃過迷戀的神色。 　　槍械，賽車！男人們的最愛！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真槍。 　　柯強沒有着急讓衆人摸槍，而是先拿過一把槍來，當着衆人的面，仔細講解了一番裝彈，以及發射的步驟，以及正確的握槍姿勢。 　　柯強講的無比認真，同學們也聽得無比認真。 　　爲啥？ 　　怕死唄！ 　　一會兒可是實彈訓練，要是萬一因爲操作步驟不當，導致炸膛。那自己豈不是直接玩完。 　　他們當初可是費了老鼻子的勁，纔來到清華。 　　他們可不想還未享受大好的大學時光，就直接回爐重造。 　　整個理論階段，柯佐口乾舌燥的講了一個多小時。然後，用空包彈練習，柯佐一個一個同學的檢查操作步驟，確認基本上沒有問題了之後，才帶着衆人走到靶場的靶子對面，按照五人一列站好。 　　在這個靶場上進行實彈練習的學生，還有數學院的一支隊伍。 　　整個靶場20個靶子，兩個隊伍一邊十個靶子，正好！ 　　數學院那邊的帶隊教官體型精壯的男子，明顯和柯強是認識的。 　　他笑着走到柯強面前，把柯強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柯強，我們比一下怎麼樣？” 　　“比什麼？”看語氣，柯強並不反對。 　　“都來到靶場了，還能比什麼，當然是比打槍呀！”那位教官理所當然地說道。 　　柯強指了指自己，“我們兩個？” 　　“當然……不只是我們兩個。”那位教官輕輕一笑，“我們兩個人，然後一人再從自己那邊選一位學生。一人十槍，二十槍過後，哪邊環數高，那邊就贏，怎麼樣？” 　　“賭注呢？”柯強笑着問。 　　“你輸了，請我一頓飯。你贏了，我給你暗戀的那個女兵的聯繫方式，怎麼樣？” 　　“成交！”柯強微紅着臉，爽快的答應。 　　柯強和那位教官回到各自隊列。 　　“程諾，出列！” 　　“到！” 　　“剛纔我說的射擊技巧，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那好，隨我一起，迎戰！” 　　…… 　　一人十發子彈，比總環數的高低。 　　柯強和隔壁的那個叫做宋青的教官，站在靶子對面，同時戴上護目鏡。 　　兩人身後，學生們都自覺的圍城一圈。靜靜的看着兩位教官表演。 　　柯強和宋青，兩人都是軍齡超過五年的老兵。 　　兩人用標準姿勢握住步槍，子彈上膛，瞄準，按下扳機。 　　砰——！ 　　隨着一聲輕響，兩枚子彈，幾乎同時射出。 　　靶子距離射擊點的距離，爲200米。在八一式自動步槍的射擊範圍之內。 　　子彈飛行的速度，在750米/秒！ 　　一秒不到，兩枚子彈，射入靶子。 　　7環！ 　　7環！ 　　第一槍，兩人的環數一樣。 　　柯強和宋青不服氣的對視了一眼，正了正軍帽，深呼一口氣。 　　瞄準，發射！ 　　又是幾乎同步，一氣呵成的動作。 　　對他們這些老兵來說，這個動作早就做了數萬遍，自然已經如臂驅使。 　　他們雖然還無法像那些軍隊裏的神槍手一樣，做到彈無虛發。 　　但最起碼的打靶，他們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只不過…… 　　是環數的高低而已。 　　8環！ 　　7環！ 　　這是第二槍兩人的環數。 　　柯強暫時以一環領先。 　　不過，這不能代表什麼。在後面，只要宋青能打出一個10環，就能將差距拉平。 　　砰砰砰砰—— 　　整個靶場，都只有兩人的槍聲迴盪。 　　站在兩人旁邊的一百多人，全都一副膽戰心驚，但又無比刺激的感覺。 　　真槍實彈！ 　　他們感覺，心中的熱血，在漸漸沸騰。 　　十槍過後，柯強和宋青兩位教官的總環數也隨之出來。 　　75：75！ 　　比分相平，兩人都是75環！ 第二百二十章 該你了！ 　　柯強和宋青兩人都是75環，實力不相上下。 　　那麼…… 　　這場比賽的勝負，就完全落在了程諾，和宋青教官的選出的另一位學生身上。 　　宋青選出的那位學生是一個帶着黑框眼鏡，臉上棱角分明的高個男生。 　　宋青上下打量了程諾一眼，對這身邊的那位男生開口，聲音中帶着當兵之人獨屬的殺氣，“趙陽，有沒有信心，打敗他！” 　　“有！” 　　“我聽不到！” 　　“有！！！”趙陽脖子上青筋畢露，扯着嗓子嘶吼。 　　柯強低頭看了一眼程諾。 　　程諾淡淡一笑，邁步向前。輕聲對身後柯強說道，“教官，放心交給我就好。我程諾，還沒有讓人失望過！”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趙陽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一身綠油油的軍訓服，笑着站到程諾面前。 　　“趙陽，數學院數學系。” 　　“程諾，經管學院金融系。” 　　“程諾同學，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之前，可是打過槍的。”趙陽的嘴角，浮現一抹自信的笑意。 　　程諾聳聳肩，一臉的滿不在乎，“你這個不算什麼的，我在之前，可是打過飛機的！” 　　趙陽：“……” 　　被程諾給噎到的趙陽，哼了一聲，扭頭不再和程諾這個傢伙說話。 　　“放輕鬆，不要太緊張。首先保證自身安全。”射擊前，柯強對程諾仔細的叮囑。 　　程諾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後拿起步槍，站到趙陽隔壁的靶道。 　　柯強和宋青兩人，皆是抱着膀子站在兩人身邊，防止兩人在射擊過程中，出現任何的操作失誤。 　　上彈，抵肩，托腮，兩人幾乎同時抬槍。 　　射擊目標……距離200米處靶子的靶心。 　　嘭——！ 　　趙陽在瞄準了兩三秒後，最先按下扳機。 　　隨着嘭的一聲槍響，子彈出膛，激起絲絲火星。 　　“七環！”柯強迅速的給出趙陽的打靶環數，同時擔憂的目光，不由看向程諾。 　　七環！ 　　趙陽這一槍的環數，已經絲毫不亞於剛纔的兩位教官。 　　按理來說，他們這羣參加軍訓的學生，在進行實彈訓練的時候，先不管打出的是三環還是五環了。 　　只要能打中靶子，就算是不錯的了！ 　　趙陽能在第一槍就打出七環的成績。這足以證明，趙陽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在軍訓之前，就打過槍。 　　趙陽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環數，感覺還不錯的點點頭。 　　下意識的扭頭，卻發現程諾依舊在瞄準。 　　“不堪一擊啊！”趙陽輕笑着搖頭，那感覺，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而此時，程諾那邊。眼中，一組組的數據流動。 　　槍重3.42千克，槍長955毫米，口徑7.62毫米，有效射程400米，子彈重量9.65克，子彈初速750m/s…… 　　重力加速度9.8574米/二次方秒，風速3.25米/秒，風向北偏東24.58度…… 　　距靶心200.58米，靶心高度1.82米…… 　　腦海中將雙眼收集的數據，進行迅速的運算，得出最佳射擊方案。 　　射擊距離198.36米，射擊方向北偏西2.35度，射擊高度1.82米……預計子彈飛行時間0.34秒！ 　　數據調整完畢，開始射擊！ 　　程諾的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一彎，猛的一下，按下扳機。 　　嘭！ 　　槍響，中靶！ 　　圍觀的衆人不由抬頭。想要得知程諾的環數。 　　然後……便是齊齊的驚呼！ 　　十環！ 　　正中靶心！ 　　從靶子上的彈孔來看，程諾這一槍，是命中了靶子最中心的十環，最中央的位置！堪稱完美的一槍！ 　　要知道，就算在剛纔兩位教官的比拼中，十發子彈，兩人都只是各自只有一發子彈命中靶心罷了。 　　可程諾，第一槍，就命中十環！ 　　剛準備按下第二槍的趙陽，在聽到衆人齊齊的驚呼之後，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趙陽抬頭，看到程諾的環數。 　　心神，不由微微震撼。 　　十環！趙陽側目，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難以置信。 　　程諾那個傢伙是第一次打槍，這一點趙陽可以肯定。因爲，剛纔程諾持槍的動作，在他看來，有着不少的缺陷。 　　可就是這樣一個第一次實彈射擊的傢伙，卻偏偏第一槍……就打出了十環。 　　趙陽不確定，這是程諾單純的運氣好，還是這個傢伙，真的是有着逆天的天分。 　　就在趙陽這邊皺着眉頭，思緒萬千的時候，嘭的一聲槍響，再次從隔壁響起。 　　趙陽下意識的扭頭，看到的就是程諾那被八一式步槍的後坐力震的微微發抖的雙手。 　　譁——！ 　　又是齊齊的一聲驚呼！ 　　趙陽迅速抬頭，瞳孔猛然一縮！ 　　十環，又是十環！ 　　怎麼可能？！ 　　趙陽心中，已然翻起驚濤駭然！ 　　程諾那邊，在經過兩槍的“練手”之後，動作愈加的嫺熟。 　　嘭嘭嘭——！ 　　程諾這次，連開三槍！ 　　“瘋了吧！”看到程諾這個舉動的趙陽，心中不由大吼！ 　　連開三槍，想要全部命中靶心，那難度可不是1+1+1那樣簡單。 　　要知道，在每開出一槍後，槍身都會產生巨大的後坐力。後座力必然會影響槍口的方向發生變化。 　　雖然這種變化很細微，但很有可能會導致子彈軌道發生偏移，無法命中靶心。除非，在子彈連發的瞬間，進行壓槍！ 　　使槍口的位置，迅速回到原位置。 　　壓槍，那可是高手的代名詞！ 　　尤其是15倍鏡壓槍，那可是科學家才能掌控的神級操作！ 　　雖然程諾現在只是最基礎不過的壓槍操作，可在趙陽眼中，已經是驚爲天人！ 　　在趙陽的認知裏，程諾這三槍，絕對不會取得什麼比較高的環數。 　　可結果呢？ 　　十環！十環！十環！ 　　三槍，全部命中靶心。 　　目前，程諾打出五槍，總環數50環。相當恐怖的一個數字，恐怕只有訓練有素的狙擊手，才能打出這個成績。 　　嘭嘭嘭嘭嘭！ 　　五槍連發！ 　　趙陽看着程諾的動作，眼皮子一直狂跳。 　　囂張！ 　　五槍連發，程諾整個動作，簡直囂張到不行啊！ 　　十環！十環！…… 　　沒有任何的意外，依舊是一連串的十環。 　　那一個個大大的“十”字，看的趙陽都是一陣牙痛。 　　呼——！ 　　程諾輕呼一口氣，淡淡一笑，把槍摘下。 　　他看了一旁愣在原地趙陽，好奇的問道，“趙陽同學，你怎麼不打了？我這次的發揮不算太好，接下來看你表現了！爭取超過我！” 　　說完，程諾拍拍趙陽的肩膀。 　　趙陽抬頭看了一眼程諾那100環的總環數，“？？？”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微信紅包理論 　　這特麼……讓我怎麼打？ 　　趙陽此刻是完全懵逼的！ 　　他現在即便是後面的九槍全部十環，那也才僅僅97環而已。 　　也就是說，目前，比賽的結果，已然註定。 　　不過，趙陽依舊是定了定心神，堅持打完剩下的九槍。 　　最終的結果，毫無疑問，自然是柯強和程諾兩人取勝。 　　柯強如願以償的從宋青那裏，拿到他暗戀的那個女兵的聯繫方式。美滋滋！ 　　…… 　　軍訓第十八天，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所有參加軍訓的3000多位新生在校門口集合，進行爲期一天的拉練。 　　半夜拉練，這是清華的傳統。 　　從深夜十一點多到第二天清晨五點多，六個多小時他們只在路上休息了一會兒，其他的時間都在趕路。 　　一趟下來，累的程諾從牀上爬了整整一天，纔算緩過勁來。 　　宿舍裏其他幾人都差不多，小胖子鍾敦更是連全程都沒走下來，直接在半路上被抬上了一直和隊伍隨行的大巴車。 　　四人都趴在牀上，都懶得下牀，於是幾人的午飯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我們當中一會兒誰去一趟食堂，把午飯買回來啊？”袁華一邊躺在牀上，聽着《一剪梅》，一邊對其他三人說道。 　　小胖子鍾敦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摸着他那圓滾滾的肚皮說道，“胖爺我都快累死了，累的手指都被不想動了。這軍訓是真的熬人，幸好明天就結束了！” 　　“高中緊，大學就鬆了，這句話果然是真理。只是不知道大學一般多久組織一次集體性活動？很期待參加一次啊。一直聽說大學生活好，這次就讓我胖爺先試試吧！哇咔咔！” 　　鍾敦不顧形象的大笑着。 　　三人汗了一下。 　　靠在牀頭看着一本《貨幣戰爭》的麥迪放下書，揚揚手機，笑着說道，“我在我們宿舍的微信羣裏發一個一塊的紅包，誰是運氣王，誰去食堂買飯怎麼樣？” 　　“沒問題！”正躺在牀上快速翻閱着高數課本的程諾，猛然一個翻身，迅速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203宿舍四人的微信羣名稱爲“賢者♂之森”。 　　程諾點進羣聊的同時，一個紅包在賢者♂之森內出現。 　　程諾毫不猶豫的點下。 　　0.21元！ 　　幾人見程諾這麼猴急，不由好奇，“程諾，你這麼着急幹啥，紅包這個東西，先點和後點，運氣王的概率應該是一樣的吧？” 　　“NO，NO，NO。”程諾坐在牀頭，看着自己搶到的紅包金額，一副穩坐釣魚的樣子，“你們聽說過微信紅包理論沒有？” 　　“微信紅包理論？”三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迷茫。 　　“這是哪位大拿提出的理論？”袁華一臉好奇。 　　程諾乾咳一下，指了一下自己，“呃……我自己提出的，目前還在理論階段。” 　　三人：“切~~” 　　“大家不要失望嘛！聽我講完。我們都是學金融的，這個理論，我們以後會用上也說不定呢？”程諾笑道。 　　被程諾這個一說，三人頓時來了興趣。 　　袁華從牀上做起，對程諾拱拱手，“大佬請講，我等洗耳恭聽！” 　　程諾給三個一個稍安勿躁，安靜看我裝逼的手勢，清了清嗓子，“微信紅包理論，是我總結自身數萬次搶紅包的經歷，所得出的一個理論。” 　　“我綜合幾萬次搶紅包的數據，繪製搶紅包的次序和金額的二維座標圖。運用統計學和概率學的知識，最終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 　　“越往後往往搶到手氣最佳的概率越大！” 　　“所以後來，我爲了成爲運氣王，看到紅包都先憋一會兒，等前面的小紅包都搶走了，再去把那個大的撈回來。” 　　三人的好奇心完全被調動起來，“然後呢？” 　　“然後？”程諾聳聳肩，“然後，我就再也沒有搶到過紅包！” 　　“……”三人齊齊暈倒！ 　　索然無味的聽完程諾這個明顯不靠譜的搶紅包理論，剩下三人也先後領了麥迪發的紅包。 　　袁華不幸中招。扛起了中午幫全宿舍人買飯的重任！ 　　最後，在一曲《一剪梅》中，袁華踏着他的專屬BGM，走上買飯的征途。 　　…… 　　軍訓第二十天。 　　軍訓檢閱在西操場進行。 　　“一二一！一二一！~” 　　邁着鏗鏘有力的步伐，3000名全體新生，50多個隊列，接受校領導的軍訓成果檢閱！ 　　每個隊列，都有一人以“先頭兵”的形式，站在隊列最前方，帶領着整個隊伍，同樣，也代表着整個隊伍！ 　　而程諾，由於在軍訓期間優異的表現，毫無疑問成爲先頭兵的人選。 　　五星紅旗飄揚，國歌奏起。 　　迎着旭日朝陽，程諾一身整齊的軍裝，手戴白手套，肩章上閃爍着五星紅旗。 　　一股強大的民族自豪感，充斥着程諾的全身。 　　每一個動作，程諾都做的無比標準，認真！ 　　當隊列走過主席臺的時候，程諾幾乎嘶吼着出聲。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則國富，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華國，與天不老！壯哉，我華國少年……與國無疆！” 　　…… 　　軍訓檢閱，一上午的時間就能結束。 　　明天，他們將會開始正式的大學課程。 　　下午，程諾拋棄了宿舍裏的三位單身狗同志，把也是剛剛軍訓完的穆冷約到電影院。 　　這還是程諾來到京都後第一次約穆冷出來。穆冷也竟然答應程諾出來了。 　　地點就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電影院，電影是最近新上映的《頭號玩家》。 　　程諾先到，坐在影院旁邊的長椅上，一邊等人，一邊低着頭玩手機。 　　一個叫做“妖怪名單”的扣扣羣裏。 　　同時，也是《最強大腦》百強聊天羣。 　　清華陶龍：“這短時間一直忙着做課題，今天才知道，程諾你已經來我們學校了？@從不裝逼的程諾” 　　從不裝逼的程諾：“嗯，今天剛軍訓完啊！” 　　清華盧佔波：“沒想到啊，我膜拜的大佬竟然會成爲我的小學弟，哈哈哈！” 　　清華周璇：“程諾小學弟，以後在學校裏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找我們學長學姐啊！” 　　羣裏，清華的學長學姐不在少數。 　　從不裝逼的程諾：“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一下學長學姐。” 　　說完，程諾將那個人的照片貼了上去。 　　從不裝逼的程諾：“學長學姐，你們誰認得他？” 　　清華陶龍：“我擦！呂小樹！怎麼是這個傢伙！程諾學弟，告訴你，記住，以後遇到這個男人，千萬不要和他主動問好！切記，切記！——來自一位不願意透漏性別的學長最忠實的告誡！”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們不一樣！ 　　“程諾？” 　　正在扣扣羣裏和其他幾位學長學姐聊天的程諾，聽到熟悉的一聲輕輕呼喚，下意識的抬頭。 　　程諾用手擋住下午那略顯刺目的陽光，透過指尖的縫隙，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一襲淡藍色的長裙，頭戴一頂遮陽帽。 　　穆冷今天的打扮，簡單而素雅。 　　仔細算下來的話，自從入學報到那次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二十多天過去了，穆冷依舊是那樣的美豔動人，一點沒變。 　　程諾起身，對穆冷紳士的一笑，“美麗的女士，我們走吧！” 　　“等了多久了？”穆冷輕輕開口。 　　“剛到一會兒，電影票我已經買好了，還有十分鐘開始，我們馬上進去吧。”程諾揚了揚手機，嘴角不經意察覺的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兩張電影票，程諾買的是最後排的位置。 　　買的時候，程諾特地看了一下。 　　大部分人都是買的中間的位置，最後幾排的位置都沒人買。 　　電影院燈光昏暗，周圍又寂寥無人。再加上沒有蘇小小這個電燈泡的存在。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 　　程諾把穆冷約出來看電影，自然不是隻爲了看電影那麼簡單。 　　要是想看電影的話，自己呆在宿舍看島國的愛情動作片豈不是更有意思？ 　　和穆冷探討孟德爾遺傳定律，纔是程諾的究極目的！ 　　在門口買了爆米花和飲料，程諾和穆冷兩人走進放映廳。 　　程諾和穆冷進來的時候，離電影放映還有兩三分鐘，算是比較晚的了。放映廳裏面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到了。 　　於是，當程諾拉着穆冷的手，走到最後排那處早就選好的座位的時候，就徹底傻眼了。 　　一排人！ 　　最後一排，除了程諾買的那兩個座位以外，全都坐滿了人。 　　WRNMMP！ 　　程諾當時就無語了。 　　你要說是一排小姐姐就算了。 　　可特麼一羣雄武有力的漢子，你這就過分了啊！ 　　那位領頭的漢子，一臉蜜汁微笑的看着程諾，起身開口，“小兄弟，裏面的是你們的位子吧！來，電影馬上就開始了，趕快進去坐下吧！” 　　“我們哥幾個剛纔在買票的時候，發現就你們倆單獨坐在後面，孤獨的很哪！所以，我們哥幾個自願組成‘雷鋒小分隊’，主動給你們倆送溫暖來了。” 　　說完，那大個主動拍拍程諾的肩膀。一副兄弟我爲你好的表情。 　　程諾：“……” 　　神特麼送溫暖！ 　　妹的！我爲什麼選在最後一排沒人地方，你們心裏沒有13數嗎？ 　　得了，被他們幾人這麼一搞，程諾只能是陪着穆冷安安心心的看電影了。什麼邪惡的東西，那恐怕是不用想了。 　　對於這件事，程諾可謂是怨念深重。 　　以至於，在某年的情人節的時候，程諾帶着宿舍的三位舍友，守在半夜1點場的一部恐怖電影，發現最後排有兩個位置被人買下後。在電影放映前幾分鐘將前面兩個位置和左右兩個位置全部買下。 　　勢必要將秀恩愛的行爲，扼殺在搖籃之中。 　　結果，到了電影院才發現，坐在最後一排座位上的，竟然是兩個男生！ 　　於是乎，六個大男人坐在一塊，沉默不語，在半夜一點多，看完了一整部恐怖電影…… 　　…… 　　《頭號玩家》，整部電影140分鐘的時常，穿插了一百一十多個彩蛋。可謂是誠意滿滿。 　　整部電影看完，程諾倒是覺得還不錯。至少，值得票價。 　　不過，讓程諾無比蛋疼的是。 　　這部以“彩蛋”爲主題的電影，在最後，竟然沒有彩蛋！ 　　白白讓程諾傻坐了好幾分鐘。 　　走出影院，程諾呼吸了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氣，伸了伸懶腰，扭頭對身邊的穆冷開口，“冷姐，去哪喫飯？” 　　“隨便，去哪都好。”穆冷現在還沉浸在剛纔的電影情節中，雙目有些失神。 　　“程諾？”穆冷忽然抬頭，叫住程諾，“你說……電影裏的那種遊戲，真的會出現嗎？” 　　穆冷所說的，自然是遊戲裏的VR遊戲。 　　VR遊戲！又稱爲虛擬現實遊戲！ 　　雖然目前，已經有VR技術的出現。可和電影中那種在虛擬世界中構建一個足夠大的世界框架，在戴上VR設備後讓人如臨其境的技術相比，現實世界VR技術的發展水平，甚至連一顆幼苗都算不上。 　　虛擬現實世界！ 　　一個比現實世界更加豐富多彩的第二世界！ 　　這個概念被無數人提起過，也有無數人朝着這個方向努力着。 　　不過，從現在看來，那個方向的盡頭，依舊是黯淡無光。 　　程諾聳聳肩，灑然一笑，“或許吧。” 　　“或許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樣的遊戲真的會出現。” 　　程諾望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流，緩緩開口。 　　“也或許，就在你我手中出現！” 　　…… 　　晚上，程諾和穆冷一直在外面浪到十一點多，纔回到宿舍。 　　剛推開宿舍門，宿舍內就響起整齊的狼嚎。 　　“我們不一樣，不一樣，整個宿舍就你有對象！” 　　“我們在這裏，在狗窩等你！” 　　程諾一進門，對視上的，就是三位舍友幽怨的小眼神。 　　程諾訕笑一下，輕輕關上門，“幾位，咋啦？” 　　“哼！”小胖子哼了一聲，傲嬌的抱着肥胖的雙手，“程諾，你知不道知道，我們三個可都是單身！” 　　袁華用手杵着頭，一臉憂鬱，“我之前也有一個女朋友的，她叫秋雅，可是……哎~~”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天地一片蒼茫~~ 　　雖然沒有音樂響起，可不知爲什麼，程諾的腦海裏響起這首歌。 　　“對啊，我知道啊！”程諾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後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後退幾步，“你們……不會想讓我……當你們女朋友吧？” 　　“告訴你，我程諾，今天就算是死了，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接受你們的無理要求的！” 　　“啊！真爽！胖爺，你用力再大點！對~好舒服~！” 　　“說實話，你這按摩技術，絕對真的，沒話說！”程諾豎起大拇指。 　　“那是！”小胖子一臉驕傲，“我爺爺以前就是骨科醫生，這技術，我可是練過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走錯教室了！ 　　9月20日。 　　清華大學所有的大一學生開始正式課程。 　　程諾所在金融系，大一的課程並不算的上是多滿。 　　高數，大學英語，思修，馬原，管理學原理，政治經濟學等這些，都是程諾的大一課程。 　　當然，除了這些室內課程之外，還有一門體育課。 　　體育課程諾選的是網球。 　　爲啥程諾不選籃球和足球那樣的熱門體育課？不過那也要程諾的手速足夠快纔行呀！ 　　籃球和足球屬於熱門課程，名額在選課通道開放的一小時內便全部被哄搶一空。 　　程諾也不想到最後只剩下健美操可以選，於是就選擇了一項比較冷門的網球課。 　　網球，程諾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基礎的。 　　不過，體育這門課程，一般老師都不會太嚴。 　　程諾又不想成爲什麼網球王子，走上職業賽的舞臺啥的。體育課，程諾只要保證不拉自己平均分的後腿就行了。 　　畢竟，程諾可是自認爲學霸的男人。 　　是學霸，就應該以獎學金爲目標！ 　　清華，乃是天才雲集之所。 　　想要在這裏爭得一席之地，拿到獎學金，就算是程諾，都感到了絲絲壓力。 　　…… 　　開學第一課，高數！ 　　高數這門科目，在江湖上自古以來，就流傳着無數的傳說。 　　讓無數自詡爲天才一輩的大一新生，踏入大學這片亂世江湖時，折戟在次。 　　在大學，有一顆高高的數，樹上掛着許多的人。 　　即便是對於清華這羣從全國幾百萬人當中浪裏淘沙的天才來說，高數也並不是像無數學渣想的那樣不堪一擊。 　　當然，清華大學的高數教材的難度，和其他大學的高數教材的難度是不同的。 　　一個是由清華大學出版社出版，一個是由同濟大學出版。由此，高下立判。 　　清華大學每年因爲高數掛科的學生，都有幾十個。 　　上午八點到十點，一堂高數大課。 　　程諾由於昨天下午和晚上和穆冷玩的太累，七點半多點纔不情願的被袁華叫醒。 　　“程諾，快起牀了，還有半個小時就上課了。”袁華趴在牀頭，晃着程諾的胳膊。 　　程諾悠悠轉醒，意識模糊的問道，“在那個教室啊？” 　　“十六號樓401，我和胖子還有麥迪就先走了，去晚了前排估計就沒坐了。”袁華開口說道。 　　前排的那幾個座位，在大學裏，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開學那幾天，就是廝殺最慘烈的那幾天。 　　曾經，有人爲了搶到第一排的位置，早晨五點起來就在教學樓門口守着等門衛開門，簡直喪心病狂！ 　　“嗯。”程諾砸吧砸嘴，迷迷糊糊擺擺手，“你們先走，我以後會就到。” 　　袁華三人先走了，程諾躺在牀上，掙扎了兩三分鐘，終於從牀上爬起來。 　　洗漱，整理內務，裝好課本。 　　做完這一切的程諾鎖上宿舍門，跑到食堂，狼吞虎嚥了幾口。 　　“十六號教學樓401，應該就是這一間了。” 　　七點五十八分，程諾從後門推門走進去。 　　一看，前排的位置早就已經坐滿。 　　眼看着授課老師已經打開PPT，準備講課，程諾也不多耽誤，直接坐在了後排的一個空位上。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長着絡腮鬍的，帶着眼睛的胖乎乎的男生。 　　程諾放下書包，掏出高數課本。 　　只是，坐在程諾旁邊的那位絡腮鬍男生，看到程諾的高數課本之後，眼睛不由瞪大。 　　講臺上，授課老師是一位留着地中海髮型，年級四十多歲的男老師。 　　他撐着講桌，淡淡開口，自我介紹，“同學們，大家好，我叫廖之行，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高代老師。” 　　“我希望你們，能夠以嚴謹認真的態度對待高等代數這一門課程。畢竟，你們作爲數學系的學生，連高代這麼這麼基礎的課程都掌控不了的話。那後面的課程還怎麼學？！” 　　高等代數？！ 　　數學系？！ 　　等等等…… 　　程諾表示現在有點懵。 　　我……我特麼不是在上高等數學嗎？ 　　怎麼變成高等代數了？！ 　　程諾扭頭，看了看旁邊絡腮鬍胖胖的同學的課本——《高等代數》。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桌上的課本——《高等數學》！ 　　雖然都帶高等倆字，但明顯是兩個不同的課本呀！ 　　十六號樓401，沒錯，就是這個教室啊！ 　　難道是我上了一個假的清華？ 　　特麼的說好的高數呢？ 　　程諾淚流滿面中。 　　程諾拿出手機，打開宿舍羣，想要一問究竟。卻發現，“賢者♂之森”內，袁華一直在@他。 　　袁華：“大哥，你不會還沒醒吧？趕快來呀，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我們給你佔着座呢！@程諾” 　　袁華：“不會吧，還沒到，都上課了！我剛纔可是拒絕了一位妹子的要求，堅決把位子給你留着，程諾，我可是爲了你，放棄了脫單的機會。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一番好意呀！@程諾” 　　程諾：“你們現在在哪？” 　　麥迪：“當然是教室啊，程諾你現在在哪？” 　　程諾：“我當然也在教室教室啊！” 　　鍾敦：“沒有啊，教室裏沒有你呀？” 　　程諾：“我說我現在正在和一羣數學系的人一起上高代，你們信嗎？” 　　袁華：“……” 　　袁華：“程諾，你不會跑到東16號樓的401了吧！” 　　程諾：“？？？” 　　程諾：“這玩意還有東西之分？” 　　袁華：“當然，我們金融系的數學課程，在西16號樓上。至於東16號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數學院的教學樓！” 　　程諾：“……” 　　果然，自己果然是走錯教室了。 　　怪不得程諾在剛進教室的時候，還納悶周圍的人自己怎麼都不眼熟。 　　不過，現在教室已進，程諾該如何是好？ 　　走？ 　　這個教室，豈是自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全班就三十多個學生，在廖老師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溜走，要是廖老師脾氣好的話，估計當做啥都沒看見。 　　要是脾氣不好的話，那程諾定然要被問責一番的。 　　瞬間，程諾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首歌，足以描述程諾此時的心情。 　　我好想逃~~ 　　卻逃不掉~~ 第二百二十四章 來，那個胖胖的同學！ 　　賢者♂之森內。 　　程諾：“高數老師點名了沒？@袁華” 　　袁華：“還沒有，已經準備開始講第一章了，估計不會點了。” 　　袁華：“老哥，你不會……準備翹課吧！” 　　開學第一節課就翹課，那你真的是很棒棒呦！ 　　程諾：“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袁華那邊沉默一下。 　　袁華：“那你沒聽課，高數課程怎麼辦？” 　　程諾：“沒事，在暑假裏我就把《高等數學》上下給看完了。基本上沒什麼難度，都是最基礎的東西。就算現在直接讓我參加期末考試我也是不虛的。” 　　程諾這句話說的沒錯。 　　在暑假結束前的最後兩三天的時間，程諾一直是待在家裏，把金融系大一的課程全部預習了一遍。 　　至於高數上冊，程諾只用了半天多點的時間就全部預習完成了。 　　然後，找了去年清華大一期末高數的試卷做了一遍。 　　最終得分……100分！ 　　輕輕鬆鬆，毫無壓力！簡單到讓程諾甚至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做的小學數學題。 　　在當時程諾就納悶，爲啥很多人說高數很難？ 　　很難嗎？ 　　明明很簡單好吧。 　　更有人爲其賦詩一首。 　　《高數難》 　　作者：苦逼大學生 　　噫籲嚱，危乎高哉！高數之難，難於上青天！函數及極限，開篇何茫然！爾來一百六十頁，不與答案通人煙。數列函數有極限，兩個準則來實現。例題習題壯士死，然後期末考試相鉤連……大學雖雲樂，不如早還家。高數之難，難於上青天，側身西望長諮嗟。 　　不過，這暫時不是程諾所糾結的問題。 　　程諾：“好了，暫時就說這些。我看講臺上老師馬上就要講課了。等這堂大課的第一節課下課，我再找機會偷偷溜回去。” 　　袁華：“嗯。” 　　程諾收起手機，打開課本。 　　呃…… 　　好吧，這是高代課，自己拿出一本高數課本算是哪樣！ 　　程諾撓撓頭，將高數課本塞回書包，然後拿出一個草稿本。 　　既來之，則安之。 　　程諾既然來了，自然也不能在這裏呆坐着。 　　正好，藉此機會，程諾想感受一下數學系的學習氛圍。 　　不就是高代嗎？ 　　雖然高代這門科目是數學系的專業課，但說到底，也只是數學系的基礎課程而已。 　　難度是比高數大，但也大的不過分。 　　程諾可不認爲，去去高代，能難得住自己。即便……是在沒有課本的情況下！ 　　程諾大致掃了一眼教室。 　　由於軍訓的時候他們金融系是和數學系在同一塊操場上進行訓練的，程諾早就知道今年數學系的人數大概在三十人左右。 　　剛纔特地掃了一下。整個教室，除了自己和講臺上的廖老師之外，一共有32人。 　　30個男生，2個女生。 　　一個相當恐怖的男女比例。 　　這讓程諾不由慶幸的拍拍胸口。果然，自己當初沒有選擇數學系，是一個明智選擇。 　　不過，這種男女比例也是沒辦法。 　　畢竟，歷年以來，清華的數學系就這樣。女生在他們數學系，就是宛若國寶般的存在。 　　在教室中，程諾也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趙陽。 　　那個在軍區和程諾比賽打靶的那個數學系新生。他此時正坐在第一排，認真聽講臺上老師講課。 　　吧啦吧啦吧…… 　　站在講臺上的廖老師並沒有長篇大論，沒有像其他學校的老師一樣，開學第一堂課先吹一節課的牛逼。 　　廖老師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將課程的內容，考試方式，簡答說了一下。沒有說自己參加過什麼什麼項目，帶出過什麼什麼牛逼的學生。 　　這些東西都是虛的。他們身爲清華老師，那一堆榮譽清單兩節課都說不完。 　　可他們完全沒必要。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講兩道題來的實在。 　　“來，我們來拿出課本，來將第一章。”廖老師一邊打開PPT課件，一邊對衆人說道。 　　《高等代數》第一章，多項式。 　　第一節，數域。 　　第二節，整除的概念。 　　…… 　　廖老師講課的速度很快。 　　快到什麼程度呢？ 　　有的地方臺上的高代老師都已經講完了。 　　可講臺下，依舊有很多人找不到，這個定理具體在課本的哪個地方。 　　一個個公式，定理，例題，如信手拈來般，被高代老師灌輸進教室內30多名學生的腦內。 　　每一節，高代老師都把重點點出，然後將一兩道典型例題，便從此揭過，繼續將下一節。 　　講臺下，數學系的每位學生，都如迎戰高考般嚴陣以待，一邊抬頭聽，一邊在課本上或者筆記本上唰唰的記着什麼。 　　可即便是這樣，仍然只有極少部分人，才能跟上高代老師的節奏。 　　大部分學生，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目光呆滯的望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 　　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麼？ 　　就比如坐在程諾身邊的絡腮鬍胖胖同學。 　　在剛開始的十幾分鍾，還能跟上高代老師的節奏。 　　可就當他不小心把筆掉地下，低頭撿起來，再抬頭繼續聽課的時候。 　　就突然欲哭無淚的發現…… 　　特麼的自己竟然聽不懂了！ 　　在這短短的四五秒時間，高代老師竟然都已經講過去兩三個關鍵步驟。 　　這…… 　　他望着此時對他來說毫無頭緒一堆數學公式，徹底無語了。 　　和班內大多數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程諾那邊了。 　　別的同學不是在抬頭認真聽課，就是低頭在奮筆疾書的記着筆記。 　　程諾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沒有課本，更加沒有預習，完全不知道高代課本上第一章講的是啥。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聽課。 　　在其他數學系同學認爲很快的講課速度，對程諾來說，正好合適。 　　講臺上，廖老師每講出一個公式，概念，程諾都能迅速的掌握。 　　那些例題什麼的，程諾基本上掃上一眼，腦海中運算一遍。步驟啥的，基本上和高代老師講的差不太多。 　　至於筆記什麼的，不存在的！記筆記是不可能記筆記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記筆記的。只能靠偶爾靠靠滿分來維持生活的這個樣子。 　　大腦！就是程諾最好的筆記本！想用什麼知識點，不用麻煩的去翻筆記，直接從腦海裏調出來就行了。 　　哎！沒辦法呀！ 　　程諾嘆氣一聲。頂着學霸光環的他，就是這麼流弊，他也很無奈呀！ 　　程諾還趁着廖老師講課的功夫，喝了口水，簡單的穆冷聊了會兒天。抬頭，粗略的將課件和黑板上的公式掃了一遍，便能跟上高代老師的進度。 　　優哉遊哉，美美滋滋！ 　　整個教室中，恐怕只有程諾一人，是如此的輕鬆悠閒吧。 　　最恐怖的是，程諾……是金融系的學生！ 　　《高等代數》第一章多項式，一共十一節，五六十頁！ 　　廖之行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全部講完。 　　對，的的確確，只用了半個小時！ 　　這就是傳說中的清華速度！ 　　與其說是講完，在數學系同學們的眼中，不如說，只是從頭到尾縷了一遍。 　　理論方面，他們差不多是瞭解了個大概。 　　但真到實戰，去做具體題目的時候，他們能否熟練的應用這些定理知識，還是個僞命題。 　　講臺上，廖之行把只剩下一小截的粉筆往講桌山一扔，西裝袖子挽起，笑眯眯的問衆人。“我講的內容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沒有……” 　　下面響起兩個不同的聲音。 　　廖之行淡淡一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講課的速度有點太快？” 　　衆人齊齊點頭，當然，程諾除外。 　　廖之行輕輕搖頭，“不不不，不是我講的快，而是你們理解的速度太慢。我剛纔看到，在我講課的時候，很多同學一直在埋頭做筆記。反而是一直抬着頭聽課人的很少。” 　　“我並不反對你們做筆記，可總要有重點的記。不要我說什麼，你們就記什麼。” 　　“還有……” 　　吧啦吧吧吧~ 　　廖之行苦口婆心的講了一大堆，“目前這個速度，都只是最基礎的速度。如果不是怕你們跟不上的話，我都準備用一節課的時間將半本書講完。” 　　一節課，半本書！ 　　全班同學都升起一股要死的念頭。 　　雖然，他們都是從全國幾百萬考生中走出的學霸。但也只是普通人吶！ 　　一節課半本書，就算是叫今年的高考狀元來了，都未必承受的了吧！ 　　“好了，不管你們聽懂的還是沒聽懂的，我們都先來兩道題練練手。”廖之行打開一個PPT，上面呈現出一道題目： 　　求出滿足f（x平方）-f（x）f（x+1）=0的所有復係數多項式。 　　題目很短，乍看起來似乎很簡單。 　　但往往，看起來越簡單的題目，運算的難度就越高。 　　“這個題目有點難度，你們先做做試試看，我一會找同學來回答。”說完，廖之行拿起泡着枸杞的保溫杯小口的喝着。 　　能被清華的高代老師都被稱之爲有難度的題目，其難度係數，絕對不容小覷！ 　　這是一個硬茬！ 　　不過，他們既然選擇報考數學系，就早就做好了迎接一道道數學難題的準備。 　　講臺下，數學系的同學，紛紛拿出紙筆，低着頭，一邊皺着眉，一邊在紙上唰唰唰的運算。 　　教室內，除了筆尖和紙摩擦的聲音之外，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絡腮鬍的胖胖同學，也在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着。 　　雖然，他之前的內容沒聽懂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計算個啥。 　　一分鐘後，毫無頭緒的胖胖同學泄氣般的將草稿紙扔在一旁。 　　就在扭頭準備去看看其他同學的進度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坐在他一旁，那個於周圍環境完全處於兩個世界的身影——程諾！ 　　令胖胖同學納悶無比的是，在別的同學都在埋頭解題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程諾，似乎是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用手支着腦袋，目光遊離。桌子上，除了一個筆記本，啥都沒有。對，課本，筆都沒有。 　　而且筆記本上，也是一片空白。 　　這都讓胖胖同學懷疑自己旁邊的這個傢伙是怎麼考來清華的。 　　自己好歹努力聽過！雖然……依舊是悲劇的沒有聽懂！但終究是盡力了！ 　　可你這個連課本不帶，筆記不記，題目不做的傢伙，就有些過分了啊！ 　　現在還在上課，有些不方便。 　　胖胖同學決定，下課後，一定要好好說教說教程諾。要讓程諾迷途知返，不要荒廢學業，成爲一個對社會無用的人。 　　五分鐘後…… 　　離下課還有最後的十分鐘。 　　廖之行叫停了衆人的答題，撐着講桌，笑着開口問道，“好了，有人願意自告奮勇，上來解一下這道題嗎？” 　　寂靜，落針可聞的寂靜。 　　無人舉手，也無人應答。 　　廖之行的面色露出稍許的尷尬。“看來大家都很羞澀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便叫一位同學了！” 　　說完，廖之行的目光在教室內掃視。 　　沒解出題目，本就心虛的胖胖同學，低着頭，就像是鴕鳥一樣，恨不得把頭低到土裏。 　　廖之行的目光，在教室內掃視一週之後，忽然落在胖胖同學身上。 　　正在低着頭的胖胖同學，莫名的感覺菊花猛地一緊。 　　“來，那位胖胖的同學，上來把這道題給大家講一下。” 　　胖胖同學抬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指了指自己。 　　“對，沒錯，就是你，那個戴眼鏡，胖胖的同學！”廖之行笑呵呵的開口。 　　胖胖同學一臉極不情願起身，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位胖胖的同學，來上面給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解題思路。大家集思廣益，才能共同進步嘛！”說完，廖之行鼓勵的目光看向胖胖同學。 　　胖胖同學猶豫了一下，硬着頭皮說道，“老師，我……我不會！” 　　“不會？”廖之行一愣，“這位……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修睿。”胖胖同學語氣弱弱的開口。 　　“胖胖的李修睿同學，對，以後我就這叫你了。” 　　李修睿一頭黑線。 　　老師，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前面那兩個修飾詞就不用了…… 　　“你這個不應該呀！”廖之行在講臺上來回走動，敦敦教誨，“這道題有難度是不錯，但只要我之前講的你們全都聽懂了，喫透了，做出這道題目還是沒問題吧。” 　　“老師，我……”李修睿開口。 　　廖老師抬手製止，“不信的話，你隨便叫我們班裏的其他一個人，看看會不會解這道題。如果不會的話，那就說明我的講課速度確實有問題，如果會的話，那就說明你的基礎知識掌握的不夠紮實。” 　　“那我選他！” 　　李修睿伸手一指，毫不猶豫，選擇了坐在他旁邊的……程諾！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是他？！ 　　“那我選他！”李修睿伸手一指程諾。 　　正在神遊物外，不知道在想啥的程諾，感覺到廖之行投過來的視線，臉上的表情不由一愣。 　　程諾摸不清情況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廖之行點點頭，指着PPT上的那道題目，笑眯眯的對程諾開口，“這位同學，上面這道題目，你會不會做？” 　　程諾猶豫了一下，“應該……算是會吧！” 　　胖胖的李修睿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陡然凝固。 　　不會吧！ 　　剛纔他可是真切的看見，在廖之行讓衆人開始做題後，程諾可是除了看了一會兒題目，就啥都沒幹。 　　筆記本從上課到現在，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 　　就這樣一個傢伙，怎麼可能會解出這道題目。這個傢伙不是裝的吧！ 　　廖之行可不管李修睿此時腦子裏想的是啥，見程諾給出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笑呵呵的對程諾招招手，“既然如此，這位同學，你就上來給大家說一下你的解題思路吧。” 　　程諾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本來，自己是走錯教室，不是數學系的學生。 　　按照程諾原本的計劃，就是打算安安穩穩的上完第一節課，然後趁課間的功夫偷偷溜回原本的教室。 　　但是現在…… 　　既然被廖之行叫到了，程諾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一個金融系的學生，來解一道數學系纔會學的高代題目，應該……沒問題吧！ 　　只是不知道，要是讓教室裏數學系的學生知道，讓他們苦思冥想的一道難題，被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學生，講給衆人。臉上的表情，究竟會是怎樣。 　　“怎麼，有問題嗎？”廖之行看到程諾的臉色，輕咦一聲。 　　“沒，沒……” 　　算了！上吧！ 　　程諾硬着頭皮，極不情願一步步走到講臺上。 　　這個風頭，說實話，程諾真的不想出呀！ 　　“來，這位同學，開始你的講解吧！”廖之行主動把講臺的位置讓給程諾，站在靠在門口的一側。 　　教室第一排。絞盡腦汁，用了七八分鐘的時間剛剛把題目解出來的趙陽，聽到廖之行說他們班有位同學開始講解這道題目了。他一邊好奇究竟是誰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就能將題目算出來，一邊緩緩抬頭。 　　不過，當他看到站在講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彷彿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嘴巴張大，眼睛猛然一縮。 　　我擦！這個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 　　趙陽匆忙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沒錯，這是數學系的教室啊！講的也是《高等代數》呀！ 　　程諾，趙陽他是認識的。 　　就是差不多一週前，在靶場上，趙陽的槍技被程諾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一番。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程諾應該是金融系的大一新生吧！ 　　可特喵的跑來我們數學系的教室來是弄哪樣。 　　我說你來就來了，可還跑到講臺上去講題。 　　一個金融系的學生給一羣數學系的學生講數學題。 　　這……確實有點過分了啊！ 　　講臺上，程諾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趙陽。 　　兩人的目光，就在空氣中彼此交匯。 　　程諾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趙陽冷着一張臉，默默不語。 　　踢館子！ 　　在趙陽的心裏，就認爲程諾這個傢伙是來踢館子來了。 　　不過…… 　　他們數學系的館子，可不是那麼好踢的！ 　　實力不夠的話，那隻能是徒增笑話。 　　想到這，趙陽的心情倒是平靜下來。他抱着膀子，靜靜的看着站在講臺上程諾的動作。 　　講題！ 　　程諾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他輕呼一口氣，拿起一根粉筆，唰唰幾下，將題目原原本本的寫在黑板的一側。 　　“求出滿足f（x平方）-f（x）f（x+1）=0的所有復係數多項式？” 　　或許在數學系其他學生眼中，這道題目，根本不是拿給他們這種第一天剛上高代課的學生做的。畢竟只有30分鐘而已，他們又不是怪物。 　　能夠將廖老師講的知識理解了就算不錯了，至於熟練應用，那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所以說，作爲數學系的學生，單靠在課堂上認真聽講，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想做出讓人矚目的成績的話，你必須把每天空閒的時間拿出來，投身於數學這項偉大的事業上。 　　比如說，上廁所的時候，一邊尿尿，一邊在腦海中構建拋物線的方程，計算正確落點。 　　和女票XXOO時，還不忘用球面方程來計算罩杯的大小，同時計算你的長度和女票的深度，其間的差距是泰勒公式中的佩亞諾餘項，施勒米爾希-羅什（Schlomilch-Roche）餘項，還是拉格朗日餘項，亦或是，柯西餘項！ 　　咳咳，迴歸正題，迴歸正題。 　　既然是講題，程諾自然不能光顧着一個人在黑板上寫。 　　他嘴角扯出一個自認爲很陽光燦爛的笑容，側身對着講臺下那三十多位數學系的學生，一邊寫一邊講道。 　　“其實，這道題目說不上有多複雜。” 　　“首先，當f（x）=0與f（x）=1時，這道等式顯然是滿足要求的，這個毫無疑問。” 　　“所以，剩下的重點，就是討論次數大於1的情況。對吧？” 　　講臺下，數學系的衆人齊齊點頭。 　　這一點誰都知道。 　　不過，問題的關鍵，是如何討論次數大於1的多種情況。 　　只見程諾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 　　“由f（x平方）=f（x）f（x+1），若a是f（x）的根，則a也是f（x平方）的根，也即a平方是f（x）的根.” 　　“於是a，a平方，（a平方）平方，（（a平方）平方）平方，...都是f（x）的根。” 　　“但若f（x）非零，只有有限個根，存在m小於n，使a^m=a^n，於是a^m·（a^（n-m）-1）=0，有a=0，或a是單位根……” 　　程諾講題的速度很快，幾乎和廖之行的速度差不多。 　　講臺下，大部分人都只是勉強跟上程諾的解題速度。 　　教室第一排，坐在最邊上的趙陽，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低頭奮筆疾書的驗證着程諾的計算步驟，試圖找出程諾講解步驟中的不足之處。 　　講臺邊，廖之行望着在講臺上滔滔不絕，頗有自己幾分風範的程諾，滿意的點點頭。 　　嗯，這個孩子，值得重點培養！ 　　廖之行覺得，自己以後有必要重點關注一下程諾。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對，就是他！ 　　咚咚！ 　　程諾重重敲了敲黑板，面帶微笑的望着講臺下數學系的衆人，“我們繼續講。” 　　“若a與a-1都是單位根，設b是a的複共軛，有ab=|a|平方=1，（a-1）（b-1）=|a-1|平方=1。” 　　“可解得a=（1±√3i）/2，記α=（1+√3i）/2，β=（1-√3i）/2。” 　　“若a-1=0，則a=1。” 　　“於是f（x）的根只能爲0，1，α，β，f（x+1）的根只能爲-1，0，α-1，β-1……” 　　一個個公式，被程諾寫在黑板上。 　　唰唰唰！ 　　一行又一行緊密相關的數學公式，對於清華數學系的學生，雖然稱不上天書。但理解起來，也需要時間。 　　但程諾，卻完全不給衆人這個理解的時間。 　　在衆人眼中，程諾就像是在腦子裏將計算步驟寫好一樣。 　　沒有任何的停頓，不見任何的猶豫，程諾一邊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寫，一邊嘴如連珠炮一樣噼裏啪啦的講解着。 　　行雲流水的動作，根本不像是一個大一的新生。而更像是一個沉浸教育事業多年的老教師。 　　很快，整個四塊黑板，就被程諾寫滿了兩塊。 　　不過到此，題目依舊還未解完。 　　“設f（x）=c·x^m·（x-1）^n，有f（x平方）=c·（x平方）^m·（x平方-1）^n=c·x^（2m）·（x-1）^n·（x+1）^n，f（x+1）=c·（x+1）^m·x^n。” 　　“代入等式得c·x^（2m）·（x-1）^n·（x+1）^n=c平方·x^（m+n）·（x-1）^n·（x+1）^m。當c≠0，等式成立當且僅當m=n，c=1。故f（x）=x^m·（x-1）^m。” 　　最後，程諾在黑板上寫出計算出來的結果。 　　“所以，滿足條件的多項式只有0，1和x^m·（x-1）^m！” 　　搞完，收工！ 　　寫完最後一筆，程諾自信的淡淡一笑，將只剩下粉筆頭的粉筆愣在講桌上。 　　全場，寂然無聲！ 　　啪啪啪~~！ 　　站在講臺一側的廖之行，滿意而又讚賞的目光看向程諾，輕輕鼓掌。 　　啪啪啪~~！ 　　班內數學系的學生見廖之行鼓掌，一齊不明覺厲的跟着鼓掌。當然，一人除外。 　　掌聲響了很久，才漸漸停息。 　　“老師，這是我自己的解題步驟，不知道是否正確，還請老師指教。”程諾語氣十分誠懇的開口。 　　廖之行笑眯眯的開口，“正確！完全正確！這位同學，無論是你的解題步驟，還是最後的答案，都可以堪稱完美！反正我是找不出任何的錯誤。” 　　“來，讓我們再次爲這位同學的表現鼓掌！” 　　老師發話，哪有不從！ 　　於是，教室裏再次響起啪啪啪的掌聲。 　　程諾站在講臺上，一副手足無措，受寵若驚的樣子，他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停。大家不用停……” 　　程諾正了正臉色，“我這只是解開了一道再也簡單不過的題目而已，並不值得驕傲。” 　　“我相信，在座的同學們，一定早早的比我算出了這道題目，只是不好意思舉手而已。” 　　程諾苦口婆心的開口，“不過，我還是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表現的積極一點。不要扭扭捏捏，像個花姑娘一樣。各位既然來到了清華，那就不應該怠惰！努力學習，纔是正途！如果連上臺講題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如何成爲一個對社會有用的棟樑之才？” 　　說完，程諾長嘆一口氣。 　　全班同學從程諾的這聲嘆氣中聽出了八個字。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全班同學：“……” 　　你以爲我們不想舉手作答嗎？ 　　可特麼……我們是真的沒解出來呀！ 　　還有，你不是我們的同學嘛！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心態到底從哪來的啊喂！ 　　一旁，聽完程諾這一番慷慨激昂言論的廖之行，對程諾的好感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這個世道，像程諾這樣的好學生可不少見啊！ 　　那個想要重點栽培程諾一番的想法，就如開花發芽般，在廖之行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三步化作兩步的，廖之行走到程諾面前，重重的拍拍程諾的肩膀。“這位同學，說的好！” 　　程諾笑笑，“不，是老師您教的好！” 　　“哈哈！”廖之行哈哈大笑，老懷大慰的點點頭，“你這小子，還學會拍馬屁了啊！” 　　“今年數學系能出你這樣一個小子，不錯，不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記一下，以後什麼事我好找你。” 　　正好，廖之行手中有一個課題研究項目，還缺一個人。 　　程諾吧，雖然只是大一的新生。但已廖之行閱人無數的眼光的來看，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不如現在把程諾塞到那個課題研究組中，鍛鍊一下。至於，能積累多少的經驗，就完全靠程諾自己了。 　　不過，現在廖之行才記起來，他好想還不知道面前這個學生的名字。 　　來了，終於來了！程諾最怕的就是這個，他猶猶豫豫的開口，“老師，我叫程諾。” 　　“程諾？”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個名字，廖之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然而，講臺下，當程諾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後，下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程諾！ 　　這個名字，對2020屆的高考學生，尤其是他們這些各個學校的學霸來說，那是一個難以磨滅的陰影。 　　以730的高分，強勢摘得2020年理科高考狀元，讓他們這些學霸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程諾這個名字，就算是等他們七老八十了，也不會忘記。 　　只不過，他們聽說，程諾進了經管學院的數學系。本以爲此生不會再有交集。 　　可爲啥……會出現在這？出現在高代課的課堂上。還特麼給我們數學系的學生講了一道數學題。 　　講臺上，一直覺得程諾這個名字很熟悉的廖之行，打開公文包，拿起花名冊，就準備找一下程諾的名字。 　　旁邊，程諾見廖之行的動作，就知道事情幾乎不可能再藏掖下去了。 　　自首吧，好歹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程諾硬着頭皮，乾笑一下，試探的開口，“老師，如果我說，我不是數學系的學生，您會怎樣？” 　　忽然，正在低頭翻着花名冊廖之行想起來了。 　　怪不得程諾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呢！ 　　由於他是清華數學院的老師，對於每年的高考數學都是異常關注。 　　他記得，今年高考的數學試卷，只有一人得了滿分，那人的名字就是程諾，同時也是，今年的理科高考狀元！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數學分析》，蘊含人生哲理的一本書 　　本來，廖之行在得知程諾被他們清華大學搶到手之後，是十分希望程諾來報考他們數學院的。 　　畢竟，能在葛大爺出的高考數學試卷下，依舊能獲得滿分的人，在數學這一學科方面，肯定是有着異於常人的天賦。 　　可是天不如人願，程諾並沒有如廖之行所期望的一般報考清華的數學系，而是去了金融系，讓他遺憾不已。 　　可廖之行並不能強迫程諾非要來他們數學系，程諾既然高考分數足夠，那選擇什麼專業，是他的自由。 　　漸漸地，隨着時間的推移，廖之行就把程諾這個名字拋到腦後。以爲今後再也沒有給這位天才少年講課的機會。 　　卻萬萬沒有想到，在他高代課的第一天，就見到了程諾。 　　而且，還無巧不成書的，把程諾叫起來，到講臺上解題。 　　這事情…… 　　廖之行用納悶無比的眼光望着程諾，語氣古怪的開口，“程諾同學，你似乎，是金融系的學生吧？” 　　程諾苦笑的點點頭，“對，沒錯，我叫程諾，來自金融系。” 　　譁~~！ 　　程諾一開口，講臺下瞬間一片譁然。 　　是他！ 　　就是他！ 　　那個裝逼如風，常伴其身的裝逼犯——程諾！ 　　他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講臺上的人，就是金融系的那個程諾！ 　　雖然，他們在做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程諾的真容。但江湖上，可一直流傳着程諾的傳說。 　　那個以實力強勢登頂理科榜首，那個在最強大腦上無一敗績的程諾！ 　　傻眼！徹底傻眼！ 　　數學系的同學彼此對視一眼，才立刻反應過來一個事實。 　　如果說，講臺上的程諾就是金融系的那個程諾的話。 　　那麼，就意味着，剛纔給他們三十多個數學系新生講數學題的，並不是他們數學系的同學。 　　而是一個……金融系的學生！ 　　MMP呀！ 　　後知後覺的數學系衆人，此時心中唯有一句媽賣批想要脫口而出。 　　他們一羣數學系的人，讓一個和他們專業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學生，給他們講了半天的數學題。 　　而且他們還差點跟不上講題節奏。 　　這畫面…… 　　嘶—— 　　想想就很具有喜感呀！ 　　數學系的衆人都是嘴角抽抽的望着講臺上那一臉無辜樣子的程諾，不知道該說啥是好！ 　　站在講臺上的廖之行，此刻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的精彩。 　　本以爲程諾是他們數學系的一個好苗子，打算重點栽培一番。 　　不過，最終卻發現。程諾是個好苗子卻不錯，但不是自家地裏的。自己想要澆水施肥啥的，也不能跑到人家地裏去吧。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過於此。 　　“那你來這個教室，是？”廖之行緩緩開口問道。 　　“哦，是這樣。”程諾醞釀一下，強行解釋一波。 　　只見他語氣陳懇的開口說道，“老師，其實是這樣的。雖然我報考了我們學校的金融系，卻一直對數學這門學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晝夜難寐！我自認爲，我在數學這門學科上，還是有點的天賦的。” 　　程諾這句話說的，真的是……全班同學都無法反駁。 　　高考數學唯一的滿分，在數學天賦方面，肯定是比平常人高上很多的。 　　“既然我有幸進入清華這所學校，有機會接受國內頂尖的高等教育。那麼，我定然不會讓我在數學上的天賦白白流失。數學和金融，都是我所熱愛的專業。但爲什麼兩者不可得兼呢？所以，在我的腦海裏，就冒起蹭課的念頭。” 　　“再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我聽說了廖老師您，知道老師您是在數學院都數一數二的金牌講師。所以，抱着一種朝拜的心情。我來到了這間教室，聆聽老師您的授課。” 　　走錯教室是不可能走錯教室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承認自己走錯教室的。只能靠強行解釋一波來混過去的這個樣子。 　　果然，廖之行聽完程諾的解釋後，滿面紅光，沒有露出絲毫要責怪程諾的意思。 　　自己的課程有人喜歡，有人願意來蹭課，那無疑是對一個老師最大的肯定。 　　廖之行拿起保溫杯，笑眯眯地說道，“程諾是吧，不錯，非常不錯。雖然你不是我們數學院的學生，但這種學習的態度，很值得我們數學院的學生學習。” 　　“這樣吧，我和數學院的其他老師說一下，不只是我的高代課，就算是其他老師課，你都可以隨便去上。我會讓他們把你加到上課的花名冊裏，上課點名，提問，還有佈置作業啥的，都不會把你給忘下的！” 　　程諾的嘴角猛地一抽抽，“老師，不用麻煩你了。以後如果想上數學系的課，直接偷偷摸摸進來就行了，不用這樣麻煩的！” 　　“哎！不麻煩，不麻煩。”廖之行擺擺手，“難得見到程諾同學你這麼喜歡我們數學系課程的學生，我們老師麻煩點算什麼。只要你能學到知道，再麻煩，也是值得的！我知道你們金融系的課程和數學系課程有的時間是衝突的，不過，沒關係，我會根據你的無課表來給你安排課程的。” 　　程諾：“我……” 　　見程諾還欲開口，廖之行抬抬手，打住程諾，“不要拒絕老師的好意，如果想謝我，就好好學，爭取給我破解個世界難題出來。” 　　程諾：“……” 　　嘴上笑嘻嘻，心裏MMP！ 　　說的就是程諾此時的心情。 　　無妄之災！真的可以說是無妄之災！ 　　莫名其妙的被加了一個專業的課程，程諾要是心裏樂意那絕對是假的！ 　　可是…… 　　即便是自己心裏再不樂意，現在也拒絕不了了。 　　哎~~ 　　程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本以爲，上了大學之後，就可以不用像高中那樣每天都坐在教室裏學習了。 　　不過，現在看來，苦逼的生活，程諾依舊是要繼續呀！ 　　…… 　　被廖之行來了這麼一出，程諾也無法按照原先的計劃，在第一節高等代數課下課後偷偷溜走。 　　蛋疼無比的坐在教室裏聽完兩節高代課，程諾才得以解脫。 　　不過…… 　　程諾知道，這也僅僅是苦難的開始而已。 　　兩個專業的課程啊！ 　　早知道，程諾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招供。 　　金融系的高數課那邊，根據幾位舍友發來的消息，授課老師並沒有在課上點名，這讓程諾不由大鬆一口氣。 　　上午三四節，金融系那邊是沒有課程的。下午倒是有一節管理學原理要上。 　　不過，數學系這邊，還有一節數分課。 　　雖然心裏極不情願，程諾還是乖乖巧巧的去上數分課。 　　由於並不知道數分課的教室在哪，程諾只能跟在數學系的同學身後。 　　忽然，走在前面數學系衆人中的趙陽扭頭，看到了身後的程諾，不由停下了腳步，等着程諾跟上來。 　　“程諾，你真的打算跟着我們數學系去上數分課？”趙陽開口。 　　程諾聳聳肩，“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的好嗎？” 　　“那你上節課是怎麼來到我們高代課的教室的？”趙陽接着問。 　　“如果我說……我不小心走錯教室了，你會相信嗎？” 　　“……”趙陽無語了一下，“所以，你本來不是爲了來蹭我們數學系的課程的？” 　　“那是當然。我要是喜歡數學，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就早報數學系了。” 　　“所以，上節高代課廖老師出的那道題目……？” 　　“哦，就是我覺得乾坐着太無聊了，就聽了一會兒課。至於那道題目，我就閒着沒事，嘗試着解了一下，沒想到還挺簡單的。對了，趙陽同學，你應該也認爲那道題目很簡單吧？” 　　趙陽：“……” 　　簡單，簡單個毛線！ 　　要是簡單的話，當初老師讓人上臺講解的時候，自己就舉手了。 　　你這樣裝逼，真的不會怕被抓緊派出所吧！ 　　一路無話。 　　也確實，加上打靶那次，趙陽也不知道被程諾噎了多少次了。 　　以後，除非必要，一定要和程諾少說話。切記，切記！ 　　數分課的教室，就在13號樓的三樓。 　　程諾坐到了第一排，坐在他旁邊的就是趙陽。 　　趙陽瞥了旁邊的程諾一眼，把桌上的數分課本往程諾那邊推了推。 　　“你還沒有課本，我們兩個先看一本吧。”趙陽好意的開口。 　　程諾：“哦，不用了。我和你們不一樣，不用課本，我也能聽懂。” 　　趙陽：“……” 　　嘴賤！自己真是嘴賤啊！ 　　趙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說好的不和程諾說話的，自己還是特麼的主動開口，活該找噎！ 　　上課前五分鐘，數分老師走進教室。 　　一個男老師，年級看起來比廖之行要年輕不少，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齊子原，這是數分老師的名字，目前還是一位副教授。而教高代的廖之行，職稱是正教授。 　　不過，也沒什麼意外的，在清華大學內，基本四十歲往上的老師，都能評上教授職稱。那些能在四十多歲，就能成爲院士的，那纔算是真的妖孽！ 　　上課鈴響，授課開始！ 　　《數學分析》這門科目，和《高等代數》一樣，都是數學系最基礎的課程。 　　學好數學分析和高等代數，是學好其他後繼數學課程如微分幾何，微分方程，複變函數，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計算方法，概率論與數理統計等課的必備的基礎。 　　所以，容不得數學系的衆人懈怠。 　　按照常規，齊老師先是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簡單介紹了一下數學分析這門課程，以及考試方式。然後，進入正題。 　　和廖之行的授課方式不一樣。 　　廖之行是用了一節課的不到的時間，就把第一章講完。然後用了做題，做題！ 　　而齊子原，則是用了整整兩節課的時間，將數學分析這本書的內容，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然後，齊老師站在講臺上，舉起那本淺黃皮封面的數分Ⅰ，笑着開口，“大家是不是認爲，數學分析，就是一本枯燥無味的數學公式和定理混合在一起的一本書，講的就是各種微分，極限，積分？” 　　衆人齊齊點頭。 　　確實是這樣。不只是數學分析，可以說是所有的數學專業類書籍，都是既枯燥而又乏味的。 　　不過，既然選擇了數學系，那衆人自然做好了承受這種枯燥和乏味的準備。 　　齊老師神祕一笑，輕輕搖搖手指，“其實，並不是所想的那樣。” 　　“數學分析，講的不只是數學，還有……滿滿的人生！” 　　聽到這話，臺下衆人微疑。 　　齊老師微微一笑，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不連續的函數，指着這個不連續函數開口說道。 　　“人生的痛苦在於追求錯誤的東西。所謂追求錯誤的東西，就是你在無限趨近於它的時候，才猛然發現，你和它是不連續的。” 　　齊老師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數軸。 　　“人是不孤獨的，正如數軸上有無限多個有理點，在你的任意一個小鄰域內都可以找到你的夥伴。但人又是寂寞的，正如把整個數軸的無理點標記上以後，就一個人都見不到了。” 　　齊老師在一個座標軸上畫出F（x）=x和F（x）=x^2兩條函數曲線。 　　“人和命運的關係就像F（x）=x與G（x）=x^2的關係。一開始，你以爲命運是你的無窮小量。隨着年齡的增長，你才發現你用盡全力也趕不上命運的步伐。這時候，若不是以一種卑微的姿態走下去，便是結束自己的生命。” 　　講完這三個隱藏在數分中的人生哲理，齊子原笑着望着講臺下，若有深思衆人。 　　“數分中的人生哲理，肯定不止這些。誰來上來再說一個？” 　　“來，就那個胖胖的同學吧！” 　　胖胖的李修睿再次一臉懵逼的站起來。“老師，我不會。” 　　“那你先坐下。”齊子原示意李修睿坐下，目光在教室內環視一週，最終落在第一排的程諾身上。“你就是廖教授提到的金融系的程諾同學吧？” 　　果然，廖老師的效率還真是快！ 　　估計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在數學院的老師中變成人人皆知的人物。 　　到那時候，就是自己悲劇生活的開始。 　　臉色不太好看的程諾點點頭，“嗯，老師，是我。” 第二百二十八章 班委競選 　　“那麼好，程諾同學，你來上來說一下吧。”齊子原笑着開口。 　　程諾點點頭，起身，走上講臺。 　　坐在程諾旁邊的趙陽一臉日了狗的表情。 　　臥槽！怎麼還是這個傢伙。 　　上節高代課，程諾已經在他們數學系的衆人面前出盡了分頭。這節數分課，難道歷史還要重演？ 　　講臺上，程諾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指數函數，y=e^x。 　　程諾輕輕開口，“我們曾有多少的理想和承諾，在經歷幾次求導的考驗之後就面目全非甚至蕩然無存？有沒有那麼一個誓言，叫做f（x）=e^x？” 　　程諾唰唰幾下，繼續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定理。 　　定理一：函數f（x）=x在【a，b】上連續，可推出f（x）=x在【a，b】上可積。 　　定理二：函數f（x）=x在【a，b】上有界，且只有有限個間斷點，同樣可推出f（x）=x在【a，b】上可積。 　　這就是……可積的充分條件！ 　　“這兩個定理告訴我們，幸福是可積的，有限的間斷點並不影響它的積累。” 　　“所以……樂觀地面對人生吧！” 　　是啊！樂觀的面對人生吧！ 　　就連一本數學定理，都告訴我們要樂觀的面對生活的中一切。 　　我們有還有什麼理由，面對生活中的磨難，自怨自艾呢！ 　　…… 　　下了數分課，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程諾下午還有課，在食堂裏匆匆喫完午飯後，程諾回了一趟宿舍，換了一身衣服，帶上管理學原理的課本，趕往上課教室。 　　“程諾，你幹啥去了，怎麼一上午都沒見那你人影啊？”程諾一走進教室，眼尖的袁華就看到了程諾，招呼一下，讓程諾坐在他身邊，不由開口納悶的問道。 　　程諾上午第一節課走錯教室了，這點袁華知道。 　　可特麼的走錯教室也不能一上午都不回來呀！ 　　袁華甚至都懷疑程諾是不是跟着數學系上了一上午的課了！ 　　程諾擺擺手，“唉，別提了，我跟着數學系上了一上午的課。” 　　袁華：“……” 　　還……真的是和數學系的人上了一上午的課！ 　　可大哥，你明明是金融系的好吧！ 　　跑到數學系那邊摻亂子是弄哪樣？ 　　“程諾，你這？”袁華疑惑。 　　“不提了，不提了。說多了，都是淚。”程諾擺擺手，明顯不願再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以後，我估計要經常往數學系那邊跑了。” 　　袁華見程諾不願說，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不過腦海裏，卻想起種種可能。 　　程諾爲什麼說他以後要經常往數學系那邊跑？ 　　喜歡數學，想要深入研究？ 　　這點應該不對，袁華記得程諾大佬開學的時候，說他並不喜歡數學系的學習氛圍，所以排除這個可能。 　　既然，不是爲了學術，那麼……自然便是爲了愛情。 　　袁華猜測，程諾八成是看上了數學系的某個人，然後想通過一塊上課，來增進一下感情。 　　但是，根據他了解的，這一屆的數學系，似乎就兩個女生吧，那程諾喜歡的…… 　　忽然…… 　　袁華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東西一樣，一股涼氣，從他的背心升起。他的面色，不由發白。 　　數學系女生的質量雖然不高，但男生的質量，在整個清華可都是數一數二的。 　　程諾有女朋友，這件事袁華知道。不過……再加上一個男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想到自己就和程諾住在一個宿舍，袁華擦了擦額頭上的滴落汗珠，坐立不安。 　　不會的，不會的！ 　　麥迪身材健碩，胖爺渾身豐滿。 　　自己就是瘦瘦的屌絲一個。 　　程諾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會選自己當做對象吧！ 　　心中正大鬆口氣的袁華，忽然感覺，一個冰涼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額頭。 　　袁華扭頭，正好對視上程諾那關切的目光。 　　猛地，袁華的菊花一緊。 　　“怎……怎麼了？”袁華聲音顫顫巍巍的問道。 　　“哦，沒事。”程諾把手從袁華的額頭上放下來，聳聳肩，“我看你嘴脣那麼白，以爲你發燒了呢？” 　　袁華大鬆口氣，連連擺手，“我沒事，沒事，我健康的很，在牀上再大戰三百回合都沒問題。” 　　“是嗎？”程諾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那晚上回到宿舍後，我可要試試。” 　　…… 　　之前說過，金融系今年只有一個班，35位學生。 　　20爲女生，15位男生。男女比例3：4。 　　這樣的男女比例，足以讓那些理工科類的男性同胞們羨慕到要死。 　　管理學原理，算是金融系的專業課。同樣也是基礎課程之一。 　　這門科目偏文科，也就是說主要靠記憶。 　　幸好，在暑假的時候，程諾看過關於這方面知識的書，所以理解起來並不算多困難。 　　清華所有的老師，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講課速度很快！ 　　而且，很講究效率！ 　　能在一節課完成的任務，絕對不會拖到下一節。 　　至於學生能否跟上進度，則不在主要的考慮範圍內。 　　一切靠學生自己。 　　這就是清華老師的態度。 　　他們不會強迫你去做什麼事，上課認不認真聽講，課後作業按不按時完成，都完全取決於學生本人。 　　不過，在期末最後的考試中掛科的話，那就不要怪老師了！ 　　…… 　　週一晚，在一間空教室內，金融系的新生們齊聚一堂，舉行大一學年上半學期的班委選舉。 　　導員也在百忙之中親自到場，確認選舉過程的公平公正。 　　選舉方式採取記名投票的方式。 　　身爲華國的公民，他們攥在手中十八年都未曾行使過的選舉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競選職位包括班長團支書在內的九個職位。 　　競選者依次上臺，報出自己要競選的職位，進行競職演講。 　　儀式隆重而又盛大，和米國總統的競選演講沒什麼兩樣。 　　一位一襲紅裙，長髮披散在肩後，亭亭玉立的女孩最先上臺參與班委競選。 　　“同學們好，老師好，我叫顏雲清，想要競選班長這個職位……” 　　時間緩緩流逝，班內先後有十多位同學上臺發表競選演講。 　　不過，程諾倒是坐在座位上，巋然不動。 　　講臺下，小胖子鍾敦戳戳程諾的肩膀，低聲問道，“程諾，你怎麼還不上去？” 　　程諾抬抬眼皮，“我對班委沒興趣。” 　　“那你對什麼感興趣？”小胖子追問。 　　“學習！”程諾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如今我已沉迷學習，無法自拔。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去裝逼。咳咳……說漏嘴了，是一心只讀聖賢書。” 　　小胖子：“……” 　　“還有人想要競選班委職務嗎？”五分鐘後，坐在第一排的輔導員起身對班內同學們開口，“這可是很少的能夠鍛鍊你們的機會，希望大家都能夠積極參與競選。我知道我們班還有一些有能力的人，並沒有走上講臺，參與這次的競選。就比如說……” 　　正在說話的輔導員，忽然把目光落在班級內努力充當透明人的程諾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程諾同學，你不想說些什麼嗎？” 　　程諾指了指自己。 　　輔導員笑着點頭，對程諾示意，“沒錯，就是你，程諾同學，上來給大家講幾句吧？” 　　講幾句？講啥啊？ 　　關鍵是程諾並沒有競選班委的準備，也就沒提前準備演講稿。 　　硬着頭皮，程諾一步三回頭的走上講臺。 　　瞬間，教室內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程諾身上。 　　一秒，兩秒……五秒。 　　氣氛一片沉默。 　　咳咳！ 　　程諾乾咳了幾下，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然後，在輔導員鼓勵的目光中，開始自己的班委競選演講。 　　“大家好，我叫程諾，想要競選的職位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 　　電光火石間，程諾瞬間決定了自己想要競選的職位。 　　學習委員，這個職位，和自己學霸的身份很般配嘛！ 　　“我爲什麼競選學習委員？” 　　程諾的內心獨白：我特麼怎麼知道我爲什麼要競選學習委員？！ 　　不過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那是因爲我相信，在我的帶領下，我們班內的每個人，都能在濃郁的學習氛圍的薰陶下，迷戀，甚至愛上學習！” 　　“我們身爲清華大學的學生，都是不知道爆肝了多少次，擊敗了歐皇和氪金學生，才能考到這裏來的。可以說，學習，是我們每一位清華學子的使命和義務！” 　　“可是我很痛心啊，同學們！我們都18歲了。18歲了啊！孔融四歲讓梨，甘羅十二歲爲相，李蓮英十五歲被割掉小JJ，而我們呢，18歲還沉迷喫雞！18歲，你初中畢業的同學的孩子都出來調戲阿姨了。要是你再不努力學習的話，那你有什麼資本跟你初中同學的兒子搶老婆！” 　　全班同學被程諾這精闢的言論驚了一下。 　　“有句話說得好，一個人，如果不努力學習的話，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呃……雖然努力學習了，你依舊是一條鹹魚！但至少，可以做一條有內涵，有勁道的鹹魚。” 　　全班同學：“……” 　　“我們應該達成一種境界。我將其稱爲：人書合一。具體表現爲：沉迷學習，無法自拔，一天不學習，就渾身難受。每時每刻，都在身邊帶着一本書，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要心臟枯竭，即將死去的時候，拿出來看看，瞬間滿血復活！” 　　吧啦吧啦吧！ 　　程諾腦中思緒如泉湧，越說越有感覺。 　　那唾沫橫飛，慷慨激昂的言論，把班內的同學唬的一愣一愣的。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某傳銷頭頭給下面人洗腦呢。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別人的競選演講，都是在臺上講上兩三分鐘的時間就下來。 　　可程諾這邊倒好，都七八分鐘了，還在講。 　　而且照這個勢頭下去，估計沒人叫停他的話，他能說上一個小時。 　　“程諾同學，程諾同學。我先打斷一下。” 　　輔導員打斷了講的正嗨的程諾。 　　“程諾同學，一個競選演講不用講這麼多的，你就長話短說，畢竟我們還要留給你們投票的時間。”輔導員苦笑道。 　　“好，那我再說最後幾句。”程諾表示理解的點點頭。 　　“綜上所述，我認爲，由我，一個擁有者戰略性長遠眼光，從不爲一點在學習上小成就而驕傲自得的人來擔任我們班的學習委員，是你們十分明智的選擇。雖然，我有着高考狀元的光環，是你們的不二人選。但這次的班委競選，我還是希望大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投出你們的一票。” 　　“最後，我有十六個字送給大家！” 　　全班同學全部坐直，豎起耳朵。 　　程諾大聲，一字一頓的開口。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全班同學：“……” 　　“好！”小胖子鍾敦同學下意識的鼓掌叫好，爲自己的舍友拉取人氣。叫好聲在寂靜無比的教室內，顯得無比響亮。 　　唰唰唰！ 　　衆人齊齊回頭。 　　一道道充滿怨念的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 　　站在一側的輔導員，扶着額頭，也是一臉無語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早知道程諾會這樣，當初自己就不這麼多此一舉，非要叫程諾上去說兩句了。 　　程諾大步流星的走下講臺。 　　在輔導員的主持下，清華大學金融系2020屆班委競選投票開始。 　　雖然程諾對班委這個身份不感興趣。但班內很多人，確實很希望能成爲其中一員的。 　　畢竟，在畢業走向社會，面對某些國際大公司的招聘時，在清華大學在讀期間擔任過班委職務，這條履歷，也會成爲自己的加分項。 　　十分鐘後，班委競選結果最終出來。 　　班長職位由他們班顏值最高的顏雲清擔任。 　　團支書也是一位女生，叫做霍雨眸。和顏雲清一個宿舍。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身材嬌小玲瓏。 　　學習委員，自然毫無疑問，程諾當選。 　　而且，他是以三十票的絕對碾壓的優勢，戰勝其他兩位競選者。 　　說實話，學習委員，是程諾上學以來，除了垃圾桶負責人之外，當過的唯一一個班級職位。 　　感動，淚目！ 　　203宿舍，除了程諾以外，麥迪也混了一個班委職務——文體委員！主要負責對接學校和班級的各項體育賽事比賽的職位。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團大戰！ 　　“程諾，趕快呀，我們幾個就等你一個了！” 　　週二下午，袁華站在宿舍門口，抬手看看手錶，不由催促道。 　　“等我一分鐘，馬上，馬上！”宿舍內，程諾照着鏡子，整理髮型。然後拿起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香水，往身上胡亂噴了噴。隨後拿上手機，走出宿舍。 　　“走吧！” 　　程諾鎖上門，對三位舍友示意。 　　袁華上下打量了程諾一眼，“程諾，你這身行頭？” 　　“怎麼樣，不錯吧？”程諾挑挑眉。 　　黃膠鞋，七分褲，花格襯衫藍內褲。這就是程諾今天出門的打扮。 　　程諾理了理衣服，“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街頭混混風，是不是感覺我這身打扮，在人羣中惹人注目了許多。”說完，程諾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袁華：“……” 　　神特麼街頭混混風，你怎麼不說最炫民族風呢？ 　　你這身打扮，明明是按照劉海柱的學的吧！ 　　還有…… 　　“程諾，你內褲露出來了。”袁華默默提醒。“藍色的。” 　　“哈哈！”程諾尷尬一笑，使勁提了提褲子，隨後大手一揮，“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我們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 　　“走吧，走吧。”麥迪一拉程諾，“我們趕快走，就算不報名，也是去湊湊熱鬧嘛！” 　　…… 　　清華大學。位於學校北側的一處小廣場，支起了很多路演的帳篷。 　　清華大學學生社團納新，又稱“百團大戰”！在週二下午正式開戰！ 　　清華的學生社團具有悠久的歷史和光榮的社團傳統。 　　早在二三十年代，清華的社團累計已達幾十個，其中比較著名的有：清華週刊社、二十社、辭令研究會、國語演說辯論會、英語演說辯論會、得而他社、戲劇社等，這些社團協會的創始人或者骨幹成員中，不乏聞已多，梁實求等清華名人。 　　從下午兩點開始，一位位清華的大一新生就先後來到這邊。很快，就匯聚成一股龐大的人流。 　　而高年級的學長們，也開始拿起一個個擴音小喇叭，像是街頭的小販一樣開始吆喝。 　　“納新啦，清韻吉他社納新啦！裏面有很多可愛的學姐可以撩哦！” 　　“武術社納新，只招收男學員，裏面有學長可剛！” 　　“航天社納新啦！！只要你想要上天，那就來我們航天社吧！” 　　小廣場上，還有許多的學長學姐套着布偶玩具，派發着傳單，宣傳着他們的社團。 　　每個路演的帳篷面前，都圍着幾個大一的萌新，諮詢着關於社團的一些信息。 　　氣氛一時間，好不熱鬧！ 　　其他學校的“百團大戰”，雖然被稱爲“百團”，可真實的社團數目，恐怕也就不到五十個而已。 　　而清華大學的社團，截止到今年爲止，已經建有121個！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百團大戰。 　　整整一百多頂路演的帳篷支在一個小廣場上，那畫面，絕對是極具有震撼性的。 　　而203宿舍的四人，今天下午想要來參加的，就是這次足以稱爲規模空前的“百團大戰”！ 　　就算最終沒有加入哪個社團，過來湊湊熱鬧，也是不錯的。 　　“嚯！人還真的是多啊！”還沒走到，袁華遠遠的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羣，不由驚呼一聲。 　　“那是當然。”麥迪聳聳肩，“要知道，我們學校可是有一百多個社團，一個社團來三個學長學姐，那就三百多人了，在加上我們大一這一羣，人不多才怪了！” 　　小胖子倒是嘿嘿一笑，“人多才有意思嘛！不知道這麼多社團裏有沒有美食社。” 　　“似乎……還真的有！”袁華琢磨一下，不確定地說道，“我好像聽說過，學校一百多個社團裏確實有一個美食社，據說是多年前一個從米國到我們清華留學的米國人一手創建的。” 　　“當初只是一個外國社團，只招收外國留學過來的學生。社團的宗旨，就是要喫完全華國的美食。” 　　“然後呢？”小胖子頗感興趣的問。 　　袁華聳聳肩，“然後，美食社的社長和他的幾個社員把第一站選擇在了川蜀，十多年了，還在那待著呢！” 　　小胖子：“……” 　　“然後美食社被我們學校的一位學姐接手，只要是清華學生都可以加入。”袁華最後說道。 　　一邊走，一邊說，四人已經走進那處社團招新用的小廣場。 　　小廣場上都是學生，而且以大一大二的學生爲主。 　　畢竟，大一大二的是目前最閒的兩個學生羣體。 　　那些大三大四的學長學姐，還要忙着考研，畢業答辯，實習啥的。基本很少人來參加這種活動。 　　“程諾？！” 　　忽然，程諾身後，一陣又驚又喜的聲音響起。 　　程諾下意識的轉身，卻發現，身後那名女生，他並不認識。 　　“你是……？” 　　“程諾，我是你的粉絲呀！”那位女生說着，激動的抱住程諾的手臂，拿出手機，比了個姿勢。 　　咔嚓！ 　　照下一張合影。 　　女生滿意的看着相冊裏的那張合影，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而全程，程諾都處在懵逼當中。 　　將手機美滋滋的放在口袋裏，女生對程諾伸出纖細的小手，自我介紹一下，“程諾大神，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欒靜靜，2019屆算機科學與技術系學生。” 　　“呃……學姐，你好。”程諾愣了一下，和欒靜靜的小手相握。 　　計院的妹子呀！而且是顏值還不錯的妹子！應該算是國寶級的物種了吧！ 　　欒靜靜連連擺手，“大神，你不用叫我學姐了。我聽着很彆扭，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說完，欒靜靜眨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程諾，“話說，我早就聽說大神你來我們清華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瞻仰一番。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了，好開心！” 　　欒靜靜雙手捧着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大神，你不知道，其實我也接到了《最強大腦》初試的邀請函，雖然我已經努力在做了，可是依舊是第一輪就刷下來了！” 　　“那是我本以爲那些能進入前一百強的學長已經算是厲害了。直到我看見了大神你，看到了你在最強大腦上的表現，才知道什麼叫做厲害！” 　　“大神，現在我可是你的粉絲！以後請多多指教！” 　　“啊哈哈，真的嗎？”程諾撓撓頭，謙虛的開口，“其實我發揮的只是我實力的一小部分，不值得一提的。” 　　一邊，203宿舍的其他三位單身狗，磨着牙，恨恨的看着和美女聊的正火熱的程諾。 　　袁華：“程諾這個小子不地道啊！” 　　小胖子摸摸肉嘟嘟的下巴：“兌，講的兌！妹子資源本來就稀缺，再加像程諾這種佔着茅坑不拉屎的。讓我們單身狗怎麼辦？！” 　　麥迪這時候安慰兩人：“只有娘炮才喜歡女人，真男人就應該幹男人！” 　　袁華+小胖子：“？？？” 　　這時，剛對程諾表達完自己的崇拜之情的欒靜靜纔看到站在身後的三人，輕輕開口問道：“大神，你們過來是參加百團大戰的吧？” 　　“嗯嗯，對，我們是一起過來參加百團大戰的。”程諾還未說話，站在一邊的袁華就主動湊上來回答道。 　　有句話說得好：搏一搏，學姐變老婆！ 　　袁華認爲，自己主動站在一邊，自然不可能坐等老婆自己送上門來。 　　主動搭訕，拼搏一把，纔有機會！ 　　“程諾，這位是？”袁華問程諾。 　　程諾介紹道，“哦，這位是計算機學院的大二學姐，欒靜靜。” 　　“學姐好！”袁華三人齊聲問好。 　　程諾接着對欒靜靜介紹，“這是我的三位舍友。” 　　正在等待下文的袁華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諾。 　　下面呢？下面該介紹我們的名字了吧！讓學姐知道自己的名字，算是增進感情的第一步！ 　　可是……並沒有！ 　　程諾用“三位舍友”這四個人，將三人一句帶過。 　　這特麼比路人甲乙丙還過分好不好！人家還能好歹算是個龍套，到他們這，就是一個人模人樣的背景板。 　　哼！程諾你難道忘了，胖爺我每天在牀上每天給你……按摩的日子了嗎！ 　　小胖子已經在心裏把程諾誹謗了一個遍，心想以後再也不和程諾上牀了！ 　　面對袁華三人，欒靜靜還是擺了一副學姐架勢，微微頷首，“你們好！” 　　隨後，滿臉笑容的對程諾提議，“大神，今天我也是過來爲了我們社團納新的。不如去我們那邊看看吧。” 　　“過去看看吧。”反正程諾他們本來是本着湊熱鬧的念頭來的，漫無目的，對他們來說，去哪邊都無所謂。 　　既然欒靜靜開口了，那去她那邊看看也未嘗不可。 　　“對了，靜靜，你加入的是哪個社團？”走在路上，程諾開口問道。 　　欒靜靜輕吐出三個字，“鋼琴社。” 　　清華鋼琴社的位置在於小廣場的西北角上，一個紅色的帳篷，旁邊擺着一個一米高左右的海報架，帳篷裏坐着一個翹着二郎腿的女生，正低頭玩着手機。 　　鋼琴社，算是一個比較冷門的社團。所以在帳篷周圍，並沒有像其他社團那樣圍成裏三圈外三圈的景象。 　　“沫沫，我回來了！”離着還遠，欒靜靜就對坐在路演帳篷裏的那個女孩招手。 　　被稱爲沫沫的女孩抬頭，見到欒靜靜拉着三人過來，眼睛不由一亮，“哇！靜靜你還真拉人回來啦！” 　　而小胖子鍾敦，在看到那個叫沫沫的女孩抬頭的一瞬間，胖胖的臉蛋一怔，似乎像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不由暈乎乎的。 　　程諾發覺到小胖子的異常，“胖子，怎麼了？” 　　“程諾，我感覺……我戀愛了。”小胖子面如桃花，暈暈乎乎地說道。 　　“誰？是誰那麼不幸，被你看上了？一定是上輩子毀滅了銀河系。” 　　“滾蛋，我跟你說正經事呢！”小胖子翻翻白眼。 　　“那你倒是我是誰呀？我好幫你勸勸人家想開點。” 　　小胖子懶得理會程諾，湊到程諾耳邊，小聲說道，“我喜歡的人就是你……” 　　“對面的那個學姐！” 　　哈！ 　　程諾差點被小胖子給嚇出心臟病來。話說，你是胖又不是喘，一句話說完不行啊！ 　　不過，小胖子這麼一說，程諾倒是把目光落在對面的那個坐在帳篷裏的女孩身上。 　　瓜子臉，長髮披肩，小麥色健康的肌膚，長相雖然不算多精緻，但也屬於那種比較耐看的類型。 　　欒靜靜帶着程諾四人走到那位女生面前，先對四人笑着介紹道，“這是和我一個社團的朋友，陳沫。” 　　“這四位是我經常和你提起的程諾大神，還有呃……他的三位舍友。” 　　三位舍友：“……” 　　媽賣批！我們都是有名字的啊喂！ 　　我們就算是配角，也要尊嚴的啊！ 　　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之後，三人才把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陳沫是屬於那種大大咧咧類型的女生，她眼睛掃過四人，毫不遮掩的對欒靜靜問道，“靜靜，這四位，都是你找來的社員，看起來也不是會彈鋼琴的樣子啊？” 　　“不是的，不是的。”欒靜靜急忙擺擺手，“我只是帶大神和他的舍友過來參觀參觀而已。” 　　“只是過來湊湊熱鬧啊？”陳沫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繼續翹着二郎腿玩着，她擺擺手，“那就不招待啦！請隨意。要是想報名再叫我！” 　　“我報名！” 　　這時候，小胖子挺着大肚腩站了出來。 　　“你？”陳沫抬頭，上下打量了小胖子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你想報名我們鋼琴社？” 　　“嗯！”小胖子重重點頭，語氣弱弱的開口，“學姐，我想報名你們鋼琴社。” 　　“會彈鋼琴？” 　　“會。” 　　陳沫沉吟一下，“那你告訴我，你最喜歡的鋼琴家是誰？” 　　小胖子猶豫了一下，試探的開口，“我最喜歡的鋼琴家是巴格羅依姆。” 　　“你也喜歡他？”陡然，陳沫的眸子一亮。 　　蒙對了！ 　　小胖子心中給自己點個贊。 　　他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嗯嗯，看來我們的愛好還是挺相同的。” 　　陳沫信了小胖子的話，一副找到知音的樣子，“我最喜歡他《城市戀愛協奏曲》第二段的第三張，你呢？” 　　“不敢苟同。”小胖子伸出手指，“我最喜歡的，是《鄉村愛情協奏曲》第三季的第四集。” 　　陳沫：“……” 　　“滾蛋啊給我！”陳沫怒吼！ 　　叮——！ 　　恭喜鍾敦獲得成就，憑本事單身！ 第二百三十章 老鐵，得勁不？ 　　小胖子的這一手操作，可謂是驚呆了包括程諾在內的所有人。 　　陳沫那幾乎要殺人般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鍾敦。 　　“那個啥，胖爺，我們去那邊逛逛，去那邊逛逛。”程諾嘴角一抽，抹開腳步，抓緊開溜。 　　袁華拍拍小胖子的肩膀，“兄弟，保重！” 　　“珍重！”麥迪的語氣顯得既悲傷而又沉重，“明年清明，我們幾個會記得給你除草的。” 　　說完，袁華和麥迪緊跟上程諾那已經溜遠的身影。 　　小胖子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三人遠去的背影，不知道該說啥好。 　　…… 　　“哎，程諾你說，胖子不會有事吧，看起來那個陳沫學姐很兇的樣子？” 　　“沒事，皮糙肉厚的，遭打！” 　　“對，也是，那傢伙出的純肉裝，扛得住！” 　　“那我們現在去哪？”三人在一個個社團的納新帳篷面前漫無目的的走過，袁華不由開口問道。 　　“去那邊吧，我看那邊人多些。”程諾伸手一指一個方向。 　　那邊，確實有一個路演攤位周圍圍了很多人。一眼看去，起碼有十多個人。 　　“那好，我們去湊湊熱鬧。”袁華摸着下巴，點點頭。 　　過來玩嘛！ 　　反正到現在，他們都沒有碰到讓他們感到意動的社團，看哪邊人多，過去湊湊熱鬧也不是不可以。 　　路演攤位旁邊的海報架上，貼着一張海報。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一大堆的東西，三人沒有細看。只是看到了“掃碼關注得獎”這六個被標紅加粗的字體。 　　“是掃碼得獎誒，也不知道是什麼獎品。”袁華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程諾聳聳肩。 　　“那我去看看。”說着，袁華便擠過人羣，走到裏面。 　　雖然，這種掃碼關注的活動，贈送的獎品，一般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但……也聊勝於無嘛！ 　　袁華擠到最裏面，程諾和麥迪跟在袁華後面擠了進去。 　　路演的帳篷裏面，擺着兩張桌子，後面坐着兩個扎着馬尾辮的高年級學姐。 　　而需要掃的二維碼，則貼在桌子的左上角上。 　　站在最前面的袁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準桌子上貼着的二維碼。 　　手機上彈出一個微信公衆號。 　　公衆號名稱爲“女性健康性知識”！ 　　看到這個公衆號名稱，袁華心中閃過一抹古怪，不過也沒有多想，搖搖手機，對正低頭做着表格記錄的女生開口說道，“學姐，公衆號我已經關注了，你們這裏獎品是啥啊？” 　　“哦，同學你好，我們這個活動……”那位女生抬頭，露出親切的笑容，下意識的開口介紹他們這次的活動。 　　可是，話說到一半，當她抬頭看清袁華的樣貌時，說出一半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異常古怪。 　　“你是……學弟？”女生嘴角抽抽。 　　“對啊！”袁華是一臉莫名其妙，“我是今年2020屆的大一新生，按理來說叫你學姐沒錯啊？” 　　女生繼續扶額，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我說的不是稱呼的問題，而是學弟你確定，你一個男生，來參加我們這個活動？” 　　“難道這個活動男生不能參加？”袁華反問。 　　男生不能參加？ 　　女生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個活動的規則，似乎還真的沒有寫男生不能參加這條規定。 　　她擔心袁華誤會，連連擺手，“可以參加，只要掃碼關注，任何人都可以參加這個活動，只不過獎品……” 　　袁華打斷女生的話，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哎，學姐，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了，既然我可以參加，也關注公衆號了，那趕快把獎品給我吧。” 　　一直站在袁華身後程諾感覺到，在袁華說出這話後，周圍的女生都對他們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更有的在低聲偷笑，不知道爲什麼。 　　對了，女生！ 　　程諾現在才注意到，在這個路演帳篷前面圍着的，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全都是女生。 　　對，沒錯，除了他們三個之外，一個男生都沒有。 　　就算是在帳篷裏面負責發放獎品的兩位，都是兩位學姐。 　　程諾的彷彿漏了一拍似的，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帳篷下，女生的臉色依舊相當精彩，她猶猶豫豫的再次確認道，“同學，你確定……要拿我們的獎品？我覺得，你可能用不到這個東西。” 　　“獎品是免費的不？”袁華開口問。 　　女生點頭。本來這就是用獎品來增加關注量的活動，獎品自然免費。 　　“那就對了，有免費的獎品，我爲啥子不要！還有，你們怎麼知道我用不到那個東西，今天我非要用一次給你們看看！”袁華一拍大腿，十分乾脆地說道。 　　身後，圍觀的一衆女生皆是捂着嘴，強忍住笑意。 　　“呃……好吧。”女生也不再勸阻了，“我給你拿獎品。” 　　說完，女生在身後的箱子裏拿出獎品，臉色微紅，迅速的塞在袁華手中，“呶，同學拿好，這是你的獎品。” 　　“這是啥？”袁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獎品”。 　　“獎品”被粉紅色的包裝袋包着，上面印着商品品牌——七度空間！ 　　隔着包裝袋用手捏了捏，袁華一頭霧水的撓撓頭，“這是紙巾嗎？” 　　“這是姨媽巾。”女生見袁華真心不懂這些東西，細若蚊鳴的提醒。 　　袁華：？？？ 　　袁華的臉色陡然一僵。 　　他望着被他攥在手中的……姨媽巾，懵逼了！ 　　然後，便是漫長的思考人生時間！ 　　姨……姨媽巾！ 　　獎品竟然是特麼的是姨媽巾！關鍵是自己還剛纔死不要臉的向學姐要了半天！ 　　這事……也特麼太戲劇了吧！ 　　袁華感覺自己不會再愛了！ 　　袁華掃了一眼周圍，才發現程諾之前發現的事實。 　　怪不得周圍全都是女生來參加這個活動呢。 　　男生誰特麼閒的蛋疼跑來這裏領姨媽巾啊！！！ 　　當然，他們三個，確實之前閒的很蛋疼！不過袁華只是想湊熱鬧而已，完全沒想過要領姨媽巾啊喂！ 　　他一個大男人要姨媽巾有什麼卵子用！留下來當傳家寶嗎？！ 　　若干年後，拿着一包“七度空間”，驕傲的對自己的孫子說，“想當年，你爺爺我可是如何的堅持，才能拿到這包姨媽巾的嗎？” 　　嘖嘖嘖…… 　　那畫面，就算是袁華本人想起來，也是不忍直視啊！ 　　尷尬！大寫的尷尬！ 　　被周圍這麼多女生盯着，袁華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哥的英明高大的形象呀，在這一刻，全特麼都給毀了！ 　　袁華無限後悔當中。 　　早知道會這樣，就特麼不顯得蛋疼的去到處湊熱鬧了！這不，湊熱鬧湊出事來了。 　　而在這時，作爲華國好舍友，程諾自然是要給袁華救場。 　　程諾拍拍袁華的肩膀，站在他面前，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袁華，不要悲傷，不要哭泣。姨媽巾雖然對現在的你來說，只是一個雞肋的物件而已。不過，你可以考慮去一趟泰-國，回來之後，姨媽巾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說完，程諾給了袁華一個堅定的眼神。 　　袁華：“……” 　　救場是這麼救場的嗎？袁華現在幾乎快要哭了。 　　他目光悲憤的看着程諾，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逃離這裏，逃出這片傷心之地！ 　　也就在此時，袁華的手機鈴聲響起。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天地一片蒼茫~~ 　　一剪寒梅，傲立寒風中~~ 　　只爲伊人飄香~~ 　　一首男默女淚的《一剪梅》，讓袁華的悲情氣氛再添幾分。 　　最後，在自己的專屬BGM中，袁華拖着一身被傷透的心靈，背影蕭蕭的離開這片傷心之地。並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去湊熱鬧了！ 　　打死也不去了！ 　　不過袁華的名聲，也因爲這一事件在清華女生中變得人盡皆知。 　　江湖賜名，姨媽巾小王子！ 　　絕招：奧義-要姨媽巾之術！ 　　…… 　　“程諾，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啊！”走出了那片區域，麥迪看了看自己身邊只剩下的程諾一人，不由出聲感慨。 　　“是啊，這次的百團大戰，我們宿舍死傷慘重啊！”程諾開口總結。 　　“那我們現在去哪，回宿舍，還是……” 　　“接着逛一會兒吧，時間還早，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造作。”程諾聳肩。 　　“好吧，繼續看一會兒吧，我還想報個社團玩玩呢，只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騎馬社。沒有的話，來個放羊社也行。”麥迪心生嚮往。 　　騎馬社？！放羊社？！ 　　學校裏有沒有這樣的社團，你自己心裏只有AC數嗎！ 　　“放心，騎馬社學校裏可能沒有，不過，騎馬的機會還是有的。”程諾神祕的一笑。 　　“哦？”麥迪被勾起興趣，“在哪？” 　　“清華的國外留學生很多啊，漂亮妹子更是不少啊！”程諾只能這樣暗示。 　　“哈哈！可以的！” 　　麥迪和程諾對視一眼，皆是露出老司機才懂得目光。 　　在兩人正進行老司機見的車技交流的時候，忽然麥迪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拍。 　　扭頭，身後站着一個扎着雙馬尾，二次元打扮的萌系妹子。身高的話，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卡哇伊！ 　　看到他的一瞬間，麥迪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那妹子一副弱弱的眼神，怯怯的將手中的傳單遞給麥迪和程諾兩人各一張。 　　程諾接過，低頭看了一眼，“cosplay社，我們學校竟然還有這種社團？” 　　沒錯，傳單上寫的，正是關於清華大學cosplay社的介紹。 　　cosplay社，全名清華大學夢音cosplay社，創於三年前。如今社員數目爲15人。 　　兩人眼前的這個妹子，應該就是cosplay社的社員之一了。 　　看打扮的話，如果程諾沒猜錯的話，他cosplay的應該是二次元裏的秋月愛莉，一個頗有名氣的二次元動漫角色。 　　秋月愛莉眨巴着一雙眼睛，望着低頭看傳單的兩人，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揪揪麥迪的袖口，見麥迪看過來，他指了指在不遠處cosplay社的路演帳篷。 　　麥迪心中不由一喜。哈哈哈，果然，我還是比程諾深受妹子的歡迎啊！尤其是這樣的萌系妹子，是自己的最愛啊！ 　　“程諾，我們去那邊的cosplay社看看吧。”麥迪咳嗦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對程諾提議。 　　“好呀，我無所謂。”程諾點頭。 　　“學姐，你們cosplay社是不是每個來路演的人都打扮的向你這樣啊？”路上，麥迪一邊走，一邊主動和秋月愛莉搭訕。 　　秋月愛莉可愛的點點小腦袋，可就是不開口說話。 　　沒幾句話的功夫，幾人就來到了cosplay社的路演帳篷前。 　　四五個cosplay打扮的學長學姐，正站在路演攤位周圍。 　　程諾也算是比較喜歡二次元的人了，一眼，就認出了不少熟悉的動漫人物。 　　春日野穹，依媛奈緒，秋月真理奈…… 　　程諾都看過他們的片子。 　　基本上都是cosplay的女性動漫角色，男性角色只有一個，那就是王者裏面的李白。 　　鳳求凰皮膚，不過明顯是出肉的，體重至少100公斤往上。 　　肉裝李白招呼兩人，“兩位學弟是吧，我先和你們簡單介紹一下我們cosplay社的基本情況，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直接填張報名表就行了。” 　　說完，肉裝李白就開始對兩人介紹他們社團的基本情況。 　　程諾本來就不想加入這個cosplay社，所以並沒有認證聽，意識神遊物外，目光時不時的在站在旁邊的四位cosplay人物身上掃過。 　　閒着無聊的他，就順便看了一下幾人的身體數據。然後，然後程諾差點被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秋月愛莉的數據：“身高171.25釐米，體重112.58千克，胸圍75.58釐米，腰圍……JJ長度7.58釐米……年齡19歲！” 　　JJ……JJ長度！ 　　一個女的，是根本不可能有JJ長度這個數據的。 　　所以，真想只有一個。秋月梨愛=女裝大佬。 　　而且不是一個女裝大佬，而是四個，因爲程諾發現，其他三人的身體數據，都有JJ長度這個數據。 　　我特麼…… 　　程諾都不該說何是好了。 　　就在程諾心中掀起驚濤駭然的時候，一個人影在程諾急速擦過。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麻煩讓一讓。” 　　麥迪的注意力此時完全不在這邊，所以沒有聽到那人的話，沒有刻意的閃躲，於是和那人撞了個滿懷。 　　麥迪的身子整個的不由後仰，他伸出手胡亂的抓，想要抓住什麼東西防止他的後仰。 　　然後，麥迪忽然感覺右手中似乎握住了什麼硬棒類的物體。 　　平穩落地的麥迪抬頭，順着自己右手網上看。 　　視線的盡頭，是秋月梨愛的萌萌臉龐。 　　“老鐵，得勁不？” 　　秋月愛莉扣扣鼻孔，嗓門粗狂的問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棋牌社 　　“哎！” 　　程諾獨自一人站在小廣場上，長嘆一聲。 　　而麥迪同學，被秋月愛莉以非禮之名，被強行扣在了coseplay社。 　　小胖子困在了鋼琴社，生死不知。 　　袁華返回宿舍，滿心瘡痍。 　　只有程諾煢然一人，宛若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浮浮沉沉。 　　朕的大清，亡了啊！ 　　程諾雙手張開，喟然一嘆！ 　　程諾揉了揉額頭，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15：25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這片小廣場上逛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而除了十幾個路演攤位，其他的社團已經看過來一遍了。 　　反正都來了，也不差最後這幾個了。 　　心中這樣想着，程諾一邊走過去，一邊把視線落在那僅剩的十幾個社團上。 　　繪畫社，文學社，吉他社，禮儀社…… 　　程諾一個個的看，可卻未發現自己感興趣的社團。 　　忽然，程諾的目光一凝。 　　視線落在一個熟悉的人影身上。 　　“學長，好巧啊！” 　　程諾迎面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而這個面熟的學長也並不是別人，正是在開學報到當天，辦理程諾報到手續，並把他領到宿舍的徐朗學長。 　　徐朗聽到了程諾打招呼的聲音，才認出了程諾。 　　徐朗依舊是很熱情的樣子，“程諾，好巧。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是和舍友一塊過來的，只不過……”程諾啞了一下，笑笑，“只不過他們都有事，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徐朗繼續開口問道，“怎麼樣，加入了哪個社團？” 　　程諾苦笑一下，“要是我加入了哪個社團，就不會現在還漫無目的的在這裏逛了。” 　　“怎麼樣，學長，有什麼推薦的社團沒有？”程諾笑着問道。 　　徐朗拖着下巴，沉吟一下，“如果你真的沒有好的選擇的話，不如考入加入我在的棋牌社。” 　　“啥？棋牌社！”程諾愣了一下。 　　現在清華這麼開放的嗎，連棋牌社都讓弄！ 　　徐朗知道程諾誤會了，於是擺擺手解釋，“這個棋牌社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棋牌社，我們可是正規的興趣社團。” 　　“主要的招收對象，就是喜歡棋類和牌類遊戲的同學。” 　　清華棋牌社，原名清華圍棋社。 　　在建立之初，主要招收的社團，是喜歡玩圍棋的清華學生。 　　不過，隨着年代的推移，玩圍棋的人越來越少，於是圍棋社的社員越來越少。 　　最低谷的時候，只有一位社長和一位副社長兩人，撐起整個社團。當時圍棋社，差點被學校的社聯給除名。 　　不過後來幸好，那一屆的社長及時求變，將清華圍棋社更名爲清華棋牌社。 　　棋類愛好者，不僅是圍棋，象棋、五子棋、跳棋愛好者，均可加入社團。 　　牌類愛好者，包括狼人殺，撲克牌，三國殺等一系列益智類牌類，都被允許加入棋牌社。 　　短短几年之內，棋牌社的社員人數呈指數型暴漲。 　　截止到現在，清華棋牌社的社員人數一共255人，是清華一百三十多個社團中，人數排名前十的大社團。 　　棋牌社內，臥虎藏龍。 　　無論是棋類遊戲，還是牌類遊戲，都是比較考驗智商的遊戲。而能考進清華的那些學生，自然不是智商平庸之輩。讓他們來玩這種益智類遊戲，簡直是業餘玩家裏頂尖的存在。 　　就比如說徐朗，就是一位資深的狼人殺玩家，段位3.4階。 　　“怎麼樣，程諾，有沒有興趣到我們棋牌社玩玩？”徐朗笑語盈盈的問程諾道。 　　被徐朗這麼一說，程諾也起了興趣。 　　他點點頭，“那麻煩學長帶我過去看看吧。” 　　徐朗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棋牌社的路演帳篷就在小廣場中心靠北的那片位置。 　　整整三頂帳篷，外加十多個負責納新的學長學姐，看起來果然有大社團的樣子，氣派十足。 　　而在帳篷外，也圍着幾十個詢問社團基本信息或者等待報名的大一新生。 　　“學長，這位學弟對我們棋牌社感興趣，想加入我們。”袁華把程諾領到坐在帳篷下的一個年輕的男子面前，客氣的對那人說道。 　　“哦？”那人頭也不抬，拉過桌子上的表格，翻開一頁。 　　然後，順手抓起一邊的圓珠筆，按出筆芯，問道：“說一下你的姓名，學號，院系，聯繫方式，我紀錄一下基本的信息。” 　　“程諾，學號2020XXXX……” 　　“等一下！”程諾話還未說完，那位學長便用筆在紙上敲了敲，打斷程諾。 　　“你是……程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頭抬起，目光上下打量着程諾。 　　顯然，他顯然和徐朗一樣，或是因爲高考狀元，或是因爲最強大腦這個節目，認識到程諾。 　　他對程諾伸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雲傑，來自建築學院建築技術科學系，大三，同時也是清華棋牌社的副社長。” 　　大三的副社長親自到場來參加百團大戰，這還是比較少見的。 　　程諾笑着和張雲傑握手，“學長，我叫程諾，是……” 　　“我知道，程諾，18歲，2020年理科狀元，高考730分，考入清華大學金融系。”張雲傑笑着，如數家珍般的說出程諾的履歷。 　　只是那語氣中，帶着絲絲的酸味。 　　“程諾小學弟，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張雲傑磨着牙，不對味地說道。 　　“呃……”程諾撓撓頭，靦腆的一笑，“感謝學長的厚愛。說真的，學長你的名聲，我可是仰慕已久。人人都說，在棋牌社，有一個叫……呃，有一個叫，對了，學長你叫啥來着。” 　　“……”張雲傑右手攥緊，一字一頓的咬牙說道，“我叫張雲傑！” 　　“哦，對，張雲傑！”程諾恍然的一拍手，“學長，我這個人記性有點不太好，你不要怪我啊！” 　　“人人都說，在清華棋牌社，有一個響噹噹的人物，名爲張雲傑，那一手麻將打的出神入化，化腐朽爲神奇。” 　　“清華有善麻將者，會麻將盛行，於清華校園之內，施八尺屏障，麻將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錢、一麻將而已。便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關之勇……” 　　洋洋灑灑，程諾說了一大堆。 　　最後，張雲傑無語的開口，“同學，我是玩象棋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象棋盲棋 　　“同學，我是玩象棋的。”張雲傑扶着額頭，無語地說道。 　　程諾：“……” 　　“哈哈哈。”程諾尷尬的撓撓頭，“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正了正臉色：“我完全沒有聽說過學長你的名字，真的！” 　　張雲傑：“……” 　　真的是，連句客氣的話都沒有了啊！ 　　這也太現實了吧！ 　　“咳咳。”張雲傑乾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你要加入我們清華棋牌社？” 　　程諾點點頭，“聽到徐朗學長的介紹，感覺這個棋牌社還滿符合我的胃口的。所以準備加一下試試看。” 　　張雲傑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面帶微笑。 　　“程諾同學能看上我們的社團，是我們棋牌社的榮幸。”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棋牌社在學校裏也算是幾個比較熱門的社團了，每年來申請加入我們社團的新生都很多。” 　　“要是我們全都招進來的話，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棋牌社設了一個入社挑戰，只有挑戰成功的人，纔有機會進入我們棋牌社！” 　　一直抱着膀子站在一邊的徐朗，聽完學長張雲傑的話後，不由露出驚愕的眼神。 　　據他所知，他們棋牌社，似乎沒有什麼勞什子入社挑戰吧？ 　　對於報名的學生，他們都是來者不拒的。不過，那些在加入後卻從來沒有參加過集體性活動的，將會被剔除社員名單。 　　“那挑戰項目是什麼呢？”程諾笑着問道。 　　“會不會象棋？”張雲傑嘴角一彎。 　　程諾點頭。 　　“那好！”張雲傑面露喜色，一拍桌子，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他指着程諾，語氣戰意十足的開口，“和我比一局象棋，贏了，讓你入社。” 　　“沒問題。”程諾沒有否定張雲傑的話，嘴角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 　　“等等，先彆着急答應，我還沒說完。”張雲傑語氣輕描淡寫的開口，“我說的，是象棋盲棋！” 　　譁~！ 　　張雲傑話一出口，圍觀衆人盡皆譁然。 　　尤其是那十幾個棋牌社的學長學姐，皆是用一副難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張雲傑。 　　作爲和張雲傑共處一個社團一年之久的同學，他們自然深知這位副社長在象棋方面的強悍之術。 　　可以說，在社團內，沒有一個人，能在標準的象棋棋局中，在張雲傑手中堅持二十回合。 　　至於象棋盲棋…… 　　那是張雲傑最擅長的領域。先不用說贏了，在整個棋牌社內，能夠堅持和張雲傑下完一盤象棋盲棋，並且保持不出錯的，都不夠一手之數。 　　張雲傑最輝煌的戰績，就是在一場線下盲棋比賽中，戰勝了一位段位達到大師級別的職業象棋高手。 　　如今，張雲傑竟然和一位看樣子只是大一的新生，比賽象棋盲棋！ 　　這容不得他們不震驚！ 　　同時，他們也不免好奇。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新生，真的有讓副社長親自出手的必要？ 　　“怎麼，程諾同學，敢不敢比一局？”張雲傑的語氣鋒芒十足。 　　程諾，這個傢伙！ 　　他今天就不相信，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來挑戰程諾，還會輸？！ 　　他敢保證，只要程諾敢答應，這場比賽，一定是程諾一生難忘的經歷！ 　　唰唰唰！ 　　一瞬間，幾乎所有圍觀衆人的目光都落在 　　程諾的嘴角不由咧開，露出裏面一排潔白的牙齒，“好呀，我無所謂！” 　　哦？！！ 　　衆人齊聲起呼，雙眼不由放光。 　　根據他們多年充當喫瓜羣衆的預感，下面，絕對會有一場精彩的大戲上演。 　　前排兜售花生啤酒飲料，板凳馬紮準備好了啊！ 　　“好！”張雲傑一拍桌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直視着程諾，“小夥子，我佩服你的勇氣！不過，希望你能有支撐你勇氣的實力。” 　　程諾笑着聳聳肩，不言語。 　　張雲傑扭頭對徐朗說道，“徐朗，你負責給我們兩個唱棋。” 　　徐朗比了個ojbk的手指，“學長，沒問題，交給我。” 　　現場並沒有象棋棋盤，徐朗打開手機，直接打開象棋，設置爲雙人對戰模式。 　　一位熱心的學姐給程諾搬過來一把椅子。 　　“謝謝學姐。”程諾謝了一聲，拉過椅子，坐在徐朗對面。 　　“我先，還是你先？”兩人隔桌對視，沉默幾秒，張雲傑先開口。 　　“女士優先，學長，你先請。”程諾客氣的伸手。 　　張雲傑：“……” 　　他身形一個不穩，差點直接從座位上摔下去。 　　他扶了扶額頭，定了定心神。 　　冷靜！冷靜！ 　　這是對手賽前的嘲諷，一定不要中對手的奸計。 　　他深呼一口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 　　比賽開始！ 　　張雲傑執紅子，先手。程諾執黑子，走後手。 　　所謂盲棋，是指雙方選手，在沒有實際棋盤和棋子的情況下，單憑口述來移動棋子。 　　而唱棋人，則是根據兩人的口述，來實際操控棋子，用來判定勝負。 　　普通的象棋，考驗的主要是棋手推理方面的運算能力。 　　頂尖的棋手，在走一步的時候，已經想到了後面十幾步。 　　而象棋盲棋，則是還要加上記憶力。 　　一副棋盤，32個棋子，90個棋子落點位置。每一處，棋手都需要記得無比清晰，一點都不能出錯。 　　只要你一個棋子的位置記憶錯誤，所導致的，就很有可能是滿盤皆輸！ 　　象棋，程諾之前是玩過的，玩的只能算是一般般。不過象棋盲棋，那是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從圍觀衆人的反應來看，張雲傑的盲棋實力肯定不一般。以自己當初那半吊子的水平，肯定不敢和張雲傑硬碰。 　　但現在來說，程諾是無所畏懼的。 　　推理力，計算力，計算力。程諾是一點都不缺的。 　　象棋棋盤，共十排九列，32個方格。 　　直接在腦海裏建立座標軸，橫座標標上1~9，豎座標標上1~10！每一個棋子對應一個數字。 　　這樣下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第一步，由執紅棋的張雲傑先走。只是第一步，不需要多久的猶豫，他很快的開口，“炮2平5。” 　　張雲傑的話音一落，程諾的話音馬上接上，“炮8平5。” 　　“馬2進3。” 　　“馬8進7。” 　　“車1平2。” 　　“車9進1。” 　　…… 　　兩人的語速都是很快。 　　前八個回合，兩人的嘴巴幾乎都沒聽過。看起來，兩人似乎比的不是盲棋，而是真的有實際的棋盤似的。 　　…… 　　“炮5進4。” 　　“馬7進五。” 　　“車7平5。” 　　第十三回合。 　　張雲傑臉上帶着勝券在握的笑意，“程諾學弟，你已經被我喫掉一個馬，一個車，和兩個卒了哦？” 　　他不得不承認，程諾的盲棋水平確實不錯。在前十回合，一直和他打的難解難分。絲毫不見任何的劣勢。 　　不過，在這三個回合，他連喫掉程諾三個棋子，局面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炮8平3。” 　　程諾說了下步的走向之後，淡笑着開口，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沒關係，喫了就喫了，只要最後能贏，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走一步，算三十步。 　　這就是程諾目前所能達到的水平。 　　每操控棋子走一步，程諾就會在腦海中推算接下來三十步之內，對方和自己棋子可能的走向。 　　從而，一步步，將對手，拖入自己設好的陷阱中。 　　…… 　　“士6進5。” 　　“車4平7。” 　　“炮3平1。” 　　…… 　　場上的廝殺越發激烈。 　　在徐朗操控的棋盤中可以看到，雙方各有損失，不過，從明面上來看，程諾這邊是損失嚴重的那方。 　　能過河的棋子，只剩下一卒，一炮，一馬。 　　“馬1進2。”張雲傑摩拳擦掌，勢要取敵方將領首級。 　　而另一邊，當程諾聽到張雲傑這一步的走向時，嘴角不由一彎。 　　果然，走向和自己預測的一樣。 　　既然這樣，那我……就可不客氣了！ 　　“馬2進1！” 　　“將軍！”程諾接着輕吐出這兩個字。 　　張雲傑顯示愕然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十多秒鐘，最終低下頭，長嘆一聲。 　　“我輸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來自廖之行的關愛 　　“我輸了！” 　　當張雲傑嘆氣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的時候，衆人皆是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似乎……很難相信眼前的事實。 　　輸了，張雲傑學長竟然輸了。而且是輸給一個大一的新生。 　　他們本以爲，這是一個張雲傑學長穩贏的局面。 　　他們所好奇的，只是那個大一的新生能在張雲傑手下堅持多少回合的問題。 　　可最終的結果，把他們全都驚到了！ 　　如非張雲傑學長親自承認，他們到現在還不相信，張雲傑這麼快的就輸了。 　　圍觀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全部落在程諾身上。 　　而程諾則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臉上帶着燦爛而又陽光的微笑，“學長，現在，我可以加入你們棋牌社了吧？” 　　張雲傑的目光，極爲複雜的落在眼前這位比自己小上兩歲的少年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輸了！確實是輸了！ 　　本以爲勝券在握的張雲傑，在程諾走出最後一步後，卻赫然發現。其實從頭到尾，從表面的局勢上，自己確實是佔據着優勢不錯。可，實際上，卻一步步走入程諾所佈下的陷阱當中。 　　而自己卻毫無察覺，並且還在一些局面的小優勢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程諾卻在一步步算計着自己。 　　程諾最後一手的將軍，就是將張雲傑逼到了一個退無可退，毫無任何生還希望的境地。 　　“還是有些輕敵啊！”張雲傑心中感慨一聲。 　　依舊，在他看來。自己之所以能輸給程諾，輕敵，佔了很大部分原因。 　　因爲張雲傑絲毫沒有預料到，在象棋界籍籍無名，甚至完全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的程諾，在象棋盲棋水平上，竟然會如此強悍。導致自己沒有全心全力的應戰，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實力方面的差距。 　　即便到現在，張雲傑也並不認爲在象棋盲棋上，程諾的真正實力能勝過自己。 　　頂多，也就是五五開而已。 　　想通了這些問題的張雲傑，那因爲敗給程諾而略有些悲傷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他拿起放在一邊的報名報，唰唰幾下，寫上程諾的名字。 　　隨後起身，帶着一副假笑，伸出手，“程諾同學，歡迎加入清華棋牌社。” 　　哼哼，小子，這局比賽算你好運，等你進了社團後，我可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 　　我清華第一象棋高手的頭銜，可不是隨便得來的！ 　　張雲傑心中如此想着，雖然已經恨的程諾牙癢癢，可週圍這麼多學弟學妹看着呢。自己要表現出一個學長的風範纔行。 　　於是，他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的假笑看起來更親切自然些。 　　程諾也從凳子上站起，臉上帶着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多謝學長賜教。希望以後在社團內，能夠有和其他學長學姐有深入交流棋藝的機會。” 　　…… 　　在此事件之後，程諾正式加入學校的棋牌社。 　　入社程序很簡單，就是簡單記錄一下學院，姓名，聯繫方式這些基本信息就算完事。 　　身爲棋牌社的成員，也沒有像校學生會那樣每天一大堆的繁瑣事。 　　只要記得經常參加一下社團舉辦的棋類或牌類活動。 　　遇到比較大型的賽事時，選人派代表參加就OK了。至於能不能獲獎，那就各憑實力。 　　清華大學畢竟是一所學術性大學，又不是一所棋牌類大學。 　　在學術方面，自然是奮勇爭先，任何學科都要爭一爭。 　　不過，對於這些學生自己組建的興趣社團，所參加比賽的成績，校方就處於一種佛系態度了。 　　除非是在世界級重大比賽中獲獎，否則校方保證連搭理一下興趣都沒有。 　　…… 　　回到宿舍，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 　　程諾推門而進的時候，宿舍內只有袁華一人。 　　袁華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放在書桌上的那個姨媽巾，依舊在默默無語中。 　　顯然，他還沒有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 　　程諾搖搖頭，嘆了口氣，走到袁華背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袁華，兄弟我還是那句話，找個時間去趟泰-國吧。回來就能用了。順便，還能讓兄弟們爽一爽！” 　　袁華：MMP！ 　　小胖子和麥迪還未回來，估計還在從一個母老虎和一大堆女裝大佬中求得一線生機。 　　而袁華在聽了自己的勸告之後依舊在望着一塊姨媽巾傷春悲秋。 　　自覺無趣的程諾爬上牀，拿起《解析幾何》看了起來。 　　《解析幾何》，這本書算是數學系的專業書籍。是介紹如何藉助座標系，用代數方法研究集合對象之間的關係和性質的一門幾何學分支，簡稱解幾，稱爲又座標幾何或卡氏幾何。 　　通常使用二維的平面直角座標系研究直線、圓、圓錐曲線、擺線、星型線等各種一般平面曲線，使用三維的空間直角座標系來研究平面、球等各種一般空間曲面，同時研究它們的方程，並定義一些圖形的概念和參數。 　　《解析幾何》是幾何學的入門教材，和高等代數和數學分析的地位一樣，都屬於數學系的基礎課程。 　　是爲了後面對幾何方面更加深入的研究打基礎用的。 　　《高等代數》，《數學分析》，《解析幾何》這三本數學專業教材書，程諾本來是沒有的。 　　不過，廖之行教授應該是對程諾真上心了。 　　昨天的晚上，廖教授就託一位數學系的學生，將三本課本連夜送了過來，生怕因爲沒有課本而耽誤程諾在數學方面的學習進度。 　　當時拿到這三本書的程諾，都快要哭了。 　　不是感動的，而是心痛的。 　　妹的，這三門數學專業課，看來如何使躲不掉了。 　　除了不用參加最後的期末考試，程諾必須像一個苦逼數學系學生一樣，沉迷在枯燥的數學題中。 　　我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啊。 　　大一上半學期，程諾估計也就這樣了。 　　只不過希望下半學期的時候，能夠逃離廖教授的魔掌吧。 　　那時候，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自己漂遍整個京都的夢想，將會實現。 　　程諾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線性方程組 　　程諾躺在牀上，繼續抱着那本《解析幾何》看着。 　　程諾的翻看速度很快。 　　這本書他是昨天晚上纔拿到手，今天下午也纔剛剛看。 　　可以說，在這之前，程諾完全沒有了解過，甚至不知道這本書的內容。 　　可就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程諾已經將整本解析幾何全部看完。 　　裏面的內容，無論是平面的座標和向量，還是空間中的各種曲線，全部瞭然於胸。 　　每個章節後的課後題，程諾也隨便選着做了幾道。 　　感覺嘛……就是沒有感覺。 　　就是啥感覺都沒有，題目就做出來了。 　　程諾還能怎麼辦啊？他也很無奈的好吧。簡直一點挑戰極限的快感都沒有。看完之後，就陷入索然無味當中。 　　不過，課後題畢竟只是用於鞏固知識點的最基礎題目，算不上什麼。 　　程諾相信，在後面的深入學習中，一定會有更多有趣而又精彩的題目出現的。 　　就在程諾剛把《解析幾何》的課本放下，準備下牀叫袁華一起去食堂喫飯的時候，小胖子和麥迪幾乎是前後腳的回到宿舍。 　　“你們兩個怎麼樣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程諾從牀上爬起來，扶着牀頭，興致盎然的問兩人道。 　　“哎！”小胖子和麥迪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長長的嘆息一聲。“說起來，都是淚啊！” 　　在程諾的追問下，兩人終於說出了他們各自故事的結局。 　　小胖子在那一句發言把暴脾氣的陳沫學姐惹惱之後，在路演的攤位前，又是跑腿，又是遞茶。順便給陳沫學長的肩膀施展了一套家傳的按摩功夫。 　　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 　　陳沫瞬間滿意上了小胖子的按摩手法，立刻拍板決定，將小胖子納入鋼琴社。 　　至於主要的任務嘛，就是給各位學長學姐端茶倒水，順便贈送全套按摩。無聊的時候，還要陪聊天。 　　什麼，不同意？！ 　　哈哈哈！這件事，是你說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嗎？ 　　於是，小胖子十分光榮的成爲清華鋼琴社的一員。 　　而麥迪那邊，悲劇程度絲毫不亞於小胖子。 　　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喜歡的學姐，哦，不對，是學長！打扮成秋月愛莉的雷鋒學長，竟然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女裝大佬時，麥迪幾乎是拼了命的想跑。 　　可是……在一大堆女裝大佬面前，麥迪豈能有機會逃出生天。 　　在“秋月愛莉”學長以非禮之名的要挾下，麥迪含着屈辱的淚水，簽下了喪權辱人的入社條約。被迫自願加入清華cosplay社，過着和一大堆女裝大佬同一屋檐下的生活。 　　…… 　　“f（x，y）=0，g（x，y）=0。對於這樣一個二元高次方程組，想要求他在複數域的全部解，可以先把f（x，y），g（x，y）看作是x的多項式，令R（f，g）=（……^_^……^_^……），如果（x1，y1）是方程組的一個解，那麼y1就是R（f，g）的一個根……由此可知，如果我們想解方程組，就要先求一下R（f，g）=0的全部根，然後把這些根代入方程組，再求x的值。” 　　高代課上，廖教授站在講臺上，以其特有的速度，爲衆人講解着高等代數的第三章。 　　今天是週五，已經是這周的第三節高代課。 　　一堂課一個大章節，廖教授這授課速度，穩得呀批！ 　　同樣也讓數學系的學生們苦不堪言。 　　他們不得不每天挑燈夜讀到很晚，才能勉強跟上廖教授的速度。那感覺，似乎讓衆人回到高考前的那段時間，相當的酸爽。 　　不過，對一些難度較大的知識點，他們依舊處於半知半解的程度。 　　廖教授今天講的高等代數第三章，主要是各種線性方程組求解問題以及方法。其難度，比起前兩章來，更是上升了一個層次。 　　數學系的衆人理解起來，已經不是那麼容易。 　　就連第一排的趙陽，也是聽廖教授授課的時候，全程皺着眉頭。 　　“好。”廖教授把高代教材放在講桌上，打開PPT，“關於第三章線性方程組，我想說的就這些。” 　　“下面，我們來看幾道練習題，大家嘗試做一下。還是老規矩，一會兒我讓同學上來把這幾道題給大家講一下。” 　　PPT上，顯示出三道題目。 　　1、求x=t^2-t+1和y=2t^2+t-3組成曲線的直角座標方程。 　　2、設A，B滿足數域K上的n階方陣，X是未知量x1，x2……xn所成的n*1階矩陣，已知齊次線性方程組AX=0和BX=0，分別有l，m個線性無關解向量，這裏1大於等於0，m大於等於0. 　　（1）證明（AB）X=0至少有max（l，m）個線性無關解向量。 　　（2）如果l+m大於n，證明（A+B）X=0必有非零解。 　　（3）如果AX=0，和BX=0無公共非零解解向量，且l+m=n。證明K^n中任一向量α可唯一表成α=β+γ，這裏β，γ分別是AX=0和BX=0的解向量。 　　3、求結式：…… 　　…… 　　三道題目，在講臺下在座的三十多位數學系的學生來講，難度方面，都稱不上有簡單。 　　畢竟，他們也僅僅是剛剛學習完這一章節。雖然他們做過課前預習，課後的練習題也嘗試做了幾道。 　　可課後習題的難度，和廖教授給出這幾道題的難度，那就真的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根本不在一個難度層面上。 　　唰唰唰！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數學系的衆人皆是深皺着眉頭，在草稿紙上認真無比的計算着。 　　整個教室內，除了那筆尖在紙上劃過那沙沙沙的聲音之外，聽不到任何的雜聲。 　　三道題目，廖教授給了數學系的衆人二十分鐘的解題時間。 　　二十分鐘後…… 　　“那位同學可以上來爲我們將一下第一道題目？”廖老師站在講臺上，笑着問衆人道。 　　唰唰！ 　　第一道題目，是三道題目中最簡單的一道。 　　廖之行的話音一落，就差不多有七八隻手舉了起來。 　　“好，就這位同學吧，你上來爲我們將一下你的解法和思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老師好，我叫趙陽。”坐在第一排的趙陽站起來禮貌地說道。 　　“那趙陽同學，你上來講一下吧。”廖教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站在講臺一側，面帶笑容。 　　趙陽昂首闊步的走上講臺。 第二百三十五章 裝完逼就跑 　　“首先，我們可以把x，y分別寫成f（x）=t^2-t+1-x=0和g（x）=2t^2+t——y=0的形式。” 　　“然後，（x，y）是由某t1……” 　　講臺上，趙陽滔滔而談。 　　這道題目，簡單來說就是一道二元高次方程組問題。 　　只要將R（f，g）行列式的值通過矩陣運算的方式算出來，就能得到正確的答案。 　　除了在運算方面複雜點，思路什麼的對於數學系的學生來說，倒不是很難想出來。 　　“所以說，這道題的所求曲線滿足的方程爲4x^2-4xy+y^2-23x+7y+19=0！” 　　趙陽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最終計算的結果，探尋而又忐忑的目光，望向站在一側的廖之行。 　　廖之行滿意的點點頭，輕吐開口，“很好，思路和運算結果都正確。” 　　啪啪啪！ 　　臺下數學系的同學自發鼓掌。 　　呼——！ 　　趙陽輕呼一口氣，拍拍胸口。 　　總算……沒有給數學系丟臉。 　　這樣想着，趙陽把得意的目光瞥向坐在倒數第二排角落處的程諾。 　　可程諾只是抬抬眼皮，並沒有搭理趙陽。 　　趙陽自知無趣，聳了聳肩，剛想要走下講臺，卻忽然被廖之行叫住。 　　“哎，趙陽同學等一下。” 　　趙陽納悶的轉身回頭。 　　然後，只見廖教授指着PPT上第二道，也就是最長的那道題目，對趙陽笑着開口，“趙陽同學，既然你上來了，那就順便給同學們把第二題講一下吧。” 　　“呃……” 　　趙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化一陣。 　　足足沉默了有四五秒後，趙陽才吞吞吐吐的開口，“老師，這道題目，我還沒做出來。” 　　趙陽說的這是實話。 　　第二道題目，難度級別和第一題和第三題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趙陽只能勉強做完除了第一題和第三題，至於第二題，趙陽嘗試了幾分鐘，發現毫無頭緒之後，就果斷的放棄了。 　　難度等級，最起碼到了考研的水平。 　　如果讓趙陽大二大三的時候來做這道題，他或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把他解出來。 　　可現在呢，他才大一，而且還是剛剛在不到半個小時前，學完線性代數這一章節，甚至一些地方還沒有弄得十分清楚。就讓他來做這麼高難度的題目，確實爲難趙陽了。 　　“不會？”廖之行對待學生，都是一種嚴厲苛刻的態度，不過他也知道，趙陽不會這道題目，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沒有過分苛責趙陽。 　　廖之行點點頭，“的確。這道題目難度確實大了些。那你先把第三題給大家講一下吧，我們過會兒在回來將第二題。” 　　趙陽如蒙大赦，點點頭，拿起剛纔放在講桌上的粉筆，將第三題的解法寫在黑板上。 　　“這道題目，首先我們將兩個式子化爲f（x）和g（x），就是f（x）=……” 　　不得不說，趙陽在數學方面的確有着獨到的天賦。 　　條理清晰，思路順暢，整個解題過程，也嚴謹細緻。當初高考的時候，趙陽在數學這門科目上，也拿到了146分的高分。 　　如果給他一定的成長時間，或許有可能會成爲整個清華數學系執掌牛耳的風雲人物。 　　可惜……他生錯了時代。 　　…… 　　“不錯。”廖之行看了一眼趙陽寫在黑板上的整個解題步驟，滿意的點頭，“解題步驟寫的很詳細，卻沒有一處多餘，如果我是閱卷老師的話，一定會給你滿分。” 　　“不過……”趙陽臉上剛露出一抹喜色，卻見廖教授的話音一轉，“即便你這道題拿了滿分，可第二題呢？” 　　“第二題你是不會的，所以第二道題你拿到的是零分。”廖教授語氣變得嚴肅，“這樣綜合下來，就算你會的題目把答案寫的再完美，也不如將一道不會的題目給弄會。” 　　廖教授開啓的他的說教模式，“數學呀，同學們。數學在考研中，是最最重要的一門科目，沒有之一。尤其是對你們數學系的學生來說，數學這一科目，就足以決定你考研的勝負。” 　　“政治題不會你可以亂寫，英語不會可以抄閱讀理解，數學題你不會就只能寫個解！” 　　被廖之行說的啞口無言的趙陽走下講臺，回到自己座位上。同時心中暗暗發狠，一定要把數學這門科目學好！ 　　廖之行站在講臺上，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泡的水，感覺到一股暖流流向自己的脾腎。他目光在教室內環視一週，嘴角帶這親切的笑，“你們有誰會第二題的，上來給大家講一講。” 　　無人應答。 　　教室裏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數學系的同學一個個低着頭，不敢直視廖之行的眼睛。 　　不會呀，實在是不會呀！ 　　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無奈啊！只能低下頭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麼，沒人嗎？”廖之行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來，那個胖胖的李修睿同學，你會不會這道題？” 　　李修睿一頭黑線的從座位上站起，“老師，我不會。” 　　“那顧源同學呢？” 　　“老師，我也不會。” 　　“你們這些學生啊！”廖之行無奈的搖搖頭，將保溫杯蓋上，目光落在坐在倒數第二排，一直充當透明人的程諾身上。 　　“程諾同學？” 　　正在琢磨着今天晚飯該喫什麼的程諾聽到自己被廖教授點名，迷迷糊糊的從座位上站起。 　　與此同時，全班同學的目光，也齊刷刷的落在程諾身上。 　　對於這個和他們一塊上了快一週課的程諾，數學系衆人還是頗爲怨念深重的。 　　爲啥？！ 　　實在是程諾這個傢伙太不地道，明明是一個金融系的學生，不好好去上金融系的課程，偏偏跑來他們數學系的地盤。 　　你說跑過來就跑過來吧，我們也不說啥。 　　可每節課你都搶我們數學系的風頭就過分了啊！ 　　第一節高代課，第一節數分課，明明是他們數學系的主場，可程諾一個人把他們三十多人的風頭全都搶了。 　　還有昨天，第一節解幾課。 　　教解幾的教授檢查衆人的預習成果的時候，程諾直接想數分課教授一樣，用了班級多課的時間，直接把整本解幾課本上的主要知識點和重點，給數學系的衆人串講了一遍。 　　當時，這個操作可謂是驚呆了數學系的一衆人等。 　　解幾的老師，也是長大了嘴巴，足足愣了有十多秒鐘，才緩過神來。 　　不過，看向程諾的目光中，已經不像是看一個普通的學生。 　　今天這節高代課，讓數學系的衆人感覺到比較友好的是，程諾一直是坐在後排的角落，一直當着透明人。 　　本以爲這堂課終於是屬於他們數學系的表演時間了，卻不料想，廖教授出的題他們數學系沒一個會的。 　　這特麼的就比較尷尬了。 　　想上，但實力不足。 　　人世間最悲劇的事情，莫過於如此。 　　如今廖教授把程諾叫起來，意思再也明顯不過。那麼，他們只能期望程諾也並不知道這道題的解法了。 　　“程諾同學，這道題你做出來沒有，如果做出來的話，就上來給同學們分享分享。”廖教授笑着問程諾。 　　在三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程諾點了點頭。 　　隨後面色猶豫的開口，“做出來倒是做出來了。” 　　“不過，讓我上去講題，這樣……不太好吧。” 　　“我本來就是不是一個數學系的學生，能夠坐在這裏，和同學們一同接受廖教授的教誨，就已經是莫大恩賜了。至於上講臺給同學們講題這樣神聖的事情，我是斷然不敢奢望的。” 　　程諾昂頭抬頭，大義凜然，一副極爲不捨，卻又忍痛割愛的表情。 　　“所以，我決定還是把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數學系的同學們吧！我相信他們比我更有能力做好這件事情。” 　　數學系的衆人：“……” 　　我……我擦！ 　　神特麼的這樣做不太好！當初第一節高代課，你上去講題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呢？！ 　　還讓我們上，都這樣了，我們會不會做你還沒有13數。 　　我們要是會做的話，早特麼上去裝逼……呃，咳咳，是上去播撒智慧的光芒了，哪裏還能輪到你！ 　　那邊，程諾一臉納悶的望着都看向自己的衆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都看我幹啥，雖然我承認自己長得很可以，但現在的關鍵問題還是答題啊！同學們，你們上啊！不要浪費我給你們的機會！” 　　噗——！ 　　衆人噴出一口老血！ 　　此子……此子竟然可以如此的不要臉！ 　　簡直就是刷新數學系衆人的三觀。 　　一道道充滿怨念的目光，恨不得將程諾按在地上強暴一頓。 　　講臺上的廖之行也是無語的扶扶額頭，對程諾擺擺手，“程諾同學，別浪費時間了，你既然會的話，那就上來給同學們講講吧。” 　　前兩節課還未察覺，直到現在，廖之行才發現，這個程諾同學，似乎有毒啊！ 　　“這樣，不好吧？”程諾拉長了音量，表情委婉含蓄，一副欲迎還拒的姿態。 　　“這樣很好！”廖之行眉頭直跳，強壓住自己的暴脾氣開口。 　　“老師，我還是認爲這樣不好。”程諾依舊含羞待日的樣子。 　　“別廢話，趕快給我滾上來講題！”廖之行的忍耐已經到了一種極限。 　　“既然如此。”程諾朝着周圍的衆人抱抱拳，風度翩翩，“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上去講（zhuang）題（bi）了。” 　　然後，對着站在講臺上的廖之行拱了拱手，“也多謝老師成全。弟子本布衣，躬耕於金融，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清華。師不以弟子卑鄙，猥自枉屈，三請弟子於講臺之上。弟子，定不負師之厚望！” 　　廖之行：“……” 　　好了，現在他確定了。 　　程諾這個傢伙，確實是有毒啊！ 　　特喵的不就是上講臺上講個題嗎，怎麼被你搞的好像要瓜分天下似的。 　　程諾兩手空空，三步化作兩步的走上講臺。 　　然後，在全班同學充滿怨念的目光下，將這道題目娓娓道來。 　　“這道題目的解法不是很難想到，首先，A是對稱矩陣時，若X^TAX=0，則有A=0。-X=（0，...，1，...，0）^T代入可得aii=0，X=（0，...，1，...，1，...，0）^T代入可得aij=aji=0……” 　　程諾敲着黑板，語氣加重，“這樣的話，第一題的證明過程就出來了。（AB）X=0線性無關向量的解，至少有max（l，m）個。” 　　“然後，我們來看第二問。依舊很簡答……” 　　已經熟悉了講題過程的程諾，講解起題目來相當的流暢。 　　那站在講臺上的程諾，行雲流水的動作，給數學系的衆人一個錯覺，那就是站在講臺上的那人不是一位學生，而就是一位切切實實的老師。 　　第二問講完，程諾將這道題目裏最難的第三問。 　　這一問確實是難，讓程諾不得不拿出草稿紙來算了十多秒，才證明出來。由此可看，廖教授出的這道題，還是挺有水平的。 　　程諾輕鬆隨意的在黑板上寫下解題步驟。 　　“首先看給出的條件，AX=0，和BX=0無公共非零解解向量，且l+m=n，那麼就說明R（A）+R（B）<n，則R（A），R（B）<n，因此齊次線性方程組Ax=0，和Bx=0，都必有非零解。且非零解中基礎解系（向量組1，向量組2），分別爲n-R（A），n-R（B）個解向量，那麼……” 　　三分鐘後…… 　　“所以，很輕鬆的就證明了β，γ分別是AX=0和BX=0的解向量。”程諾將粉筆頭一扔，拍拍手上的粉筆灰，做出最後的總結。“大家不要把看這道題這麼長，就把他想的那麼複雜。其實，就是很基礎的一道題目。我一個金融系的學生都能做出來，你們數學系的人，也不應該這麼差吧。” 　　臺下，一片寂靜。 　　完美操作，秀翻全場。 　　衆人想開口，想反駁程諾，想說他們是多麼多麼牛逼。最終卻發現，他們無話可以反駁。 　　程諾說的話字字在理。他們數學系三十多號人，卻一直被一個金融系學生壓着打。丟人還是次要的，主要還是心理上的那種挫敗感，已經嚴重影響到他們上課的心態。 　　恰巧在這時，下課鈴聲響起。 　　“你們好好想想吧。” 　　程諾只留下一句這樣讓衆人陷入沉思的話後，便神色嚴肅的走下講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揮揮衣袖，儼然如世外高人一樣，飄然離去。 　　門外走廊。 　　程諾拍拍胸口，心中暗道一聲： 　　裝完逼就跑，真特麼刺激！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國慶假期 　　幾天的時間悄然而逝。 　　清華的大一新生們也終於迎來他們在大學裏的第一個假期，國慶節。 　　按照慣例，從10月1號到10月7號，一共七天的假期時間。 　　有人選擇趁這個假期的時間回趟家，也有人選擇留校，在京都逛一逛，或者泡在學校的圖書館，投入到學習這件平凡而又偉大的事業中。 　　程諾國慶節沒有選擇回家。而宿舍中其他三人，一個家在東粵，一個家在胡建，另一個在新疆。都是路途遙遠，長途漫漫，自然也選擇了留校。 　　“程諾，你家離京都算近的了，爲啥不回去啊？”袁華躺在牀上，一邊翻着書，一邊問道。 　　麥迪接話，“對呀。不過既然程諾你也不回去，那我們商量一下這個假期去哪逛一逛吧，我們總不能悶在學校裏七天吧，再說，京都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去玩玩也不錯。” 　　小胖子點點頭，“我聽說京都的烤鴨是一絕，不如我們去嘗一嘗。”說着，鍾敦還情不自禁的嚥了一口口水。 　　三位舍友興高采烈的這個國慶假期去哪玩。 　　袁華踢了踢程諾的腳，對正抱着手機傻笑的程諾問道，“程諾，你發表一下你自己的觀點，我們這個假期到底去哪玩？” 　　程諾搖搖手機，聳聳肩笑笑，“你們三個去玩吧，這個假期約了我女朋友，應該沒時間陪你們三個大男人出去浪。” 　　袁華三人：“……” 　　來自三位單身狗的怨念+1024！ 　　“程諾，做人不要太重色輕友，不要以爲你有女朋友就很了不起，就可以爲所欲爲！”袁華大聲說道。 　　在三位單身狗包含怨念目光的注視下，程諾神色巋然不動，“Sorry呀，有女朋友真的可以爲所欲爲的！” 　　三人：“……” 　　無語了一陣之後，小胖子好像想到了什麼，肥嘟嘟的身軀從牀上爬了下來，然後爬到對面程諾的身上。 　　他用出祖傳的阿威十八式按摩手法，給程諾做全身按摩。 　　“啊，啊啊，爽，舒服！不要……不要停！” 　　在小胖子胯下，程諾面色紅潤，發出舒爽的呻吟。 　　“怎麼樣，程諾，舒服嗎？”小胖子的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 　　程諾趴在牀上，任憑小胖子的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滿意的點點頭，“嗯，很舒服。胖子你這按摩手法，我建議你可以直接去按摩店去應聘技師了。平時就去招待那些男性顧客，把他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月入過萬絕對妥妥的。” 　　小胖子聽完程諾的話後，一頭黑線。 　　按摩店技師，技師個毛線？！要是正規的按摩店還好，要是不正規的，那他這二百多斤，一個月被糟蹋下來，豈不是隻剩下皮包骨頭了？ 　　一個“滾”字剛想說出口，不過想到自己現在是有求於程諾，只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不過，手中按摩的力道，下意識的加大了幾分，讓程諾酸爽十足。 　　“程諾，我們商量個事唄？”小胖子終於進入正題。 　　“啥事？”程諾趴在牀上，一邊刷着手機，一邊享受着鍾敦這位高級技師的按摩，簡直美滋滋，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那個啥，程諾，你女朋友是哪所學校的？”小胖子猶猶豫豫的開口。 　　“就隔壁北大的，有事嗎？” 　　“北大好，北大好。”小胖子搓搓手，一副嚮往的樣子，隨後板着臉開口，“程諾，我覺得吧，獨樂樂不如衆樂樂，與其你們兩個人孤獨的度過這個美好的假期，不如我們搞一個寢室聯誼，讓你女朋友把她的舍友邀請出來，和我們一起，度過一個愉快而美好的國慶假期。豈不美哉？” 　　“哦？”程諾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讓一邊心虛的小胖子冷汗直冒。“挺有想法的嘛！” 　　“那程諾你是不是同意了？”小胖子面色一喜。 　　“免談。”程諾淡淡的回了兩個字。 　　“程諾，你就可憐我們這三個單身狗好不好？我們雖然現在單身，但也有一個脫單的心啊！”小胖子聲淚俱下。 　　程諾砸吧砸吧嘴，有些不解的問，“胖子你不是看上了你們鋼琴社的陳述學姐嗎，怎麼沒後文了？” 　　“哎，別提這件事了。”談到這，小胖子頗爲傷感的長嘆口氣，“我再也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了，都是特麼的假的，都是假的！” 　　雖然鍾敦只是剛剛加入鋼琴社才一週的時間，但卻是把陳沫學姐的潑辣性格體會到淋淋盡致。 　　在陳沫學姐的淫威下，小胖子只能是瑟瑟發抖的存在。 　　“別轉移話題。”小胖子一個翻身，直接將200多斤的體重壓在程諾身上，“說吧，同意，還是不同意？” 　　“咳咳……” 　　程諾直接被壓的喘不過起來。“胖爺，咱能不能做起來好好談談？” 　　“不行！今天，胖爺我必須要爲了自己的幸福拼上一把！” 　　…… 　　最後，麥迪和袁華兩人也加入鍾敦的陣營。逼迫程諾讓穆冷把她舍友在國慶節請出來玩玩。 　　沒辦法，程諾拿出手機，發微信給穆冷。 　　程諾：“你舍友國慶節都回家嗎？” 　　穆冷很快會消息。 　　穆冷：“有一個回去，剩下的兩個都留校，怎麼了，有事？” 　　程諾：“咳咳，是這樣的，這個假期光我們兩個玩也沒多大意思，我就想讓你把你的舍友也拉出來一塊玩玩，和我們宿舍搞一個寢室聯誼。” 　　穆冷：“等一下，我問一下他們幾個的意見。” 　　穆冷：“好了，她們說可以。你們挑個時間吧，我們這邊隨時可以。” 　　得到穆冷肯定的回答，程諾對三位望眼欲穿的單身狗同志比了一個ojbk的手勢。 　　三人隨即面色一喜。 　　隨後，四人鄭重其事的召開了203寢室第一節犬舍代表大會，共同商討如何和友校同學歡度國慶。 　　…… 　　9月30號早上，哦，不對，準確的說，是凌晨四點半的時候。程諾的電話鈴聲響起。 　　“大山的子孫呦，愛太陽嘍！~~” 　　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相同的我勒個大草！ 　　沒錯，這個電話還是蘇小小那個妮子打過來的。 　　第幾次了？！程諾抓狂到已經記不起這是第幾次被蘇小小的電話從美夢中吵醒了。 　　程諾對面的小胖子也被程諾的電話鈴聲從迷迷糊糊中吵醒，口中抱怨，“程諾我建議你還是把電話鈴聲改一下吧，簡直比袁華的《一剪梅》還魔性。” 　　“那我下次換一個。”說完，只穿着一條褲頭的程諾走到陽臺上的洗手間，接通電話。 　　程諾第一句就上來哭訴，“蘇小小，求你了。以後能不能每次都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邊的蘇小小的一愣，“難道你們現在不應該還在學習嗎？” 　　學習？！學習毛線啊！ 　　現在是凌晨四點半，又不是下午十四點半！ 　　“你們學霸不是每天熬到四點多還在圖書館學習的嗎？我從一篇報到裏看到的。”蘇小小反問。 　　雞湯文害死人。 　　每天熬到學習到凌晨四點半。 　　只要你這樣做堅持一個月，那一個月下來，你會驚訝的發現……你特麼已經修仙到飛昇期了。馬上就能破碎虛空，撒手人寰，前往仙界了。然後，一年後墳頭草已然三丈高。 　　他們是人，不是機器。再熱愛學習也不能這樣搞呀！ 　　程諾扶了扶額頭，不再糾結這件事，“那小小，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事嗎？” 　　“我聽穆冷說，你們兩個宿舍明天要出去玩？”蘇小小問道。 　　程諾點頭，“嗯，昨天晚上剛約好的。” 　　“那程諾，加我一個怎麼樣？”蘇小小用試探的語氣問道，隨後裝可憐，“你也知道，這個國慶節我的舍友都回家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忍心看到我一個人這麼孤獨嗎？” 　　程諾語氣一滯，“好吧，你也過來一起玩吧。” 　　說着，程諾把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了蘇小小。 　　“嘻嘻嘻，太好了，那我明天去趟校醫院就趕過去。” 　　“那我們在那邊等你。”程諾點頭。 　　“程諾，你變了，你都不關心我爲什麼去校醫院，程諾，你是不是討厭小小了？！” 　　程諾：“……” 　　“小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呂小魚的？” 　　“對呀，程諾你怎麼知道，我有一個舍友就叫呂小魚。” 　　程諾：“……” 　　…… 　　10月1號，國慶節。 　　七天小長假的第一天，同時也是《堵車大戲》在各大高速，景點上映的第一天。觀影人次逼近一億大關。 　　天安門廣場，作爲京都最有名的景點之一，在加上趕上10月1號這樣特殊的日子，此時已經是人頭攢動。 　　從凌晨四點多開始，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流就開始在此地匯聚。 　　天安門升國旗的時間，並不是固定的。 　　而是符合一個分段函數的形式。設天數爲x的話。 　　升旗時間爲F（x）=7：36（0＜x≤10） 　　F（x）=7：36-x+10（11≤x＜182） 　　F（x）=4：46+x-181（182≤x≤365） 　　10月1號，按照分段函數來計算的話，升旗時間是清晨6點10分。 　　而今天兩個宿舍寢室聯誼的第一站，就是在天安門廣場觀看升旗儀式。 　　程諾宿舍的四人掐好了時間，5點50多分，趕到天安門廣場。 　　“程諾，這麼多人，你女友他們宿舍的人在哪？”袁華皺眉問道。 　　此時廣場上已經人潮湧動，過來想看升起的人起碼有好千人。再加上清晨六點多，天剛微微亮。一眼看過去是烏壓壓的一片。想在這麼多人中找到特定的幾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程諾淡淡一笑，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和她有心靈感應。心，會指引我找到她的。” 　　這樣說着，程諾使用異能，迅速的在廣場上掃了一眼。 　　無數的數據彙總。 　　“身高187釐米，體重91千克，腿長……” 　　“身高……” 　　穆冷的身體數據，程諾早已不知看過多少遍，早已牢記於心。 　　想要知道穆冷的具體位置，只要在衆多數據中找到她就好。 　　“身高168.55釐米，體重51.68千克，胸圍92.66釐米……年齡18歲！” 　　兩秒鐘後，程諾準確找到穆冷。 　　距離78.59米，方向北偏東25.69度。 　　“跟我走，她們就在那邊。”程諾開口說道，走在最前方。 　　心靈感應？ 　　真的有這玩意？！ 　　三人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跟在程諾後面，在密集的人流中穿梭。 　　“穆冷！” 　　隔着還老遠，程諾就見到穆冷那俏麗的身影。淺棕色的高領羊毛衣，下本身簡單的運動褲，站在來往不息的人流中，選擇那麼恬淡自然。 　　程諾笑着揮揮手。 　　聽到程諾的聲音，穆冷抬頭，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不遠處的程諾，眼角不易察覺閃過一抹喜色。 　　在穆冷身邊，還站着兩位女生。一位高挑，一位軟萌，顏值方面雖然比不上穆冷，但起碼都能打80分以上，屬於在人羣中都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高個女生看到向她們走來的程諾，捅捅程諾的肩膀，擠眉弄眼，“哎，阿冷，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就是你男朋友啊？看起來長得還挺帥的嗎？” 　　穆冷麪不改色，只是臉上不復那冰霜般高冷的面容，“他那個傢伙……” 　　穆冷話還未說完，程諾就已來到三人面前。 　　首先免不了的，就是自我介紹。 　　穆冷的兩位舍友，個子高挑的那個叫高雅，長相軟萌的叫蘇酥。 　　兩人都不是北大數學系的學生。 　　這一屆的北大數學系的情況，和清華數學系的情況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個班，三十多個學生，卻只有兩個女生。誰也笑話不了誰。 　　穆冷和她們宿舍裏那位國慶回家的舍友，就是整個北大數學系唯二的妹子資源。 　　高雅和蘇酥兩人都來自北大的外國語學院。 　　高雅學的是英語，蘇酥學的是西班牙語。外院的妹子質量高，這句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程諾介紹自己這邊的人，“你們好，我是程諾，穆冷的男朋友。” 　　果然，程諾這個名字一出，便引得高雅和蘇酥兩人側目。畢竟，進入清華和北大這兩所學校的大一新生，幾乎沒有一人不知道程諾的名字。 　　“哇！阿冷，你男朋友就是程諾，那個狀元裝逼犯啊？好羨慕！”蘇酥同學眨巴着眼睛，發出一聲驚歎。 　　穆冷無語以手扶額。 　　男朋友是裝逼犯，這特麼有什麼好羨慕的？！ 　　“哦。忘記介紹了。”程諾指着身後的三人對穆冷三女介紹道，“這是我的三位舍友。” 　　三位舍友：“？？？” 　　名字呢？！！ 　　我們的名字呢！！被你喫了嗎？！！ 　　第二次了，已經是第二次了啊！簡直是連路人甲乙丙都不如的待遇。 　　他們已經感覺到來自程諾對他們三人深深的不友好。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確認過眼神 　　“你們好。” 　　高雅展顏一笑，對程諾幾人點點頭。 　　程諾站在穆冷身邊，環視了一眼周圍擁擠的人羣，“小小呢，還沒來？” 　　穆冷雙手環胸，微微點點頭，“嗯，剛纔小小給我打過電話，說是過會兒纔會過來。” 　　“那她應該是趕不上升旗了。”程諾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6點8分，升旗儀式即將在兩分鐘後開始。 　　廣場上的擁擠的人流已經到了人擠人的程度。一個個踮着腳尖，抬頭眺望升旗臺的方向。 　　程諾高大的身形站在穆冷身邊，守護着穆冷避免人流的衝擊。 　　“開始了。” 　　兩分鐘後，當太陽上部邊緣與天安門廣場所見地平線相平時。 　　在廣場上幾千人的注目下，三位身着軍裝的升旗手，昂首闊步的走上升旗臺。 　　在國歌奏響的那一刻，廣場上幾乎所有的人，無論在幹什麼，都停下自己手頭的動作，抬頭望着那飄揚的國旗，小聲的唱着國歌。 　　國歌奏響，紅旗飄揚。 　　偉大的祖國正在蒸蒸日上！ 　　我們或許不是生在最好的時代，卻生在了最好的國家。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還是中華人！ 　　正在對着飄揚的國旗的敬禮的程諾，心中熱血沸騰。 　　…… 　　爲了趕來天安門廣場看這場升旗儀式，幾人都是早起趕過來，早飯都還沒有喫。 　　升旗儀式結束，圍攏在天安門廣場的人們漸漸散去。 　　程諾一行七人找了最近的一家早餐店，先把早飯對付過去。 　　“幾位想喫啥？”早餐店老闆上來熱情的招呼。 　　豆腐腦+油條。早餐的標配。 　　七人中，只有程諾和穆冷要的是鹹的，而其餘五人都要的甜豆腐腦。 　　就在幾人喫早餐的時候，蘇小小也打電話說已經馬上就要到早餐店門口。 　　程諾剛把最後一口油條喫完，就見蘇小小牽着一個小女孩的手從門口走進來。 　　“諾依？”看到蘇小小身邊的那個小女孩，程諾不由驚訝的出聲。 　　因爲那個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在《最強大腦》國際賽的那場速算大戰，和程諾一同迎戰島國隊選手的安諾依。 　　小學生的年齡，卻擁有比幾乎所有成年人都要強悍的速算實力。 　　怎麼……她會出現在這？ 　　“呶，這是我表妹，安諾依，今天她非要賴着我，沒辦法，我就把她也帶過來了。”安諾依口中叼着一串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道。 　　哦，對了！程諾記起來了，安諾依好像說過，她有一個表姐……就叫蘇小小！ 　　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的安諾依看到程諾，小臉上突然浮現欣喜的笑意。 　　“大哥哥！諾依好想你啊！” 　　安諾依欣喜的歡呼一聲，邁着輕快的腳步，一下子撲到程諾面前。 　　“呃……” 　　程諾沒辦法，只能彎下身，接住安諾依那嬌小的身軀。 　　“大哥哥，能在這見到你，諾依好高興。” 　　說着，安諾依用她那精緻的小臉蛋，在程諾的臉上蹭了蹭。嘴角掛着明媚的笑意。 　　那動作，要多親暱有多親暱。 　　忽然，程諾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一扭頭，正好對視上穆冷那宛若殺人般的目光。 　　刀刀刺骨！ 　　程諾下意識的一打哆嗦。 　　穆冷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右手用筷子夾着半根油條小口小口的喫着。只不過臉色再次恢復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樣。 　　顯然，她是懷疑程諾和安諾依關係的純潔性。 　　不過……程諾和真的是不敢和安諾依這個小蘿莉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呀！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可不只是說着玩玩而已的。 　　程諾訕訕一笑，揉揉安諾依的小腦袋，站起身，爲了緩解穆冷對安諾依敵意的態度，介紹道，“諾依，我帶你認識一下。這是穆冷，你可以叫她……” 　　“穆阿姨。”程諾還未說完，就突然被安諾依口中的這三個字驚到了。 　　安諾依掰着手指，一字一句認真的開口，“媽媽告訴諾依，叫女孩子阿姨會顯得比較成熟。” 　　說完，安諾依掬着小手，對穆冷甜甜一笑，“阿姨好，我叫安諾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諾依。” 　　阿……阿姨！ 　　穆冷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愣了足足有兩三秒鐘才反應過來。 　　瞬間，程諾感覺整個早餐店的溫度急劇驟降。 　　咔嚓——！ 　　穆冷直接用力過猛，將右手的筷子掰成兩半。身後，似乎有滔天的殺意浮現。 　　搶男朋友就算了，反正程諾這個男朋友也不太靠譜，穆冷也不會心疼。 　　可……你喊我阿姨就真的過分了！ 　　穆冷緩緩將掰斷的筷子放在桌子上，慢慢起身，一步步向安諾依走去。 　　程諾眼見情況不妙，站在穆冷麪前，攔住她的去路，聲嘶力竭的吶喊。 　　“她還是個孩子啊！” 　　穆冷忽然嘴角一彎，伸出蔥白的手指，一指程諾，“那你代替她怎麼樣？你不會說你也是個孩子吧？” 　　程諾昂首挺胸，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我當然……也是個孩子。” 　　“六歲零一百四十個月的孩子，瞭解一下。” 　　穆冷：“……” 　　…… 　　這次行程的計劃，是完全由程諾宿舍的人負責的。 　　由於想到長城，圓明園那些地方，在國慶假期期間肯定是人比景多，不再計劃考慮範圍之內。 　　按照計劃，衆人觀看完升旗儀式之後，就是去逛街。 　　對，沒錯，就是逛街。這個俗套而又百試不爽的活動項目。 　　逛街嘛，女孩的最愛。 　　對女人來說，沒有什麼事一次逛街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那就兩次。 　　地點：京都最繁華的萬達廣場，時間：上午8點。 　　一行九人，浩浩蕩蕩的走進商場。 　　兩個小時後，程諾四人拎着大包小包，氣喘吁吁的來到商場一樓的休息區。而幾位女生去旁邊買些喝的了，暫時不在這邊。 　　小胖子抹着額頭上的汗水，上氣不接下氣的坐在程諾旁邊，口中抱怨，“我擦，當初是誰提出逛街這個想法的，簡直腦子抽抽了好嗎？這特麼不知道女人逛起街來比磕了藥還瘋狂嗎？也不知道提出這個計劃的那人是怎麼想的？老子咒他大學都找不到女朋友。” 　　唰唰唰！ 　　程諾三人的目光齊齊的落在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一臉莫名其妙，“你們都看我幹啥？” 　　袁華扶着額頭，“胖爺，當初就特麼是你腦子進水了提出逛街這個計劃的！” 　　小胖子：“……” 　　程諾也是怨念值滿滿，“對呀，當初我就勸你們別帶她們來商城，別帶她們來，小胖子你非要堅持，現在後悔了吧！” 　　作爲四人裏面唯一不是單身狗的程諾，對這件事情，自然最有發言權。 　　“別說了，她們回來了。”這時候麥迪壓低聲音提醒三人。 　　三人瞬間停止討論，裝作啥事都沒發生一樣討論別的事。 　　“袁華，聽說你們那邊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對，沒錯。我們那邊有一所小學，始建於1964年，當時學生只有兩個，學生只有兩個還是兩口子。” 　　“哈哈哈，好好笑！” 　　“哈哈，不行了，我快笑岔氣了！” 　　聽到四人對話的五女：“？？？” 　　“你們聊啥呢？”穆冷把一杯橙汁遞到程諾手中，坐在程諾的另一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笑着隨口問道。 　　“我們剛纔討論了一些很不可思議的事？真的是很震驚！” 　　“比如呢？” 　　“比如，某14歲花季少女4年前竟是10歲！震驚不震驚！” 　　穆冷：“……” 　　“還有，還有更恐怖的。人每呼吸60秒，生命就會減少一分鐘！每一個死去的人生前都喝過水，所以水是致死物質！當你喫下了20碗米飯，換算下來竟然相當於攝入了20碗米飯的熱量！” 　　“……”穆冷翻翻白眼，“程諾，你能不能不這麼幼稚了。” 　　程諾打個哈哈，“哎，開個玩笑嘛，別那麼認真。” 　　“程諾，幫個忙唄！”蘇小小牽着安諾依的小手走到程諾面前，攤開小手，露出上面幾枚銀色的遊戲幣。 　　“什麼事？”程諾喝了一口橙汁，笑着問道。 　　“呶！”蘇小小伸出小手一指。 　　程諾順着蘇小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整排的娃娃機，看起來起碼有四五十臺。由於正值十一假期，玩的人還不少。 　　“你是說？”程諾瞬間想到了什麼，嘴角忽然一翹。 　　“諾依想要個娃娃，我的技術又不好，只能拜託你啦！”說着，蘇小小將七八枚遊戲幣遞給程諾。 　　程諾的抓娃娃技術，蘇小小是完全信得過的。 　　當初在青城市商場那次，程諾就是一次都未失手過。簡直讓蘇小小驚爲天人。 　　安諾依小手握在胸前，眨巴着萌萌噠大眼睛望着程諾，“大哥哥，拜託你啦！” 　　程諾拍拍胸口，自信的一笑。“放心吧，交給我！” 　　聽說程諾要去抓娃娃，其餘衆人也來了興趣。 　　尤其是袁華三人，心情尤爲激動。這可是一個很好表現機會啊！ 　　於是三人各自兌換了十幾枚遊戲幣，準備好好表現一把。 　　玩的人很多，所以空着的娃娃機不多，幾人來到一臺空着的娃娃機旁。 　　“誰先來？”程諾笑着問。 　　“我我我！”小胖子挪動着身軀，來到娃娃機前方。 　　投下一枚遊戲幣，他搓搓手，嘿嘿笑道。 　　“諾依小妹妹，看看胖爺我怎麼給你抓個娃娃出來！” 　　小胖子操控着搖桿，小心翼翼。 　　“哎，上上！” 　　“臥槽，怎麼沒抓住！” 　　“假的吧，就差一點點！” 　　十多枚遊戲幣下來。小胖子毫無收穫。垂頭喪氣的走到一邊。 　　下一位上場選手，麥迪！ 　　來自新疆的麥迪同學，有着發達的肌肉，剛毅的五官，不懈的毅力，以及越挫越勇的勇氣。 　　可結果……已經毛線都沒抓到。 　　麥迪同學，撲街！ 　　袁華上場……袁華撲街！圍觀衆女盡皆搖頭。 　　203寢室，只剩程諾一根獨苗。 　　程諾走到那臺連敗三人的娃娃機前，剛準別投下一枚硬幣。 　　忽然，一股冥冥中的感覺，讓他扭頭，往不遠處的電梯口看去。 　　此時，電梯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理了理西裝，從電梯中走出。 　　他叫孫博，是這座商城新上任的經理，一週前，剛從青城市的分部調過來，到這邊擔任總經理的職位。十一期間，商城的人流量增多，孫經理怕出現什麼事，就親自到現場管理。 　　孫經理在青城分部那邊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每次到商場一樓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往娃娃機那邊掃了一眼。看到沒有那個人出現後，纔會鬆口氣，一整天的工作都覺得勁頭十足。 　　今天，像往常一樣，走出電梯，孫經理的目光往娃娃機那邊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視線剛準備移開，忽然，一個讓他一輩子難以忘卻的身影，進入孫經理的視線。 　　四目，相對。 　　凝視，凝視，再凝視。沒有望穿秋水，只有我勒個大草。 　　沒錯，就是他！ 　　不會忘的，化成灰，孫經理也不會忘記程諾那個身影。 　　這時，商場裏響起悠揚的音樂。 　　確認過眼神。 　　我遇上對的人。 　　我揮劍轉身。 　　而鮮血如紅脣~~~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遇見對的人 　　四目相對。無語凝視。 　　孫經理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詞彙來形容此時自己內心的心情了。 　　簡直是想哭的心思都快有了。 　　怎麼又是那個傢伙？！ 　　上次，在青城萬達分部時候，他就是被程諾那個傢伙弄得差點職位不保。 　　四個月來，他兢兢業業，從不缺勤，廢寢忘食的工作，好不容易纔被調到了京都的總部。本以爲總算可以擺脫程諾那個傢伙了，卻沒想到，程諾特麼的也跟着來京都了。 　　看來，還是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而程諾那邊，對孫經理還是稍稍有些印象。他熱情的對遠處的孫經理揮揮手，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過身，將一枚遊戲幣投進娃娃機。 　　眼中，一抹數據閃過。 　　高度213.84釐米，長度50.57釐米，寬度32.95釐米…… 　　距離54.21釐米，機械爪抓力15.24牛，泰迪熊質量0.34千克…… 　　方位南偏西21.56度，角度68.24度，左移10.11釐米，前移7.65釐米…… 　　程諾抿着嘴脣，操控着搖桿，輕車熟路的將一個布偶娃娃從娃娃機裏抓出來。 　　“呶，諾依，這是你的。”程諾揉揉安諾依的小腦袋，第一個泰迪熊的玩偶遞到她的小手裏。 　　“謝謝大哥哥！”安諾依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程諾聳肩一笑，將第二枚遊戲幣投入投幣孔內。 　　幾秒後，程諾將一個哈士奇的布偶遞到穆冷手中，“來，阿冷，這是你的。” 　　穆冷望着哈士奇布偶那賤兮兮的表情，有些不情願的從程諾手中接過。 　　“程諾，我也要。”蘇小小擠到程諾旁邊，眨巴眨巴眼睛，賣萌的開口。 　　“程諾，能不能幫我也抓一個，就那個小貓咪的布偶就好。” 　　“程諾，看在我是阿冷舍友的份上，幫我抓一個吧，隨便什麼都行，我不挑的。” 　　高雅和蘇酥這兩位穆冷的舍友，在見識到程諾抓娃娃的技術後，紛紛雙眼放光，拜託程諾也能幫他們抓一個。 　　至於程諾的舍友，袁華，小胖子，麥迪三人，見程諾如此受女生歡迎的樣子，簡直就是羨慕嫉妒恨吶！可卻毫無辦法。畢竟，在抓娃娃的技術方面，他們真的比不了。 　　“沒問題，一切交給我就好！”面對衆女的要求，程諾是來者不拒。 　　他拍拍胸口，信心無比的投下第三枚遊戲幣。 　　機械爪抓中，蘇小小眼睛眯成月牙的從程諾手中接過那隻布偶娃娃。 　　第四枚，第五枚。程諾保持住他的百分百勝率，又先後抓了兩隻，遞到高雅和蘇酥各自手中。 　　“謝謝。”兩人齊齊道謝。 　　也就在這時，孫經理也終於邁着急促的步子，趕到程諾身邊。 　　在程諾將要投下下一枚遊戲幣的時候，趕忙打住，“小兄弟，能不能先停一下？” 　　程諾聽到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笑着扭頭。眼睛上下打量着孫經理，就是不說話。 　　孫經理被程諾看的有些發毛，訕訕一笑，“小兄弟，真的是好巧，沒想到還能在京都遇到你。真的是一種妙不可言的緣分啊！想起來上次見面，還是四個多月之前呢。” 　　說着，孫經理像上次一樣，把名片遞給程諾一張，感慨一句，“那是我還是一個分部的總經理，現在已經調到京都總部，地位提高了不止一層，說起來還真的是變化良多呢。” 　　程諾和孫經理又不熟，對於他的升職什麼的倒是沒啥子感覺，只是淡淡的回了一聲。 　　“哦。” 　　哦？孫經理一愣，本來先想把氣氛活躍起來的他算是失策了。於是直奔主題。 　　“小兄弟，你來這裏是？”孫經理試探的問道。 　　“哦。”程諾聳聳肩，指着穆冷那羣人說道，“國慶假期，陪同學出來玩玩。”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小兄弟不是在青城上學的嗎？” 　　“上大學。” 　　“知道了。”如果不知道這些的話，孫經理還真的有可能懷疑程諾是專門爲了他從青城趕來京都的了。 　　畢竟，這可剛是他上任的第一週啊！尤其還是在國慶這種重大性假期階段，要是出了丁點的問題，他這個總經理的職位都有可能不保。 　　“不知小兄弟現在高就於哪所學校？”孫經理笑着問道。在他對程諾的初步瞭解，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考上的一定不是什麼好學校。或許連個一本都不是。 　　“哦，談不上什麼高就，清華大學而已，談不上什麼多好的學校。”程諾輕鬆隨意的回答。 　　孫經理：“……” 　　清華，呵呵……臥槽，清華？！ 　　好吧，孫經理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繼續抓我的娃娃了。”程諾扭頭對一旁的三位舍友喊道，“哎，你們要不要娃娃，要的話我也幫你們抓幾個。” 　　三人下意識的齊齊點頭。 　　程諾笑着將遊戲幣投入投幣孔，操控搖桿，又是很輕鬆的將一個布偶娃娃從娃娃機中抓出。 　　他扔給小胖子，“來，胖子，接着！” 　　“小兄弟，咱能不能……悠着點。”在一旁再次感受到程諾抓娃娃技術的孫經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猶猶豫豫的開口，“抓空兩三臺就可以了，能不能不要把這三十多個娃娃機全都抓空？” 　　孫經理現在也是怕了程諾了。知道一臺娃娃機根本滿足不了程諾的需求，所以退而求其次，只要程諾別把整個商場三十多臺娃娃機全都抓空就好。 　　“孫經理，你說啥呢？把所有的娃娃機都抓空，你看我是那麼不道德的人嗎？”程諾正着臉色，大聲質問。 　　是啊，你就是那麼不道德的人啊！ 　　孫經理心中默默吐槽。 　　當初在青城的萬達廣場的時候，你就不是這樣做的嗎？ 　　“放心。”程諾拋了拋手中僅剩的五枚遊戲幣，發出清脆的響聲，“把這幾枚遊戲幣用完，我就不抓了，你就放寬心就好。” 　　對於程諾這個不靠譜傢伙的話，孫經理表示還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他親眼看到程諾用完最後五個遊戲幣，一羣人一人抱着一個布偶娃娃高高興興的離開萬達商城的時候，才心中大鬆口氣。 　　幸好，十一第一天，總算沒出什麼卵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遊樂園 　　下午，喫完午飯之後，幾人坐地鐵來到京都去年剛建好的一家遊樂園，同時也是京都目前規模最大的遊樂園，總斥資四五個億。 　　人還是不出意料的很多，但相比那些景區人擠人的情況倒是好上不少。 　　程諾宿舍四人輪換着，頂着正午毒辣的太陽，排隊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買到票。 　　9張票，一張票200元。本來幾個女生是想要AA的，不過在程諾宿舍衆人的堅持下才作罷。 　　畢竟，這次寢室聯誼是他們宿舍主動提出來的，要是再讓她們女生掏錢，那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不是。 　　況且平攤下來，一人也就四百多而已。多就着西北風喫幾次土就回來了。在這個時候，大男子主義還是很有必要的。 　　“走，進去吧！”程諾牽着穆冷的手，隨着擁擠的人流走進遊樂園。 　　作爲京都規模最大，同時也能在全國排的上號的遊樂園，各種娛樂項目肯定是相當齊全。 　　程諾他們買的是全票，一張票可以玩遍整個娛樂場。九人之中只有程諾和穆冷兩人是一對兒，所以進了遊樂園之後，程諾直接當着衆人的面把穆冷拉走，獨自過着兩人的二人世界。 　　至於那一羣單身狗們，程諾就任憑他們自生自滅，碰撞出愛情的火花了！ 　　五分鐘後…… 　　“程諾，你拉着我跑這麼遠幹嘛？”穆冷把手從程諾手中抽出，翻翻白眼，揉揉有些酸脹的手腕說道。 　　穆冷的額頭上，已經香汗淋漓。 　　程諾開口，“當然是遠離那幾個傢伙，讓他們不打擾我們兩個的二人世界啊。” 　　“那也不至於……跑這麼遠吧！”穆冷無語望天。 　　他們現在的位置在哪？ 　　在整個遊樂園的最盡頭。 　　也就是整個五分鐘的時間，程諾拉着她從遊樂場的入口處跑到了最盡頭。特喵的就算是躲人也不至於跑這麼遠的吧。 　　累的現在穆冷，都懶得說程諾了。 　　“啊哈哈！”程諾也意識到不對，關鍵是剛纔確實有些上頭了，只是一心想着找個安全的地方和穆冷共度二人世界了。他撓了撓頭，訕笑了一下，“既然這樣了，我們就從裏面這邊開始玩吧。” 　　這家遊樂場的娛樂設備都很大型。 　　比如說過山車這個項目，這家遊樂園的過山車的軌道長度就達到了650米，高度42米，還有一個角度爲90度的垂直軌道，從高度42米的地方俯衝而下。絕對讓你體會到死亡的感覺。 　　作爲整個遊樂場最有名的項目，兩人自然要去體驗一番。 　　不過，到了排隊的時候，程諾就開始有點退縮了。 　　看着那四十多米的高的軌道，程諾的雙腿不由的有些打顫。 　　說實話，程諾是有點恐高的。所以遊樂場這種地方，程諾幾乎沒去過幾次。今天去遊樂場這個計劃形成，是小胖子他們三個安排的，程諾想反對，也只能是反對無效。 　　就在程諾內心猶豫是否要坐過山車的時候，排隊的隊伍已經輪到了他們。 　　“大家趕快上啊，今天人比較多，大家諒解一下。”一旁的工作人員——一位帶着草帽的大叔，招呼着衆人趕快上過山車。 　　輪到程諾了，草帽大叔見程諾愣在原地不動，直接用他強壯的臂膀，一下子把一臉懵逼的程諾按在了穆冷座位身邊。 　　“小夥子，馬上就要發車了，第一次吧，不用怕，不危險的。”說着，草帽大叔對程諾露出一抹老司機的笑容。 　　“哎，大叔，我……” 　　程諾剛想說想下車的話，卻感覺到，過山車已經緩緩發動。 　　這時候再想下車，已經晚了！ 　　十多秒後…… 　　“啊——！” 　　“啊啊——！” 　　“啊啊啊——！” 　　整個遊樂園裏，迴響起程諾的慘叫。 　　那聲音，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坐着程諾身邊的穆冷，看着程諾在半空中大呼小叫，張牙舞爪的模樣，捂着嘴脣，輕笑了一下。 　　幾分鐘後…… 　　程諾大汗淋漓，腳步虛浮的從過山車上走下。 　　妹的，這車的車速實在是太快了，程諾的身體都跟不上了。 　　穆冷瞥了一眼程諾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強忍住自己想笑的衝動，“恐高？” 　　“嗯，有點。” 　　“那你恐高還來陪我玩這個？” 　　“高興嘛，既然都來了，不陪你玩一下，那多掃興。” 　　“那我們換一個項目，不玩高空項目了。” 　　“好啊，玩啥？” 　　“鬼屋。” 　　“……”程諾語氣弱弱：“我怕鬼。” 　　穆冷一打響指，嘴角一彎，“那就去鬼屋了。” 　　半個小時後，鬼屋內。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啊啊啊！鬼啊！” 　　“咦，這是啥，怎麼這麼軟？”鬼屋內，視線昏暗，程諾慌亂之中好像抓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捏了捏，入手處一片柔軟。 　　另一邊，穆冷低頭望着程諾那放在自己胸口上的一隻魔爪，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程諾，你流氓！”穆冷直接一拳揮在程諾臉上。 　　暴擊，1024！ 　　程諾瞬間被打的腦瓜子嗡嗡的。 　　出了鬼屋，程諾摸了摸已經通紅的半邊臉頰，呲了呲牙，“用不用這麼狠？” 　　“我覺得這還是去輕的，對於你這種流氓，就應該以雷霆的手段予以打擊，避免這種風氣的滋生！” 　　“打是親，罵是愛。我無所謂的。”程諾聳聳肩。 　　忽然，程諾在說完這句話後，忽然瞥見穆冷抬起了她的芊芊細手。 　　“你……你想幹啥？”程諾後退幾步。 　　“再愛你一下啊！”穆冷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 　　“那邊是發生了什麼嗎？圍着那麼多人？” 　　剛和穆冷一塊坐完摩天輪的程諾，在遊樂園內漫無目的的走着，忽然見到一個娛樂設備面前圍着很多人，不由好奇。 　　乍看一眼，起碼有六七十人圍在那塊，還有兩個娛樂園的工作人員在那邊給衆人介紹着什麼。 　　程諾和穆冷好奇的走過去，便聽見一位男性工作人員滔滔不絕的給衆人介紹。 　　“現在我們遊樂園正舉辦一個活動。是……” 　　原來，現在在遊樂園正舉行一個挑戰活動。 　　目的嘛，自然是想要在國慶期間多吸引些遊客過來。 第二百四十章 一片慘淡 　　活動的主辦方自然是這家遊樂園。 　　具體的挑戰內容，與遊樂園那臺高達110米垂直高度的跳樓機有關。 　　挑戰項目需兩人蔘與，性別限定爲一男一女。年齡沒有限制，但如果年齡太大的話，參加跳樓機這個幾位刺激心臟的項目，恐怕沒多少人有那個勇氣。 　　項目挑戰成功的獎勵，是一條精美的白金項鍊。被一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 　　銀色的項鍊鑲嵌着水藍色的鑽石，在陽光的照射下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價值，起碼是幾萬起步。 　　圍觀的不少女性，在看到這條項鍊的一瞬間，都流露出目眩神迷的表情。恨不得現在就把那條項鍊戴到自己的脖頸上。 　　遊樂園的工作人員似乎也早就預料到了衆人的反應，笑着開口，“這條項鍊的市場價，是88888元。” 　　工作人員這話一出，衆人盡皆驚呼。 　　8888元，這個數字，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工作人員繼續開口，“這條項鍊就是我們最終獎品。只要有人挑戰成功接下里這個項目，這條項鍊，免費讓你們拿走！” 　　“那挑戰的項目是什麼呢？”人羣中有人忍不住問。 　　衆人的目光，也齊刷刷的看向那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給衆人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彎下身，從地上拿起一個塑料做的水槽。 　　水槽的形狀和我們平常見的那種水槽的樣子又很大的區別。整個水槽的四個側面，全都是斜梯型，整個在水槽的底部，連着兩個像是工地上用的那種頭盔。 　　“下面我想請兩人給大家做一下示範。” 　　一對年輕的情侶走上前。工作人員對兩人客氣的一笑，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員一起將這個“特殊裝備”給兩人戴到頭上。 　　整個水槽的高度很低，不足十釐米。長度方面倒是有三四十釐米。兩個人並排坐着戴上去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然後，工作人員將一個容量爲2L的容器的容器裝滿水，全部倒在那對情侶頭頂上的那個水槽裏。 　　2L的水量，大概佔據了整個水槽70%左右的空間。 　　工作人員細心爲衆人講解具體的挑戰規則，只見他指着身後那臺垂直高度高達110米的跳樓機，緩緩開口，“和現在一樣，等一下，你們將會戴上這個裝置，被跳樓機帶上110米的高空。當然，這個裝置內是含有2L水的。” 　　“當你們升上110米的高空之後，跳樓機會經過短暫的靜止之後，進行自由落體運動。最高速度可達40多米每秒。” 　　“而挑戰成功的條件就是，當你們從自由落體的跳樓上走下的時候，你們頭上頂着的這個裝置內含有的水量，不少於1.95L，否則，挑戰失敗！” 　　項目的挑戰規則就是這樣。 　　聽起來，很難！做起來，更難！ 　　一共只有2L的水量，先不用說在跳樓機上。單單只是坐在那裏，只要兩人的配合有一點不好，腦袋一彎，水槽的角度稍微一偏，就可能灑出來不少水。這個灑出來的量就不止0.05L。 　　更不用說，在跳樓機上，以自由落體狀態下落的那段時間。就算是兩個人都膽子很大，身體一點都不抖的那種。也毫無可能完成這個挑戰。 　　爲什麼？慣性！ 　　水槽中的水會由於慣性，在由靜止狀態變爲自由落體狀態的那一瞬間，依舊保持着靜止的狀態。那就會導致，人下去了，但水沒下去。在那種慣性力的作用下，部分水會“滯空”一段時間，然後再下落。雖然這個滯空時間或許只有零點幾秒鐘，但其間損失的水量，可遠遠不止0.05L。 　　也就是說，從實際狀況中，這是一個根本無法完成的挑戰。 　　工作人員解釋完後，雖然大部分人並不認爲他們能夠完成這個挑戰，但還是抱着一絲僥倖的想法，參與了挑戰。 　　參加挑戰並不需要繳納報名費什麼的。只要手持遊樂園的門票，就可以報名參加。不過一張門票只能參加一次挑戰。 　　很顯然，遊樂園設置這個挑戰項目的原因，和黃金店的“金磚挑戰”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一是爲了增加噱頭，而是正確在國慶期間吸引更多的客流量。 　　只有有人挑戰成功……呵呵，他們可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所以拿出一條價值接近九萬的項鍊。畢竟，從110米的高空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下落，水量損失還少於50毫升的，這種操作，只在理論中存在。 　　報名參與挑戰的人很多，由於規定挑戰人員的性別必須是一男一女，所以有的人爲了博取那一絲的獲勝可能，直接找了一個不認識的異性組隊，準備盡力一搏。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由於報名參與挑戰的人很多，而跳樓機最多一次只能坐16個人，一共八組。 　　第一批參與挑戰的十六人，全部神情緊張的戴上那套設備，兩位工作人員給每組頭頂的水槽裏倒了2L水量。水量都是經過多次測量的，精準無誤。畢竟，到最後的時候，是以剩下的水量來決定挑戰的勝負的。 　　2L的水，再加上那套水槽設備，加起來的重量恐怕達到了3千克還要多。想一下六斤多重量的東西頂在頭上，也是聽不舒服的。 　　在衆人的注目下，十六人被跳樓機緩緩帶到110米的高空。然後停頓了五六秒後…… 　　“啊！啊！救命啊！” 　　“啊啊啊！”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淒厲慘叫中，十六人以自由落體的速度迅速下墜。 　　這時候，他們還管啥子挑戰，能穩住自己心中的害怕，不大呼小叫就算不錯的了。 　　結果，當測量第一批挑戰項目八組在坐完一次跳樓機後剩下的水量的時候，最多的一組，纔不過0.5L。簡直和1.95L差着天大的距離。而且，還有三組，水槽裏，直接一滴水都沒剩下。簡直乾淨的不行。 　　圍觀衆人也漸漸開始意識到，這個挑戰項目，並非是如他們開始所想的那樣難。 　　而是……比他們想的還要難上不止一個層次啊！ 　　接下來，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批換一批，一茬換一茬！ 　　五批人，總共40組下來，別說挑戰成功了，連一個剩下的水量超過1.0L的都沒有。 　　真的只能用一片慘淡來形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兄弟，你說對嗎？ 　　“程諾，我們走吧。”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之後，穆冷扭頭對身旁的程諾開口。 　　“怎麼，不準備參與一下嗎？”程諾倒是沒有打算想走的樣子。 　　穆冷眉頭微蹙，“你不是恐高嗎？更何況，這個挑戰項目也幾乎沒有可能挑戰成功的。那條項鍊擺在那裏，只是當一個擺設而已，沒人能夠拿走它。” 　　程諾語氣很是認真，“阿冷，你喜歡那條項鍊對不對？” 　　剛纔，當那條鑽石項鍊出現在在場衆人眼中的時候，穆冷臉上的神色被就在一旁的程諾全部盡收眼中。 　　迷戀，喜愛！ 　　很顯然，面對那條精緻十足的鑽石項鍊，連穆冷這樣的女孩都抵擋不住它的魅力。 　　穆冷輕輕頷首，不過還是挺理智的，“不錯，我是喜歡，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的。”程諾趁機僅僅攥住穆冷的小手，語氣篤定的開口，“阿冷，相信我，我們挑戰一下，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至於恐高的什麼的，我相信，我大概應該可能也許八成不會像坐過山車的時候那麼嚴重吧。” 　　“你……確定？”穆冷一臉狐疑望着程諾，語氣幽幽補充，“過山車的最高高度才42米，可跳樓機的高度似乎是……110米。” 　　“啊哈哈！110米！”程諾下意識的脖子一縮，“那個啥，阿冷，我覺得這個挑戰的難度太大了，要不我放棄吧！知男而退，方爲明智之舉。” 　　“晚了。”穆冷忽然嘴角一彎，拉起程諾的衣袖，在半推半就下，把他拉到報名的位置。 　　挑戰項目的報名處，圍攏的人羣已經散去了不少，不過仍舊還有數十人在這邊喫瓜圍觀。此時，一對二十多歲的情侶，和工作人員產生了爭執。 　　“哎，你們這個項目，是不是耍我們玩啊，這麼難，怎麼可能挑戰成功嘛！”情侶中的女生率先質問。 　　“對呀，這都換了五批了，連一個超過1L的人都沒有出現，更別提1.95L了，你們這是純心讓你挑戰失敗啊！”那個男生也開口。 　　工作人員擺擺手，連連解釋，“女士，先生，你們誤會了，我們遊樂園舉辦這個項目，又不是讓你們左腳踩右腳上天，肯定是有挑戰成功的機會的。不過，我們也不能把挑戰項目設的太簡單，否則每個人都能挑戰成功，那我們也沒有那個財力給你們每人一條價值八萬多的項鍊不是？” 　　“所以說，這個項目，難度是有的，但也不是很難實現。之所以前面每人挑戰成功，只是你們沒掌握正確的方法。多挑戰幾次就應該能找到方法了。反正我們這個活動總共會舉辦七天的時間，大家不用着急。一次不成功，可以多來幾次嘛！” 　　一張門票只有一次挑戰的資格，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想挑戰第二次的話，必須再買一張票入場。這樣的話，無疑會增加門票的銷量。 　　被吸引來的新客+不甘心的老客，七天的時間積累下來，多出來的門票收入起碼能有幾十萬。 　　不得不說，遊樂園的這個營銷方案很是漂亮。 　　可惜…… 　　情侶兩人也有些相信了工作人員的鬼話，腦袋暈暈乎乎的，“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做我們銷售的，還能說過假話？這個挑戰項目，是絕對有人能挑戰成功的！這個項目，簡單的很吶！”工作人員呵呵一笑，想找個人佐證一下他的言論，目光一轉，忽然瞥見了就站在他正對面的程諾，笑呵呵的隨口問道，“小兄弟，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被點名的程諾愣了兩三秒，重重點頭，豎起大拇指，“講的對。這個項目確實是簡單了些，如果不是我女朋友想要那條項鍊的話，我才懶得參加這麼簡單的項目。我建議，你們下次可以稍微把挑戰項目設的稍微難一點。” 　　“呵呵……”工作人員頭一瞥，呵呵一聲冷笑。 　　該說你是初生牛犢不拍虎呢，還是說你對這個項目的難度一無所知呢。 　　簡單？！那只是騙人的說辭而已。要是簡單的話，他們就不會搬出這個項目了。 　　不過，程諾那邊的話還未停止，“你們這個活動應該是今天才舉辦的吧，你說，要是第一天，你們的獎品就被人拿走的話，應該沒關係吧？如果有關係的話，那我就放棄挑戰，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呃……”工作人員面色一黑。 　　聽程諾這語氣，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挑戰成功。那樣子，似乎給足了遊樂園的面子。 　　可關鍵是……你是從哪裏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的？！梁靜如給的嗎？ 　　這可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挑戰啊！ 　　儘管心裏媽賣批，工作人員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不會的，不會的，只要你們能挑戰成功，當場就能拿走這串項，也不需要交什麼鑑定費之類的費用，完全免費。” 　　“那好，這我就放心了。”程諾最怕給別人添麻煩了，見工作人員這麼說，瞬間放安心。他拿出自己和穆冷的門票，一起遞到工作人手中，“呶，我們報名。” 　　“好。那麻煩登記一下。”工作人員很爽快的點頭答應，“你們兩個下一批應該就能上了。” 　　此時，第六批挑戰的八組男女，已經升到了110米的最高空。 　　隨着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水撒漫天。天空中宛如下起了毛毛細雨。 　　十秒後，八組人員全部安全着地，兩位工作人員馬上趕上前，一個個測量衆人頭頂水槽中的水量。 　　這次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剩餘水量最多的一組達到了1.25L。 　　不過，距離1.95L的水量，還是有着蠻大的差距。 　　“各位上去吧。我給你們戴上裝置。” 　　第七批的18人坐上跳樓機的座椅上，其中就包括程諾和穆冷兩人。 　　是那位登記報名的工作人員給兩人戴上裝備，在水槽中倒上2L的水量。 　　程諾嘗試着稍微動了一下脖子，瞬間就能感覺頭頂上的水槽中水來回嘩嘩嘩的晃動。嚇得程諾立刻停止了動作。 　　幸好水槽併爲裝滿。否則單是這一下，就能灑出來不知0.05L水量。 　　“阿冷，記住我說的話，待會兒，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知道嗎？”程諾直着脖子，一動不敢動的開口。 　　穆冷也程諾的狀態差不多，白皙的手掌抓着扶手，挺胸抬頭，“程諾，你真的有信心嗎？” 　　“沒問題的，相信我。”程諾語氣篤定。 　　穆冷淡笑，“那好，我聽你的。” 　　在兩人談話的功夫，跳樓機開始按照相同的速度勻速上升。 　　10米，30米，50米…… 　　…… 　　110米，相當於三四十層樓的高度。 　　向遠處俯瞰下去，都能窺見整個遊樂園的全貌。有一種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的豪邁之感。所有的景色盡收眼底。 　　只是包括程諾穆冷在內的16人，此時並沒有心思去欣賞這樣的美景。 　　有着恐高症的程諾，更是緊閉着雙眼，一點都不敢低頭往下看，否則那強烈的眩暈感，絕對會弄得他神志不清。 　　“程諾，我們到最高處了。”穆冷牽着程諾的手，輕聲在程諾耳邊說道。 　　“好。”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的程諾輕輕點點頭，“阿冷，一會兒我喊三二一，我們就一塊按照我說的做，知道了嗎？” 　　穆冷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程諾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腦海中默數着數字。 　　跳樓機在達到最高處後，會在最高處停上5秒鐘的時間。這個時間是一個固定的數值，而並非一個變量。 　　5秒鐘後，跳樓機就會按照自由落體的速度下降。 　　而衆人水槽中的水，將會由於慣性的作用，損失一定的量。所以說，想要將剩下的水量控制1.95L之上，就必須想辦法抵消這個慣性的作用。 　　怎麼抵消？程諾想出一個目前來說還算可行的辦法。 　　程諾之前已經用異能看過了，他們跳樓機所在的這個位置的重力加速度是9.857米/二次方秒，水槽中的實際水量爲2.005L，重量是2.004千克。整個裝置的重量是3.218千克。當然，既然是人工操作，有着5毫升的誤差，也是在所難免。 　　再說，僅僅5毫升的水量，也難以對挑戰成功與否造成決定性影響。 　　自由落體時，重力加速度是9.857米/二次方秒，水槽中的水會由於慣性有着短暫的“滯空”，而此時，只要給其一個短暫往上的9.857米/二次方秒的加速度，就能消除這種慣性。 　　不過，這對時機的把握，太過困難。而且，給出的那個往上的加速度，必須是9.857米/二次方秒，這樣才能盡最大可能的減少水量在空中的流失。 　　對於常人，這幾乎是無法實現的操作。畢竟，這對時間，還有力度的要求，太過苛刻。遊樂園方面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的讓人挑戰。 　　不過，常人不可使實現。但對程諾來說，只是一個最基礎的操作而已。只不過是因爲穆冷和他共同挑戰，所以才稍顯有點難度而已。 　　5！4！3！…… 　　程諾眼中就像是有着一個秒錶一樣，數字在不停的跳動。 　　“三，二……”程諾緊握住穆冷的手，一字一頓的開口。 　　0.95！0.85！0.52秒…… 　　“一！” 　　瞬間，跳樓機的固定系統鬆開。由於重力的作用，跳樓機開始以初速度爲零的速度，做加速度爲g的勻加速運動。 　　而與此同時，在程諾話音一落的那一瞬間，程諾和穆冷雙手抓着扶手，脖子猛地向上一探。 　　F=ma。m的數值已經確定，爲3.218千克。a的值等於g的值，即爲9.857米/二次方秒，那麼F，也就是兩人需要用力的數值，通過公式計算結果爲31.719826牛。 　　兩人共需用力31.719826牛，最佳的方案，自然是兩人各自用出15.86牛的力，而穆冷沒有程諾的異能，自然無法控制自己用力的大小。因此，程諾首先要知道穆冷所用的力。 　　由於脖子不能動，程諾只能斜着眼，看着穆冷的各項數值。 　　“身高……用力15.287牛！” 　　15.287牛，還不錯，比自己預測的數值要好上不少。這樣的話，那挑戰成功，應該沒有多大意外。 　　心中一邊這樣想着，程諾操控着身體，用出16.432牛的力。 　　從俯瞰的視角來看，在跳樓機開始下降的那一瞬間，跳樓機上其他七組水槽的中的水，都由於慣性作用，灑落了不少。多餘0.05L是肯定的。 　　而程諾和穆冷那邊，他們水槽中的那2L的水量，並未出現其他組的慣性作用，而只是水在水槽中微微輕晃了一下而已。由於水未充滿整個水槽，所以只是撒出去了幾滴水而已。幾滴水，也就幾毫升，和50毫升想必還是很安全的損失水量。 　　加速，加速！ 　　跳樓機自由落體的速度，按照每秒鐘接近十米每秒的速度在增加。最高能達到38.58米/二次方秒。 　　當距離地面二三十米左右時候，在減速設備的作用下，速度才緩緩下降，安全落地。 　　兩人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拿着一個有刻度的水槽，依次測量這幾組衆人剩下的水量。 　　第一組，剩餘0.58L，第二組，剩餘0.25L，第三組，剩餘0.00L…… 　　結果，依舊是照常慘淡。兩位工作人員也是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都是一副平常心態的繼續驗證。 　　第六組，是穆冷和程諾兩人。 　　那位工作人員對程諾呵呵一下，“小兄弟，怎麼樣，覺得自己挑戰成功了嗎？” 　　程諾也呵呵一笑，“我覺的還OK。” 　　工作人員也被程諾這迷之自信給逗樂了。你這傢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剩下多少了。”工作人員冷笑一下，伸手將固定在兩人頭頂上的水槽取下。 　　重！這是工作人員的第一感覺。 　　驗證過這麼多組，這還是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麼重的水槽。低頭看去，果然，剩下的水量相當不少。比他之前驗證過的都要多，而且還多不少。 　　這麼多，怎麼可能？！ 　　就這水量，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工作人員甚至都懷疑程諾和穆冷兩人根本都沒坐上跳樓機。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工作人員將水槽中的水倒入刻度槽內。 　　0.25L，0.5L，0.75L…… 　　一個個刻度，被水量緩緩淹沒。當水量達到1L的時候，明顯水槽中水量還剩下不少。 　　圍觀看熱鬧的衆人看到這種情況，已經齊齊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難道……他們能挑戰成功？ 　　刻度，在一個個的上升。1.25L，1.5L，1.75L…… 　　最終，水量定格在1.98L這個數字上。也就是說，坐完一趟跳樓機回來，水量僅僅損失了20毫升。 　　全程盡皆譁然。這簡直，就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值。 　　程諾伸出手，在那位工作人員面前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樣，應該算我挑戰成功了吧。” 　　“那麼，把項鍊拿給我吧。”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拿到手 　　“那麼，把項鍊拿給我吧！”程諾笑吟吟的對工作人員伸出手。 　　而那邊，當工作人員看清刻度槽中水量達到的準確數值時，面色已經變得無比的難看。 　　還真的有人挑戰成功了？ 　　這……怎麼可能？！ 　　工作人員很難相信發生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切。雙目中解釋流露出濃濃的震驚神色，望着程諾和穆冷兩人。 　　1.98L，比挑戰所規定的1.95L還要高上0.03L！這個數字，讓工作人員找不到任何反駁程諾的理由。 　　旁邊還有這麼多遊客在這邊看着，爲了遊樂園的信譽，他根本不可能跟程諾賴賬。 　　也就是說，這串項鍊，他們遊樂園方面是必須要給的！ 　　欲哭無淚，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工作人員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哭上一場。 　　本來，這個挑戰項目是今天下午，準確的說就是在他第一次宣傳的時候，纔開始正式啓動的。按照遊樂園方面的計劃，在國慶這七天的假期內，利用該項目製造噱頭，吸引遊客前來挑戰，增加客流量。不用擔心沒有人會被吸引過來。畢竟，價值88888元的鑽石項鍊，對於女性的吸引力，絕對是致命的。再說，就算挑戰失敗，那些遊客也不會覺得虧。挑戰失敗，但門票還在嘛！就當是花錢玩趟遊樂園了。 　　以那條鑽石項鍊的吸引力在，遊樂園方面想要在國慶方面小賺一筆，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爲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人挑戰成功，所以他們總共也就準備了一條鑽石項鍊。 　　甚至這條鑽石項鍊，他們還打算在活動舉辦完了之後再退給珠寶店。 　　可是，現在呢？ 　　活動才特麼舉辦了半天。準確的說，是還不夠一個小時。 　　然後……這條項鍊就被人贏走了。 　　這特麼的簡直太戲劇性了。也特麼才殘酷了。 　　他們處心積慮蠻久才搞的一個賣點十足的活動，由於程諾的出現，被硬生生的給夭折。 　　不知道，在遊樂園的管理層知道這個消息後，會不會吐血三升。 　　在一臉肉痛的表情中，工作人員將那條精緻的鑽石項鍊遞給程諾。 　　程諾笑着接過，“謝謝啦！” 　　說完，程諾在一旁圍觀女生羨慕的目光下，親自將項鍊戴在穆冷光滑的脖頸上。 　　“挺不錯。”程諾笑着點頭。“不愧爲我女朋友嘛！” 　　“程諾，謝謝你。”穆冷臉色微紅，聲音細若蚊鳴。 　　…… 　　美滋滋的白賺了一條項鍊之後，程諾又和穆冷在遊樂園裏隨意的逛着。 　　眼看日頭西斜，時間到了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衆人在遊樂園門口集合。在旁邊的一家飯店喫完晚飯之後，然後看電影，K歌。最後結束忙碌而又充實的一天。 　　等203宿舍的四人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然後悲劇的發現，宿舍公寓樓門已經被門衛大爺給早早鎖上。 　　四人默默對視一眼，袁華最先開口，“我們去開房吧！” 　　“好。”另外三人齊齊點頭。 　　和如今正值國慶假期期間，清華大學周圍的酒店全部滿員。 　　凌晨十二點，在凜冽的寒風中，淒冷的月光下，穿着短袖的四人抱着胳膊，凍得宛如一條老狗。 　　幸好，四人終於在一家五十元一晚的廉價旅店內，找到空房。 　　空房只有一間，牀是那種普通的雙人牀。四人再次默默對視，皆無人言語。 　　房間內的溫度開始緩緩上升，四人都不敢直視彼此的眼睛。 　　咔嚓！ 　　不知是誰將房間的燈關上。房間內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脫吧。”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窸窸窣窣…… 　　一件件衣物被剝落。 　　牀上，四人的肌膚相親。 　　一夜……無話。 　　…… 　　第二天，依舊照常。 　　程諾四人帶着幾位女生在京都的各個景點一通亂逛。 　　痛快的玩了兩天之後，這次的寢室聯誼就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不過，這次的寢室聯誼顯然沒有聯誼出該有的效果出來。 　　程諾和穆冷的感情倒是在這兩天裏急劇升溫，小日子過得甜蜜而浪漫。而其他三人，除了錢包癟了不少之外，絲毫收穫都沒有。蘇小小不用說，安諾依這個小蘿莉他們也不敢，高雅和蘇酥這兩位美女也對三人愛搭不理的。這讓小胖子不由大呼血虧。 　　國慶第三天，程諾四人在宿舍裏怠惰了一天。 　　四排喫雞，走起！ 　　袁華：“臥槽，臥槽，是誰在特麼的打我？” 　　小胖子：“人在哪？人在哪？” 　　程諾：“已經死了。” 　　麥迪：“……” 　　…… 　　小胖子：“幫我架一下，我去把山坡上那個人幹掉。” 　　程諾：“你一個人可以嗎？” 　　小胖子：“沒問題，看這把我帶你們喫雞！” 　　噠噠噠噠~~~ 　　砰！ 　　“heshenbao”使用AWM擊倒“pangyejiushiwo” 　　程諾：“胖子，你這人體描邊槍法，是不是從馬老師那裏偷學到的？” 　　小胖子：“……” 　　整個樓道內，都響起四人的大呼小叫聲。 　　有着程諾的存在，四人雖然不能說是把把喫雞，但也是戰績斐然。 　　…… 　　國慶第四天。 　　四人都開始各自忙各自的。小胖子是忙活着鋼琴社的事情，麥迪是去參加老鄉會，袁華則是準備在國慶的最後幾天，找個兼職掙點外快，來彌補前幾天的損失。 　　而熱愛學習的程諾，則是一個人來到清華的圖書館。 　　即便是處於國慶期間，清華大學的圖書館依舊有着許多在此學習的學生。 　　程諾找了幾本金融系的書籍，如《時代金融》，《金融論壇》這樣專業類極強的書籍，在圖書館找座位。 　　在人滿爲患的圖書館怎麼找座位？方法其實很簡單。 　　步驟一：尋找一個有妹子的座位。 　　步驟二：遞上事先準備好的紙條，上書：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希望和你交往。 　　步驟三：如果妹子馬上收書包走人，那麼，恭喜，有座位了；如果妹子對你一笑，那麼，恭喜，還上什麼自習啊！ 　　按照此方法，程諾在一位妹子的冷臉嫌棄的表情下，順利找到了座位。然後便是一整天的學習，在精神食糧的餵養下，程諾感覺自己活力滿滿。 　　…… 　　國慶第五天。 　　大早晨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程諾，接到了廖之行打來的電話。 第二百四十三章 來活了！ 　　“喂。”程諾接通電話。“老師，你找我？” 　　“程諾，你現在還在學校是吧？”電話那邊傳來廖之行笑呵呵的聲音。 　　程諾點頭，“對，我在學校宿舍。” 　　“那好，如果今天上午你沒有安排的話，八點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你。”廖之行在電話那邊說道。 　　“呃……今天上午目前是沒有安排。”程諾愣了一下，“不過，老師，能透漏一下是什麼事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廖之行神祕的一笑，“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的辦公室你知道吧，就在8號樓的203，千萬別遲到。” 　　說完，廖之行就掛斷了電話。 　　被弄得一頭霧水的程諾聳聳肩，想不懂廖之行找自己幹啥的程諾，抓緊時間洗漱刷牙完畢之後，去食堂喫早飯。 　　“七點五十，來得及。”走出食堂的程諾，騎着校園裏的共享單車，來到8號樓樓下。 　　8號樓是數學院的專用樓。數學院各個老師的辦公室，也基本上在這棟樓內。 　　走上二樓，程諾輕輕敲門。 　　咚咚！ 　　“請進！”門內傳來廖之行的聲音。 　　程諾推門而入。發現此時辦公室內並非廖之行一人。 　　除了廖之行之外，還有三位男生。看年紀，也就比程諾大一點。應該是高年級的學長。此時正在一張長形的會議桌旁坐着。 　　廖之行見程諾進來，對程諾笑着點點頭，指着一個椅子道，“來了，先坐那邊吧。” 　　依舊是一臉懵逼的程諾迷迷糊糊的來到會議桌前，坐在一位帶着黑框眼鏡的學長旁邊。 　　在坐下的一瞬間，程諾感受到三位學長那同時的審視目光。 　　這讓程諾心裏不由發毛。 　　老廖同志這是幹啥啊！難道是要……相親？！ 　　“好了，既然人都來全了，我們就進入正題。” 　　廖之行坐在主位上，十指交叉，目光望着四人，笑着開口。 　　“首先，我給你們三個介紹一下你們這位新來的學弟。” 　　“程諾，2020級經管學院金融系大一新生。” 　　“程諾，這三位都是我手下的學生。你旁邊的那個叫姜碩博，對面的兩個個子高一點是王根基，矮一點的那個是莊破曉。姜碩博是大四的，王根基和莊破曉兩個都是大三的。” 　　程諾揮揮手，打聲招呼，“學長好。” 　　無人回應。 　　氣氛明顯尷尬了四五秒。 　　“老師，你說……他是大一的？！而且，還不是我們數學系的？！”最終，王根基學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語氣中帶着探尋的味道。 　　姜碩博和莊破曉兩人也皆是用不解的目光望向廖之行。 　　程諾是大一的也就算了。就權當他們身爲高年級的老司機學長，帶帶萌新學弟漲漲見識了。 　　可程諾竟然不是他們數學系的新生，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 　　這讓三人對廖之行的舉動很是納悶。 　　對於三人的疑惑，廖之行倒是好不否認的笑着點頭，“對，程諾確實是金融系的學生，但他對於數學方面確實是十分熱愛。並且這方面很有天賦。所以我打算把他放在你們那個課題組，讓他跟着鍛鍊鍛鍊。” 　　“可老師，這……”王根基同學一臉蛋疼。 　　他們三個數學系的學長，去帶一個金融系的新生，鍛鍊他的數學思維。 　　這件事，怎麼越想越蛋疼呢？！ 　　“怎麼，有問題嗎？”廖之行眼神淡淡瞥了王根基一眼。 　　王根基脖子一縮，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意見。” 　　“指導學弟，促進共同發展。是我們身爲學長的義務。”王根基拍着胸脯。 　　我擦！爲啥是學弟啊！ 　　指導也就指導了。特麼是個學妹也好啊！ 　　“那個啥……”程諾這時候弱弱舉手，“老師，學長，我想問一下，你們把我叫來這裏，到底是爲了幹啥？” 　　程諾現在依舊是很懵逼啊。 　　莫名其妙的接到廖之行電話，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叫到了這裏，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對話，認識了三個莫名其妙的學長。然後，他現在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那我給你好好的解釋一下吧。”廖之行的笑呵呵的開口。 　　“我現在手裏有一個課題，算是一個高校重點科研項目吧。今年開學的時候纔拿到這個項目，目前主要是他們三個在做。” 　　“不過這個項目的工作量有點大，單靠他們三個做的話，恐怕在年前很難結束。所以我就想再找個人幫幫他們。” 　　“所以，老師，你就找到了我？”程諾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苦笑。 　　“沒錯。”廖之行重重點頭，嘴角帶笑，“雖然程諾同學你只是大一的新生，專業類的知識學的也不夠多。不過，實話實說，在天賦方面，你比你的三位學長要高上不少。” 　　坐在一旁三位學長：“……” 　　老師，我們纔是你的親學生啊！ 　　就算你想要誇一下程諾，也不用把順帶把我們嘲諷一番吧。 　　“so？”程諾眉毛一挑。 　　廖之行開口，“所以，我就想讓你加入這個課題組。和你的三位學長一起，爭取在這學期解釋之前，搞定這個項目！” 　　“那要是如果搞定不了呢？”程諾提問。 　　“那麼……”廖之行幽幽開口，“寒假，你們就做好留校的打算吧。” 　　現在已經十月，準確的說，是十月五號。 　　上半學期的學期末大約在次年一月底。 　　也就是說，他們只有四個月不到的時間。 　　四個月的時間研究一個課題項目，在那種隨便就是以年爲單位的課題項目來說，已經是相當短小精悍。 　　“當然，我也會和你們一塊共同研討這個項目。不過，你們也知道，我手中的項目不止這一個。這一個算是難度係數最小的。所以，這個項目的主力軍還是你們四個。” 　　廖之行身爲清華數院的老牌教授，手中的項目肯定不止一個。根據研究的難度不同，所投入的時間自然也不同。 　　所以，四人目前這個項目，還算是難度較低的。廖之行只是提供大概研究方案。至於具體細節，還是要靠程諾四人。 　　“那麼，說了這麼久，那個項目的課題名稱是什麼？”程諾緩緩開口問道。 　　廖之行開口，“《二維Helmholtz方程的聯合緊緻差分離散方程組的預處理方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略有耳聞 　　《二維Helmholtz方程的聯合緊緻差分離散方程組的預處理方法》！ 　　這就是這個課題項目的全稱。很長很繞口。 　　程諾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項目，很有難度啊！” 　　所謂的Helmholtz方程，又名亥姆霍茲方程。 　　是一個描述電磁波的橢圓偏微分方程，以德國物理學家亥姆霍茲的名字命名，通常出現在涉及同時存在空間和時間依賴的偏微分方程的物理問題的研究中。 　　因爲它和波動方程的關係，該方程在物理學中電磁輻射，地震學和聲學等相關研究領域裏有着廣泛應用。 　　在方程式可以表示爲△f（x）+k^2f（x）=g（x），x∈Ω。 　　其中，△是拉普拉斯算子，k爲波數，閉集Ω∈R^d，d=1，2，3…… 　　Helmholtz方程的數值解法很多，主要包括有限差分法，有限元法，邊界元法和無網格法等。不過上面這幾個對於導數的要求較高且計算量比較大。 　　所以，這個課題研究項目，就是想通過聯合緊緻差分格式（CCD），對Helmholtz方程進行離散。聯合Helmholtz多項式在每點極其相鄰兩點的值與一二階導數值，從而結合泰勒展開式導出線性系統。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相當複雜且極其考驗計算力的課題項目。 　　和程諾他們所見到一些練習題目相比，根本不在一個難度層面上。所以才需要專門申報一個課題下來，花費大量的時間來研究這個問題。 　　對於程諾的驚呼，廖之行不可置否的笑着點頭，“確實，這個項目對於目前的你們來說，確實有些難度。不過，也並非是無法完成。” 　　“更何況，也不是需要你們一個人去單獨完成這個任務。而是要靠你們四人組成的這個小團隊相互配合。各自發揮自己的長處。潛心鑽研。” 　　最後，廖之行聲音嚴肅地說道，“你們要時刻牢記一句話：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二百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給四人灌了一碗雞湯之後，廖之行端起桌前的保溫杯，小飲了一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時間。然後起身站起。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這邊就交給你們了。姜碩博，王根基，還有莊破曉，你給程諾介紹一下這個課題的主要內容，和你們目前的研究進度。然後給程諾找點事做。具體幹啥，你們自己商量就行。” 　　“好。”三位學長應着點頭，目送廖之行推門離去。 　　辦公室內，氣氛沉默了幾分鐘。 　　大四學長姜碩博緩和氣氛的一笑，“大家不要這麼沉默啊。根基，你給這位程諾學弟講一下我們正在做的這個課題。讓他大概瞭解一下我們在做什麼。” 　　“沒問題。”王根基一打響指，從書包中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上辦公室的投影儀，對着程諾一挑眉，“程諾學弟，看你那迷茫的小眼神，一定是對於這個課題雙眼一抹黑吧。” 　　“不過沒關係，你才大一，知識儲備明顯還不夠。這個課題，不需要你能喫透他。困難的那些，交給我們三個。你只需要給我們打打下手就行了。” 　　“有學長我在，保證帶你裝逼帶你飛！”王根基拍着胸脯，裝逼氣息十足的說下這句話。 　　“根基，別廢話了，你趕快講。然後我們分配一下任務就散了。”姜碩博扶扶眼鏡，口中催促道。 　　“好嘞，馬上，馬上！”王根基操控着鼠標，點開一個Word文檔。 　　他輕咳一下，緩緩開口，“我們這個課題，其實簡單來講，就是用緊緻差分這種格式對二維的Helmholtz方程進行離散。該差分格式具有六階精度，三點差分和隱式的特點……” 　　講道一半，王根基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程諾問道，“程諾學弟，你應該知道Helmholtz方程和緊緻差分格式各自都是什麼吧？這兩個名詞，似乎應該你們還沒有接觸道。” 　　“不過，既然廖老師讓你加入我們課題組，那應該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吧？”王根基的笑吟吟的望着程諾。 　　“Helmholtz方程和緊緻差分格式嗎？”程諾撓撓頭，謙虛的道，“略有耳聞。” 　　“哦？”王根基眸子一亮，伸手示意程諾，“那程諾學弟，你簡單說一下你的理解。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學長給你補充一下你漏掉的東西，這你徹底瞭解這兩個名詞。” 　　在王根基看來，以程諾大一的學歷，能知道這兩個明顯超綱的名詞已實屬不易。估計也是偶然聽說而已。到最後還不是要靠自己來解釋。 　　正好，王根基打算趁這個機會，在程諾心裏樹立起學長的威信。 　　“那這樣就多謝謝學長了。麻煩你們了。”程諾語氣誠懇。 　　“哎，不麻煩，不麻煩。”得了程諾的誇讚，王根基一揮手，得意的哈哈大笑，“指導學弟學習，本就是我們身爲學長分內的事。你就大膽的說，就算說錯了也沒關係的！” 　　程諾點頭，“那我先說一下Helmholtz方程吧，它是由德國物理學家亥姆霍茲命名的。是指在數學上具有（△2+k2）ψ=f形式的雙曲型偏微分方程……式中△2爲拉普拉斯算子，在直角座標系中爲亥姆霍茲方程亥姆霍茲方程；ψ爲待求函數;k2爲常數；f爲源函數。當f等於零時稱爲齊次亥姆霍茲方程;f不等於零時稱爲非齊次亥姆霍茲方程……” 　　程諾侃侃而談：“……當一個函數F（x，y，z，t）隨時間作簡諧變動時，可以表成F（x，y，z）ejwt的形式，這時д/дt相當於jω，д2/дt2相當於-ω2，代入……” 　　從亥姆霍茲方程的來源，公式，解法，變換，應用，程諾可謂是面面俱到，每一個地方都說的細緻入微，挑不出任何錯誤。 　　光是Helmholtz方程這一個名詞，程諾就滔滔不絕了十多分鐘的時間，說的那叫一個唾沫橫飛，抑揚頓挫，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停止的趨勢。 　　坐在程諾對面的王根基，此時已經難以置信的長大了嘴巴。 　　略有耳聞？ 　　我特麼當初是信了你的邪，纔會相信你的鬼話。 　　這叫略有耳聞的話，那我們又算什麼？ 　　這個傢伙，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分配任務 　　“……所以，亥姆霍茲方程在一定區域內是有界的，那麼在波導中，則因邊界條件的限制，方程的解可以用離散的本徵模式的線性組合來表示。” 　　“至於說緊緻差分格式嘛，那就更簡單了，這是一種高精度的有限差分方法。舉個例子……” 　　“但是，用來逼近離散點xi處偏導數的差分格式涉及到的網格點數，最少要比此差分格式截斷誤差的階數大1……還有，顯示差分格式存在較嚴重的數值頻散。緊緻差分格式與上述顯示差分格式不同，它用網格點xi附近幾個點上的函數值之加權平均來逼近xi點附近幾個網格點上函數偏導數的加權平均。” 　　程諾如數家珍般，對三人娓娓講述自己的見解。讓一旁的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末了，程諾十分謙遜的抬頭對王根基，一副誠心誠意想要請教的態度開口，“學長，這些東西，只是我的一點拙見而已。肯定還有許多不足之處，還希望學長賜教。” 　　王根基：“……” 　　賜教？賜教個毛線啊賜教！ 　　王根基此時用無語的目光望着程諾，風中凌亂，不知道該說啥是好。 　　“亥姆霍茲方程”還有“緊緻差分格式”，算是他們這個課題項目的最重要的兩個關鍵詞。 　　其實，在課題下發到他們手上之前，王根基這位數院大三的學長，對這兩個名次，只是略有耳聞而已。 　　那是真真切切的略有耳聞，只聽過名字的那種。而並非程諾這種裝逼式“略有耳聞”。 　　說實話，王根基甚至都懷疑。在兩人的觀念裏，略有耳聞所代表的水平是完全不同的。 　　光那程諾所說的那一大堆東西，就絕對不是能用“略有耳聞”四個字所能概括的。 　　程諾在那邊吧啦吧啦說了十多分鐘，王根基可是全程都認真聽完了。 　　可以說，程諾所說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誤，也很全面。甚至連一些東西，王根基這位已經研究這個課題一個多月的都不瞭解。 　　至於賜教…… 　　王根基苦着一張臉，求救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另外兩位同袍。 　　求助啊，各位老哥！ 　　而兩人，似乎沒感覺到王根基的目光一樣。 　　莊破曉：“師兄，午飯我們一塊去食堂一樓吧，我聽說那裏新增了一個自選窗口，味道還不錯。” 　　姜碩博：“嗯，這個不錯，一會兒我們一塊過去。” 　　王根基：“呵呵……” 　　說好的基友情呢？ 　　“根基學長，你沒事吧？”程諾見王根基那一臉便祕的表情，出聲問道。“其實我宿舍裏有幾瓶腎寶。要不下次我給你帶來。六味地黃丸也有。” 　　“……”王根基擺擺手，“我沒事，我們繼續。” 　　王根基轉身，揹負着雙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關於這兩個名詞，其實你所知道的還只是皮毛而已。賜教什麼的我也不說了。因爲就算我說了，你也恐怕難以在一時半會理解。填鴨式的教育，我從來都是不提倡的。” 　　“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跟着我們三個，鑽研這個項目。估計課題結束後，你會對着兩個名詞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程諾標準的萌新學弟乖巧式點頭，“好的，學長。” 　　好險，學長的面子終於保住了。 　　王根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那學長，我的具體任務，是什麼呢？”程諾開口問道，隨後補充，“對了，還有這個課題的研究進度？” 　　王根基轉身，坐在程諾對面，撓撓頭，有些尷尬的開口，“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因爲我們三個都忙着別的事情，所示目前……我們只是將這個項目的大體框架搭建起來。” 　　“至於具體的內容填充，如果按照進度來算的話，還不到……5%。” 　　程諾翻翻白眼，表示無語。 　　二十分一的進度啊！ 　　這個項目的科研時間，滿打滿算下來，只有五個月不到的時間。一個多月過去了，可課題的進度目前只有5%。 　　看來，後面的時間，衆人想要回家好好過個年，不爆肝是幾乎不可能了。 　　姜碩博作爲這個課題組的副組長，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 　　“今天我們四個聚在一塊了，而且我們三個忙活的那段時間應該過去了。還有程諾，你現在是大一，課餘的時間也算充裕。” 　　“那麼現在，我就把課題給大家分一下吧。” 　　如此複雜的課題項目，自然不是一個人從頭至尾的全部做下來。分工合作，相互協調，在這時就顯得很有必要。 　　姜碩博扭頭對程諾說道，“剛纔根基也說了，這個項目的大致框架我們已經搭建完成了。” 　　“這個項目，其實可以主要分爲五個部分。” 　　“第一部分，也是最基礎的部分，即通過一維Helmholtz方程聯合緊緻差分格式，得到二維的Helmholtz方程的線性系統。程諾，這是五個部分裏最簡單的部分，交給你做，沒問題吧？” 　　程諾點頭，“沒問題。” 　　“第二部分，係數矩陣的虧數修正，即……這一部分交給根基你做。你最擅長這方面。” 　　“放心，交給我。”王根基拍拍胸脯。 　　“第三部分，計算循環預處理子及收斂性分析。” 　　“第四部分，用預處理系統求解算法。” 　　“第五部分，用數值進行試驗。” 　　“三四五這三個部分可以組合到一塊，我和破曉一塊研究。” 　　莊破曉點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緊，任務重，希望我們都能鉚足幹勁，力爭上游！爭取早日發表課題成果。” 　　“加油！” 　　四人的手掌疊在一起，加油鼓勁。 　　“學長，那個，我能問一個比較俗氣的問題嗎？”程諾說道。 　　“講。” 　　“我們這個課題，科研經費是多少？” 　　“一萬。準確的說，是一萬零七十一塊八毛。” 　　程諾：“……” 　　這特麼怎麼還有零有整的呢？！ 　　“不能吧，我們這個好歹也屬於國家級項目，就這麼點經費？” 　　“能有經費就不錯了。我們這個課題屬於純數學項目，用數學的方法解決數學問題。沒有那些物理化學類的課題燒錢。能給這麼多算不錯的了。” 　　“對了，我倒是忘了。我一會從科研資金中拿出一千元來，程諾，你下午和根基一塊去趟書店，把這個清單上的書都買回來。” 　　姜碩博一揮手，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我們做課題，就要有做課題的樣子。一直去圖書館借書也不方便。既然在別的地方用不到錢，那就去……買書！” 第二百四十六章 這不衛生！ 　　下午，程諾和王根基兩人來到京都最大的圖書館掃蕩。 　　兜裏揣着一千元的鉅款，他們顯得豪氣十足。 　　《工程數學》，裏面有關於Helmholtz方程系統的構建方式，買了！ 　　《數學學報》，其中包含幾篇在極座標下一維Helmholtz方程的論文，也買了！ 　　《高等數學研究》，其中有一章節講述了波動方程的高階差分格式極其算法，統統買下！ 　　《少年阿斌》，主要講述了高中成績並不理想阿斌傳奇的一生，對他們來說具有很好的學習借鑑意義。所以王根基拉着程諾買了個上下冊全套。 　　順便着，還買了一本關於一個叫做白潔的女性的勵志書籍，值得我們夜晚躺在牀上時，細細品讀。 　　“還真重！” 　　王根基顛了顛手中沉重的一摞書，不由開口。 　　結賬，走人！ 　　整整二十多本書，總計花費五百多元。然後兩人又從附近的文具店買了一些白板、草稿紙、中性筆之類的必要文具。 　　結束後，兩人各自的手中都拎着沉甸甸的東西。 　　而一千元的項目經費，還剩下三百多。這還是他們買了這麼一大堆東西后的結果。 　　果然，數學系的人做課題真的是相當省錢。 　　一千元，放在其他課題項目上，恐怕連個浪花都掀不起來吧。可對於數學類的課題來說，只要給他們紙和筆，有時候再加上一臺電腦，就能解決一切。 　　十月下午的日頭還是很毒，兩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站在馬路旁等車。 　　這時候，兩人耳邊響起動人的歌聲。 　　“烤麪筋，烤麪筋~~” 　　“我的烤麪筋！” 　　“讓你喫得每天都開心~” 　　“烤麪筋，烤麪筋~~” 　　“讓你喫到真正的實惠！” 　　一位皮膚黝黑，西瓜蓋髮型，穿着藍白相間外套的大叔推着一輛烤麪筋的攤子，來到兩人面前。 　　“小夥，來幾串烤麪筋不？”麪筋哥熱情的問兩人。 　　聞者那散發出的來的濃郁香氣。王根基同學吞嚥了一下口水。 　　烤麪筋，這可是好東西啊！ 　　“多少錢一串？”王根基走到烤麪筋的攤子前，嚥着口水問道。 　　“兩元一串，絕對實惠！小夥，你要幾串？” 　　“給我來八串吧，對了，你這裏有飲料嗎，也給我拿一瓶。有點渴。” 　　“有的，有的。” 　　麪筋哥將撒好調料的八根麪筋和一瓶飲料遞給王根基。 　　“啊嗚，好喫！” 　　王根基咬了一口麪筋，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讚不絕口的豎起大拇指，“老闆，你這烤麪筋，兩人字：美味！” 　　王根基又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將麪筋整個塞入口中，鼓着腮幫子咀嚼，口齒不清地說道，“老闆，既然你賣的烤麪筋這麼好喫，怎麼不去那些學校的門口去買，那邊應該比在這邊賣賺錢多吧？” 　　“哎，你不知道咧。我這個不衛生，不能給孩子們喫啊！”麪筋哥頗有業界良心地說道。 　　王根基停止口中的咀嚼，望着自己右手僅剩的那根孤零零的籤子，“……” 　　我特麼……也還是個孩子哇！ 　　“根基學長，車來了！”程諾對王根基揮揮手。 　　王根基此時不再糾結健不健康的問題了，一邊從口袋中掏錢，一邊問道，“老闆，一共多少錢？” 　　“一共十八，你直接給我二十吧，不用找了。” 　　“好。來，給你。”說着，王根基將一張二十元的大鈔遞給麪筋哥，隨後腳步匆匆的走到叫來的車前，開門上車。 　　幾分鐘，已經駛出此地很遠的一輛汽車內發出一聲哀嚎。 　　“妹的，老子是數學系的啊，竟然被買麪筋的坑了兩塊錢啊啊啊！” 　　…… 　　因爲“兩塊錢”事件，讓一直自詡爲數學天才的王根基一路上都顯得悶悶不樂。甚至都有點懷疑人生。 　　回到學校，由於程諾並不知道另外兩位學長的宿舍在哪，王根基學長更是眼神空洞，暫時幾乎不可能從剛纔的打擊中緩過來，於是他只能把賣來的書和文具都放回到自己宿舍。 　　“臥槽！程諾，你不是剛搶劫書店回來吧？買這麼多東西幹啥？”看到程諾拿回來的那一大堆東西，袁華避免不了要大驚小怪。 　　程諾抹了一把額頭上汗水，得意的笑笑，“當然是學習！我可不想你們一樣，沉迷在喫雞的世界裏無法自拔。我可是一位熱愛學習的好學生。一天不學習，我就渾身難受！” 　　袁華：“……” 　　呵呵…… 　　也不知道，前幾天喫雞的時候，玩的最嗨，呼籲衆人一塊玩通宵的那個人是誰？ 　　“來，麻煩下哥幾個，下面還有東西沒有搬上來，幫個忙。”程諾將下車時王根基學長丟給自己的幾根烤麪筋當做酬勞。 　　“沒問題。”三人一邊美滋滋的喫着烤麪筋，一邊和程諾一塊下樓。 　　…… 　　國慶第六天。 　　在大部分學生還在享受美妙的國慶假期的時候，苦逼的程諾不得不投入到課題項目的研究當中。 　　程諾負責的第一部分，是通過一維的Helmholtz方程聯合緊緻差分格式，推出二維的Helmholtz方程的線性系統。 　　在課題框架的五個部分中，這是最簡單的部分。所以姜碩博將這個任務交給年級最小的程諾。 　　同時，第一部分也是整個課題最基礎的部分。 　　如果程諾這邊連CCD（聯合緊緻差分）格式離散二維的Helmholtz方程得到的線性系統都沒算出來的話，後面的四個部分的工作可根本都不可能開展。 　　畢竟，這個項目的課題名稱，可是研究二維的Helmholtz方程的CCD格式啊！ 　　壓力山大啊！ 　　這是程諾第一次接到這麼高逼格的任務。 　　但是，身爲新時代下的三好逼王，程諾覺得必須義不容辭的完美完成阻止交給自己的任務。 　　所以今天，程諾起了一個大早。準備開始他一天的科研日常。 　　爲了裝逼，程諾要傾盡全力。 　　宿舍環境太吵，圖書館太遠，而且恩愛狗太多，程諾擔心自己會接受不了那種心理落差。 　　於是程諾一個人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網吧。開了一臺機子。 　　然後在網吧中喫雞衆人迷茫的目光下，從書包中緩緩掏出一件件寶貝。 　　草稿紙，中性筆，圓規，橡皮…… 　　《離散數學及其應用》 　　《證明與反駁-數學中發現的邏輯》 　　《Richardson外推法的應用》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恭喜！ 　　位於清華大學附近，這家叫做青釉的網吧中。 　　程諾將書包中最後一本《近代數學史》拿出，然後在旁邊幾位喫雞玩家的那一臉懵逼的目光中，戴上耳麥，打開電腦，建立一個word文檔。 　　“《二維Helmholtz方程的聯合緊緻差分離散方程組的預處理方法》” 　　程諾將課題的標題打在上面。 　　搓搓手，活動活動手指，扭扭脖子。程諾做着熱身運動。 　　左手邊，是整整一摞，七八本的參考資料。 　　右手邊，是草稿紙，中性筆，直尺，橡皮…… 　　萬事俱備，只差開工！ 　　程諾沒有絲毫浪費時間，按照他的計劃。今天一整天的時間，他打算把他負責那部分的任務至少完成20%。 　　十一假期過後還要上課，事物也會愈加繁忙起來。留給程諾的時間，不多啦！ 　　點開一首《學霸去哪啦》，伴隨着耳麥中傳來的動感的樂聲，程諾一邊開始了他的課題工作。 　　“我們班上，有個人很酷。學霸當道，誰敢攔路。” 　　“學霸們一直都在看書，連上廁所都要跑步。” 　　…… 　　“學霸，學霸，我們去哪裏呀？明天考試到底會考神馬？” 　　“學渣，學渣，你不要再看啦！看完也記不住呀！” 　　程諾一邊嘴中哼哼着歌詞，一邊雙手在鍵盤上噼裏啪啦的打着。 　　由CCD格式離散一維Helmholtz方程導出二維Helmholtz方程，就首先要弄明白一維的Helmholtz方程這個俊俏的小姑娘到底長的是什麼模樣。 　　在一年多年前，就有個課題項目是專門研究過一維亥姆霍茲的六階緊緻差分方法的。 　　所以關於一維Helmholtz方程的有些東西，程諾可以直接借鑑那篇課題論文。 　　首先，考慮Dirichlet邊界條件的一維Helmholtz方程。 　　f''（x）+k^2f（x）=g（x），x∈Ω=（0，1） 　　f（x）=0∈αΩ 　　k表示波數。 　　接着，把定義域劃分爲…… 　　程諾的大腦飛速運轉。 　　擺在程諾左手邊的那七八本書也被程諾來回翻動着，尋找着需要的資料。 　　而右手邊那一摞草稿紙，平常，程諾基本上不會用這玩意。 　　因爲，無論是高考，還是數學系老師課堂上出的那些題目，都太簡單，不值得程諾動用“草稿紙”這種學霸的壓箱底寶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 　　短短一上午的時間，程諾已經用了十多張草稿紙。 　　每張草稿紙上，都充滿了那種讓常人看來是鬼畫符的公式。 　　課題的進度，也朝着可喜的方向發展。 　　程諾的腦域闊度雖然比常人高，但也還未擺脫人的程度。 　　程諾只是大一，所以這次，程諾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拿到課題，就是以催枯立朽的姿態，輕輕鬆鬆的搞定。 　　有着大腦強大運算力的支撐，喫力，程諾倒是稱不上，但也不算輕鬆。 　　…… 　　青釉網吧內。 　　程諾這個宛如一股清流般的存在，還是吸引了網吧裏不少人的注意。 　　由於程諾所坐的位置就在網吧中靠近門口的那一塊。所以每當有新顧客上門，路過程諾那邊時，就會注意到：一個年級不大的少年，一邊快速翻着書，一邊寫寫畫畫。雙手還在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恍然一笑。 　　時不時還哈哈大笑一句，“哇咔咔，原來應該用這個公式，騷得死餒！” 　　？？？ 　　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 　　想要喫把雞的顧客一臉懵逼。 　　當然，也有人好奇，特意走到程諾背後，想看看程諾這個傢伙到底在鼓弄啥。 　　結果，當看到程諾電腦上那一堆密密麻麻，複雜無比的公式後…… 　　大佬！大佬！ 　　RBQ，RBQ！真的惹不起！ 　　告辭，不用送！ 　　在程諾的學霸光環下，學渣自動避退！ 　　…… 　　中午，程諾懶得回宿舍了，直接定了個外賣。 　　“哥們，幫我看一會東西，我下去拿外賣。”程諾拍了拍坐在他旁邊那個哥們的肩膀，笑着開口。 　　坐在程諾旁邊的那個哥們是一個精瘦的男子，帶着眼鏡，臉色蠟黃。 　　看模樣，就是一位擼齡超過五年的“擼友”。 　　那哥們一上午都在玩喫雞，硬生生把一個喫雞遊戲完成了一個跳傘遊戲。 　　“沒問題。學霸大佬！”青年對程諾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摸摸肚子，自言自語的嘀咕，“有點餓了。” 　　當程諾拿着外賣回來的時候，見那個哥們正吸溜吸溜着泡麪，喫的正香。 　　程諾一屁股坐在那位哥們身邊，扭頭對青年苦心說道，“哥們，泡麪用的這個紙碗不健康的。呃……我聽一個專家說的。” 　　青年笑了，一邊吸溜着泡麪，最終含糊不清，“健康？呵呵，那個專家他懂泡麪嗎，我特麼都混到喫泡麪了，還在乎健康！” 　　青年這話，程諾無法反駁。 　　“不說了，不說了，喫飯，喫飯。” 　　程諾搓搓手，嚥着口水的打開外賣袋子。 　　裏面……是一桶香噴噴的泡麪。 　　…… 　　“CCD格式離散一維Helmholtz方程得到如下：Af：=……（ㄒoㄒ）/┏（゜ロ゜;）┛……” 　　噼裏啪啦，噼裏啪啪~~ 　　整個網吧內，響起韻律的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 　　只不過，有人是在玩，而有人是在學。 　　“f=[f1，f2……fN]^T，f'……” 　　“呼，終於搞定了！” 　　弄到晚上七點鐘，程諾將CCD格式的一維亥姆霍茲方程給弄出來了。簡直成就感滿滿啊！ 　　本打算用兩天的時間把一維的給弄出來，沒想到，狀態不錯，直接將時間縮短了一半。 　　那麼明天，就可以開始導出二維的工作了。 　　黑夜早就降臨，外面的街道上，已經燈火通明。 　　程諾才記起自己寫的太投入，晚飯還沒喫。 　　伸了伸懶腰，程諾摘下耳麥。一抬頭，程諾發現網吧中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玩電腦，而是一個個的抬着頭，看着網吧中的那臺大屏。 　　而大屏上播放的，正是LPL職業聯賽的總決賽。 　　EDG V RNG。 　　比分，1：2。 　　此時已經來到第四局的末尾。RNG佔據絕對優勢。 　　五人高地完美團，滅敵方四人，推高地，破門牙。 　　砰——！ 　　當藍方水晶破碎的那一刻，解說用最大聲音嘶吼：“讓我們……” 　　“恭喜RNG！” 　　整個網吧，全部沸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只有爆肝，纔是王道！ 　　你以爲學霸真的很快樂嗎？ 　　是的，學霸的快樂你根本想象不到！ 　　———摘自《程諾語錄》 　　…… 　　國慶第七天，大學生陸續返校。 　　清華校園裏，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程諾繼續揹着一摞書，早早的來到青釉網吧原來的位置，開始一天的工作。 　　累是累了點，苦是苦了點。 　　但，那裝逼的感覺，真的是……特麼的很爽啊！ 　　昨天，程諾已經把CCD格式的離散一維亥姆霍茲方程給構建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更加複雜困難的由一維導出二維的階段了。 　　程諾坐在電腦前，緊皺着眉頭，一邊轉着筆，一邊在腦海中不斷探尋者解決的步驟。 　　龐大的數據流，在腦海中不斷的交匯碰撞。 　　枯坐半個多小時後…… 　　“有了！” 　　程諾立即挺直身板，十指敲擊鍵盤，記下自己的靈感。 　　“由一維轉二維，即將單獨的一個x軸座標，轉化爲x，y平面座標。那麼，在構建完Dirichlet邊界條件的二維Helmholtz方程後，將定義域切劃分爲等距的網絡，得到N^2個網格點……” 　　“（xi，yi）=（（i-1h，（j-1）h）……” 　　腦海中，思緒紛飛。 　　這個問題，就好比是一個含羞待操的女人一樣，只要將她的第一顆釦子解開，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啪啪啪啪~~ 　　程諾用雙手，努力征服着她。 　　額頭上，不知何時已佈滿汗水。可程諾卻未有停止的意思，依舊在…… 　　啪啪啪！ 　　這是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 　　…… 　　傍晚時分。 　　程諾又是在網吧裏爆肝了一整天，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寢室。 　　學術這東西，歐皇和氪金都是行不通的。 　　只有爆肝，纔是王道！ 　　熟不見古今中外那麼多學術大牛，都是早早的白了頭髮。 　　連續爆肝兩天，程諾這個普通人的身體也都快要撐不住了。 　　回到宿舍喝了一瓶腎寶之後，程諾爬上牀，閉上眼，修養生息。 　　明天就要恢復上課了，程諾必須調整好狀態，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學習這件偉大而又艱鉅的事業當中。 　　至於課題…… 　　程諾也會抽出時間來繼續鑽研。 　　經過兩天的爆肝，程諾已經將他負責第一部分的課題內容完成了50%左右。 　　剩下的，估計一週多的時間能夠搞定。 　　…… 　　翌日，程諾坐在教室裏，百無聊賴的停止講臺上的一位中年教授講着《高等數學》的內容。 　　高等數學，算是他們金融系在大一學期修的幾門公共課程之一。 　　而這門課程在大學中所有的數學類課程中，雖然稱不上最簡單，但卻是最基礎的課程。 　　幾乎所有的工科專業，都要學習此課程。 　　正如之前所說的，這門課程早已在江湖上傳聞許久。人人聞之色變。 　　可對程諾來說…… 　　So easy！ 　　已經聽過數學系專業課程的程諾，對於高數這種小兒科，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看來，應該和導員商量一下，是不是他以後的高數課程能不來上。 　　反正《高等數學》的知識，他都能在《數學分析》中學到。 　　高等數學包含：極限理論（不過不含基礎性的證明），一元微分和積分，弧微分，多元微分和積分，初等常微分方程，級數，空間解析幾何，向量代數等。 　　數學分析包含：實數理論，（從三個角度，戴德金分割，區間套，序列闡述了有理數是如何向實數擴張的）極限理論，（包含基礎性的證明，比如柯西收斂定理的證明），一元微分和積分，多元微分和積分，級數等。 　　內容上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一個是注重計算，一個是注重理論證明。而且數學分析學的深度還要更深一些。 　　實在是有些無聊的程諾，打了打哈欠，戴上耳機，一邊聽着音樂，一邊繼續在草稿紙上填補關於課題的計算公式以及步驟。 　　正在講臺上講習題的高數老師，自然將程諾的舉動收入眼中。 　　他走下講臺，腳步挪到程諾身邊，在他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 　　程諾扭頭，被站在他身邊的高數老師下了一跳。他哆哆嗦嗦的摘下耳機。 　　“你叫什麼名字？” 　　“程……程諾。” 　　“好，程諾是吧，鑑於你上課不認真聽講的舉動，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限你把講臺上的那道題做出來。” 　　程諾抬頭看向黑板。 　　果然，在黑板的最上方寫着一道題目： 　　“設曲線C的極座標方程爲r=a（sinθ/3）^3，求曲線C的全長？” 　　程諾微微皺眉。 　　老師，你這出這道題目，目的，是爲了侮辱智商的嗎？ 　　高數老師見程諾這皺眉模樣，以爲是程諾怕了，繼續開口，“我也不爲難你，我只要結果，不要計算步驟。下面計時，開……” 　　“3/2aπ。” 　　高數老師：“？？？” 　　高數老師那個“始”字還未出口，就被程諾硬生生的塞會口中。 　　這麼快的速度！ 　　說實話，程諾的答題速度，高數老師是始料未及的。 　　題目雖簡單，但讓他親自來做，也至少需要三秒。 　　可程諾這個男人，只用了一秒不到！ 　　恐怖如斯！ 　　高數老師對程諾，不得不刮目相看。 　　…… 　　“鈴鈴鈴……” 　　下課鈴響。 　　程諾一邊收拾着書包，一邊看着數學系今天下午的課表。 　　五六節有一節高代，七八節有一節解幾。 　　哎，悲劇如我，又是一天的滿課。 　　正在程諾顧影自憐時，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程諾面前。 　　“程諾同學，能找你商量點事嗎？” 　　說話的是顏雲清。 　　哦，對了，就是目前程諾他們班的班長。班委的頭號交椅！ 　　“可以，請講。” 　　和美女聊天，程諾樂意之至。 　　顏雲清一副幹練的神態，“是這樣的。馬上就要到中秋了。我們學院準備舉辦一箇中秋晚會。要求是每個班必須要報兩個節目。” 　　“我這邊可以報一個節目，可是還差一個。程諾同學，我聽說你唱歌不錯。不如你也報一個節目？” 　　中秋晚會？ 　　程諾還真的不知道要舉辦中秋晚會的消息。 　　“我？”程諾指了指自己。 　　“對！”顏雲清笑意盎然的點頭，“程諾你作爲班委，就應該起到模範帶頭作用。只有這樣，你再同學們中的形象纔會高大起來。” 　　“況且，參加這個晚會，也是有獎勵的？”顏雲清神祕一笑。 　　程諾眼眸一亮，“獎勵？是學分嗎？” 　　顏雲清笑着搖頭，豎起一根手指，“不，是一袋月餅。” 　　程諾：“……” 　　最終，在顏雲清的百般勸說之下，程諾終於答應上臺表演。不過，是有條件的。 　　“不過，我需要一個樂器，來配合我上臺演奏。讓演出效果達到完美。你能幫我借到的話，我就答應上場。” 　　顏雲清開口，“沒問題，說吧，是什麼樂器，我去找學長學姐藉藉。” 　　程諾輕吐出兩個字：“二胡。” 第二百四十九章 從前慢 　　農曆八月十五，月圓中秋之日，家人團聚之時。 　　在學校的一間大禮堂內，經管學院的中秋聯歡晚會隆重召開。 　　這是一場由院學生會的文藝部組織舉辦的挽回，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在中秋時節依舊漂泊在外的學生們齊聚一堂，不會感受到孤獨。 　　這次程諾他們2020級金融系一共報了兩個節目。 　　一個是顏雲清的歌曲獨唱。 　　另一個，就是程諾的二胡演奏。 　　同學們陸續到場。 　　由於這個中秋晚會也不是那麼隆重，到場的基本上都是學生，只有兩三個老師，所以氣氛顯得很輕鬆。 　　一男一女，兩位高年級的主持人，一身隆重的衣裝，握着話筒，走上舞臺。 　　“歡迎大家來到經管學院中秋晚會的現場。” 　　“在此……” 　　臺上，主持人依次介紹到場的重要人物。 　　臺下，程諾和幾位舍友坐在後幾排，啃着月餅。 　　“哎，程諾，你不是有節目嗎？怎麼不去後臺準備？”袁華納悶。 　　程諾聳肩，“我那個節目排在了最後幾個，還早得很，我先在這看一會兒。” 　　“話說程諾你到底表演啥呀？給我們交個底唄？”小胖子納悶。 　　程諾神祕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程諾好像想起了什麼，扭頭對胖子認真說道，“對了，胖子，交代你件事，一會兒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只要我一做出這個手勢，你就叫一聲‘啊’知道吧？叫的越大聲越好！”說着，程諾做了迅速抬手的動作。 　　“啊？！”小胖子一臉懵逼。 　　“對，沒錯，就是這樣，配合我，千萬別忘了。”程諾提醒。 　　“好了，晚會開始了，我們看節目吧。” 　　小胖子還想追問，被程諾一句話直接噎住。 　　考入清華大學的每個學生都是學霸，這不錯！但並不意味着他們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能歌善舞者，絕對不佔少數。 　　唱歌，跳舞，相聲，小品，雜技，魔術，戲曲…… 　　一個個節目接連呈現，讓程諾咂舌不已。 　　一個大學中秋聯歡晚會，硬生生的被弄得像是春晚一樣精彩。 　　果然，清華大學，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啊！ 　　“下面，有請大一金融系的呀顏雲清同學爲我們帶來歌曲——《從前慢》。”主持人在臺上報幕。 　　“來了！” 　　程諾不由坐直身體，抬頭看向臺上。 　　旁邊三人也嘰嘰喳喳。 　　“班長誒！” 　　“輪到班長的節目了啊！” 　　“還是第一次聽班長唱歌呢！” 　　舞臺上，一個一襲紅裙，身姿曼妙的身影緩緩走出。 　　顏雲清本身就是一個美人坯子，在經過精心打扮後，一出場，自然就驚豔了衆人一把。 　　悠揚前奏響起，顏雲清一點都不怯場，雙手握着話筒，動人的歌聲在衆人耳邊響起。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顏雲清那動情的歌聲，加上這歌詞，觸動了臺下不少人的心情。 　　程諾也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想回到歌中說描述的那個“從前”。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但特麼的能娶很多妾啊！ 　　能娶很多妾啊！！ 　　能娶妾啊！！！ 　　…… 　　顏雲清唱完下臺了，可程諾依舊在淡淡惆悵。 　　哎，古代的優良傳統，到了現代，竟然消失了。 　　對此，程諾表示十分心痛。 　　“程諾，到你了，馬上去後臺準備吧！”從後臺來到觀衆席的顏雲清提醒程諾。 　　“好，馬上。” 　　程諾披上外套，來到後臺。 　　時間緩緩推移，轉眼已經接近尾聲。 　　一襲長裙的主持人上臺，“下面，有請大一金融系的程諾同學給我們帶來的二胡演奏——《威風堂堂》！” 　　“呼——！” 　　程諾右手拿着二胡，深呼一口氣，緩解自己內心有些緊張的心情。 　　舞臺上，燈光一暗。 　　程諾大步走出，坐在提前準備好的椅子上。左手持二胡，將其放在坐腿上。右手持琴弓，放在琴絃上。 　　忽然，程諾動了，他持着琴弓用力一拉。 　　“嗯~~~~~” 　　一聲似女生的嬌喘，從昏暗的舞臺上傳來。 　　驚了，瞬間驚了！ 　　本來臺下那些昏昏欲睡的同學們，直接被這一聲銷魂的二胡聲驚醒。 　　這……這特麼是啥？！ 　　臺下衆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是一臉懵逼。 　　舞臺上，燈光依舊沒有打開，但銷魂的二胡聲依舊在繼續傳來。 　　“嗯~~~嗯~~~” 　　“嗯~~” 　　嚶嚀聲，在衆人耳邊響起。 　　頭皮發麻，J兒梆硬！ 　　不是說建國以後以後不能成精的嘛？那特麼這麼騷氣的一個二胡是咋回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日二胡，應該不犯法吧？ 　　噠——！ 　　突然，舞臺上燈光大亮。 　　程諾那手持二胡，隨着樂聲搖擺的身形，也映入衆人眼中。 　　忽然，程諾猛地一抬手。 　　“啊——！” 　　小胖子心神領會，啊了一聲。 　　銷魂魅惑的二胡聲配上這個啊，簡直……絕配！ 　　唰唰唰！ 　　齊刷刷的，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小胖子的方向。 　　臺上，程諾連着抬着兩次手。 　　“啊啊！” 　　小胖子很是配合。 　　程諾滿意點頭，繼續拉着二胡。 　　嗯嗯嗯的嬌喘聲，不停刺激着臺下男同胞的神經。就想當場衝上臺，日二胡！ 　　二胡這個東西，程諾之前就跟着一個老師傅學過一段時間。 　　如今在加上自己對數據的精確的掌握，就多大的力會拉出多大的聲音，這些全都在程諾的計算之內。 　　“燈燈登登嗯~~” 　　一曲，作罷。 　　程諾鞠躬退場。 　　嘩嘩譁~~ 　　臺下響起起伏的掌聲。 　　回到後臺，程諾被一個少年攔住。 　　這個人他記得，也是今晚上臺表演節目的學生之一。 　　表演的節目好像是……寫毛筆字。 　　對，就是一個人在舞臺上尬寫十多分鐘，全程冷場的那種。 　　“同學，有事？”程諾笑着問。 　　“那個啥。”那人搓着手，“你能不能教我拉一下你剛纔表演的那首威風……哦，對，威風堂堂！” 　　程諾聳肩，“抱歉，沒時間。” 　　說完，程諾就打算離開後臺。 　　那人沒有強求，指着程諾手中的二胡，猶猶豫豫的開口，“那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二胡借我一晚上？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她的！” 　　程諾：“？？？” 第二百五十章 鬱悶的王根基 　　中秋晚會結束後，程諾繼續把熱情投入到課題的研究之中。 　　由於他有兩個專業的課要上，所以每天只能拿出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來鑽研課題。 　　在程諾的不懈努力之下，在中秋晚會過後的第四天，一個月明星稀，天朗雲清的晚上，隨着一聲舒服的呻吟，程諾終於將最後一步搞定。 　　“終於搞定了！” 　　程諾十多分鐘的時間，從頭到尾將計算公式檢查了一遍，直到再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才終於長呼了口氣。 　　程諾用時十天的時間，終於把姜碩博交給自己的課題第一部分的內容搞定。 　　程諾也不顧現在已經是凌晨二點多，直接將研究的成果打包發到王根基的郵箱裏。 　　課題第二部分，正是由王根基學長負責的。 　　程諾打了哈欠，剛想爬上牀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段時間，爲了這個課題，程諾已經好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簡直比在高中的時候還累。 　　可這時，程諾的QQ收到王根基學長髮來的一條信息。 　　王根基：“程諾，你這麼快就搞定了？！（震驚）（震驚）” 　　程諾：“（笑着哭）學長，這還算快嘛！我可是用了整整十天的時間啊！” 　　十天還嫌長嗎？ 　　這個課題的對他們來說的難度，王根基自然很清楚。要是讓他上的話，恐怕最少也要半個月。 　　王根基：“你……好吧，不說了。沒法比。” 　　程諾：“對了，學長，你現在在哪？” 　　王根基愣了一下，“還能在哪，當然是在宿舍啊！” 　　程諾：“那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自己是寫課題，所以修仙到這麼晚。王根基學長又沒有在外面和女票練習牀上的啪啪啪運動，那修仙到這麼晚幹啥？不能是指望能破碎虛空，超脫三界吧！ 　　王根基那邊發了一個很苦逼的表情包，“熬夜改論文呢？” 　　“改論文？”程諾疑惑。 　　長夜漫漫，心中鬱結難解。 　　正好有人陪他聊天，王根基便把一肚子的怨氣全部一籮筐的說給程諾。 　　程諾也知道了在自己這位學長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 　　之前提到過，王根基還有課題組的另外兩人，之所以沒有在拿到課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研究課題的原因是因爲他們都有事。 　　而王根基同學就是那段時間在忙着寫一篇論文。 　　一篇SCI論文。 　　要知道，對於王根基這類的頂尖高校的學生，SCI論文的分量可是相當大的。 　　一些高校人才的考量，都把SCI論文的發表數量當做一個重要的參考標準。 　　一般來說，對於大學本科生來說，能每一年發表一篇SCI論文，都能夠被列爲最最頂尖的那一批。 　　不過王根基明顯離最頂尖的那一批還差了不少距離。 　　大一大二兩年的時間，王根基憋了很久，終於弄出來一篇SCI論文。在他的履歷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筆。 　　嚐到甜頭的他，用了今年一個暑假，外加九月一整個月的時間，又寫出了一篇自認爲相當完美的論文，再次投稿到上次他投稿的那個SCI期刊——《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 　　一家瑛國的核心數學期刊。 　　最新兩年影響因子爲2.333，小類學科屬於應用數學2區。是一家質量相當不錯的論文期刊。 　　能有一篇論文被該論文發表，比得上兩三篇那種影響因子只有零點幾的SCI期刊。 　　王根基信心滿滿的投稿。 　　這片論文可是傾注了他很大的心血。 　　爲了這片論文，他今年幾乎一整個暑假都沒有出去浪，一心一意，只想再寫出一篇SCI論文，提高自己的逼格。 　　可結果…… 　　投稿半個月之後，王根基收到了來自期刊審稿編輯的郵件回覆。 　　本來，王根基也沒有打算一次就能通過SCI的審稿。 　　別說王根基這小小的一個高中生了，就算是許多老教授，在投稿SCI論文的是時候，也會被挑出一些瑕疵，進行小修。 　　王根基的上一篇論文，就是小修了三次，累的差點要死之後，才得以順利發表。 　　可這次，更絕！ 　　審稿編輯直接在郵件中指明，王根基的論文中出現嚴重的邏輯錯誤。 　　也就是說，用一個錯誤的邏輯推理，證明了一個不知道是對是錯的定理。 　　審稿人的給出的意見，是大修！ 　　或者……徹底放棄該論文。 　　難受啊！相當難受啊！ 　　SCI論文的審稿人，尤其是這種數學2區的審稿編輯，一定都是數學領域的大牛般存在，肯定不會閒的去騙王根基這個小傢伙。 　　所以說，王根基的論文，確實是有着相當大的毛病的。 　　四五個月的心血，陡然化爲一旦，任誰心裏都不好受。 　　更蛋疼的是，審稿編輯並沒有指出王根基的論文中到底哪個步驟出現錯誤。 　　只說了一句，“論文中存在較大邏輯錯誤，不符合期刊收錄標準！” 　　王根基長長的嘆了口氣，打字道，：“現在你知道學長我的苦處了吧！” 　　程諾：“男默女淚。” 　　王根基：“……” 　　對於發生在王根基身上這件悲催的事情，程諾還是表示稍微有點同情的。 　　SCI啊！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篇SCI！ 　　自然是能多寫一篇，就多寫一篇。 　　程諾：“那學長，你準備怎麼辦？是大改，還是直接棄掉？” 　　王根基：“能改的話，我當然是想改啊。可關鍵是，我特麼的把我的論文看了四五遍了，都沒找到審稿編輯說的那個錯誤在哪裏？” 　　王根基現在也很鬱悶。 　　有可能的話，王根基還是不願放棄這片論文的。 　　大改，還有再次發表的機會。 　　直接放棄的話，那可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了。 　　不過，還是回到那個現實的問題。 　　王根基同學並不知道，他論文中的那個邏輯錯誤，出現在何處。 　　玩個雞鬱悶的撓了撓頭髮，低頭看到QQ上程諾發過來一條新消息。 　　程諾：“學長，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王根基：“你？” 　　程諾：“對，學長，別管成不成了，就當發過來讓我瞻仰瞻仰了。看看準SCI論文到底是啥樣的。” 　　王根基：“那……好吧。” 　　說完，程諾就收到王根基在QQ上發過來的一個文件。 　　文件標題，就是論文的名稱。 　　《一類線性隨機微分方程的解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樹林見 　　《一類線性隨機微分方程的解法》？ 　　程諾點開王根基發過來的文件，細心研讀起來。 　　一類線性隨機方程的解法，在數學系大一的課程裏的就已經學過。 　　如果程諾記得不錯的話，對於微分方程，應該是使用常數變易法進行求解。 　　這是一用最爲常用，也是公認爲相對簡便的微分方程求解方法。 　　常數變易法，簡單來說，先是求微分方程對應的齊次微分方程的解，再常數變易得到方程的顯示解。 　　例如，隨機微分方程d￡=F（t）￡dt+C（t）dB，首先將方程改寫爲d￡-F（l）￡dl=C（t）dB，它對應的齊次線性隨機微分方程爲……再仿照常微分方程中的恰當因子方法……最終得到，￡=……（“”ω“”）（●′-`●）。 　　（特麼的實在是打不出來！） 　　重點來了！ 　　王根基的這篇論文，在常數變易法之外，提出了另一種一類線性隨機方程的解法。 　　另一種比我們一直都在用的常數變易法更簡便的解法。 　　可以說，如果這個解法真的被證實真實可用的話，那絕對會在微分領域產生一個小規模的震動。 　　別說SCI的數學2區期刊，就算是數學1區的頂級期刊，都絕對會重視王根基的這片論文。 　　不過，可惜。 　　期刊的審稿編輯點出王根基的論文存在重大邏輯錯誤。 　　他那個解法是否真的能實用，還在兩可之間。 　　程諾拖着鼠標，繼續往下看。 　　王根基提出的那個簡便的求解方法是這樣： 　　第一步，得到僞齊次微分方程的解。 　　第二步，變易僞齊次微分方程解的常數。 　　第三部，帶到原方程中驗證求解。 　　從表面上看，確實比常數變易法要簡單。 　　後面的論文內容，是王根基通過公式來論證這個解法的可行性。 　　程諾大致上掃了一眼。 　　總的來說，王根基的這篇論文的思路很清晰。 　　從提出猜想，到證明猜想，再到說明這個解法相比於常數變易法所具有的優點。 　　但是…… 　　簡單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下來，程諾也終於明白王根基的這篇論文爲什麼會被SCI的期刊打回來大修了。 　　在後面的論證階段的第三個過程公式中，就出現了嚴重的邏輯錯誤！ 　　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王根基身爲這篇論文的撰寫者，很難發現自身的錯誤。反倒是程諾這個旁觀者，僅是將論文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之後，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QQ那邊，王根基似乎並不認爲程諾能夠找到他論文中存在的錯誤。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程諾在數學方面強大的天賦。 　　但就以程諾目前的知識儲備，能不能看懂他的論文還在兩可之間。 　　王根基打着哈欠，給程諾發過去一條消息，“好了，程諾，我先去睡覺了。課題的話，我明天抽時間看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就開始做我的部分。” 　　王根基本來都打算關上電腦睡覺了，可抬頭一看，卻發現程諾回了他一條消息，“學長，等一下，我好像……知道你哪裏出錯了。” 　　什麼？！ 　　看到這條信息，王根基睡意直接醒了大半。 　　這是……真的假的？！ 　　他剛把論文發過去才五分鐘的不到的時間吧，從頭到尾看粗略看一遍都算時間很緊了。可程諾卻告訴他，找到SCI期刊審稿編輯所說的那個重大邏輯錯誤。 　　怎麼可能！ 　　王根基急不可耐的打字過去，“你說的是真的？” 　　程諾：“當然。” 　　王根基：“出錯的是哪裏？” 　　程諾：“QQ上說不清楚，學長要不明天我們約個地方，我們探討一下。” 　　王根基此時心中就如百爪撓心一般，迫切的想要現在就知道自己論文中的從錯誤出現在哪。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整整的兩天的時間。 　　茶不思，飯不想。身形日漸消瘦。 　　可他也知道，學術上的東西，不親自見面交談的話，很難說清楚。 　　王根基：“行。就明天下午吧，我在西操場那邊的小樹林等你。” 　　程諾：“嗯，小樹林見。” 　　宿舍內，程諾又從頭到尾把王根基的論文看完一遍後，便爬上牀，準備睡覺。 　　忽然，黑夜中，在走廊昏暗燈光的映照下，程諾看到袁華猛地一下子坐直，對着程諾的方向，嘿嘿笑道，“你的菊花真緊。” 　　程諾瞬間汗毛炸立，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菊花。 　　我……我擦！袁華這是想幹啥，趁着月黑風高肛了自己嗎？！ 　　袁華在說完那句話後，砸吧砸吧嘴，又直直的躺了下去。很快，呼嚕聲響起。 　　程諾拍了拍胸口：“原來是說夢話呀！” 　　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剛纔，他差點失去自己十八年的處子之身。 　　他剛躺在牀上，只聽見袁華那邊又說起夢話。 　　“大哥大哥大哥別殺我。” 　　“我把槍把槍都給你……” 　　…… 　　上午一二節沒課，程諾美美的睡到上午九點多，和袁華他們一塊去上金融系的課程。 　　“程諾，你一直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幹啥？”課堂上，袁華一臉莫名的對坐在他旁邊的程諾說道。 　　程諾面色古怪，“沒啥，沒啥。” 　　階梯教室內，思修課老師向同學們講述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要將馬克思主義的光芒，普撒世間。 　　臺下的同學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大部分在忙別的事情，認真聽講的人很少。 　　思修這門課程，以純粹的記憶爲主。對程諾這樣的理工科學生，實在是提不起多大的興趣在課堂上老老實實的聽講。 　　課程講道法律部分，關於強女幹罪。 　　老師看了一眼花名冊，點名道，“程諾同學，你起來說一下這幾種行爲那些不構成強女幹罪。” 　　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程諾，抬頭看了一下講臺。 　　PPT上，有幾個選項。 　　A、男XXOO女 　　B、女XXOO男 　　C、女XXOO女 　　D、男XXOO男 　　程諾：“……” 　　這個問題，還真是特麼的尖銳啊！ 　　“這個……”程諾猶猶豫豫，呆站在那裏，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 　　“好吧，你坐下吧。”思修老師揮揮手，示意程諾坐下，然後耐心的對講臺下衆人解釋。 　　“這四種行爲，只有第一種會造成強女幹罪。剩下的三類行爲皆不屬於強姦罪的判刑範圍，所以說……” 　　說着，思修給了衆人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論文中的錯誤 　　下午，小樹林。 　　程諾上完課後，準時赴約。 　　在小樹林內一個用來休息的石桌上，王根基早已等候在此。 　　見程諾到來，王根基朝着他揮揮手，“這邊，這邊。” 　　程諾來到石桌，坐到王根基對面。 　　小樹林在校園內屬於人跡罕至的區域。除了偶爾會有捨不得花錢出去住旅館的幾對情侶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人來這。 　　風吹動樹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靜謐的小樹林，石桌上，程諾和王根基兩人相對而坐。 　　“我們……開始吧。”王根基看了程諾一眼，脫下外套，緩緩開口。 　　程諾輕輕點頭，深呼一口氣，“嗯，學長，來吧！” 　　王根基從身旁的書包中拿出一疊A4紙。 　　那是他提前打印好的論文。一共七頁。 　　他把打印好的論文遞給程諾，用渴望的目光望着程諾，“現在能告訴我，我的論文到底哪個步驟出錯了吧？” 　　昨天一整晚，因爲一直琢磨這件事，他又是一整晚都沒睡好。 　　這不，今天下午，他剛喫完午飯，就來到這片小樹林，早早的等待程諾。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王根基並不知道自己這片論文還能不能搶救一下。但至少，他要知道自己出錯在哪裏。 　　程諾笑着接過論文，聳聳肩，“當然可以。” 　　程諾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筆，翻到論文的第二頁，在一個公式下面重重的畫了一橫。“呶，就是這個步驟。學長，你是怎麼從前面那幾個公式，推到這個式子的呢？” 　　程諾劃下的那個公式是王根基提出的那種新型解法的最開始的幾個推導公式之一。 　　在論文中，王根基寫到，將一個Black-Scholes隨機微分方程，例如：dE=E1（udt+σdB1） 　　寫出這個隨機微分方程的僞齊次微分方程，dE=σEdB，故…… 　　再設一個方程f（x）=c（t）e^σB*t，將其一階求導的後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別代入原方程的僞齊次微分方程中，進而利用黎曼積分求解，最後用Ito公式求微分。 　　關鍵的，就是王根基寫的這個將f（x）一階求導的最大值代入的過程。 　　“怎麼了，這個步驟有什麼問題嗎？”王根基一臉迷茫。 　　他以爲程諾會說他出現的那個錯誤在這片論文的中後段部分。 　　畢竟，論文中後段部分的公式計算步驟實在是太多，太複雜。 　　王根基也無法百分百確認，自己會不會在某個地方出錯。 　　可程諾，指給自己看的地方，卻在論文最前面幾個公式。 　　程諾見王根基腦子還沒轉過來，輕輕皺了皺眉頭，耐心的解釋道，“學長，你這裏設了一個f（x）=c（t）e^σB*t，然後將它一階導數的最大值和最小值代入。” 　　“可你怎麼能確定，你設的這個f（x），他的一階倒數，一定有一個最大值，或者最小值？” 　　“+∞和-∞，可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當一階導數的最大值爲正無窮，或者最小值爲負無窮時，後面的公式，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程諾一字一頓的說完自己的判斷。 　　程諾對面，聽完程諾的話後，王根基的面色已經變成一片慘白。 　　錯了！確實是錯了！ 　　這個地方，他果真是錯了！ 　　當初在寫這一塊的時候，他直接就是一筆帶過。或者說，有些想當然了。 　　完全沒有考慮到會有不存在最大最小值的情況。 　　結果，一個細小的失誤，導致整片論文全部崩盤。 　　現在，四個多月努力，全部化爲泡影。 　　不甘啊！真的不甘心啊！！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 　　論文出現這麼大的失誤，就算是大修恐怕也搶救不了吧。 　　沒戲了！ 　　王根基苦笑一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論文，猛地撕碎，用力扔向空中。 　　破碎的紙片，紛紛揚揚的灑下。 　　王根基儼然，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程諾一臉懵逼的看着王根基，“學長，你把論文撕了幹啥？” 　　王根基一愣，用沉痛無比的語氣開口，“程諾，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經看開了。” 　　“不就是一篇SCI論文嗎，小意思，真的，小意思。” 　　“這篇論文反正算是廢了，再傷心也沒意思。以後機會有的是，我會盡力去寫出一篇滿意的SCI論文。” 　　說完，王根基起身，背上書包就要走。 　　那背影，蕭瑟而淒涼。 　　程諾叫住王根基，“學長，我好像沒說……這篇論文修改不了啊！” 　　“什麼？！”王根基豁然轉身，用濃濃震驚的目光看着程諾，“程諾，你……你剛纔說什麼？” 　　程諾笑着把話重複了一遍，“學長，你的這篇論文，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改一改，應該還是能用的。” 　　“你說的是真話？” 　　“學長，我可沒有騙你的必要。你論文中提出那個線性隨機微分方程的簡便解法，我也演算了一下。在理論上來說，這種先求僞齊次方程，再變易常數驗證求解的方式，確實是行的通的。不過，在具體的計算過程上，還需要再仔細推敲一下。” 　　聽了程諾的話後，王根基的臉上的表情迅速由陰轉晴。 　　還有救就好！還有救就好啊！ 　　他繼續坐在程諾對面，親切的目光看着程諾，容光滿面的開口，“程諾，來，我們再深入的探討一下。” 　　下意識的，王根基想從書包中掏出打印好的論文。然後才悲劇的意識到，那篇論文，已經被自己給撕的粉碎。 　　沒辦法，王根基只能爬到石桌底下，試圖把撕碎的論文再拼回來。 　　恰巧在這時，一位保潔大媽路過此地。瞥了石桌那個方向一眼，隨後瞪大了眼睛。 　　從她的視角來看，在石桌那，兩個男生，一人趴在石桌底下，雙膝跪着，雙手撐地，頭部被另一個男生的雙腿擋住。更重要的是，趴在石桌底下的那個男生的身軀還不停的前後動着。另一個男生身體稍微後傾，一副很舒爽的表情。 　　那畫面，嘖嘖嘖……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開放的嗎？” 　　保潔大媽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現在的社會風氣，竟然如此開放了嗎？ 　　保潔大媽好心提醒兩人，大聲喊道。“哎，兩位小夥子，你們別搞什麼前戲了，抓緊時間點做，我看到有人朝這個地方來了。” 　　程諾+王根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悔不該！ 　　“學長，我的思路是這樣的。” 　　“既然，你提出的那個用求出來的一階導數極值代入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換一種驗證方案。” 　　“我想的是，我們將線性微分方程分成四種形式。分別來進行運算。如果四種形式全部驗證成功的話，那就能證明這個簡單解法的正確性和實用性。” 　　“哪四種形式？”王根基目光中透露着好奇。 　　程諾伸出手指，一個個數道。 　　“第一種，常係數Black-Scholes隨機微分方程：dE=E（udt+σdB）。” 　　“第二種，時變係數Black-Scholes隨機微分方程：dE=b（t）Edt+σ（t）EdB。” 　　“第三種，形如dξt=（aξt+bξtα）dt+cξtdBt的隨機微分方程。” 　　“第四種……” 　　昨晚看完王根基的論文後，雖然知道王根基的論文中存在明顯的邏輯錯誤，關於新解法的猜想很難說正確。但程諾耐不住他的好奇心，以王根基的論文爲基礎，用了上午那兩節思修課的時間，總算鑽研出了一條看似可行的道路。 　　分情況討論，然後將結果總結，得出最終解法。 　　程諾繼續爲王根基講解着他的思路，“比如說第一種情況，它對應的僞齊次微分方程dξt=σξtdBt，故ξt=ceσBt，利用常數變易，然後用Ito公式求積分……” 　　由於程諾沒有具體的時間去用公式一步步的計算，所以只能是提供一個思路。 　　至於這個思路正確與否，很抱歉，程諾也無法保證。 　　不過，這已經是程諾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把握的一個驗證方向。 　　有了保潔大媽的那個小插曲之後，兩人也沒在這待多久。 　　程諾將自己的思路全部講給王根基之後，兩人便在此告別。 　　“程諾，你說的那種思路，我現在就馬上回去試一下，如果真的可行的話，那這片論文還真的能夠在去搶救回來。”王根基臉上已經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雙拳緊握，神色很是興奮。 　　心中，已經重新燃燒起昂揚的鬥志。 　　“程諾，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過段時間，我請你喫大餐。”王根基的語氣真誠。 　　要不是程諾幫忙，恐怕再給王根基一週的時間，也發現不了論文中存在的錯誤。 　　更別說……一個嶄新的論文思路！ 　　在王根基看來，程諾爲了搞透他的這片論文，恐怕昨晚一整夜都幾乎沒睡。 　　如此龐大的工作量，起碼要七八個小時纔夠用！ 　　這年頭，如此優秀的好學弟，已經很少見了啊！ 　　王根基心中是滿滿的感動。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程諾笑着聳聳肩。 　　爲了減輕王根基心理的愧疚感，程諾特意補充了一句，“再說，也沒用多少時間，也就上午兩節思修課而已。哦，不對，準確的說，是一節半課。” 　　王根基：“……” 　　差距啊！差距啊！ 　　自己這篇論文，可是寫了五個多月才完工。 　　可程諾那邊倒好，直接一節半課搞定。 　　雖然有自己的那篇論文作爲參考，但王根基可知道，自己那篇論文，除了前三分之一的內容有點價值之外，後面的部分，全都是毫無參考價值的錯誤公式。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王根基現在終於明白，廖教授爲什麼把剛上大學一年級的程諾調到他們課題組了。 　　數學天賦，這個東西，可不是和年齡線性相關的！ 　　“學長，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程諾看王根基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沒事。”王根基還沒有從程諾的話語打擊中緩過來，迷迷糊糊的道，“那程諾，我還要回趟宿舍，就先走了。” 　　“嗯，學長再見。”程諾笑着揮手。 　　…… 　　事情辦完，程諾一身輕鬆。 　　反正，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而王根基能達到哪一步，全靠他自己了。 　　“東邊的那個太陽，西邊下那個雨！哥哥那個心上人哦~~” 　　程諾雙手揣着褲兜，哼着小曲走回宿舍。 　　忽然，走在路上的程諾面色陡然一變。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事情。 　　王根基那邊得到了論文的新思路，後續的一段時間，肯定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撰寫那篇SCI論文上。 　　可是…… 　　王根基那個傢伙還特麼負責課題項目的第二部分啊！ 　　上課加寫論文，就佔據了幾乎所有的時間。 　　王根基哪裏還能抽出時間去研究課題。 　　論文，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肯定寫不完的。 　　程諾他們研究的這個課題本就環環相扣，沒有第二部分的研究成果，姜碩博和莊破曉兩人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研究不下去啊！ 　　我特麼…… 　　造孽啊！ 　　程諾仰天長嘆，無語淚千行。 　　他彷彿看着寒假假期，在逐漸離自己遠去。 　　該啊！真活該！ 　　程諾恨不得現在就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早知如此，他之前那麼屁顛屁顛的幫王根基看論文，找錯誤，提供新解法，到底是爲哪般？ 　　爲了挖個坑，然後自己再跳下去嗎？！ 　　不行，程諾覺得自己不能任由悲劇發生！ 　　美妙的寒假時光，絕對不能在研究課題中度過。 　　回到宿舍後，他在QQ上直接私聊王根基。 　　程諾：“學長，在嗎？” 　　過了幾分鐘，王根基纔回復。 　　王根基：“程諾，我剛纔把你說的第一種形式初步計算了一下。果然，最終計算的結果和用常數變易法得到的結果一模一樣。” 　　“哈哈哈，我就知道，憑我天才般的大腦想出來的簡便解法。怎麼可能出錯！上次驗證出錯了，這次用了正確的驗證步驟，我一定要把這個解法的可行性給證明出來！” 　　王根基那邊顯得很興奮。 　　程諾：“那個啥，學長，我能給你商量件事唄？” 　　王根基：“啥事，說？” 　　程諾：“學長，你現在是不是在忙着修改論文？我想吧，課題那方面的事情可能太佔用你的時間。” 　　“所以我想，學長你那課題第二部分的任務，直接交給我們三個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專心寫論文就好。” 　　王根基：“程諾，你把我王根基當成什麼人了？！” 　　？？？ 　　程諾蒙了一下。 　　只見王根基繼續打字，“把第二部分的工作交給你們三個，然後我啥事都不幹，最後課題完成的時候還寫我的名字。白拿一個榮譽。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你以爲我王根基是這樣不要逼臉的人嗎？” 　　程諾：“學長，我只是……” 　　王根基：“好了，程諾你別說了。反正這件事，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時間確實是緊點，不過頂多也就是寒假不回去了。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不回去的時候，說實話，我都習慣了，不用擔心我，真的。” 　　我特麼…… 　　程諾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 　　老哥，你是習慣了。 　　可我呢？！ 　　我還是剛步入大學不到一個月的萌新啊！ 　　難道就要接受寒假不能回家的殘酷事實？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 　　最終，王根基還是堅持要自己單獨把課題的第二部分弄完。 　　王根基的態度很是堅決，生怕自己落了一個白眼狼的名聲。 　　程諾也沒辦法，只能希望，王根基能夠儘快將論文改完，開始課題的研究。 　　暫時沒有了課題方面的約束，程諾那接近半個多月的繁忙日常總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每天，程諾依舊是要上兩個專業的課程。 　　但至少不用每次都熬夜爆肝到很晚。 　　宿舍，食堂，教學樓。 　　程諾過着三點一線的生活。 　　閒的無聊的時候，就帶着三位舍友喫把雞。小日子也算過的悠閒愜意。 　　…… 　　“前面有人，下車，打！” 　　“臥槽，對面有掛，有掛！！” 　　“嚯！這是什麼掛，能變得這麼大，他JJ長度都比我人高了！” 　　“程諾，怎麼辦？” 　　“閉眼，五秒之後睜開，再開一局就行了。” 　　咚咚咚！ 　　在四人被對面的四個掛逼弄死，準備重開一局的時候，宿舍的敲門聲響起。 　　由於程諾四人擔心喫雞的時候有人打擾，所以把宿舍門從裏面鎖住。 　　小胖子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是兩個不認識的男生。 　　小胖子下意識的開口，“我們不考研、不健身、不理髮、不學外語、不看晚會、拒絕推銷！如有傳單，請自覺扔入垃圾桶。” 　　“呃……”一個男生愣了幾秒，無語的開口，“同學，我們不是掃樓的。” 　　“那你們是？” 　　“我們找程諾。”那個男生揚揚手中的課本。 　　“哦，哦。請進，請進。”小胖子尷尬的撓撓頭，對帶着耳機程諾大聲喊道，“程諾，找你的。” 　　程諾聞聲抬頭，看向門口。 　　來宿舍門口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在數學系的兩個同學。 　　那個剛纔和小胖子搭話的男生就是趙陽，而另一個，是和趙陽一個宿舍的男生，叫做李鵬。 　　跟着數學系已經上了一個多月的課，程諾自然是早已認全數學系的同學。 　　“趙陽，李鵬，你們兩個來這是？”程諾給兩人搬過凳子來坐下，開口好奇的問道。 　　雖然在一塊上課一個多月了，程諾可是第一次見到趙陽他們專門來宿舍來找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諾也不免好奇。 　　趙陽猶猶豫豫了一陣之後，纔不情願的開口，“程諾，我們有點事要你幫忙。” 　　要我幫忙？ 　　趙陽這個頗爲自傲的傢伙，竟然還有事麻煩自己。少見啊！ 　　程諾心中暗爽，翹起二郎腿，大手一揮，十分大度地說道，“什麼事，說吧，能辦到的，義不容辭！” 　　趙陽翻了翻白眼，不理會程諾那得意猖狂的模樣，“上週數分課老師留的幾道課後題目，你都做完了嗎？” 　　“啥，上週數分老師還留了作業？”程諾一懵。 　　趙陽和程諾大眼瞪小眼，“程諾，你不會……上週的數分課沒去吧？” 　　“那個啥，上週課程衝突了，我就沒去。”程諾說的這是實話。上週由於調課的關係，一節經濟學原理的課程和數分課衝突了，程諾就去上了經濟學原理。 　　至於數分課，對於目前的程諾來說，耽誤一節，產生不了絲毫影響。 　　這就是程諾的自信。 　　可問題是，程諾沒想到數分老師還會留課後作業。這是開學一個多月來的第一次，還被程諾趕上了。 　　按照之前廖之行教授所說的，數學系的考試，程諾可以不參加。 　　但作業，程諾還是要保證每次都要交。 　　“來來來，趕快，把課後作業給我，我抓緊時間做出來。”程諾一邊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嶄新的作業本，一邊扭頭對趙陽說道。 　　趙陽：“……” 　　趙陽此刻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來這裏。 　　程諾這個傢伙，也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吧！ 　　“呶，這裏，就是這五道題目。”趙陽無奈的將手中的作業本遞給程諾。 　　“謝了。”程諾謝過一句，拿過作業本就準備開始抄。 　　明天上午就有一節數分課，程諾要抓緊時間把作業做完。 　　程諾翻開作業本，目光訝然了一下。 　　一共五道題目，趙陽只做了兩道。 　　剩下的三道題目，趙陽下方都是一片空白。 　　“明天不就交作業了嗎，你還沒做完？”程諾納悶。 　　這個操作，有點不符合趙陽的好學生形象啊。 　　趙陽苦笑一下，“不是沒做完，而是不會做。” 　　“嗯？這題目這麼難的嗎？”程諾愣了一下。 　　趙陽的水平，程諾是知道的。 　　在整個大一數學系，趙陽在數學方面的能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然，和自己相比，還是差着不少距離。 　　既然趙陽連數分老師給出的五道題只能做出兩道，那證明，這五道題目，確實是有他的難度。 　　趙陽坐在程諾身邊，看着整低頭看着題目的程諾，緩緩開口。 　　“本來，我是想找你問問，看你把上節課數分老師留的這五道題目都做出來了沒。” 　　“如果做出來的話，就問你一下具體的解題思路。” 　　“不過，沒想到你根本沒去上課。” 　　說到這，趙陽也是無語的很。 　　數分老師留的這五道題目，明天就要上交。而且還會計入平時成績。 　　所以因爲這，趙陽纔會拉下面子，和李鵬來程諾宿舍，請教程諾問題。 　　可程諾這個傢伙倒好，課都沒去上，連課後題目，還需要他們給程諾看一下。 　　這傢伙…… 　　趙陽從座位上站起，“既然你連做都沒做，那我們也就不麻煩你了。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去一趟大二學長的宿舍樓，去問一下他們。” 　　說完，趙陽和李鵬就準備開門離開。 　　“哎，等一下。”正低頭看題目的程諾忽然抬頭，叫住了打算離開的兩人。 　　趙陽和李鵬同時疑惑的轉身。 　　“怎麼了，還有別的事？”趙陽仔細琢磨了一下，加了一句，“放心，我們解出來最後這三道題目之後，會發一份答案給你的。” 　　程諾笑了笑，“哎，我說趙陽同學，你對我的實力真的就一無所知？” 　　“嗯？”趙陽不明白程諾的意思。 　　程諾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兩人坐下。 　　“學長那邊，你們就不用去了。” 　　“不就是最後這三道題嗎，我給你們講！”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學霸講堂開課啦！ 　　程諾學霸大講堂開課啦！ 　　學渣題目老不會做，怎麼辦？ 　　多半是費啦！ 　　來瓶腎寶就好了！ 　　程諾從書架上拿起兩瓶腎寶，遞給趙陽和李鵬一人一瓶，然後便開啓了他的學霸大講堂模式。 　　趙陽不會做的那三道題目，程諾已經看過了。 　　以程諾閱女無數……啊呸，是閱題無數的經驗來看，這三道題目，比一般的考研題目，難度還要大上一些。 　　也怪不得趙陽這個程諾認爲數學水平還不錯的傢伙，五道題目只做出了兩道。 　　“你真的會做了？”趙陽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程諾。 　　對於程諾在數學方面的天賦，在一個多月的瞭解下來，趙陽已經有了極爲深刻的認識。 　　可以說，程諾能夠在高考中成爲那唯一的數學滿分，絕對不是偶然。 　　所以說，這次遇到自己不會的題目時，趙陽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程諾。 　　可…… 　　天賦高歸天賦高。 　　趙陽還是依舊無法相信，自己用了好幾個小時都解不出來的題目，到程諾手裏，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已經算出正確答案。 　　面對趙陽的質疑，程諾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會不會做，聽我講一遍不就清楚了嗎？” 　　懷着半信半疑的心態，趙陽和李鵬兩人對視一眼，再次坐回程諾身邊。 　　程諾笑了笑，拿出一根筆，刷刷幾下，先將題目寫在草稿紙上。 　　程諾先講的是五道練習題的第三道。 　　“求∫dx/x^4+1和∫dx/x^4+x^2+1。” 　　論難度，這是三道題目中最簡單的一道。 　　和普通的不定積分相比，難度自然是不在一個層面。 　　換元，化簡，湊分，分部積分的方法，都無法求解此題。 　　“這個題目，我用了四五種積分方法，好像都沒辦法順利給解出來。”趙陽在旁邊皺眉說道，“我估計，應該是用一種另類的求解方法，不過具體該怎麼做，公式應該怎麼寫，我還沒想出來。” 　　程諾轉着筆，點頭笑道，“你說的不錯，這道題目，確實不能用課堂上所講的四種常規解法來求解。麻煩不說，最後能否算出來正確答案，還不好說。” 　　“那這道題該用什麼運算方法解？”一直沉默不言的李鵬好奇的問道。 　　程諾緩緩開口，“華羅庚積分法。” 　　“華羅庚積分法？”顯然，對於這個名詞，兩人都是感到無比陌生。 　　“華羅庚積分法，是由華羅庚先生提出一種用於求解積分的組合積分方式。”程諾解釋道，“其實，知不知道這個積分方法都沒關係，只要會用就行了。你們看……” 　　程諾在草稿紙上寫着這道題目的具體運算步驟。 　　∫dx/x^4+1+∫x^2dx/x^4+1=∫（x^2+1）dx/x^4+1=∫d（x-x^-1）/（x-…… 　　∫x^2dx/x^4+1-∫dx/x^4+1=∫…… 　　兩式相減，得出∫dx/x^4+1的值。 　　原本趙陽以爲複雜無比的計算步驟，在程諾筆下，只是簡單的三個公式而已。 　　“呶，這就是華羅庚積分的運算過程了。用這個積分方法，這個題目就顯得很簡單了。”程諾極爲輕鬆愜意地說道。 　　“剩下的求那個∫dx/x^4+x^2+1，道理也是一樣的，你直接同理可得就行了。”第二個積分的求法，程諾也懶得算一遍了。 　　計算方法都告訴趙陽了，如果這樣趙陽還不會算，那直接退羣算了。 　　趙陽點點頭，“嗯，之前確實是我把這個問題想複雜了。不過，話說回來，程諾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叫……華羅庚積分的？” 　　這是趙陽好奇的地方。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老師，上同樣的課程。甚至程諾上週還翹了一節數分課。 　　可爲啥程諾會知道這個華羅庚積分，而自己是啥都不懂。 　　趙陽可不記得，數分老師上課的時候，講過這個解題定理。 　　“唉！”程諾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咋了一小口，拍拍趙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趙陽同學，我們身爲清華大學的學生，不應該只滿足於老師在課堂上所傳授的知識。” 　　“學校圖書館那幾百萬冊藏書，可不是讓你們遠遠的用來觀賞的。要利用課外的時間來儘量充實自己啊！” 　　“你不是問我怎麼知道華羅庚積分的嗎？”程諾說着，將書架上一本《微分數學及其應用》拿下來，放到趙陽面前，語氣嚴肅，“這本書的第三章的第五節，就是關於華羅庚積分的內容。” 　　趙陽接過那本《微分數學及其應用》，翻到程諾說的那一頁。 　　而那一頁的標題赫然是——《微分幾何中測地線的性質》！ 　　這和特喵的華羅庚積分有着半毛錢的關係啊！ 　　“咳咳……”程諾乾咳了幾聲，訕訕一笑，“記錯了，記錯了。好了，我們略過這個話題，看一下第四題。” 　　程諾本來還想借着這個原因說教一番的，不過現在看來，已經被自己給搞砸了。 　　程諾拿着趙陽的作業本，繼續開始講第四題。 　　“求數列極限l=lim（arctann+1/n-π/4）√n^2+n。” 　　這個題目對程諾來說難度也不大。 　　基本上不用過多的思考，唰唰唰唰，在趙陽和李鵬兩人目光的注視下，程諾在草稿紙上寫下自己的解題步驟。 　　“π/4=arctan1，arctann+1/n=arctan（1+1/n）” 　　“f（x）=arctanx……” 　　這個題目的計算公式稍微複雜點。 　　但對程諾來說，也僅僅只是計算公式複雜點而已。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程諾就已經寫下最後一筆。 　　“l=lim……=0.5。” 　　沒有理會旁邊兩人驚訝的目光，程諾直接算起了第五題。 　　依舊是求極限的問題。 　　不過需要求極限式子很是複雜，用什麼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洛必達法則，夾逼定理，泰勒公式什麼的，都無法求解。 　　程諾另闢蹊徑，將柯西收斂性定理和Stolz定理相結合。 　　“limf（x）/x^n+1=limf（x+h）-f（x）/（x+h）^n+1-x^n+1……” 　　十幾個公式之後，程諾將問題輕鬆解決。 　　“看明白了沒？”程諾不抬頭，一邊蓋上筆帽，一邊對兩人問道。 　　“第五題還有幾個公式沒看懂。”李鵬實話實說。 　　“來，拿去，拿回宿舍慢慢看。”撕拉一下，程諾將草稿紙的那一頁撕下，塞到李鵬手中。 　　李鵬和趙陽兩人起身，“那程諾，謝謝你了，我和李鵬我們兩個就先走了。” 　　程諾擺擺手，“不用謝謝，同學嘛，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趙陽點點頭，“那程諾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我們也會盡力幫忙的。” 　　程諾笑笑，“那感情好。” 　　相互客氣了一番後，程諾目送趙陽兩人離開宿舍。 　　一關上宿舍門，程諾就迅速趴在電腦桌上，對宿舍內其他三人急切的大吼道，“快，趁還有時間，趕快再開一局。這一局，我就不相信還喫不了雞！”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聽說過越前程諾嗎？ 　　“哎，程諾，沒想到你在數學系那邊混的順風順水啊？” 　　趁着還沒刷新的毒圈的時候，四人躲在狹窄的廁所裏，袁華忍不住感嘆道。 　　程諾跟着數學系的那邊一塊上課，對於宿舍內的其他三人，早已不是什麼祕密。 　　想當初，三人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還是驚訝了蠻久的。 　　他們記得開學的時候，程諾不選擇報考數學系，而是來他們金融系的原因，是因爲…… 　　數學系那邊的學術氛圍不濃厚。 　　對！就是這個瞎幾把扯淡的理由。 　　所以當聽說程諾跟着數學系那邊的人上課，三人只是當做程諾玩玩而已，就當做選修課聽聽。 　　可如今……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和他們同屆的兩個數學系學生專門跑到他們宿舍來請教程諾問題。 　　這讓三人不得不對程諾刮目相看。 　　看來，程諾這個傢伙，跟着數學系的人上課，不只是玩玩而已呀！ 　　實力，程諾絕對是有的。在數學系的衆人中，定然是數一數二的水平。 　　否則，趙陽憑啥來找程諾這個三句話必噎人一句的傢伙。 　　程諾一邊趴在廁所的小窗戶上，用八倍鏡警惕的觀察着四周，一邊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頗爲自得地說道，“那是當然！哥的實力，當然是不管在哪，都能喫得開的。” 　　小胖子這時也搭話道，“程諾，那你是想考金融系和數學系的雙學位嗎？” 　　雙學位啊？ 　　程諾仔細琢磨了一陣，砸吧砸吧嘴，“我確實……” 　　砰——！ 　　程諾話剛說了一半，只聽見耳機中傳來一聲槍響。 　　AWM，一槍爆頭！ 　　程諾直接倒地。 　　“草，對面山坡上，趕快給我幹他丫子的！！” 　　“哎哎哎，別都衝上去呀，留下一個人拉我啊！” 　　程諾望着三位隊友荷槍實彈衝上去的背影，在看看自己逐格掉的血量，默默無語。 　　舍友嘛？又不是不能拿來祭天！ 　　由於程諾之前已經被擊倒過兩次，所以當三人殲滅敵人，舔得戰利品歸來的時候，程諾已經變成一個孤零零的骨灰盒。 　　“程諾，走好，我們會繼承你的遺至，殺進決賽圈！” 　　祭奠完一番後，三人含淚舔包。 　　三級頭，戴上！ 　　三級甲，穿上！ 　　滿配AWM，裝上！ 　　十個醫療箱，拿上！ 　　程諾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搜刮的裝備，就這樣被三個壕無人性的舍友歡天喜地的瓜分一空。心中在流血啊！ 　　程諾以後決定了。以後要是他們再讓自己幫忙關燈，一聲不夠，一定要喊兩聲“爸爸”纔行！ 　　嗯，對，就這麼幹！ 　　…… 　　不想當彼此爸爸的舍友，不是好舍友！ 　　在表面看似平靜的宿舍關係下，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怎麼琢磨着成爲彼此的爸爸。 　　而衛生紙，也漸漸地成爲了宿舍內緊俏奢侈物品。 　　在宿舍，擁有一卷衛生紙，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某日，203宿舍內，小胖子正因爲一卷衛生紙被程諾脅迫着叫爸爸的時候，麥迪從外面推門進來。 　　“開會回來了？”躺在牀上聽着收音機的袁華問了一句。 　　麥迪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發現這個文體委員還真不是好當的。本以大學不用像高中那樣跑操了，可沒想到還是三天兩頭有會。不是這個比賽就是那個比賽。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競選這個文體委員了。” 　　程諾笑了笑，將手中的衛生紙遞給小胖子，愜意的開口，“麥迪，班委這個東西也是有學問的。像是班長團支書什麼的，絕對是每天忙到要死，文藝委員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多在導員和院裏的領導刷刷存在感，所不定有什麼好事就想到你了呢。”程諾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那你怎麼不去刷存在感？”麥迪沒好氣地說道。 　　程諾聳聳肩，“我嘛……不需要。” 　　“臭屁！”麥迪笑罵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麼事，對程諾問道，“對了，程諾，你體育課選的是網球吧？” 　　程諾點頭，“對呀，沒錯，怎麼了？” 　　“那太好了！”麥迪激動了一拍大腿，“我剛纔開會的內容，就是和網球有關的。” 　　麥迪繼續解釋，“學校的領導爲了促使大學生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同時響應月底在京舉辦的國際網球大師賽，督促各院組建網球隊，進行校內友誼網球賽。” 　　“學院報給我們的任務是，每個班級都要至少出一人，參加我們經管學院網球隊的初選。最終選出七個人，組成最後的經管學院網球隊。” 　　說完，麥迪用飢渴的目光看向程諾，“程諾……” 　　程諾瞬間明白麥迪的意思，把頭扭過去，“不要看我，我沒興趣。” 　　他可是一個熱愛學習的好青年。 　　網球比賽神馬的，簡直就是耽誤自己的學習時間啊！ 　　“程諾，你先彆着急拒絕呀！”眼看自己的任務指標就在眼前，麥迪自然不能放他走，開始循循誘惑道，“這次網球比賽的冠軍，可是能拿到一千元的獎金。” 　　對錢毫無感覺程諾毫不所動。 　　“還有三分的德育分。” 　　程諾的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寫篇SCI。 　　一篇SCI論文，能拿到的德育分就不止三分。 　　程諾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寫一篇SCI。 　　“還有李娜的親筆簽名球拍。” 　　程諾又不是李娜的粉絲，無感。 　　“對了，還有，最後的決賽，京都電視臺會進行直播。” 　　哎！等等！ 　　這個…… 　　程諾猛地從牀上坐起，目光灼灼的看着麥迪。 　　“你說……真的？” 　　“哪個？”麥迪被程諾急轉的態度弄得一懵。 　　“電視臺直播那個？” 　　“那是當然，我親耳聽院裏老師說的。” 　　電視臺直播啊！這麼好的裝逼……啊呸，不對，是這麼好的向觀衆們展示清華大學的學生並不是一羣書呆子的機會，程諾自然不能缺席。 　　想要成爲逼王，就要不要錯過每一次的裝逼機會。 　　程諾深諳此道。 　　“這麼說，程諾，你是同意了？”麥迪期待的目光看向程諾。 　　程諾一撩頭髮，淡笑道，“麥迪，你聽說過越前程諾嗎？” 　　越前程諾？ 　　麥迪：“？？？”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申請免聽 　　最終，程諾還是答應麥迪報名這次的校內網球賽。 　　能上電視直播是齊次的，程諾主要就是想給電視機前的觀衆展示他們清華學子的優秀風采。 　　嗯，對，就是這樣。 　　這個理由簡直滿分！ 　　“那程諾，我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啦。這周的週六上午十點，在東操場旁邊的網球場會進行院隊的選拔，可千萬不要忘記參加啊！你可是我們班的獨苗，千萬不要被刷下來啊！”麥迪提醒程諾。 　　程諾擺擺手，“知道了，放心吧，要是我連院隊都進不了，那豈不是太不對不起我程逼王的名氣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記給你說了。不過這是小道消息，可能不屬實。”麥迪這時候補充道。 　　程諾開口，“啥事？說。” 　　麥迪不確定的開口，“我聽一個高年級的學長說，這次校內網球賽的冠軍隊伍，有機會和即將參加網球國際大師賽的職業選手進行一場友誼表演賽。” 　　“哦？”程諾的嘴角微微一彎，“職業選手嗎？有意思，有意思。” 　　…… 　　翌日，上完兩節英語課後，程諾來到18號樓。 　　這是經管學院的教學大樓。 　　203，這是導員辦公室的門號。 　　咚咚咚！ 　　程諾輕輕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清朗的女聲。 　　程諾推門而進，掃了一眼。 　　此時辦公室內只有導員一人，坐在辦公桌上操控着電腦，不知道在弄什麼。 　　程諾他們這一屆的導員，是一個年級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生。 　　據說，是一位前兩年剛從清華大學讀完博士生的學姐。 　　至於名字嘛…… 　　如果程諾沒記錯，應該叫唐棠。 　　從軍訓完到現在，程諾似乎只見過自己這位導員兩次。 　　一次是班委競選，另一次，是在食堂偶遇。 　　“哦，是程諾呀！”見到開門進來的身影，導員對程諾淡淡一笑，一下就叫出了程諾的名字。 　　雖然程諾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像其他熱情的同學一樣，在導員這邊刷存在感。 　　但……程諾是自帶“高考狀元”光環的。 　　其他人，是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 　　程諾這個傢伙倒好，直接落地一把98K！ 　　導員不會記不住程諾。 　　“來，先坐吧。”導員示意程諾。 　　“謝謝老師。”程諾坐在導員的身邊。 　　導員的目光直視着程諾，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你來這裏是有事？” 　　程諾點點頭，“嗯，確實有事，要麻煩老師你。” 　　“什麼事？和學習有關，還是和生活有關？” 　　“算是……和學習有關吧。”程諾緩緩說出了此行的目的，“老師，我想申請免聽。” 　　“免聽？”導員一愣。 　　開學剛一個多月，就有學生想申請免聽。 　　這在清華大學，也算是頭一份吧。 　　她隨後開口，“是全部課程的免聽？” 　　程諾擺擺手，“不是，不是，只有高數這一門科目。” 　　程諾倒是想能拿到一個全部課程的免聽申請，不過顯然，單是導員那關，就是百分百絕對過不了的。 　　得知程諾不是申請所有課程的免聽，導員心中不由大鬆了口氣。 　　剛纔，聽到程諾要辦理免聽的時候，導員還以爲程諾這個自己看好的同學，得了失心瘋了呢！ 　　導員微微翹起紅脣，緩緩開口，“那……理由呢？” 　　理由，程諾早就想好。程諾開口說道，“老師，其實我現在正跟着數學系的學生上大一數學系的專業內容。” 　　“而數學系的專業內容，和現在我在金融系學習的《高等數學》，在內容方面，大同小異。等同於是我同樣的課程上了兩遍，極大的耗費了時間。” 　　“所以，我想辦理高數課程的免聽手續。” 　　程諾一口氣解釋完，隨後目光期待的看向導員。 　　“沒想到你還上着數學系的課程。”導員笑了笑，“當初，看到你這個數學天才，不報考數學系，反而報考我們金融系，我那時的心情委實是驚訝大於欣喜的。” 　　“現在看來，果然是……”說着，導員意味深長的看了程諾一眼。 　　程諾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導員打斷，“我沒有別的意思。程諾，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是對自己的未來有一個明確規劃的。申請免聽這件事，我這邊倒是同意你的決定。” 　　導員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免聽申請表遞給程諾，輕輕開口，“不過……這張申請表還需要任課老師，也就是教你們高數課程的盧教授親筆簽字。” 　　…… 　　數學院的盧教授，目前的教學內容是包括經管學院，建築學院，計算機學院三個學院的大一高數內容。 　　年級四十多歲，常年一身中山裝。爲人嚴謹苛責。整天都是板着一副面孔。 　　程諾之前就有一次由於在課堂上不認真聽講，被他叫起來回答問題的經歷。 　　說實話，如非必要，程諾是真的不願意來數學院的教學樓來找盧教授的。 　　不過，程諾真是需要這個免聽的申請。 　　單週三節高數課，雙週四節高數課。每節高數課長達兩個小時。 　　這樣算下來，程諾每週就白白浪費了六個多小時，聽已經學過的重複內容。 　　六個多小時啊！幹啥不好。 　　就算是出去開房都能顛鸞倒鳳好幾次了。 　　在加上後面的課題研究，網球比賽，在加上程諾還打算在學期結束前弄出來一篇SCI，增添一下自己的履歷。沒有那麼多時間拿來浪費。 　　懷着忐忑的心情，程諾敲響了盧教授的辦公室的門。 　　“進來！” 　　程諾推門而進。 　　屋內擺放的那唯一的辦公桌上，穿着那身灰色中山裝的盧教授坐在那裏正在一堆空白的A4紙上寫着公式。 　　盧教授抬頭，瞥了一眼程諾後，繼續低頭，繼續他的工作。 　　“有事？”盧教授手中動作不停，一個個程諾看起來晦澀難懂，一頭霧水的公式落在紙上。 　　“老師，我想申請免聽。”程諾將免聽申請表輕輕的放到盧教授桌上。 　　“免聽？”盧教授神色不變，從辦公桌的那一摞摞資料中，抽出一張紙，扔給程諾。 　　他頭也不抬，“三道題，做對一道，我就給你簽字。”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微分方程，共軛梯度，泰勒公式！ 　　A4紙張大小的紙上，列着三道題目。 　　三道題目都有被圈畫的痕跡。 　　盧教授自然不會提前知道程諾要上他這來申請免聽。 　　那麼…… 　　他從書桌的一摞資料中看似隨便抽出的題目。並非是爲程諾專門準備的。 　　從紙張上那圈畫的痕跡來看，這三道題目，被人曾經做過一遍。 　　而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盧教授。 　　不過，想通了這件事，對程諾目前的處境來說並沒有什麼卵用。 　　無論這三道題目是怎麼來的，曾經被誰做過，程諾想要讓盧教授在免聽申請表上簽字，就必須做出這三道題目中的一道。 　　三選一，做對即可！ 　　以盧教授的性格，能提出這樣的條件，那足以證明，程諾手中拿着的這張紙上的三道題目，絕非等閒之輩！ 　　其威勢，絕對能在瞬間斬殺數以萬計的學渣！ 　　容不得程諾不謹慎對待。 　　程諾看向坐在辦公桌的位子上盧教授，走上前開口道，“老師，我沒帶書包過來，能不能借用一下筆和草稿紙？” 　　盧教授放下筆，抬頭看了一眼一臉人畜無害笑容的程諾，彎下腰，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將筆和草稿紙遞給程諾。 　　他指了一旁的一張書桌，“你就在那邊做吧，做完叫我。” 　　說完，他再次低下頭，繼續他手中的工作。 　　而程諾也聽話，拿上筆和草稿紙，走到盧教授指的那個書桌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那張列着三道題目的A4紙，也被程諾鋪平放在桌上。 　　程諾依次看三道題目，決定選擇哪一題作爲突破口。 　　第一題：【已知橢圓柱面S。 　　r（u，v）={acosu，bsinu，v}，-π≤u≤π，﹣∞≤v≤+∞ 　　（1）：求S上任意測地線的方程。 　　（2）：設a=b，取p=（a，0，0），Q=r（u，v）={acosu0，bsinu0，v0}，-π≤u0≤π，﹣∞≤v0≤+∞，寫出S上連接P，Q兩點的最短曲線方程。】 　　第二題：【推導求解線性方程組的共軛梯度法的計算格式，並證明該格式經有限步迭代後收斂。】 　　第三題：【設f（x）在[0，1]上二階可導，且f（0）=f（1）=0，min（0≤x≤1）f（x）=-1。 　　證明：存在η∈（0，1）使得f（η）》8。】 　　從頭到尾看完這三道題目後，程諾的眉頭緊皺。 　　第一道題目，算是一個綜合性很強的題目。 　　橢圓方程，三角函數，微分方程，向量運算。 　　四個方面的內容相結合，也就導致了這道題目的超高難度。 　　求解第一問需要向量和三角函數的知識，這個到對程諾來說沒什麼難度。 　　可第二問，主要需要的是常微分方程的知識。 　　關於常微分方程，其實在盧教授正在教授的這本《高等數學》上冊的最後的一章裏，就有涉及。 　　不過，本來就是一本基礎性數學教學書籍，高等數學所講的內容，只是一些最爲基礎簡單的解法，皮毛而已。 　　甚至，或許連皮毛都稱不上。 　　而數學系那邊，要大二的時候，纔有一本叫做《常微分方程》的專業課，專門詳細的講解這類方程。程諾是跟着今年大一的數學系一塊上課的，自然還未學到。 　　以目前程諾僅有的知識來看，第二問，應該是用求解常微分方程的皮卡-林德勒夫定理來進行求解。 　　可關於皮卡-林德勒夫定理，程諾只是略有耳聞。距離靈活運用，程諾還差着不小的距離。 　　第一題，程諾只能戰略性放棄。 　　至於第二道題目，這就更讓程諾蛋疼了。 　　所謂的線性方程組的共軛梯度法，就是通過差分離散Laplace方程，得到一個大型線性方程組。 　　題目的要求，就是要求將這個方程組一般格式，進行不斷的迭代運算，通過殘差的遞推關係，確定正交的方程組，確定那個趨近的那個收斂值。 　　要說第一道題目中微分方程求解方式，勉強算是和高數有關的內容的話。 　　那第二道題目，和高數中所講解的內容，簡直特麼的半毛錢的關係的都沒有啊！ 　　什麼共軛梯度法，Laplace方程，殘差遞推關係，完全不是程諾這個大一新生應該掌握的內容。 　　而確實，和上一道題目一樣，這些內容，程諾只是聽過。 　　至於解題，抱歉，程諾實在是做不到啊！ 　　本來，程諾還想着這三道題目都給他做出來，好好的震驚盧教授一把。 　　可奈何……實力不足。 　　不過，值得程諾慶幸的，第三道題目對程諾來說還算是非常友好的。只要運用泰勒公式的特殊形式，麥克勞林展開式，外加施勒米爾希-羅什餘項的相關知識，就能完美求解。 　　泰勒公式，算是整個高數上冊知識中最爲複雜難懂的內容。在此葬送了無數的天驕。 　　其一般用於計算誤差。一般的關於泰勒公式的題目，只需要簡單的公式代入。 　　而程諾面前的這道題目卻並非這樣。 　　那真的需要一個個去用泰勒公式展開。 　　工作量，相當複雜！ 　　但和前兩道題的完全不會做相比，程諾只能選擇這個考驗計算量的題目了。 　　開工吧！ 　　程諾搓搓手，將一摞草稿紙拿到自己面前。 　　既然選定了題目，那就盡全力去做。 　　那個免聽申請，自己是一定要拿到的！ 　　緊閉雙眼，思緒在腦中高速飛轉。 　　半分鐘後，程諾的雙眼陡然睜開，一抹精光閃過。他嘴角微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邊寫一邊計算。 　　【f（x）=f（t）/0！+f'（t）/1！*（x-a）+f''（t）/2！*（x-a）^2…… 　　…… 　　0=f（0）=-1+f''（t1）/2！x0^2 　　0=f（1）=…… 　　又因爲0≤x≤1，所以f（η）=max{2/x^2，2/（1-x0）^2}≥8！】 　　搞定！ 　　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諾列了整整一張A4紙的公式，終於將這道題目算了出來。 　　那一瞬間，成就感滿滿。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程諾蓋上筆帽，拿起自己的答案，起身走到盧教授面前。 　　“教授，我做完了。”程諾輕聲開口。 　　盧教授抬頭先看了一眼程諾，隨後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他那張略顯嚴肅的臉上，也流露出微微訝然的神情。 　　顯然，程諾的速度，超出於他的預計。 　　他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一眼，倒是不着急接過程諾寫好的答案，反而是笑着問，“你做的是第幾道題目？” 　　“第三道。”程諾老老實實回答。 　　“那你知道這三道題目是我從哪拿來的嗎？”盧教授開口。 　　程諾搖頭。 　　盧教授請吐出一句話，“去年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數學類三、四年級總決賽最後壓軸的三道題，就是這三道。” 　　“那次，沒有一位學生，能夠全部做對最後這三道題目。”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 　　去年大學生數學競賽決賽的壓軸題目？ 　　程諾心中喫了一驚。 　　雖然早預料到這套題目的來歷，但沒想到竟是去年的競賽題目。 　　而且還是三、四年級數學類專業學生的競賽題目。 　　怪不得難度會這麼大。 　　要知道，程諾現在還只是入學一個多月的新生而已。 　　去年的競賽決賽，肯定有他們清華的學長參賽。 　　也就是說，即便是在他們清華數學系學習三四年的學長學姐，也沒有人能夠完全解出最後的這三道題目。 　　這樣一想，程諾的心裏就感覺好受點了。 　　“好了，把你的解題步驟拿給我看看吧。”盧教授對程諾開口說道，“我之前說過，要你在三道題目中選擇一道來做。” 　　“可要是你沒做對，這個字，我可不會籤。” 　　程諾點頭，“嗯，老師，我知道。” 　　“哦，你就這麼有自信？”盧教授一邊接過程諾的答案，一邊笑着開口。“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子有多大的本事了。” 　　對於程諾，盧教授稱不上熟悉。 　　或者說，到現在，盧教授還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學生叫啥。 　　拿給程諾去年競賽決賽的三道壓軸題目，盧教授的目的就是爲了讓面前這個學生知難而退。 　　讓他知道，想要拿到的他課程的免聽資格，幾乎沒有可能！ 　　可現在…… 　　只過了十多分鐘的時間，這個學生就告訴他已經解出來一道題目。 　　這着實是驚訝了盧教授一番。 　　還有程諾身上的那份氣勢，絲毫不像完全沒有底氣的樣子。 　　讓盧教授不得不嚴謹認真對待起來。 　　這個學生……似乎還是有真本事的啊！ 　　心中這樣想着，盧教授將程諾寫好的那滿滿一頁的公式答案拿到面前，逐行逐列看了起來。 　　整個辦公室中，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程諾站在一旁，看着檢查自己答案的盧教授，心裏無波無瀾。 　　對於自己的證明步驟，程諾有着百分百絕對的自信。 　　任何數學題目，程諾要麼不會做，做了的話，就一定能做對！ 　　用飄柔，喝腎寶，就是這麼自信！！ 　　盧教授的瀏覽速度很快，腦海中早就有答案，在加上對那些數學公式強大的敏感性。 　　不到兩分鐘，沒有拿筆在草稿紙上運算，盧教授就已將程諾給出的第三題的證明步驟，一頁紙，總共二十多個公式全部看完。 　　盧教授緩緩將手中的A4紙放下，抬頭，不說話，只是目光盯着程諾。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被盧教授盯了足足兩三分鐘後，程諾現在簡直心裏瘮得慌。 　　盧教授，他不會……垂涎我的帥氣了吧？ 　　“老師，我的這道題目……”程諾是在忍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氛圍，撓撓頭，訕訕笑道。 　　盧教授還是不說話，只是將程諾的那張申請表拿到面前，在任課教師簽名的那個空白處，唰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盧教授把填好的申請表往程諾面前一推。 　　“謝謝老師。” 　　終於到手了！ 　　程諾懷揣着激動無比的心情，拿起申請表，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 　　這時，盧教授的聲音從程諾背後傳來。 　　程諾的身形陡然一頓。 　　他極不情願的轉身，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老師，還有別的事？” 　　“明年的數學競賽，你有沒有興趣參加？”盧教授不急不慢的開口。 　　…… 　　“呼——！終於結束了。” 　　走出盧教授辦公室，程諾大呼口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 　　程諾在盧教授的辦公室足足待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關於盧教授所提的讓程諾參加明年大學生數學競賽的事，程諾還未給出準確的答覆。 　　反正每年的大學生數學競賽在三月底纔會舉行。 　　時間還早，連報名還要等到學期末纔會開始，不着急。 　　其實，內心深處，程諾並不排斥參加明年的數學競賽。 　　趁着年輕，才大一，先多刷刷國內的獎項，鍛鍊一下的競技能力。爲以後在國際上裝逼做準備。 　　到大三大四的時候，那區區一個國內數學競賽，可能都對不上程諾的逼格。 　　可關鍵…… 　　聽說報名數競的學生，寒假期間都要留在學校一段時間接受培訓。 　　又是佔用寒假！ 　　程諾特麼的現在很蛋疼啊。 　　在高中的時候，寒暑假就夠艱苦的了！這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學，才發現，在大學裏，想好好的過個寒假，也不是那麼容易啊！ 　　日後再議！ 　　是否參加明年的數競，程諾只能日後再議了。 　　…… 　　週六，上午九點五十分。 　　程諾和麥迪一塊來到學校東操場旁的網球場。 　　今天，是院網球隊進行隊員選拔。 　　據麥迪給程諾透露的，院網球隊一共由十名隊員組成。 　　七位正式隊員，三位替補。 　　參加選拔都是大一大二的學生，每個班級至少出一人。 　　而程諾，就是2020屆金融系的代表。 　　程諾和麥迪到操場上的時候，人已經來齊。 　　程諾掃了一眼。 　　參加選拔的一共有二十個學生，都是男生。 　　二十選十，就算是瞎幾把選，程諾都要50%的幾率入選，概率還是蠻大的。 　　而參加選拔的選手質量，自然也是良莠不齊。 　　甚至，程諾還看到了一個比小胖子體格還豐滿的男生，明顯是過來湊數的。 　　畢竟要選拔的是網球隊。在學生羣體中屬於相當冷門的球類運動。 　　要說選拔個網球隊，乒乓球隊啥的，報名的學生絕對不只這點。 　　尤其是乒乓球隊，那可是一個校隊就能虐殺國外職業選手的水平。 　　“好了，人都來齊了，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趕快選完，然後我們就開始院隊的訓練。”負責院隊選拔的院會體育部的部長，一位身材高挑的，皮膚呈健康小麥色的大三學姐。 　　程諾從麥迪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何如歌。 　　何如歌站在衆人面前，講解着選拔規則，“選拔的規則也很簡單，我會把你們隨機分爲十組。十個球，誰的得分多，誰就進入院隊。” 　　規則簡單直接，同樣，偶然性和不確定性很大。 　　不過，只是一場簡單的院隊選拔，而且選手也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形式化的弄弄就行了。 　　至於得獎……完全隨緣了。 　　抽籤，程諾抽到五組，對手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排球場有兩個場地。 　　很快，就輪到程諾上場。 　　“程諾，加油啊！”麥迪再旁充當程諾唯一的啦啦隊。 　　程諾揮揮網球拍，表示ojbk！ 　　第一球，程諾發球。 　　球網那邊，戴眼鏡男生躬身握着網球拍，嚴陣以待。 　　“哎，哥們，你聽說過……外旋發球沒有？”程諾隔空對自己的對手喊道。“小心啦！” 　　同時，程諾將網球高高拋起！ 第二百六十章 聯合署名 　　外旋發球在現實中能不能實現？ 　　從如今國內外大大小小的各大網球職業比賽來看，只有少數幾個頂尖的職業選手，才能夠打出動漫中的那種發球效果。 　　外旋發球，在網球的專業術語裏被稱爲側內上旋發球！ 　　簡單來講，就是一般的發球加上巨大的旋轉，以至於在地上強烈旋轉後突然彈向對方臉部。 　　當然，打出像動漫中的那種巨大威力幾乎是不可能的。本身網球就在旋轉，如果再加上強大的力道，就算是納達爾也這個超級旋轉狂也無法控制網球的方向吧。萬一要是一個牛逼哄哄的外旋發球，直接被髮出界了，那就搞笑了！ 　　其實，外旋發球在賽場上一般是起一個震懾敵方的作用。 　　讓對手知道，你有多麼多麼牛逼，連外旋發球這麼刁的發球都會。 　　如果實在弄不來的話，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發球來的實在。 　　而程諾，這個立志要成爲“網球王子”的人物。網球王子獨屬的發球方式，自己一定要展示一番的。 　　…… 　　網球高度2.58米，直徑2.541釐米，重量56.28克，彈性形變0.559釐米…… 　　跳躍高度20.35釐米，揮拍方向北偏東45.58度，用力154.26牛…… 　　程諾眼中數據流動。 　　一組組數據，組合成最佳的擊球方案。 　　在旁圍觀的衆人只是看到，程諾左手將網球高高拋起。隨後，整個身形向上一躍，腳尖離地，右手用力的一揮球拍。 　　球拍正面擊中網球。 　　就像是瞬發的炮彈一樣，網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對面場地射去。 　　球速150.25千米/小時，轉速5.84轉/秒…… 　　預計落地點：距離10.28米，方向南偏西15.68度。 　　預計落地時間：0.85秒！ 　　完美的發球！ 　　程諾眼中看到這組數據後，也禁不住對這個外旋發球表示滿意。 　　現實中，之所以頂尖的職業選手也無法打出完美強度的外旋發球，無外乎不能保證網球在擁有極高轉速的同時，還能精準把控擊球方向。 　　但這些，對於能對數據精確把握的程諾來說，似乎不是問題。 　　所以…… 　　現實世界中第一個完美的外旋發球，就在清華校園一個小小的院隊選拔賽上，出現了！ 　　砰——！ 　　圍觀衆人只感覺眼前閃過一抹綠光。 　　隨後，便是網球撞擊地面那沉重的撞擊聲。 　　旋轉力十足的網球，在撞擊地面之後，並沒有停下旋轉。 　　反而是和地面摩擦了零點幾秒之後，憑藉強大的旋轉力，朝着某個方向用力彈去。 　　而網球反彈的方向，就是程諾的對手，那個戴眼鏡男生所站立的方向。 　　而他……根本來不及時間躲閃。 　　咻-！ 　　網球擦着他的鏡框飛過。距離，不到一釐米。 　　這些數據都是程諾計算出來的，誤差極小。 　　呼——！ 　　戴眼鏡男生大呼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抬頭，目光帶着濃濃的震驚之色望着程諾。 　　“外旋發球！這是外旋發球！！” 　　圍觀的衆人中，一個大二的男生，指着程諾，語氣駭然的大聲道。 　　程諾將網球拍搭在肩上，左手揣兜，淡淡一笑，“小意思。” 　　“我越前程諾，豈是浪得虛名！” 　　…… 　　程諾的外旋發球一出，院內選拔賽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程諾的對手連和程諾打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宣佈棄權。 　　如此，程諾和其他九位隊員一起，共同組成經管學院網球隊。征戰大約在兩週後舉辦的校內網球賽。 　　網球隊的訓練，是每隔三天集訓一次。 　　程諾就一邊上着兩個專業的課程，一邊備戰着網球賽。 　　由於盧教授那邊已經同意程諾的免聽申請，所有的高數課程程諾都可以不用去。 　　當然，免聽並不代表着免修。 　　課可以不用聽，但考試還是要考。 　　盧教授告訴程諾，如果他的期末高數成績無法排在專業前十，那下學期的高數課，程諾一節都不想翹。 　　至於數學系的考試，嚴格意義上來說，程諾現在還算是一個蹭課生的身份。程諾就是想參加，似乎也參加不了。 　　對此，程諾表示十分遺憾。 　　…… 　　“程諾，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網球賽前一天晚上，程諾忽然王根基QQ上發來的一條消息。 　　程諾迅速回復，“是不是課題有進展了？” 　　仔細算下來，王根基拿到程諾寫完的課題第一部分內容已經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可王根基那邊，就像是個不孕不育的小媳婦一樣，半點消息都沒傳來。讓程諾這個身丈夫，啊呸！身爲學弟的很是着急啊！ 　　如今王根基說有好消息，程諾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課題有進展了。 　　王根基那邊打着哈哈，“呃哈哈……課題的事情我們日後再議。我今天想跟你說的，是關於我的那篇論文的事？” 　　程諾：“《一類線性隨機微分方程的解法》？” 　　王根基：“對，就是這篇論文。三天前，我把大修過的這篇論文再次投稿給瑛國的《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審稿編輯的郵件。你知道具體的內容是什麼嗎？” 　　程諾絲毫抬不起的興趣的打字：“不知道。” 　　“Accept！Accept啊！！！” 　　那邊，王根基顯得非常興奮。 　　沒有再次被打回大修、小修。 　　這一次，王根基直接過稿！ 　　“啊哈哈哈！！直接通過！！這可是學術界大牛纔會享受到的待遇啊！！簡直太特麼爽了！” 　　程諾：“哦。” 　　“這樣的話，我筆下就有兩篇SCI了，申請保研的時候，籌碼會大許多。” 　　程諾：“哦，恭喜。” 　　王根基：“程諾，別一直哦哦哦啊，這件事，還有你的事呢！” 　　“我？”程諾有點不明白，“和我又扯上啥關係了？” 　　王根基：“那篇論文，我填的署名作者，可不是我一個人。” 　　程諾心中似乎猜到了什麼。 　　王根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給程諾發過來一個文件。 　　文件中，是經過王根基大修後，已經被SCI期刊確定收錄的論文。 　　打開論文。在署名作者那一欄，赫然寫着兩個人的名字： 　　王根基，程諾！ 　　聯合署名！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十天一篇SCI 　　竟然是聯合署名？！ 　　程諾愣了一下。 　　隨後問道，“學長，你爲什麼把我的名字也寫上了？” 　　王根基：“哈哈哈，程諾學弟，你現在是不是很感動呀？” 　　“不用太過感謝學長我。說實話，這篇論文，要不是因爲你的指點，我也很難發表成功。” 　　“這個聯合署名，就算是我給你的報答了。” 　　一篇單獨署名的SCI，和一篇聯合署名的SCI，在最終評定的時候，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王根基肯願意將程諾的名字寫上去，也確實有感謝的意思在。 　　順便，讓程諾記住他的這份情誼。感受來自他這位身爲學長的關愛！ 　　畢竟，那可是一篇由影響因子2.333期刊收錄SCI論文的署名機會。對後面各種像是獎學金這種獎項的評定上，具有很大作用。 　　等待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王根基看到了程諾給他的回覆。 　　程諾：“其實……學長，這篇論文的署名只寫你一個人就好了。” 　　“我要是想要SCI論文的署名機會，隨便寫一篇就好了，不用麻煩你的。” 　　隨便……寫一篇就好了？ 　　王根基心中有些凌亂。 　　他這個小學弟把SCI期刊當什麼了？ 　　這又不是街頭的那些失足婦女，給錢就能上！ 　　那可是代表着世界最頂尖的論文評定標準！ 　　尤其在華夏，在本科生階段，能有一篇論文被SCI收錄，都是莫大的榮耀。 　　王根基覺得有必要和程諾仔細說道說道，“程諾，SCI論文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來的。” 　　“我的經歷你也不是不知道。用了兩年時間，七八次小修，才被SCI收錄第一篇論文。上次這篇論文，更是直接被審稿編輯打回來大修，要不是有你，我的下篇SCI，只能等到大四的時候了。” 　　“至於你的話，現在已經有了你署名的一篇SCI論文。穩紮穩打下來的話，能在大二學期末在弄出來一篇SCI，就應該保研有望了。” 　　程諾苦笑，“學長，我說的是真話。” 　　“要不，你幫我看看這個吧。” 　　說着，程諾將電腦上一個文檔通過QQ發給王根基。 　　“這是啥？”王根基問道。 　　程諾隨口說道，“一篇論文。” 　　“今天剛寫完，準備投給SCI期刊試試水，話說，學長你有沒有推薦的國外SCI期刊？” 　　“學長，還在嗎？” 　　王根基：“等一下，我先看完你的這篇論文在再說。” 　　一篇論文？投稿SCI？ 　　王根基那邊，帶着一種古怪莫名的臉色，點開程諾發過來的那個文檔。 　　程諾的論文題目：《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斂散性中應用》。 　　泰勒公式，屬於高等數學課程中的內容。 　　交錯級數，屬於數學分析課程中的內容。 　　交錯級數是一種十分重要的級數形式，審斂方法卻很有限。 　　在大學教材中，只介紹了萊布尼茲判別法這一種判定方法。並且，萊布尼茲判別法的應用條件比較嚴格，尤其對於複雜通項，單調遞減條件既不容易判斷大多又很難保證。 　　恰巧，那天的下午，程諾剛從盧教授那邊做出了一道和泰勒公式有關的題目。所以聽到數學系的數分老師講到交錯級數這個知識點的時候，就宛如靈光一閃般，程諾的腦海裏就冒出一個想法： 　　是不是能夠將泰勒公式引入交錯級數收斂性的判別，對交錯級數通項進行展開，再逐項進行收斂性判別？ 　　這個想法在程諾的腦子裏一冒出來，就揮之不去。 　　索性，程諾直接在課堂上拿出草稿紙算了起來。 　　用了兩節課的時間，程諾大致差不多知道，自己的想法，應該沒錯。 　　泰勒公式，這是應用性極廣的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的收斂性上，也是可以適用的。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用了一週多，程諾趁着鹹魚的時間，添添補補，完成了這片論文。 　　…… 　　鏡頭再次回到王根基那邊。 　　他看到程諾的論文題目後，先是疑惑了一下。 　　泰勒公式應用於判定交錯級數收斂性？ 　　這個，還是王根基第一次聽說能這麼幹。 　　帶着一種懷疑的態度，王根基繼續往下看。 　　下面是程諾論文的正文。 　　“由泰勒公式有：f（x）=f（0）+f'（0）x+f''（￡）/2*x^2，其中，￡在0與x之間，於是f（-1^n/n）=……” 　　論文中，通過應用泰勒公式，給出了兩個關於交錯級數收斂性判定的定理。 　　定理一：設f（x）在x=0處的某領域內存在二階連續導數，且f（0）=0，則∑【∞，n=1】f（-1^n/n）收斂。 　　定理二：設f（x）在[-1，1]內…… 　　每個定理，程諾又給了一個例題進行佐證。 　　可謂是十分詳細。 　　半個小時，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王根基才終於把程諾這篇論文看完。 　　“呼——！” 　　王根基深呼口氣，怔怔的望着電腦屏幕，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程諾的這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斂散性中應用》，他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 　　可以說……非常完美！ 　　完美的無可挑剔。 　　論證內容方面，找不出哪怕一個字母的錯誤。 　　從王根基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看，這篇論文，如果投稿SCI的話，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會被SCI期刊收錄。 　　無他，程諾的這篇論文的應用價值太高。 　　用泰勒公式求判定交錯級數收斂性，不僅簡便，而且擺脫了萊布尼茲判定法的限制性，讓交錯級數的收斂性判定有了一種普遍而又實用的方法。 　　王根基找不出什麼理由，會有SCI期刊拒收這篇論文。 　　王根基打字問道，“程諾，這篇論文，真的是你寫的？” 　　程諾：“當然是我寫的。我認識的人裏，除了根基學長你外，誰還能單獨撰寫一篇SCI？” 　　“哈哈哈，你說的也是。”面對程諾的吹捧，王根基毫不羞恥的接下了。 　　“對了，這篇論文，你寫的多長時間？現在纔開學不到兩個月。你不會在暑假期間就開始準備了吧？”王根基笑着問道。 　　“暑假？”程諾倒是愣了一下，輕描淡寫，“沒有啊，就用了最近這十天，每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弄出來了。” 　　十天，每天不到一個小時？ 　　王根基稍稍有些懷疑人生。 　　啥時候，一篇SCI論文，是能用十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能弄出來的了？ 　　難道時代發展太快，我跟不上趟了？ 　　突然，王根基想起另一件事。 　　“程諾，我這邊還有事，就不跟你多說了。” 　　“什麼事，這麼着急？你還沒給我推薦說投哪個期刊呢？” 　　“這個你就找二區那些影響因子高的投就行了，他們不會拒稿的。” 　　說完這句話，王根基就匆匆下線。 　　隨後，他即便編輯了一篇郵件發給《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的審稿編輯戴維斯。 　　爲啥？ 　　當然是看看能不能把他那篇論文上程諾的名字刪掉。 　　程諾那個傢伙，都有十天弄出一篇SCI的潛力。還缺他這一篇論文的署名。 　　那他這個聯合署名，只能是給自己挖坑了。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妹子，你這是在打棒球嗎？ 　　時間：十一月上旬。 　　地點：清華大學網球場。 　　清華大學第一屆校內網球賽，在一個陽光明媚，晴空萬里的大好日子裏，正式開幕！ 　　共32個院系，報名參加這次的網球賽。 　　賽制是通過逐輪淘汰的形式。 　　32進16，16進8…… 　　最後挺進決賽的兩個隊伍，爭奪冠軍席位。 　　爲了和國際接軌，網球比賽的規則也是採用職業比賽的規則。 　　兩場雙打，三場單打。 　　每盤先勝五局者爲勝一盤。 　　計分方式採用國際通用的“15”，“30”，“40”，“45”方式計分。 　　依舊是五局三勝，先拿下三局的隊伍贏得比賽。 　　由於這種比賽規則，會導致每輪比賽的時長都不會短。 　　畢竟，仔細算下來的話，要是每個小盤都打到賽點局的話，至少要比60多小局，400多個球。 　　所以，是五個網球場地同時啓用。五場比賽同時進行。 　　爭取用今天一整天的時間，決出最後的八強。 　　…… 　　體育部部長何如歌，代表他們經管學院網球隊抽籤，決定第一輪對手。 　　幾分鐘後，何如歌興高采烈的走回經管學院網球隊的休息區。 　　麥迪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麥迪雖然不是網球隊的成員，不過他自願報名成爲這次網球賽的志願者，加入爲隊員的服務隊列當中。 　　順便，擔任他們網球隊的啦啦隊隊長職務。 　　“部長，我們抽到的對手是誰？”麥迪迫不及待的問道。 　　何如歌笑着回答，“運氣還不錯，我們第一輪的對手，是外國語學院。” 　　呼——！ 　　聽後，網球隊的衆人臉上都不由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外國語學院，那可是是妹子比漢子還要多的神奇學院，無數單身狗的嚮往之地。 　　不過，一直以來，外國語學院在體育競技類項目上，由於其本身陰盛陽衰的原因，一直處於弱勢的地位。 　　故此，照理推測，外國語學院在這次的校內的網球賽上，也沒多大的競爭力。 　　事實，也確實如同衆人所預料的那樣。 　　對戰外國語學院的比賽中，前兩場的雙打中，都是輕輕鬆鬆取得勝利。 　　一場6：2，一場6：1。 　　“請雙方參加第三場單打的選手上場。”比賽場上，裁判對雙方選手開口。 　　休息區。 　　程諾脫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起包內的網球拍，大步走向比賽場地。 　　另一邊，外國語學院，在一片大長腿小姐姐的加油聲中，一個留着短髮，帶着棒球帽的女生，把網球拍放在肩上，臉上帶着酷酷的笑容，走到程諾對面場地。 　　女生？ 　　程諾沒想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是個女生。 　　不過話說回來，規則裏確實沒有說，不允許女生報名參賽。 　　第一局第一球，程諾獲得發球權。 　　既然對面是個妹子，避免把對面打哭，本着妹子第一，比賽第二的友愛精神，程諾就不準備用自己的招牌技能“外旋發球”了。 　　“程諾，注意讓着對面女同學點啊！”網球場邊，麥迪隔空喊道。 　　程諾笑着點頭，“知道，我會輕點的。” 　　兩人的對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自然是迎來旁邊外國語學院妹子的一片怒目而視。 　　一雙雙美目中，皆是慍怒的目光。 　　“悅妍，加油！！” 　　女生齊齊揮舞起玉藕般的手臂，齊齊爲賽場上那位女生加油。 　　“交給我就好。”那個被叫做“悅妍”的女生抬抬帽檐，嘴角一彎。 　　嗶~！ 　　裁判哨響，比賽開始。 　　程諾將網球輕輕拋起。球拍上揮。 　　對面，妹子一身寬鬆的短袖短褲，半蹲着身，標準的接球姿勢。 　　砰——！ 　　一記普通的發球。 　　網球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飛向對面場地。 　　就在網球越過球網，距離對面妹子還有幾米的時候…… 　　那個女生猛地抬頭，同時，右手和左手同時持拍。 　　球拍的方向，也瞬間由側平舉轉爲水平舉。 　　也就是說，球拍的網線朝上，球拍拍框水平。用這種持拍方式擊球，能擊中網球的區域，只有那水平部分的拍框。 　　她這是要幹什麼？ 　　在場的除了外國語學院的衆人，心中全都冒出這個疑惑。 　　不過，他們很快就能知道這個妹子選手到底要弄哪樣了。 　　在衆人的視線中，只見這個女生往前邁了一小步，雙手握着網球拍，對準網球飛來的方向，用力……揮去！ 　　那樣子，不像是打網球。倒像是在……打棒球！ 　　嘭！！ 　　一瞬間，金屬的拍框和網球相撞。然後由於女生那巨大的揮力和網球與金屬碰撞產生的巨大彈力。 　　兩者相加，網球以一種難以估測的速度，迅速朝着程諾所在的方向衝去。 　　零點幾秒的時間，根本容不得程諾有過多的動作。他迅速的將球拍豎在自己面前。 　　砰！嗒嗒嗒！ 　　網球是直直的衝着程諾的臉飛過來的，幸好，被程諾豎在面前的球拍阻擋了衝擊力。 　　在球拍上旋轉幾下之後，網球無力落地，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全場，寂靜無聲。 　　程諾拿起網球拍，看着那已經被剛纔網球那強大沖擊力打的有些鬆弛的網線，心中陣陣後怕。 　　這種程度的力度，要真的打在自己臉上，那自己這張英俊的面龐，可就真是毀掉了。 　　看來……不能留手了啊！ 　　對面妹子的“棒球式”網球打發，讓程諾不敢再掉以輕心。 　　第二球，依舊是程諾發球。 　　越前程諾直接使出他招牌的“外旋發球”。 　　嘭！ 　　網球擦着對面女生臉龐劃過，吹拂起她額頭的劉海。 　　對面女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有意思。”女生望着程諾，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笑容。 　　嘭！ 　　嘭！ 　　連着三個外旋發球，程諾全部得分，對面女生看似毫無招架之力。 　　再有一球，程諾就能拿下這一小局。 　　嘭！ 　　再一記外旋發球。 　　只是這次，對面女生沒有再愣在原地不動，而是迅速後退了幾步。 　　左腳在前，右腳支撐。 　　在程諾的外旋發球落地之後彈起的到一定高度時，用她第一局使用的棒球式打發，用力……揮拍！ 　　砰！ 　　高速的網球再次被程諾用球網擋住，避免自己的盛世容顏慘遭毀害。 　　“同學，你這是在打棒球嗎？”程諾忍不住吐槽。 　　妹子選手摘下棒球帽，理了理一頭秀髮，輕輕一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高悅妍，曾獲得全國棒球青少年組冠軍。” 　　“蟬聯三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無解的發球 　　說完，高悅妍用球拍指着程諾，嘴角噙着笑意，霸氣的開口，“現在，放馬過來吧！” 　　嘭！ 　　程諾又是一記外旋發球。 　　嘣！ 　　高悅妍照舊用棒球式打發回擊。 　　接連兩球之後，這一小局的比分來到40：40。 　　上場之前本來自信滿滿的程諾，看到這樣的比分，心中現在也是無語的很。 　　你一個打棒球的選手，來網球比賽湊熱鬧到底是弄哪樣？ 　　關鍵是，面對高悅妍那棒球式擊球發回來的球，那超高的時速，導致他沒有多大的膽量揮拍去接。 　　要是接住還好說。一旦接不住，那就可是臉毀人亡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那一招了。”程諾小聲自言自語。 　　這個大招，程諾本來還打算憋到決賽的時候再用的。 　　沒想到，外國語學院的妹子藏龍臥虎。 　　初賽第一場，程諾就憋不住了。 　　既然他接不了高悅妍的回球，那麼……只要不讓高悅妍接住他的發球就OK了。 　　外旋發球，已經被高悅妍破解。 　　既然如此，只能祭出那一招了…… 　　出來吧！零式發球！！ 　　第一局，程諾的發球局。 　　程諾將網球高高拋起。 　　一組組數據，在程諾的眼中流動。 　　網球直徑2.533釐米，重量56.08克，彈性形變0.548釐米…… 　　跳躍高度5.35釐米，揮拍方向南偏西45.15度，用力200.38牛…… 　　引拍，拍頭下降3.2毫米，傾斜15.35度…… 　　網球高度2.78米，2.64米……2.35米…… 　　就是現在！ 　　程諾瞬間肌肉緊繃，右腳向前邁一小步。 　　隨後，操控着右臂的肌肉，使出200.38牛的力度。 　　砰——！ 　　隨着全場都能聽到擊球生，網球這次以120千米/小時，10.35轉/秒的速度急速衝向對面場地。 　　高悅妍一位程諾這次還是外旋發球，早就站好位置，彎下身，雙手握着拍柄，準備回球。 　　只是她不知道，程諾這一球，根本就沒有打算能讓高悅妍打回來。 　　在圍觀衆人的目光中，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網球便帶着極高的轉速來到高悅妍這邊的場地。 　　網球落地，旋轉，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網球和地面相觸後，並沒有如衆人所想象的那種迅速高高嘆氣。 　　而是依靠它的角度和轉速，像是鑽頭一樣，在地面上不斷的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面上摩擦，旋轉，最後，趨於靜止。 　　從頭到尾，網球就沒有彈起過，1毫米都沒有。 　　這……特麼！ 　　圍觀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在都不知道該說啥好。 　　在網球比賽的規則裏，規定接球員在發來的球沒有着地前用球拍擊球，判對方勝1分。 　　意思就是，對於對面的發球，你必須等網球落地彈起來後才能擊打，不能在空中攔截。 　　可關鍵是…… 　　程諾這發球，直接特麼的彈不起來啊！！ 　　這讓對面怎麼接？拿頭去接嗎？！ 　　也就是說，程諾這個零式發球，是無解的！ 　　這也是爲什麼“零式發球”在動漫中被稱爲無敵發球的原因。 　　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是發球能彈起才能發揮出來。 　　球落地後就紋絲不動了，那還玩個毛線！ 　　對面，高悅妍現在還有些懵懵的。 　　顯然，程諾這一球，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範圍。 　　竟然還有如此騷氣的操作。簡直把她打的毫無脾氣。 　　高悅妍長着小嘴，目光怔怔的望着對面的程諾。 　　“裁判，這一球，應該算我得分吧。”程諾見裁判愣神很久，不由笑着開口提醒。 　　“哦，哦。”裁判顯然也被程諾這一記發球給驚到了，“經管學院選手得分，比分45：40。” 　　嘭——！ 　　又是一記零式發球，落地不彈起，打的高悅妍毫無脾氣，只能磨着一雙銀牙，恨恨的瞪着程諾。 　　至此，程諾順勢拿下這一小盤。 　　比分，1：0。 　　…… 　　零式發球的原理，是通過球與拍面進行強力的側旋，就像是外旋發球一樣的側旋，但是程諾這次用了更強力的旋轉，使之完全的旋轉，讓球體的旋轉力完全的取消了彈力，做到了外力平衡……無力的完美境界！ 　　同樣，超高速旋轉的發球便意味着需要更大的擊球力度。 　　每一次零式發球，程諾都幾乎用了全身一半多的力氣。 　　兩三次這樣的發球還行，要是次數多了，程諾的半條胳膊直接就能廢掉。 　　所以，後面的比賽，即便輪到自己的發球局，程諾也沒有再用出零式發球。 　　不過，即便如此，高悅妍在第一小盤已經被程諾打崩心態。 　　最終，這一局單打比賽的比分結果爲6：2。 　　在大局上，經管學院已經拿到三分。 　　剩下的兩場單打，已經不需要進行。 　　第一輪32進16的比賽，經管學院順利晉級。 　　…… 　　按照計劃，今天是篩選出前八強。然後明天決出最後兩隻參加決賽的隊伍。 　　賽制的進程很快。 　　中午休息一陣之後，經管學院的衆人再次回到排球場。 　　此時，留在排球場上的隊伍只剩下十六支。 　　當然，還有一些過來湊熱鬧看比賽或者來充當拉拉隊的清華同學們。 　　麥迪同學身爲光榮的經管學院拉拉隊長，帶領着四五個女同學，在一旁加油助威。 　　而程諾，這個代表着2020級金融系全村希望的傢伙，在16進8的比賽中直接是走了個過場。 　　不得不說，經管學院的運氣好到爆炸。 　　第二輪，經管學院對到的是傳媒學院，又一個肉多狼少的學院。妹子多如狗，美女滿地走。 　　程諾被安排到第五場單打。故而，當他們以3：0結束比賽的時候，程逼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躺贏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不爽。 　　嗯，程諾非常不爽。 　　以前都是他帶別人躺，這次是別人帶他躺！ 　　“難受啊，麥迪！” 　　比賽結束後，程諾和麥迪回宿舍，程諾拍着麥迪的肩膀難受道。 　　“程諾，這有啥好難受的。我倒是想躺贏，可是沒那個機會啊！” 　　“還有，你那個啥……哦，對，零式發球，是從哪學來的，簡直不講道理。感覺和開掛一樣啊？” 　　程諾聳聳肩，笑着開口，“我是誰，我可是科學家。有啥操作我用不出來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躺好，我來！ 　　回到宿舍，程諾暫時把網球比賽的事情放到一邊。 　　他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起關於SCI期刊的信息。 　　SCI，是“Science Citation Index”的縮寫，是米國科學情報研究所出版的一個世界著名的期刊文獻檢索工具。 　　它收錄了全世界出版的數、理、化、農、林、醫、生命科學、天文、地理、環境、材料、工程技術等自然科學各學科的核心期刊3700多種。 　　通過其嚴格的選刊標準和評估程序來挑選刊源，使得SCI收錄的文獻能夠全面覆蓋全世界最重要和最有影響力的研究成果。 　　華國的中科院，將SCI期刊分爲四個區，分別爲1-4區。而分區的標準，則是該期刊近三年來的影響因子。 　　1區所代表的等級最高，能被劃分到這一分區的期刊都是世界上頂尖的學術期刊。 　　像是《Nature》和《Science》這兩本，就是SCI一區頂尖的論文期刊。只要能在這兩個期刊上發表一篇論文，那也是能吹一輩子的存在。 　　當然，分區越高，代表着投稿的難度越高。 　　程諾這次並不打算好高騖遠，直接衝擊一區的那些頂尖數學類SCI期刊。 　　他心裏有逼數。 　　他的這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斂散性的應用》，學術價值和應用價值雖然都很高，但論其深度，也就是普通的研究生水平。估計程諾投了，也不大可能有太好的結果。還要白白等上幾個月的投稿回覆時間。 　　與其這樣，不如…… 　　不如就如王根基學長所建議的那樣，先在二區的數學類SCI期刊裏找一家試試水，比較穩妥。 　　至於的一區的那些期刊…… 　　程諾不着急。 　　反正，早晚都要征服他們！ 　　心中這樣想着，程諾在網上搜索出那幾十個二區數學類期刊中一個個篩選。 　　最終，程諾的目光落在一個期刊名字上。 　　《Journal of Computational and Applied Mathematics》，一家米國的論文期刊。 　　翻譯過來的話，爲《計算與應用雜誌》。影響因子2.587。平均審稿週期1.5個月。 　　程諾之所以選擇這篇期刊的原因，就是因爲它的審稿週期。 　　在SCI期刊普遍四五個月的審稿週期面前，這家期刊的審稿編輯簡直不要太優秀。 　　要知道，一般能擔任SCI期刊審稿編輯的，也都是各自領域大牛般的存在。 　　如此，這家《計算與應用雜誌》，被稱爲良心期刊也不過分。 　　既然選定投稿的期刊，那程諾就進入該期刊的投稿頁面，填好一些雜七雜八的信息之後，程諾將電腦上那篇英文版的《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斂散性的應用》轉爲PDF格式，上傳！ 　　一切搞定。剩下的，就是等《計算與應用雜誌》那邊的消息了。 　　是大修，小修，還是直接收錄，亦或是直接拒稿，完全是取決於審稿編輯的意見。 　　了卻了一件心事的程諾，躺在宿舍牀上，枕着雙手，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程諾，想啥呢？”麥迪問道。 　　“學霸的逼王之路，不好走啊！”程諾長長一嘆。 　　…… 　　翌日，上午九點。 　　依舊是那個網球場。 　　原本32個院系隊伍，到現在只剩下8支。 　　這一次的抽籤，經管學院倒是沒有了前兩次的好運氣。 　　抽到的對手，是實力強勁的機電學院。 　　機電學院的七位選手，皆是清一色的壯碩男生。 　　單是體格上，經管學院這邊就不佔上風。 　　“程諾，這一次你和姜超兩個人打雙打，第一局出場。”何如歌站在程諾面前，低下頭對程諾說道。 　　“我？打雙打？”程諾指了指自己，語氣中帶着疑惑。 　　之前訓練，還有前兩場比賽的時候，他一直都打的是單打。這突然讓他去打單打，不免讓程諾感覺有些意外。 　　何如歌點頭，“對。孫勇今天來不了，所以只能暫時由你來補上去了。” 　　何如歌口中的孫勇，是姜超配合打雙打的大二學長。 　　前兩場比賽，都是由他們兩個打比賽的頭陣。 　　程諾朝周圍看了一眼，果然沒有發現孫勇的身影。 　　何如歌見程諾還有些猶豫，直接開口，“程諾，你直接告訴我，行不行吧？” 　　“行，當然行！”程諾從石階上站起，“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放心吧，第一局雙打，我一定會把對面心態打崩！” 　　…… 　　8進4第三局，經管學院VS機電學院！ 　　嗶~~！ 　　“雙方選手請就位！”裁判坐在裁判架上，吹響哨聲。 　　雙打第一局，經管學院這邊由程諾和姜超出場作戰。 　　姜超和程諾一屆，同樣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只不過程諾是金融系，而姜超是經濟系。 　　“程諾，這局比賽需要我做什麼嗎？”上場前，姜超走到程諾身邊問道。 　　程諾揮了揮手中的網球拍，笑着開口，“不用做啥，躺好就行。” 　　說完，程諾將網球拍放到肩上，走向比賽場地，留給姜超一個孤傲的背影。 　　…… 　　嗶~~！ 　　哨聲響起，第一小盤，程諾這邊的發球權。 　　“我來發球。” 　　程諾根本沒有給姜超質疑的機會，拋起網球，腦海中數據計算完畢，隨後……猛地一揮！ 　　砰——！ 　　外旋發球！ 　　像高悅妍那樣的變態選手還是太少，能在這小小的大學網球比賽中遇到一個已實屬不易。 　　而至於對付像機電學院這樣的普通對手…… 　　外旋發球，就已足矣！ 　　零式發球，一段時間內程諾只能打出三四發。 　　但外旋發球，以程諾的體力，就算是連續讓他打半個小時都能堅持住。 　　砰！砰！砰！ 　　四記外旋發球，直接打的對面毫無脾氣。 　　面對那麼急速的衝擊旋轉球，他們甚至連衝上去接的勇氣都沒有。 　　對面機電學院的兩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交換一下場地，終於結束了第一小盤的煎熬比賽。 　　終於輪到我們的表演時間了！ 　　機電學院的兩位選手對視一眼，笑了笑。 　　第二盤，由機電學院方發球。 　　機電學院兩人中負責發球的是那個身高較高的男生，程諾眼中的數據顯示他的身高爲191.25釐米。 　　這個高度的選手打網球，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自然具有優勢。 　　砰！ 　　一記重球，被對面高個男生髮過來。 　　落地位置，在球場正中央。 　　姜超下意識的握着球拍上前。 　　只是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躺好，我來！” 第二百六十五章 那年，他變成了光！ 　　“躺好，我來！” 　　當程諾的聲音在姜超背後響起時，鬼使神差的，姜超停下來繼續前進的動作。 　　而身後，程諾眼中數字閃爍。 　　網球直徑2.251釐米，重量57.58千克，高度2.27米，速度65千米/小時，轉速2轉/秒…… 　　擊打位置左前方1.25米……用力253.25牛！ 　　“來吧，迴旋蛇球！！” 　　程諾心裏猛地吼出一聲，隨即，猛地抽拍。 　　迴旋蛇球，即爲通過球拍前端和網球產生超高速的摩擦，使其產生高弧線從場測轉回對場內。 　　在圍觀觀看比賽的衆人眼中，只見程諾從網球場底線的位置衝到球場中央，用力擊球。 　　隨後，網球便“嗖”的一下，像是在彎道急拐彎一樣，以一種衆人難以想象的弧線，直接繞過球網，從裁判屁股底下那裁判架下方繞了過去，再次以弧線的軌道，嘭的一聲，落在對場。 　　這特麼……發生了啥？ 　　機電學院的兩人目前是完全懵逼的狀態。 　　許久，那個高個男生才緩過來，他指着程諾對裁判大聲說道，“裁判，他犯規！” 　　網球都沒有過網，這不是犯規是啥？ 　　喫瓜羣衆也是疑惑的目光看向裁判，在他們淺顯的網球知識裏，回球不過網的話，應該算犯規的吧。 　　程諾這球雖然很秀，但是不能得分的話，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卵用。 　　裁判架上，驚魂未定的裁判擦擦冷汗。 　　剛纔看到網球直直的朝他這邊飛來，他差點以爲自己要死在這網球場上了呢！ 　　緩過來之後，他低下頭，微笑着對機電學院那位高個男生開口，“在雙打中，剛剛那球，並不算犯規。” 　　卻是，如果這球在單打比賽中用出來，那肯定是犯規，實錘，沒毛病！ 　　但在雙打比賽中，像是“迴旋蛇球”這種未過網球，的的確確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得知這個結果的喫瓜羣衆齊齊把驚歎的目光望向程諾。 　　這個操作……騷啊！ 　　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你卻爲何如此優秀！ 　　…… 　　砰！ 　　30-0！ 　　砰！ 　　40-0！ 　　網球場上，擊球聲不斷。 　　在程諾那近乎於無解的迴旋蛇球下，第二小盤的比賽被輕鬆拿下。 　　第三盤，四個外旋發球，強悍到不給對面喘息。 　　第四盤…… 　　第五盤…… 　　…… 　　第六盤…… 　　“經管學院6：0，拿下第一局比賽！”裁判宣佈比賽結果。 　　6：0！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24：0！ 　　短短十分鐘結束的這場雙打比賽，一共24個球，對面一分未得。 　　這是徹徹底底的零封！ 　　而全場，作爲程諾隊友的姜超，卻是輕鬆愜意的很。 　　除了幫程諾撿撿球，就根本啥都不用幹。 　　如果不是雙打比賽必須要求雙人上場，姜超就想到旁邊樹蔭底下涼快去了。 　　機電學院 　　在漫天的歡呼與驚歎聲中，程諾將網球拍放在肩上，留給衆人一個瀟灑不羈的身影。 　　他，越前程諾，新一代網球王子，就是這麼流弊！ 　　…… 　　對陣機電學院的比賽，在中午十二點終於結束。 　　最終，經管學院以3：2艱難贏下比賽，進入四強。 　　下午四進二半決賽，經管學院遇到的對手——計院！ 　　程諾這次被安排在最後一場出戰。 　　起先，程諾還擔心比賽輪不到自己出場就結束。不過，幸好，裝逼可能會遲到，但永不缺席。 　　這場半決賽，最終還是打到了最後一場決勝局。 　　“程諾，交給你了！” 　　上場前，何如歌語氣期盼的對程諾說道。 　　程諾笑着點頭，“部長，放心吧，決賽的門票，我可是一定要拿到的！” 　　…… 　　“請雙方選手就位！” 　　“第一盤，由計算機學院張源發球！” 　　砰！ 　　網球劃過一條優美的曲線，飛向程諾這邊的場地。 　　程諾自信一笑，看似隨意的一揮拍…… 　　…… 　　“經管學院賽點！” 　　比分，來到5：1。 　　第七盤，比分40：15！ 　　只要一球，經管學院就能贏下這場比賽的勝利，獲得決賽的入場券。 　　這一盤，是計院的發球局。 　　經管學院的衆人全部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的落在比賽場上，靜待最後的結果。 　　砰！砰砰！ 　　兩三個來回之後，張源一個失誤，將網球挑高。 　　程諾眸光陡然一亮，握着球拍，迅速衝上前。 　　程諾右手持拍，高高躍起…… 　　麥迪高舉右手，激動的大喊。 　　“蓋呀！” 　　於是那年，麥迪變成了光！ 　　…… 　　“哈哈哈，程諾，真的是沒想到啊，我們學院竟然能進入決賽！”路上，麥迪一邊揮舞着手臂，一邊興奮的對程諾說道。 　　程諾淡淡笑了笑，“有我在，當然沒問題。” 　　“對了，這次決賽的地點在哪？不會還在那個網球場吧？” 　　麥迪搖搖頭，“當然不是。這次的網球決賽是會在電視上播出的，自然不會再我們學校的網球出場舉辦。” 　　“這次比賽的地點，在京都鑽石網球場。也就是即將在這個月月底進行職業網球大師賽的場地。能同時容4000多人，到時候，副校長會親自出席這次的網球決賽。” 　　“嚯！那聽起來，規格挺高啊！” 　　“那是當然，也不看我們是什麼大學。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提起過一句的表演賽嗎？” 　　“嗯。怎麼了？” 　　“這個消息現在已經不是傳聞了，而是已經被證實的消息了。” 　　“在決賽結束後，最終勝出的隊伍將有機會和七位來自各國的職業選手進行一場表演賽。” 　　“無論輸贏，五場都要打滿。” 　　“那我們豈不是要被虐的很慘？” 　　“唉，表演賽嘛，那些職業選手又不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你們隨緣就好了。” 　　程諾聳聳肩，“好吧，那決賽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麥迪輕吐出幾個字，“下週週六！” 　　…… 　　一週後。 　　京都鑽石球場，位於京都市國家網球中心，於五年前投入使用，這座球場的硬件設施可與大滿貫賽任何一座中央球場相媲美，是可全天候進行文體活動的亞洲最大規模網球場館。 　　而今天，清華大學第一屆網球決賽，將在這個最多能容納5000人體育場館舉行。 　　同時，京都電視臺，將進行實時直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冠軍！ 　　5000名現場觀衆，外加京都電視臺全程直播。 　　這樣的陣仗，說實話，程諾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就算是之前在《最強大腦》上的那次，也只有幾百位觀衆而已，並且還是錄播。 　　這一次，可是實實在在的現場直播。 　　…… 　　從上午八點開始，觀衆們就陸陸續續從各處來到京都鑽石球場。 　　等到九點五十分，距比賽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球場整整五千個座位，已經坐滿了九成。 　　這四千多名觀衆，大部分可不是爲了那七位職業選手而來。 　　而是……清華大學！ 　　正是有着清華大學這座頂尖學府的名聲在，所以這次的網球決賽，能吸引如此多的觀衆前往。 　　…… 　　決賽的兩張門票，一張被經管學院拿到。 　　而另一張，則是由醫學院奪到手中。 　　每一個醫學院學生，都有一種無畏生死，早已看淡的心態。 　　如此，他們才能在重重阻攔中拼殺出來，拿到這個決賽機會。 　　伴隨着歡呼聲，身穿白色隊服的醫學院和身穿綠色隊服的經管學院先後入場。 　　雙方站在場地兩側，隔着球網友好握手。 　　同時，京都電視臺將鏡頭對準網球場，開啓實時直播。 　　兩支隊伍各自回到安排在球場左右兩側的休息區。 　　“程諾，這一次你還是最後一場上。要是打到決勝局，那全都靠你了。” 　　何如歌遞給程諾一瓶水，坐在程諾身邊開口。 　　程諾笑着點頭，“沒問題。”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只要我能上場，我們就絕對不會輸！” 　　“好。”何如歌點頭，“那交給你了。” 　　比賽的進程很快。 　　第一局雙打，經管學院勝。 　　第二局雙打，醫學院勝。 　　第三局單打，醫學院勝。 　　第四局單打，經管學院勝。 　　第五局單打，程諾……登場！ 　　“好懷念的感覺啊！” 　　當程諾踏上球場，抬頭望着觀衆席上那烏壓壓的觀衆，以及那時不時傳來的歡呼聲，心中不禁感慨。 　　“請雙方選手就位。” 　　“第一盤，由經管學院程諾發球。” 　　比賽的裁判一邊做手勢，一邊說道。 　　程諾比賽的對手，是醫學院一個戴眼鏡的高個男生，他扶扶眼睛，半蹲着身子，做好接球的準備。 　　“來了！” 　　第一球，程諾直接一個外旋發球送上。 　　果然，醫學院的那位眼鏡男，完全沒有應對之法。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想要接住外旋發球，即便是職業選手，也無法輕鬆做到。 　　除了高悅妍之外，清華大學這些只算業餘級別的選手，自然是毫無招架之力。 　　與此同時，程諾這一記外旋發球打出之後…… 　　觀衆席上，那些看過《網球王子》的觀衆都難以置信睜大了眼睛。 　　外……外旋發球！ 　　他們揉揉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可第二球，他們眼睜睜的看着程諾再次打出外旋發球。 　　沒錯了，確確實實，就是外旋發球！ 　　經管學院休息區。 　　“又是外旋發球啊，程諾這個傢伙也太沒有新意了啊！”麥迪一邊看着比賽，一邊嘴中小聲嘀咕。 　　“連程諾的外旋發球都接不住，看來這場比賽我們穩了。”姜超眼睛緊盯着比賽場。 　　麥迪贊同的點點頭，“確實，程諾的其他絕招都還沒拿出來呢。單是一個外旋發球，就足夠讓醫學院那麼相當難受了。” 　　經管學院網球隊的衆人，早就對程諾招牌的外旋發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所以，對於程諾打出外旋發球，並不覺得驚訝，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打把鬥地主。 　　至於觀衆席上的衆人，則沒有表現的像是他們這般淡然。 　　外旋發球！那可是外旋發球唉！！ 　　網球王子的招牌發球啊！！ 　　不少網球迷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現實中親眼見識一番外旋發球！ 　　“真的是外旋發球啊！”男生嚥了嚥唾沫，心情難以平復的說。 　　“外旋發球，那是什麼東西，能喫嗎？”一旁女生歪着頭納悶。 　　“你不懂，那代表的，是一整個青春。”男生一嘆。 　　…… 　　鑽石球場最中央的網球場上，比賽仍在繼續，不過，已經沒有了太多懸念。 　　就如麥迪所說的那樣，如果連程諾的外旋發球都無法接住的話，那根本沒得打。 　　現場直播，在加上現場還有幾千人看着呢，程諾就不打算把醫學院那邊虐的太慘。 　　整場比賽，程諾只發動了“外旋發球”這一個技能，讓現場期待程諾還能用出網球王子中球技的觀衆鬱悶無比。 　　最終，第五局比賽結果6：3！ 　　大比分，經管學院：醫院院爲3：2！ 　　清華大學第一屆網球賽，經管學院贏得冠軍！ 　　頒獎，致辭！ 　　給程諾衆人頒獎的是清華大學的副校長範躍進，幾年前，曾擔任過經管學院的副院長。 　　“不錯，不錯。” 　　範校長溫和的目光在幾位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身上緩緩掃過，連說了幾句不錯之後，便將獎盃遞到程諾手中。 　　他拍拍程諾的肩膀，“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叫程諾是吧？” 　　程諾沒想到校長大人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名字，有點小激動。 　　他點頭，“嗯，不過，在網球場上，您可以稱我爲……越前程諾！” 　　網球隊其他衆人：“……” 　　？？？ 　　越前程諾？ 　　範校長不懂這是什麼梗，不過還是撐着笑，拍拍程諾的肩膀，“你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我們清華大學雖然是一個以學習爲主的學校。但在體育方面，也希望學生們多多參與，強身健體。你能起一個模範帶頭作用，很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程諾乖乖點頭。 　　“對了，一會兒還有表演賽，好好加油。” 　　“一定。” 　　說完，範校長退場。 　　被京都電視臺派來的以爲主持人拿着話筒，走向頒獎用的高臺上。 　　“各位不用先着急離開。馬上，我們即將舉行本次比賽的冠軍隊伍，與七位職業選手組成的職業隊伍進行的精彩對決。” 　　“下面，我們有請七位職業選手登場。” 　　七位職業選手，從入口處依次進場。 　　來自華國的甄英俊，來自米國的羅布-切爾斯，來自瑛國的本-羅斯洛……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對戰職業選手 　　七位職業選手，兩位來自華國，兩位來自島國，剩下三位分別來自島國，瑛國，奧地離。 　　在網球世界排名榜上，七位都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友誼交流賽，簡稱表演賽。 　　其表演的成分遠大於競技的成分。 　　正好，藉着這個機會，爲將在這月底舉辦的網球大師賽造勢。 　　…… 　　第一局，經管學院由姜超和孫勇組成的雙打組合對陣華國的兩位職業選手。 　　打得嘛…… 　　有來有回！ 　　在華國兩位職業選手刻意放水下，姜超和孫勇兩人打的不亦樂乎，頗有一種和職業選手一較高下的心思。 　　華國的兩位職業選手也是十分配合兩人的裝逼表演。 　　該配合你裝逼的我，盡力在表演。 　　直到放水到第十盤時，華國選手才用出職業級的實力。 　　完美的配合，強力的回球，精準的預判…… 　　“這就是業餘選手和職業選手的差距啊！”何如歌看着賽場上被打的懷疑人生的姜超和孫勇，忍不住笑着扭頭對程諾說道。 　　程諾點頭，“確實，孫勇和姜超兩人的實力，打打業餘隊伍還行。單是兩人的配合上，就不知道和職業選手差了多少等級。” 　　何如歌撩了撩耳邊的秀髮，“唉，程諾，一會兒就輪到你了，你難道一點不擔心的嗎？” 　　程諾一臉莫名其妙，“擔心啥？” 　　“當然是擔心被虐的太慘啊，難道你還指望和職業選手打個五五開？” 　　“那倒不是。” 　　“就是嘛！” 　　“五五開太過了，十零開吧。” 　　他接着補充了一句，“我是十。” 　　“對了，學姐，我這次的對手是誰？” 　　何如歌愣了一下，“島國……島國的坪村植樹。” 　　“島國的選手啊。”程諾砸吧砸吧嘴，小聲嘀咕，“不知道他帶沒帶特產，如果帶了的話，那我就不太過分了。” 　　…… 　　程諾依舊是最後一個出場。 　　前四場表演賽，自然都是由職業選手取勝。雖然說是放水，但也不能放水到輸給業餘選手。 　　“程諾，到你上場了，加油啊！”麥迪上前拍拍程諾的肩膀，“對了，萬一被虐的太慘的話，千萬別提我們203宿舍的名字啊！” 　　程諾：“……” 　　“第五局，來自清華大學的程諾同學，對陣島國選手坪村植樹！” 　　“請雙方選手就位！” 　　七位職業選手休息區，聽到裁判的指示後，座椅上的坪村植樹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緩緩的拿下搭在他脖子上的汗巾，右手握住就放在一邊的網球拍，步履穩健的走上比賽場地。 　　坪村植樹的目光，緊鎖在球場對面那個隨意散漫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不就是清華大學的學生嗎？ 　　想當年，他也曾經在島國的東京大學……東門口旁邊500米處的AV節目組待過的！ 　　放水？不存在的？！ 　　以他在AV節目組幾年的經驗，放水那可是女人的專屬技能。 　　…… 　　賽前雙方友好握手。 　　程諾和坪村植樹走到球網前。 　　“這局比賽，我會用出我真正的實力，並不會放水。”坪村植樹居高臨下的看着程諾，用英語說道。 　　“哦。”程諾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現在的排名是世界第九。”坪村植樹以爲程諾不清楚自己的實力。 　　“那挺好。”程諾用一種“小夥子我很看好你”的目光看着坪村植樹。 　　“那你就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嗎？”坪村植樹有種把拳打在棉花的感覺。 　　“卻是有一件事，你……帶特產了嗎？” 　　“特產，那是啥？” 　　“那看來是沒帶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放水了。” 　　說完，程諾便回到己方場地，微微半蹲，做好接球姿勢。 　　球場對面，底線處，坪村植樹甩甩了手臂。 　　“不放水！呵呵，你把自己當什麼了。簡直……不自量力！” 　　砰！ 　　坪村植樹毫無保留，第一球，就用出他擅長的高速回旋發球。 　　“這……坪村這球！” 　　職業選手休息區，幾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坪村植樹這一球，是毫無保留的一球。 　　過分了！ 　　幾位職業選手心中同時冒出這一想法。 　　這高速回旋發球，可是坪村植樹的招牌發球方式，就算讓他們上，也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能接住這球。 　　讓對面只是一個業餘級別的大學生來接這球，根本沒可能。 　　可陡然…… 　　幾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網球場上，微微半蹲的程諾，猛地一抬頭。 　　“飛燕……還巢！” 　　程諾的速度快到了幾乎成了幻影。 　　觀衆只感覺一晃神，飛過來的網球已經被程諾回擊。 　　在坪村植樹還在愣神的時候，高速側旋的網球落地，並不彈起，而是直接貼着地面跑。 　　坪村植樹一臉懵逼的看着滾到自己腳下的網球，腦子一時間還沒轉過來。 　　怎麼可能？ 　　我的高速回旋球，怎麼能被一個……大學生，如此輕鬆打回來？！ 　　巧合，一定是巧合！ 　　坪村植樹定了定心神，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球，再一次被高高拋起。 　　砰！ 　　依舊是高速回旋發球。 　　“還是這個？”程諾笑了笑，再一個飛燕還巢還擊。 　　飛燕還巢，六重回擊之一。即將對面發來的高速回旋球加以利用，改造成高速外旋球，促使球落地後不再彈起，而是直接貼着地面跑。 　　這…… 　　坪村植樹望着再次滾到腳邊的網球，臉色猛地一僵。 　　不是巧合，那個傢伙，是有真實力的！ 　　而且，是不弱於自己的實力。 　　“來吧！” 　　坪村植樹大吼一聲，一個重球發過去。 　　“來的好！” 　　程諾找準位置，儘量用最少的力度打出回球。 　　在體力方面，他比不過坪村植樹。所以，程諾只能通過計算，來減少體力消耗。 　　同時……儘快終結比賽！ 　　砰！ 　　砰！ 　　…… 　　這一球，打了好幾個回合。 　　“就是現在！” 　　終於，程諾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 　　球拍劃過地面，隨後迅速抬起。 　　砰！ 　　底線處，一箇中心上旋高挑截擊，網球被程諾高高挑起，飛向對面球場。 　　從飛行軌跡上來看，落地點在底線附近。 　　“出界球。” 　　憑藉五六年的比賽經驗，坪村植樹一瞬間做出判斷，並沒有去接的打算。 　　可…… 　　網球迅速落地，可落地的地點，只在距離線外只有一球只差的位置。 　　這是……攀月截擊！！！ 　　“程諾得分，比分，40：0！” 第二百六十八章 還差着遠呢！ 　　怎麼……可能？！ 　　坪村植樹瞳孔猛地一縮。 　　明明那球是出界球，可爲什麼…… 　　坪村植樹深呼一口氣，訝然的目光看向程諾，心中猶如翻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復。 　　如果之前程諾用出的“飛燕還巢”，他還沒有看出來的話。 　　那這招“攀月截擊”，簡直就是與網球王子中描述的別無二致。 　　從理論上來說，攀月截擊是能夠打出來的。 　　可那種僅僅是一球之差就會出界的精準落地距離，對於力度的掌控，苛刻到非人的程度。 　　“這應該……也是巧合吧。” 　　坪村植樹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顫抖的雙手緊握着球拍，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我會贏的，我一定會贏的！” 　　…… 　　“棕熊落網！” 　　程諾單膝跪地，借用坪村植樹扣球的力度，直接將他的扣殺球在落地之前回擊。 　　六重回擊第二式——棕熊落網！ 　　坪村植樹眼睜睜的看着他自信無比的扣殺球，被程諾以更大的力道回擊回來。 　　滋滋滋~~~ 　　網球和球拍不斷摩擦。 　　面對這力道十足的回球，坪村植樹緊咬着牙，臉色漲紅，用盡了全力。可依舊……只是徒勞。 　　“程諾得分，比分45：0！程諾贏得第一盤！” 　　呼呼~~ 　　坪村植樹喘着粗氣，駭然的目光時不時的在程諾身上掃過。 　　飛燕還巢，攀月截擊，棕熊落網！ 　　三個都是網球王子中的招牌招式。 　　即便是對他們職業選手來說，能學會其中一個，都能在網球圈子裏佔據一席之地。 　　可程諾，只是一小盤的比賽，就掏出三個。 　　突然，坪村植樹腦海裏冒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網球王子裏的招牌招式，那個傢伙，不會都會吧？ 　　…… 　　第二盤，雙方交換場地，程諾的發球局。 　　坪村植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緊握着球拍，眼神銳利，半蹲着身子，嚴陣以待。 　　他現在的狀態，比他一年前參加溫網總決賽的時候還要緊張。 　　畢竟，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對手，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另一邊，程諾輕鬆寫意的用球拍拍着網球，聽到裁判給出發球的指令後，將網球輕輕拋起。 　　網球場內，不少觀衆將身體微微前傾，以便能夠看清球場上的一舉一動。 　　他們很好奇，這一球，程諾是否會用出外旋發球。 　　“外旋發球嘛，都用膩了。再說，這麼多觀衆看着呢，不用點厲害的，說不過去啊。” 　　“既然如此，那就用出那一招吧。” 　　口中這樣嘟囔着，程諾高揮球拍，高高跳起。 　　砰！ 　　高速旋轉的網球，猛地砸地，不停的摩擦之後，穩穩地停在地面。 　　零式發球，再現江湖！ 　　坪村植樹那前衝準備接球的身體，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直接就定格在那裏。 　　冷汗，止不住的從他的額頭滑落。 　　絕望的情緒，開始漸漸蔓延到他整個軀體。 　　此時，整個觀衆席也是一片沸騰。 　　深知網球規則的他們，自然知曉程諾這一球意味着什麼。 　　零式發球，在網球王子中，被稱爲最無解的發球。沒有之一！ 　　…… 　　“坪村植樹選手，請你回到底線處就位。” 　　直到裁判提醒，坪村植樹才清醒過來。 　　“我堂堂一個世界排名第九的職業選手，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業餘的大學生？” 　　“爲了大島帝國的榮耀，我一定不會輸的！” 　　“絕對不會！” 　　坪村植樹給自己打氣。 　　他不願，在華國，被一個用他們島國動漫中的招式大學生，徹徹底底的擊敗。 　　那種感覺，會比去年他以一球之差失去溫網冠軍時還要絕望。 　　…… 　　嘭！嘭！嘭！ 　　網球場上，擊球聲不停的在響起。 　　以程諾目前的體力，零式發球使用的次數不宜過多。 　　所以，第一球用出零式發球，震懾坪村植樹一下之後，程諾就和坪村植樹打起了拉扯戰。 　　“這樣不是辦法。” 　　程諾用力回擊坪村植樹發來的一個高挑球，不由緊皺起眉頭。 　　這一球，雙方已經來回十幾個回合。 　　不停地在球場上跑來跑去，程諾的體力消耗的很快。和一個職業選手比體力，肯定不是明智之舉。 　　如此，那也只能使出那招了。 　　在衆人眼中，只見原本處在球場中央的程諾退到底線處，左腳撐地，右腳在地面劃了一個圓。 　　面對坪村植樹擊打過來的網球，程諾自信的一笑，站在原地不動。眼中一連串的數據閃過，程諾將球打回。 　　“這球簡單！” 　　坪村植樹跑到球場一側，將球擊回。 　　然而，坪村植樹這原本想打到右側邊線處的一球，卻像是在空中被一種莫名力量吸引了一般，劃過一條曲線，準確的落向距程諾站定位置一步不到的位置。 　　“怎麼可能？！”坪村植樹心中大驚。 　　這球，程諾毫不費力的將球擊回。 　　“我就不信了！” 　　坪村植樹不信邪，想將程諾的回球打在球場中央。 　　可……網球依舊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着，再次落在距程諾一步不到的位置。 　　“這是……手冢區！” 　　觀衆席上，已經有人認出程諾用的這招。 　　手冢區，簡單來說，就是通過自己打出的球的旋轉的角度和力度來控制對手的回球的旋轉角度和力度。通過起先大幅度的左右擺動到最後慢慢收縮至一個圈內，使對手所有的回球都因爲一個旋轉的角度和向心力對球的吸引回到一個領域裏！ 　　這個理論上實行的通的，但是在真人的比賽中，可能沒有人可以那麼精確的計算球的旋轉的角度和力度，從而打出來！但是……程諾可以！ 　　這就讓坪村植樹很難受了。 　　程諾每一次回球，都刻意將球分別打在左右邊界處，就需要坪村植樹來回不停的跑動。體力不斷被消耗。 　　而程諾只需要站在原地揮拍就好了。 　　一個全場不停跑，一個站在原地不動。 　　兩相比較之下，坪村植樹就算有比程諾多兩三倍的體力，在這樣的消耗下，也有力竭的份。 　　十分鐘後…… 　　呼呼~呼呼~~ 　　坪村植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汗水止不住的從他的臉頰滑落，背心也早已被汗水浸透。視線，也已變得模糊不清。 　　這一球，已經打了一百多個回合。 　　沒錯，就是打了整整十二分鐘，一百多個回合。 　　可依舊，坪村植樹仍未破掉程諾的手冢區。 　　每一球，都會由於旋轉角度的原因，再次回到程諾構建的手冢區內。 　　其實，兩分鐘前，他的體力都已經到了差不多極限的地步。 　　現在，只是用毅力堅持而已。 　　輸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自從他用了一百多球還沒破掉程諾的手冢區時，他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 　　砰！ 　　又是一個回球，坪村植樹身形已經不穩。 　　十分鐘，程諾站在原地就沒動過。 　　可是陡然，這一刻，程諾動了。 　　他的身形急速往前衝，抬起球拍，然後，猛地抽球。 　　B字抽球！ 　　網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跳躍一個“B”字的弧線，猛地砸在坪村植樹腳邊。 　　以坪村植樹目前的狀態，根本來不及反應。 　　啪嗒！ 　　網球拍落地。 　　他的心理防線，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 　　“我認輸。” 　　坪村植樹對裁判說出這句後，便直接由於體力透支，軟倒在地上。 　　裁判愣了兩三秒，才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大聲道。 　　“坪村植樹選手認輸，所以這一次的勝者是……” 　　“清華大學的程諾同學！” 　　譁~~！ 　　歡呼聲不斷。 　　這時，鏡頭拉近，給程諾的臉龐一個近景。 　　“這……這不是裝逼犯嗎？！” 　　“對，對對，我聽說最強大腦之後裝逼犯就來清華了，沒想到在這看見了他！” 　　“哈！幾個月過去了，裝逼犯還是那個裝逼犯啊！” 　　觀衆席上不少人認出了程諾。 　　鏡頭中，程諾瞥了一眼累癱在地的坪村植樹，將球拍放在肩上。 　　“還差着遠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給我一週的時間！ 　　清華大學第一屆網球大賽，隨着坪村植樹的主動認輸，正式落下帷幕。 　　觀衆們所津津樂道的，自然是裝逼犯程諾在沉寂半年之後，重出江湖。 　　雖然裝逼的項目由腦力運動改爲了體力運動，但……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相同的感覺。 　　衆人表示程諾依舊是那個程諾，那個單純不做作的裝逼犯！ 　　一週後。 　　清華大學一間小型的會議室內。 　　課題組的四人進行一個簡短的課題進程會議，廖教授並沒有參加。 　　現在，廖之行對於程諾他們課題組的四個人，完全是一種放養的態度了。 　　由於一直忙着其他高難度課題的事情，程諾他們這個只算是普通級別的課題項目，廖教授根本無暇顧及。 　　課題研究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但幾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他們四個人來弄的。 　　反正用廖教授的話來說，這個項目，就是拿給他們練手用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難度的課題項目都完成不了，那還不如回家種地！ 　　四人鬱悶了一下之後，只能儘可能靠自己，將這個課題搞定。 　　……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而二月的半個月都要考試。再加上覆習的時間，所以，想要在寒假不留校的話，我們最好在兩個月之內弄完。” 　　姜碩博拿出打印好的一疊A4紙，分給在座的其他三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程諾你負責的課題的第一部分，也就是二維的Helmholtz方程的線性系統的構建，已經完成。而且是在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弄完的。這個速度確實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當初我也是被程諾的速度給驚訝了一下呢。”王根基在一旁搭腔。 　　“先別說別人。”姜碩博淡淡的瞥了王根基一眼，“你負責第二部分，係數矩陣的虧秩修正，完成的怎麼樣了？” 　　“那個……那個。”王根基頗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學長，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一直修改我的那篇SCI論文。至於課題的進度，四個角點的虧秩修正，現在弄到了一半。” 　　“才一半？！你……”姜碩博猛地一拍桌子，氣得都不該說什麼話好了。 　　“老大，老大，別生氣，別生氣。”王根基嚇得哆嗦一下，趕緊安撫，“老大，我向你保證，一週之內，絕對弄完。” 　　姜碩博的神色不爲所動，只是直直的盯着王根基。 　　王根基的心裏有些發慌。 　　“根基，聽說你的那篇論文被SCI期刊收錄了，難道不慶祝一下嗎？”莊破曉在旁提醒。 　　“哦，對對對！”王根基一拍大腿，笑着對姜碩博說道，“學長，還有破曉，程諾學弟，那我們今天晚上我請客，慶祝一下，順便算是給給各位道個歉。” 　　王根基瞥了一眼姜碩博的臉色，狠狠咬咬牙，“海鮮大餐！” 　　“沒問題。” 　　“可以。” 　　“我有空！” 　　聽到“海鮮大餐”四個字，三人眼睛同時一亮。點頭表示同意。 　　姜碩博拍拍王根基的肩膀，“根基啊，你也是我們團隊的一份子，相互諒解是應該的，這件事，就算這麼揭過了。有困難，就要一同去面對，抓緊時間趕趕，還是來得及的。” 　　王根基有些小感動。 　　姜碩博裝作不在意的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對了，今天晚上的請客，一定不要忘了啊。我聽說學校附近有一家海鮮菜館，特別好喫，要不我們就去那吧。” 　　王根基：“……” 　　“好……好吧。學長，聽你的。” 　　…… 　　請客喫飯的事情商定好，姜碩博繼續聊之前的話題。 　　他指着幾人手中的一摞A4紙，緩緩開口，“你們兩個研究課題的這段時間，我和破曉兩個人也沒閒着。” 　　“課題後面三個部分的內容，我們已經差不多將具體細節化的步驟弄出來了。只等根基的結果出來，就能開工。” 　　“不過……”姜碩博的話語一轉，語氣帶着淡淡的憂慮，“不過，我們做細化步驟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王根基那麼問道。 　　“姜學長說的，應該是這個吧。”一直低頭看姜碩博遞給的A4紙的程諾，指着其中的一行文字說道。 　　那是論文第五部分一個細化的步驟。 　　即通過何種方式，對最後的研究結果，進行代入數值的實驗。 　　姜碩博點頭，看了程諾一眼，緩緩開口，“對，就是這裏。” 　　“根據我們之前的想法，這一部分，可以通過手動計算或者是用計算器複製計算的方式進行數值代入的實驗。可是，仔細研究後發現，並不是這樣。” 　　“也怪我，把最終用預處理系統求解出來的算法想的太簡單了。那樣的複雜程度，再加上龐大的計算量，根本不是我們手動就能計算出來的。” 　　“so？”程諾開口。 　　“所以，我們只能用matlab來做第五步的數值代入實驗！” 　　“matlab？” 　　這個名字程諾倒是聽說過。 　　matlab是一款用於算法開發、數據可視化、數據分析以及數值計算的高級技術計算語言和交互式環境數學軟件。在數學領域的內的很多數據的處理以及圖像繪製，都需要運用到這款軟件。 　　不過，對於大學生來說，其深處還未到，所以很少會用到這款軟件。 　　“對。”姜碩博點頭，“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必須要用matlab才能搞定課題的最後一個步驟。” 　　“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們兩個，會不會用matlab編程嗎？”姜碩博問的自然是程諾和王根基兩人。 　　兩人齊齊搖頭。 　　“那沒辦法了。我和破曉也不懂這方面的知識。”姜碩博苦笑着搖頭。 　　學習MATLAB編程，難度和時間花費上，其實和學習一門C語言或者Python語言差不多。 　　他們沒有時間，專門去學習這樣一個大學四年一次可能都用不到的軟件。 　　所以說，現在的情況就有些難辦了。 　　姜碩博開口說道，“唉，看來，我只能問問計院的那邊的同學，有沒有會的了。” 　　“姜學長，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 　　就在姜碩博唉聲嘆氣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姜碩博看向聲音的來源，“程諾，你的意思是？” 　　“學長，讓我來吧！”程諾的語氣很篤定。 　　“可你剛纔不是說？”姜碩博一頭霧水。 　　他明明記得，程諾剛纔說他並不會matlab編程。 　　“不會，可以學嘛！”程諾輕鬆一笑。“給我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程諾本來想說給他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完全沒問題。 　　不過那樣的話好像太狂了。 　　那就……一天吧！ 第二百七十章 圖書館 　　清華大學圖書館。 　　程諾在一排排書架中尋找着學習matlab編程所需的書籍。 　　周建興版的《matlab從入門到精通》，英文版的《The mathematics of derivatives securities with applications in MATLAB》，具體應用方面的《MATLAB數學範例教程》。 　　程諾拿好這三本書，在圖書館找到一個靠窗的桌子，一本本的翻閱起來。 　　關於matlab編程，程諾從來都沒有涉獵過。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那一如既往的高效學習效率。 　　三本書，程諾只要全部啃完，熟練應用matlab軟件應該不成問題。 　　第一本程諾看的，是由周建興編寫的《matlab從入門到精通》，對於零基礎學習matlab軟件的人來說，這本書是最好的選擇。 　　矩陣計算、數值計算、符號計算、數據可視化、數據分析、M文件編寫、Simulink仿真、句柄圖形、圖形用戶界面、文件讀寫、MATLAB編譯器、應用程序接口等內容，這本書內都有或多或少的涉及，可以說是非常全面。 　　2.5釐米的厚度，284頁。 　　啃吧！ 　　程諾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下午一點三十分。 　　圖書館內學生並不算多。 　　程諾就按照自己的速度，一頁一頁翻看着。 　　各種數組的創建，字符串的創建，Cholesky分解，continue、break、return、input、keyboard命令。 　　程諾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像是樹苗一樣不斷吸收着書籍中蘊含的知識，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女生，已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對面。 　　半個小時後…… 　　程諾合上了書本的最後一頁，輕呼一口氣。 　　一抬頭，便看到書桌對面那個笑着望着自己的短髮女生。 　　程諾愣了一下，“同學，你……” 　　“哦，沒事，看你看的太投入，沒好意思打擾你。”短髮女生笑了笑。 　　她指着程諾的位置說道，“你看一下書桌的桌洞裏，有沒有一個充電寶。我今天上午在你這位置上自習，忘記把充電寶拿走了。” 　　程諾低下頭，在桌洞裏摸索一陣，果然摸到一個硬硬的物體，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粉紅色的充電寶，“應該就是這個吧。”程諾將其遞給對面的短髮女生。 　　“就是這個，同學，謝謝你了。”短髮女生撩了撩耳邊的秀髮，笑着道謝。 　　“應該的。”程諾將那本已經看完的《matlab從入門到精通》推到一邊，拿起那本全英文版的《The mathematics of derivatives securities with applications in MATLAB》。 　　這本書，在難度方面，比上一本要高上不少。畢竟，前一本書只是一個入門教材，只是將一些知識系統粗泛的講了一遍。而這本英文版的matlab，則是 　　“同學，你是數學系的吧？”短髮女生在拿回自己的充電寶後並沒有走，而是直接放下書包，面前擺好筆記本電腦，雙手託着下巴，眨眨眼，開口問道。 　　“啊？”程諾開口，“應該算是吧。” 　　短髮女生早就注意到程諾手中的書籍，“所以，你看這些關於matlab的書，是爲了明年的建模大賽做準備？” 　　程諾低着頭，一邊用五秒一頁的速度翻着書，一邊分神和短髮女生說話，“不算是，目前在做一個東西，急需用到這個軟件。所以正在學。” 　　“哦。”短髮女生點點頭，不再搭話。 　　她打開電腦，繼續自己的論文工作。 　　這是她的畢業論文，目前進度20%。 　　不過她的畢業答辯在明年六月初，還有大把的時間，倒是不用很着急。 　　兩個人，相對而坐，一個啃書，一個搓論文。 　　周邊，只有嘩嘩嘩的翻書聲和噼裏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不過很快，也就五分鐘不到，耳邊傳來的嘩嘩譁聲，讓短髮女生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輕蹙起眉頭。 　　她歪着頭，把目光落在坐在她對面的程諾身上。 　　她蹙眉，並不是因爲程諾翻頁的聲音太大，而是……太急太快！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一秒一頁，不，準確的說是0.8秒一頁。那速度，根本不像是在看書。 　　“那個，同學，你這是……在學習？” 　　“對啊，怎麼啦！” 　　“那這本書，你看了多少遍了？”短髮女生指着程諾還在翻着的全英文書。 　　“這纔是第一遍而已。”程諾如是說道。 　　第一遍？ 　　就你這翻書速度，就算是說第十遍她都不會有絲毫懷疑。 　　她有些風中凌亂。 　　“那你這……好吧，你隨意。”短髮女生欲言又止。 　　只不過在心裏，她是不太相信程諾的說辭。 　　這個傢伙……多半是個裝逼犯！ 　　嗯，短髮女生給了程諾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程諾那邊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聽着短髮女生把說完一半的話嚥下去。 　　他無奈的笑了笑，繼續啃書。 　　啃書ing…… 　　一個小時後…… 　　程諾在腦海裏模擬了一遍《MATLAB數學範例教程》這一書中給出的最後一個範例的MATLAB編碼，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將書桌上的三本書摞在一塊，起身，準備收工。 　　而書桌對面，短髮女生聽到程諾那邊的聲響後，摘下耳機，迷茫的目光看向程諾。 　　程諾禮貌性打招呼，“同學，我弄完了，就先走了啊。” 　　直到程諾的背影快走出她的視線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腦子才反應過來，“唉，你等一下。” 　　這一突兀的聲音並不算小。 　　迴響在偌大的圖書館內，瞬間，齊刷刷的目光看向短髮女生這邊。 　　短髮女生臉蛋一紅，他拉住已經走回到面前的程諾的衣襟，把他按到自己旁邊的凳子上，壓低了聲音，磨着牙，從高處俯視着程諾，“你先別走。” 　　不讓我走？臉蛋還這麼紅？ 　　難道是被我的顏值吸引，想趁機強了我？ 　　不過，圖書館這種地方，幹那種事，似乎……不太好吧！ 　　程諾內心有點小激動……啊呸，不對！是有些小糾結。 　　“你……”短髮女生腦子還有點懵。 　　“哦，我知道你想問啥。”程諾表示一眼就能看穿短髮女生的心思，“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諾，身高181，體重74公斤，不抽菸，不喝酒，無不良嗜好，私生活健康，嗯，還有……器大活好！” 　　短髮女生的臉蛋紅的好像能滴出血來，惡狠狠的目光盯着程諾，“我不是問你這個！” 　　“那你？” 　　“我就是想問一下，matlab編程你學會了嗎？” 　　“當然，我都看了一個多小時了，要是還學不會，那就對不起我學霸的身份了！” 　　“那麼……你幫我看看這個。” 　　短髮女生轉了一下電腦，將屏幕轉向程諾。 　　程諾看向電腦屏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土木工程專業的妹子 　　程諾凝神看了電腦屏幕一會兒，眉頭輕輕皺起。 　　他扭頭，看着身側的短髮女生，“同學，你到底是什麼專業的？” 　　短髮女生撩了撩鬢間的秀髮，微微一笑，露出一整排潔白的牙齒，“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見羽洛，土木工程專業。” 　　土木……工程？！ 　　程諾的嘴角猛地抽了抽。 　　妹子，你這是在搞事情啊！ 　　本來，程諾所認知的人裏，那個學電焊的應櫻櫻已經讓程諾很是感覺不可思議了。 　　可面前這個倒好，竟然是學土木工程的，這…… 　　土木工程！ 　　從名字上聽起來，這個專業似乎挺牛逼的。但其實……從這個專業出來的學生，半數以上要去工地。即便是從清華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也不會有絲毫例外。 　　一個青春年華的妹子，卻每天呆在灰塵瀰漫的工地，那種場景怎麼想，都讓人覺得惋惜。 　　見羽洛似乎知道程諾想什麼，笑着解釋道，“其實我們這個專業，並不是說除了去工地之外就沒有任何去路。” 　　“我現在在京都的一家設計院實習，表現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畢業後應該會被直接錄取。” 　　聽到這，程諾不由高看見羽洛一眼。 　　據他所知，設計院大多招收的是土木工程專業的研究生，至於在本科生階段就能去設計院實習，而且聽見羽洛的語氣，被留用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一件事，這樣的學生，絕對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而在設計院的工作，就是坐坐辦公室，做些簡單的設計之類的事務。和去工地風吹日曬比起來，簡直不要太愜意。 　　清華大學，果然是藏龍臥虎！ 　　程諾再次對這句話有了深刻放到認知。 　　沒想到，隨便認識的女同學，就是一位未來在設計院工作的大佬。 　　“所以，你給我看的這個，應該是你的畢業論文吧？”程諾指着電腦屏幕，開口。 　　見羽洛輕輕點頭，“嗯。半成品都算不上的畢業論文。” 　　她低着頭，操控着鼠標，把幾十頁論文中的一頁調出來，對程諾笑道，“程諾同學，我看你剛纔一直是看matlab編程是吧？” 　　程諾點頭。 　　“你剛纔也說你已經完全會用了？”見羽洛笑吟吟開口。 　　“對啊。兩個小時，學會matlab軟件，對我來說已經完全足夠。”程諾順手裝了個逼。 　　“……”對與程諾時不時的裝逼，見羽洛表示自己還並不是很適應，她望着程諾，大聲說道，“所以，程諾同學，檢驗你學習成果的時候到了！” 　　見羽洛這次直接將筆記本電腦推到程諾面前。 　　“你應該能用matlab，把這個問題的算法編程出來吧？” 　　見羽洛用不太確信的目光望着程諾。 　　竟然用疑問的語氣？ 　　程諾感覺自己身爲學霸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程諾直接不看啥題，自信一笑，“沒問題。” 　　說完，程諾便把目光落向電腦屏幕。 　　見羽洛的畢業論文主題，程諾之前看了一眼，大體有了猜測。 　　如果程諾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關於土木工程中結構的設計分析問題。 　　而見羽洛讓程諾看的這一頁，所包含的內容是設計分析的一個不算小的分支。 　　即爲“結構在靜力和動力荷載作用時結構內力和位移的求解問題”。 　　通過分析數學方程，進行matlab算法的編程，進而求解。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 　　其中所涉獵的數學方面的知識，足夠讓見羽洛這個土木工程專業的學生絕望。 　　本來，按照見羽洛的打算，是準備去數學院那邊求助一個有參加過建模大賽經驗的學弟的。 　　不過，今天既然遇到程諾了。那自然，不管成不成，讓他嘗試一下總是沒有損失的。 　　正好，見羽洛想要檢驗一下，程諾是否真的是在短短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實現了從零基礎到matlab精通。 　　“怎麼樣，難度大嗎？”半分鐘後，見羽洛見程諾的實現從電腦屏幕山移開，看着他略顯陰沉的臉色，不由擔心的開口問道。 　　程諾點點頭，“確實，有些難度。” 　　程諾說的是實話。 　　見羽洛恐怕是因爲確實不知道關於“靜力和動力荷載作用時結構內力和位移”這一方面的數學運算有多麼複雜，所以纔不知者無畏的將其加入她的畢業論文中。 　　以程諾這個勉強算是數學方面專業的目光來看，想要完全精確這個數據，必須構建相當複雜的運算方程。 　　然後，還要將運算方程轉化爲matlab編碼。 　　“你的這個，需要處理有限元程序中非線性方程組的求解和解的收斂問題，還有二維一次四結點單元座標判定問題。”程諾開口解釋，“如果用子函數的方法進行求解的話，那……” 　　程諾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把一旁的見羽洛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說的啥？ 　　爲啥明明是我的論文，卻又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麻煩？ 　　見羽洛腦子懵懵的，弱弱的語氣問道，“那麼，是不行嗎？” 　　“行！”程諾重重點頭，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笑着開口，“雖然麻煩，但對於身爲學霸的我來說，還是能辦到的。” 　　“那……需要多少時間？” 　　“一個……哦，不，半個小時，就已足夠！” 　　一個小時太久。 　　對於程諾這個只爭朝夕的人來說，半個小時，就算是持久。 　　“對了，你電腦上裝着matlab了嗎？” 　　“有的，呶，在這裏。” 　　“好了，那我就開始工作了。” 　　“那我……” 　　“隨意。半個小時之後來拿程序就行了。” 　　說完，程諾便低下頭，從書包裏拿出一摞隨身攜帶的草稿紙。 　　首先，建立算法方程。 　　f（x）=ax^e^n…… 　　…… 　　程諾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通過十幾個方程，得出最後matlab編程所需的算法方程。 　　隨後，打開matlab，輸入編碼。 　　程諾雙手飛速敲擊鍵盤，編碼就像寫在腦海中一樣。 　　clear 　　v：sym（’[1，X，Y，X Y]’）； 　　m=sym（’【1，xl，yl，xl yl；x2，y2，x2 y2；1。 　　x3，y3，x3 y3；1，x4，y4，x4 y4]’）； 　　mm=inv（m）； 　　d=v mm 　　simplify（factor（d））；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是一匹好人 　　程諾的編程速度很快。 　　之前兩個小時的學習，已經足夠讓他熟練應用matlab這一軟件。 　　於是，當見羽洛從超市買礦泉水回來的時候，便見到程諾已經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機。 　　嗯，玩的是王者農藥。 　　“程諾，你……” 　　“哦，matlab程序的編程我已經弄完了，你先自己看看，等我打完這盤再給你說。”程諾一邊操控着手機，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見羽洛癟癟嘴，做到程諾身邊，將買回來的兩瓶水放在程諾面前一瓶，淺淺的目光看向電腦屏幕。 　　關於“結構在靜力和動力荷載作用時結構內力和位移的求解”這一問題，程諾總共用了54行的求解程序，其中還包括5個子函數程序。 　　雖然見羽洛完全程諾編寫的這一堆亂碼是什麼意思。但光是那密密麻麻的各種符號字母，見羽洛就清楚這絕對不是輕鬆的工作量。 　　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編程matlab程序嗎？ 　　唉，這樣說，似乎有哪裏不對。 　　算了，不管了。見羽洛雖然不會matlab，但還是見到過不少人編寫matlab程序的。 　　按理說，五十多行的求解程序，沒有半個小時是搞定不了的。 　　可……程諾才用了多久？ 　　她記得她出去買水的時候，程諾才把算法方程寫出來吧。 　　那麼說，只用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這速度，有點恐怖啊！ 　　難道…… 　　見羽洛心裏剛想猜測些什麼的時候，只聽見程諾那邊心痛的一聲。 　　“臥槽，你這個明世隱是假的吧，我一個開大的蘭陵王，你栓我個毛線啊！！” 　　見羽洛聽後噗嗤一笑。 　　程諾滿懷對己方明世隱怨念的輸掉比賽。 　　“好了，說正事。”程諾指着自己編好的程序，面色正經的扭頭對見羽洛說道，“你在論文中提到的關於靜力和動力載荷的作用問題，轉化爲matlab編程，應該就是目前這個狀態了。” 　　“首先，我是將你這個問題數學化，也就是轉化爲一個關於f（x）方程的極限收斂，以及一次四節點單元問題，具體的函數方程式是f（x）=△e^∑∏q（i=∞）*……” 　　程諾看見羽洛一臉懵懵的樣子。 　　“好吧，這些說了你也聽不懂。直接給你說結果吧。” 　　程諾把編程好的代碼在matlab程序裏運行。 　　很快，電腦屏幕上呈現四個表格。 　　每個表格裏，都含有至少四條曲線。 　　“第一個表格，是結構在靜力作用下的結構內力的關係，第二張，是結構在靜力作用下的位移。第三張……” 　　“如果僅僅只是畢業論文的話，你把這四張表格貼上去，應該就沒有多大問題。” 　　見羽洛視若珍寶的看着電腦屏幕上呈現的四張表格，微張着小嘴，驚歎道。“厲害啊！” 　　“區區小意思而已。”程諾謙虛的笑了笑，“只學了不到兩個小時，有些地方還不熟練。否則的話，還能把時間再縮短一半。” 　　見羽洛：“……” 　　初次相識，見羽洛覺得程諾這個傢伙還不錯。 　　除了……時不時會裝逼！ 　　“好了，見羽洛同學，時間也不早了，我晚上還有個飯局，就先走了啊！”程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起身，揹着身子，揮揮手。 　　“還有，謝謝你的這瓶水啊！”程諾笑了笑，大步離開。 　　“這個傢伙……”見羽洛望着程諾那漸漸消失的背影，小聲嘀咕，“難道不想加一下微信嗎？” 　　“臥槽，忘記要妹子的微信了！”剛走出圖書館的程諾悚然驚覺。 　　…… 　　咻！咻！咻！ 　　時光飛逝。 　　轉眼間，已經進入十二月份。 　　程諾的大一學年已經過完五分之三。 　　清華大學棋牌社，社團總部的位置位於22號樓一間超大號的教室內。 　　教室內擺着十幾張桌子，可以進行各種棋類或者牌類遊戲。 　　可以說，棋牌社的總部，其實就是清華校內一個官方性質的“棋牌社”，只不過，不賭錢而已。 　　平常，那些閒下無聊的社團成員，都會來這邊找幾個人玩幾把。 　　程諾作爲棋牌社的一員，但卻是很少來着。 　　原因無他，只是因爲程諾太忙。每天忙完這個忙那個，搞得自己比高三還累。 　　正好，今天程諾有空。 　　課題項目那邊進度暫時卡住了，投稿給SCI期刊的那篇論文遲遲沒有收到回覆，現在準備期末考試還早，女朋友穆冷又說沒空出來約會，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那邊盧教授也暫時沒有再找，程諾又閒的蛋疼。 　　鬼使神差的，在校園內瞎逛的程諾來到了這。 　　推門進去。 　　人很多，偌大的教室內聲音此起彼伏傳來。 　　十幾張桌子上，玩各種棋牌遊戲的都有。 　　鬥地主，保皇，飛行棋，五子棋，圍棋…… 　　接近百平米的教室內，起碼有四五十人，一般在玩，一半在看。 　　人羣中，程諾倒是看到了一個熟人的身影——徐朗。 　　徐朗也一眼看到了推門進來的程諾，顯示驚訝了一下，隨後笑着走了過去。 　　“程諾學弟，終於肯捨得來我們這了。我們都快差點忘記還有你這位曾經打敗過張社長的社員在了。”徐朗笑着開口。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是在是太忙了。”程諾打着哈哈。 　　“再忙也要放鬆一下嘛。”徐朗摟住程諾的肩膀，指着各種各樣的棋牌遊戲，“怎麼樣，想玩哪個？” 　　“我無所謂。” 　　“那好，狼人殺會玩不，我們這邊還缺兩個人，你來湊一個。” 　　“可以，沒問題。” 　　徐朗又隨便拉了一個也是今年剛入社的大一萌新，組了一盤8人局的狼人殺。 　　“你狼人殺玩的怎麼樣？”徐朗問那位大一萌新。 　　大一萌新有些緊張：“還……還行。” 　　遊戲開始，由一位學長擔任上帝。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 　　程諾，徐朗，還有那位臨時被拉過來的大一萌新同時睜眼。 　　三人對視一眼，狼人式陰狠的微笑了一下。 　　殺死對象，是順序3號位的玩家。 　　…… 　　“天亮請睜眼。” 　　“下面開始競選警長。” 　　大一萌新興致沖沖的舉手。 　　程諾和徐朗對視一眼，不參與競選，位於警下，決定將大一萌新推上警長席位。 　　輪到大一萌新的競選宣言： 　　他的語氣有些許的緊張，“……我……我想……” 　　吧啦吧啦，他說了很長。 　　“最後，我想再說一句。” 　　他鼓足勇氣，用出最大的聲音。 　　“我是一匹好人！” 　　“真的，我真的是一個好狼！” 　　全場，寂靜無聲。 　　程諾：“……” 　　徐朗：“……” 第二百七十三章 自學成才 　　懵逼了！ 　　大一萌新競選警長的這最後幾句發言，把徐朗這一位狼人殺資深玩家給整懵逼了。 　　還有……這種操作？！ 　　你是個好狼？ 　　沒錯，你確實是頭好狼！好人玩家一定會對你這位“狼人”玩家感激不盡的。 　　特喵的你這自爆方式也太獨特了啊！ 　　別人啥話都沒說，你這自己聊着把自己聊爆的，徐朗表示，這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僅僅是徐朗的程諾，在場其他五位好人玩家也是比較懵逼的。 　　這就……自爆了？ 　　這局似乎贏的有點輕鬆啊！ 　　而那位大一萌新似乎還沒意識到這一點，撓撓頭，笑了笑，“要不……我再說兩句？” 　　上帝看不下去了，阻止道，“前列腺同志，請你不要再發言了！” 　　…… 　　第一天，大一萌新自然是被全票投出局。 　　程諾和徐朗這兩位狼隊友就算想保，但力有未逮。 　　十幾分鍾後。 　　苦苦支撐下，狼人只剩程諾一人。 　　而好人方，還剩下一位平民，一位預言家，一位女巫，一位獵人。 　　狼人方大劣。 　　徐朗在一旁看的很是揪心。 　　結果，當天晚上。 　　程諾一刀刀到了獵人 　　女巫一瓶毒撒給了預言家。 　　天亮了。 　　獵人起來一槍帶走了女巫。 　　上帝宣佈：“遊戲結束，狼人獲勝！” 　　程諾：“？？？” 　　他再次懵逼了。 　　這就……贏了？ 　　爲啥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呢？ 　　“唉，贏了就好，贏了就好！”徐朗笑着拍拍程諾的肩膀。對他來說，過程不重要，贏了纔是最重要的。 　　“要不要再來一局，嗯，不拉那個大一萌新了。”徐朗提議道。 　　“好，我……” 　　程諾話未說完，便聽見教室入口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社長來了，社長來了！” 　　“哇，正副兩位社長都來了唉！” 　　議論聲中，張雲傑也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又說有笑的走進教室。 　　“社長好。” 　　“社長好。” 　　棋牌社的社員們笑着對兩人打招呼。 　　“嗯嗯，你們玩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們。” 　　站在張雲傑身邊的社長笑着應道。 　　連慶豐，清華棋牌社的社長，法學院大四學生。 　　其最擅長的棋牌運動是圍棋。 　　基本上所有學生階段能拿到過圍棋賽事獎項，他都拿到過。 　　清華大學的許多老教授，也會偶爾叫去連慶豐，切磋幾盤棋藝。 　　一旁，張雲傑的目光在活動教室內掃視一圈。 　　陡然，他的目光一凝。 　　視線狠狠的落在一個身影上。 　　他徑直走了過去，站在程諾面前，笑了笑開口，“程諾學弟，終於肯來我們棋牌社了啊！” 　　“學長好。”程諾笑着打聲招呼。“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張雲傑：“……” 　　張雲傑擺擺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直視着程諾的雙眼，“別搞這些虛的。好不容易逮到你一次了，我們再來比一場，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輸給你了。” 　　自從上一次社團納新的時候，被程諾這個傢伙在自己最擅長的象棋盲棋上被打敗之後。三個月來，張雲傑奮發圖強，頭懸梁錐刺股，就是爲了下一次遇到程諾的時候能夠堂堂正正的擊敗他。 　　他可是棋牌社的副社長啊，被譽爲清華校內的象棋第一人，怎麼能輸給一個剛剛入校的大一新生。 　　不服氣的他，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程諾，自然迫不及待的想把面子找回來。 　　“好呀！” 　　程諾倒是沒有拒絕，直接笑着點頭答應下來。 　　反正現在也沒啥事，就當是玩玩了。 　　好乾脆！ 　　張雲傑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程諾答應的這麼幹脆。 　　“好，那我們……” 　　話說到一半，張雲傑忽然停頓了一下。 　　萬一…… 　　他是說萬一啊！ 　　萬一要是自己再輸給程諾，旁邊這麼多社員看着，那豈不是比上次還要尷尬。 　　以防萬一，張雲傑心中否定了在大庭廣衆之下比賽的想法。 　　“跟我來吧。”張雲傑邁開步子，扭頭對身後的程諾說道。 　　“對了，徐朗你也跟過來。” 　　要是自己贏了，至少也需要個見證者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徐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棋牌社的活動教室內，由一個用於辦公的小隔間。 　　程諾三人走進去。 　　張雲傑剛想關門，突然一個從外面擠進來。 　　“老張，你們這幾個弄啥呢，還這麼偷偷摸摸的？”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棋牌社的社長連慶豐。 　　“社長，是這樣的……” 　　徐朗啪啦啪啦，將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哦，你就是那個在納新會上打敗老張的程諾？”連慶豐興致盎然。 　　程諾點頭，“社長，是我。” 　　“那今天的對決就很有意思了。”連慶豐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同時示意三人坐下，“我給你們兩個當裁判，應該夠格吧？” 　　張雲傑聳聳肩，“沒問題。” 　　連慶豐雖然不是專精象棋的選手，但象棋水平也算不上多差。 　　“你們兩個誰先？”連慶豐問道。 　　和上次一樣，程諾伸手示意，“女士優先，學長你請。” 　　張雲傑：“……” 　　程諾你這傢伙有毒吧你！ 　　張雲傑暗罵了程諾一局，直接不客氣道，“炮二平三！” 　　程諾絲毫沒有猶豫：“馬二進五。” 　　…… 　　“我輸了！”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但面對程諾這個同樣的對手，張雲傑最後還是無奈的重複了同一句話。 　　他又輸了！ 　　這一次，棋局只進行到第15回合。他比上一次，輸的更加徹底。 　　張雲傑苦笑着搖搖頭。 　　這三個月的時間，他的盲棋水平確實是提高了不少。 　　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是這段時間程諾技術的提升比他還要多。 　　而是，從一開始，張雲傑和程諾之間就有着天塹的差距。 　　上一次，程諾只是展露出冰山一角。 　　這次，張雲傑也無法知曉程諾的實力展露了多少。 　　“程諾，你能告訴我，教你象棋的是哪位大師嗎？”張文傑用期盼的目光望着程諾。 　　程諾撓撓頭，有些不解，“師傅？我沒有啊！” 　　“那你……” 　　“自學成才！”程諾裝的一手好逼。 　　身爲學霸，有些東西是不用人教，就能自學成才的。 　　比如說象棋、裝逼，還有……XXOO！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社長連慶豐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握住程諾的手。 　　“程諾，圍棋你會嗎？” 　　“額……會，會一點。” 第二百七十四章 學長，賜教了！ 　　全國大學生棋類博弈大賽，是一項專門針對大學生棋類愛好者的競技賽事。同時也是比賽選手全爲在校學生的含金量最高的賽事。 　　共有全國128所高校參加！ 　　舉辦時間爲每年的十二月底，包含五子棋、六子棋、點格棋、蘇拉卡爾塔棋、亞馬遜棋、幻影圍棋、不圍棋、愛恩斯坦棋、軍棋、海克斯10種棋類。 　　該項賽事由華國棋類協會主辦，各大高校輪流承辦。 　　而今年的競賽舉辦的地點，是位於京都的京都航空航天大學。 　　往年的該項賽事中，都有着清華棋牌社的身影，而且成績斐然。 　　象棋方面，張文傑曾參加過兩屆，獲得一次第一名，一次第三名。 　　圍棋項目，由於有着社長連慶豐的存在，過往的三年中，都是以半碾壓的局面獲得第一名的好成績。 　　其他棋類項目，除了像是蘇拉卡爾棋之類比較冷門的棋類運動，剩下的都有着非常不錯的表現。 　　如今，再過一週的時間，就到了比賽報名的時間。 　　按照規則，每項棋類運動，每所高校參賽人數不得超過兩人。 　　同時，爲了限制比賽人數，每所高校的參賽選手總共不得超過十人。 　　圍棋項目，算是全國大學生棋類博弈大賽中的熱門項目，大部分高校都會在這個項目上派出兩名選手。 　　但清華大學由於有着連慶豐這尊大神的存在，只需要派出他一人，便可以穩坐釣魚臺。 　　但今年…… 　　連慶豐坐在椅子上，苦笑一下，“今年的比賽，我恐怕是去不成了。” 　　連慶豐已經大四了。 　　平常各種實習，寫論文、準備考研什麼的，已經讓他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目前整個棋牌社的日常活動，都是張文傑負責管理。連慶豐也就是想今天這樣偶爾有空的時候，纔會來這邊逛一逛。 　　而全國大學生棋牌博弈大賽，從報名到比賽結束，至少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個時間……連慶豐真的耽誤不起。 　　但是，如果他不去的話，讓誰去？ 　　如今的棋牌社內，玩圍棋的學生倒是不少。 　　但就算是有連慶豐一半實力的一個都沒有。 　　去了，也是炮灰的貨。 　　可圍棋這一個大項目他們清華大學又不可能不派人去參加。 　　因此，走投無路的連慶豐只能瞎貓碰死耗子，看看程諾這個大一的社員，是否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他現在，急需一個人替他參加今年的圍棋比賽，延續清華大學在圍棋上的強悍統治力。 　　“會一點？”連慶豐仔細砸吧砸吧嘴，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問道，“那程諾，你有沒有專門系統的學習過圍棋？或者，之前報過什麼圍棋興趣班之類的？” 　　程諾搖頭，“並沒有。” 　　“我上初中的時候，校門口的門衛大爺和一位保潔大叔經常在那邊下，看了幾盤，就會了一點。” 　　“呃……好吧。”連慶豐無奈了一下。“那程諾，如果現在讓你參加圍棋比賽的話，你感覺你自己能贏嗎？” 　　“社長，你不會真讓他去吧？”一旁的張雲傑知道連慶豐是什麼打算，不由大聲疑惑道。 　　連慶豐擺擺手，“稍安勿躁，我還不是沒有決定下來嘛。至少，我也要考驗一番纔行。” 　　程諾被兩人說的一頭霧水，“兩位社長，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 　　“別說話。”連慶豐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副圍棋，“來，先和我下一局再說。” 　　不明情況的程諾迷迷糊糊的接過連慶豐遞來的棋子。 　　直到現在，程諾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更不知道，連慶豐想趁機借這次機會，來檢驗一下程諾是否有代替自己出戰的資格。 　　實力不要求多高，只要有自己的一半就行。 　　連慶豐心中這樣想着。 　　…… 　　圍棋，一項起源於華國的棋類運動。 　　相較於象棋，圍棋對於選手的運算力和邏輯推理力有着更大的依賴。 　　就像是幾年前阿爾法狗，就是依靠其強大的算法，一步算百步的記算力，綜合了數百位頂尖棋手的打法，才能打的數位世界級選手抬不起頭來。 　　圍棋的計算不同於數學的計算。圍棋的計算必須將對手的應招考慮在內，按最好的應手預測和演練雙方的投子…… 　　當然，不管是何種類型的計算，對於程諾的這個大腦開了bug的存在，都是輕鬆的不在話下。 　　頂尖的圍棋手，會根據對手的棋風和棋路，通過計算力預測對手接下來幾步的落子點，並進行提前針對。 　　可程諾之前從未和連慶豐交過手，也不清楚他的棋風究竟是如何。 　　那麼…… 　　運用計算力的時候，程諾只能使用排除法。 　　即從最不可能的一手開始，逐步排除和淘汰，最終鎖定最好的一招。採用這種方法使漏算率大大降低，但需要強大而又迅速的計算力。 　　這點，對程諾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對局開始。 　　程諾是黑棋，先手。 　　啪嗒~！ 　　啪嗒~！ 　　前幾手，雙方都在相互試探，看不出優劣。 　　可，十幾手之後，程諾的大腦便開啓了高速運轉模式。 　　眼中，連慶豐在接下來二十手的所有落子可能，如放幻燈片一樣迅速閃現。 　　可能性1：白棋第18手落子位置（10，5），黑棋第19手落子位置（15，11），白棋第19手…… 　　可能性2：白棋第18手落子位置（2，18），黑棋…… 　　…… 　　總共幾萬個可能性，程諾一一計算出應對方案。 　　原本一直處於龜縮防守狀態下的程諾，一下子變得極其具有侵略性。 　　隔間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坐在一旁的張雲傑大氣都不敢喘，隔間內只剩下兩人啪嗒啪嗒的落子聲。 　　…… 　　白棋第48手。 　　連慶豐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枚白棋，手腕輕輕抬起。 　　啪嗒~！ 　　白棋落子。 　　連慶豐臉上閃過一抹自信的笑容。 　　對面，程諾夾着一枚黑棋，慢悠悠的落在棋盤上的一個位置。 　　啪嗒~！ 　　落子聲響。 　　突然，看着棋局的連慶豐臉色大變。 　　臉上的自信蕩然無存。 　　“我認輸。”連慶豐說出他已經不知多久已經沒有說過的三個字。 　　“學長，賜教了！”程諾笑了笑。 　　連慶豐苦笑搖頭，望着程諾，“程諾你的圍棋，真的是從門衛大爺那裏學來的？” 　　程諾開口，“算是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Accept！ 　　“全國大學生棋類博弈競賽嗎？” 　　程諾躺在宿舍的牀上，望着天花板，自語的喃喃。 　　剛纔，在棋牌社活動中心的小隔間裏，由這樣一段對話。 　　程諾：“社長，這個賽事的報名，不是完全自願的嗎？” 　　連慶豐：“對呀，是完全自願的啊！不過，是必須自願報名！” 　　程諾：“……” 　　最終，在連慶豐半懇求半威脅之下，程諾還是點頭答應了代替連慶豐去參加今年的大學生棋類博弈競賽。 　　起初程諾還擔心會耽誤自己的很多時間，但仔細算下來的話，並不會耗費多少。 　　由於連慶豐往年的優異表現，在圍棋項目上，清華大學被列爲四支種子隊伍之一。可以不用參加漫長的預選賽，直接進入淘汰賽。 　　再加上，今年的比賽地點就在京都的京都航空航天大學，路程不長。 　　如果程諾能進入最後決賽的話，滿打滿算下來，也就需要兩天半左右的時間。 　　這對程諾來說還能勉強承受。 　　“那就去玩玩吧！” 　　程諾忽的坐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整天沉迷於學術方面的研究，讓程諾差點以爲自己要向書呆子轉變了。這不符合程諾上大學的初衷。 　　正好趁着這次機會，去外面放鬆放鬆。 　　得不得獎的其實無所謂，主要是玩的開心！ 　　只是不知道穆冷那幾天有沒有空，好拉着她一塊去外面逛逛。 　　滴滴滴~~ 　　就在程諾心中雜七雜八想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放在自己枕邊的手機微微震動了幾下。 　　程諾拿起手機打開，便看到自己的郵箱收到一份郵件。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郵件。 　　發件人的名字，叫做GeorgeMichael。 　　這個名字，程諾有點印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期刊的審稿編輯。 　　也就是程諾在一個月前將那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錯級數斂散性的應用》投稿的SCI期刊。 　　終於，在期待了一個月之後，終於有了回覆。 　　程諾的心情有些緊張起來。 　　這是他投稿的第一篇SCI……哦，不，準確的說，這是他十八年來投稿的第一篇學術論文，而並非只是第一篇SCI論文。 　　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雖然心裏對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但在真正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程諾也不能說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懷着激動忐忑的心情，程諾打開這篇跨過重洋發來的郵件。 　　Dear Chen： 　　We are very honored to receive your contribution. 　　…… 　　Your thesis about“Application of Taylor formula in determining convergence and divergence of staggered series“is very good，but in my opion…… 　　So，I suggest that you should revise this place. 　　…… 　　這就是郵件的全部內容，一百多個字，簡短來概括的話，就是這位名叫喬治的審稿主編對程諾的這篇論文比較滿意。但是，他還是認爲存在一個瑕疵。 　　即對程諾提出的定理1：設f（x）在x=0處的某領域內存在二階連續導數，且f（0）=0，則∑【∞，n=1】f（-1^n/n）收斂這一定理的證明過程的第8，9，10三個步驟，太過於複雜。 　　可以直接通過零點轉換定理，將三個過程縮減爲一個過程。 　　小修！ 　　這是審稿編輯喬治給出的意見。 　　這個結果算是在程諾的預期之內。 　　就像之前所說的，除非是論文太過於出色，否則像是《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這樣的二區期刊，即便是數學領域內的大牛投稿，也少不了被打回修改的命運。 　　而且只是小修的話，只要沒有多大的意外，最終被該SCI期刊收錄是沒跑的。 　　並且，程諾這篇論文的修改也確實是簡單。 　　根本不用多長時間，也就幾分鐘的功夫，程諾按照喬治編輯的建議，將證明步驟進行縮減之後，立刻再次投稿過去。 　　那邊的審稿效率也確實是快。 　　當晚喫晚飯的時候，程諾再次收到喬治編輯的郵件。 　　【Your paper has been accepted！】 　　論文只有這簡單的一句話，卻把程諾看的激動不已。 　　通過了！ 　　在大一上半學年，程諾達成了寫出一篇SCI論文的成就。 　　在喬治編輯發來郵件的附件裏，由一份論文版權轉協議的模板。 　　程諾只要將這個協議填好並給雜誌是寄過去，大約一兩個月，亦或者兩三個月之後，這篇論文就會在《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上發表。同時，有機會被業內的許多專業人士參考，引用。 　　“呼~~！” 　　一項心願了結，程諾不由輕呼口氣。 　　一篇SCI論文，當然不能滿足程諾這個立志要稱爲最強學霸的野心。但好歹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開始。 　　接下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完全靠程諾自己的努力了。 　　…… 　　12月20日，數學院辦公樓某間會議室內，程諾四人進行第二次項目進度交流會議。 　　目前項目的進度已經到了姜碩博和莊破曉負責的課題最後一部分內容。 　　姜碩博輕咳了幾聲，吸引目光遊離三人的注意力。 　　他開口，“目前我們這個課題項目，在我們加班加點的攻堅下，已經差不多到了尾聲階段。” 　　“計算循環預處理子及收斂性分析和用預處理系統求解算法，這兩項我和破曉兩個人已經搞定了70%，估計一週後就能完成。” 　　“程諾。”姜碩博扭頭看向程諾，“matlab編程學的怎麼樣了，你之前可是在我面前誇下海口的。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可千萬不要掉鏈子。” 　　程諾笑了笑，“學長，放心吧，我這邊沒問題的。” 　　“那好。”姜碩博點點頭，“我們做完後，會把所有的資料發到你郵箱裏，給你兩天的時間進行matlab編程，得出需要實驗數值的結果。” 　　“然後，我們再用差不多一週的時間進行課題論文整理。最後再讓廖教授審覈一遍，我們的工作就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按照姜碩博所說的計劃，整個課題工作差不多會在明年一月中旬搞定。 　　正好那個時候也差不多進入了期末考試複習階段，不用到時候課題考試兩者兼顧。 　　說完正事，時間還早，四人就在會議室內聊天。 　　王根基笑着問：“唉，對了程諾，我記得你前端時間不是投稿了一篇SCI論文嗎，現在怎麼樣了？” 　　姜碩博訝然了一下，“什麼，程諾學弟你投稿SCI期刊了？我記得那段時間你不是在忙課題嗎，哪裏抽出來的時間？” 　　說起這事，王根基就有些牙疼，“學長，你別問了，程諾這個傢伙是抽課餘的時間寫的，而且僅用了十天不到。” 　　“那程諾你的那篇論文，究竟……？”姜碩博好奇。 　　程諾聳肩笑了笑，“一週前收到了郵件，已經被收錄了。” 　　姜碩博心頭微顫。 　　自己這個學弟，竟然恐怖如斯！ 　　…… 第二百七十六章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那程諾，你的那篇論文選擇發表的是哪個SCI期刊？”姜碩博好奇問道。 　　程諾裝作輕鬆隨意的報出名字，“《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 　　這可是數學類的二區期刊，影響因子高達2.587。 　　程諾坐等他們聽到這個名字後流露出的驚歎目光。 　　可是……並沒有！ 　　姜碩博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茫然，“呃……沒聽說過。” 　　程諾：“……” 　　好吧，本來好想想裝個逼的，可似乎其他人並沒有怎麼配合。 　　不過想想也是。 　　世界上這麼多的被SCI收錄的期刊，姜碩博三人自然也不能一一記住。 　　“對了，程諾，既然你的那篇論文已經確定會被SCI收錄了，那你去學校財務室進行獎金申請了嗎？”王根基開口問道。 　　“獎金，什麼獎金？”程諾一愣。 　　“你不知道？”王根基坐直了身體，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們學校激勵學生進行SCI論文創作的手段。” 　　“只要你能確定論文被SCI期刊收錄，便可以攜帶相關的證明到學校的財務處進行獎金申請。等到你的論文正式被SCI期刊刊載後，便會把獎金髮放到你的手裏。” 　　“當然，這筆獎金的數目是根據所投稿期刊的影響因子進行評定的。” 　　“影響因子0.0~1.0，獎金500元；1.0~2.0，獎金1000元；2.0~3.0，獎金1500元……最後一條，要是有論文被《nature》和《science》這兩大期刊收錄，獎金50萬！不過，從五年前這個獎勵措施實行以來，還沒有一個人拿到這五十萬。” 　　準確的說，不只是他們本科生沒人拿到這五十萬。包括哪些研究生，碩士生，博士生，未有一人成功在那國際上最牛逼的兩個學術期刊上發表過論文。 　　哪怕一篇……都沒有！ 　　“唉，程諾，你在想啥呢？”王根基見程諾走神的樣子，不由問道。 　　“啊？”程諾沉吟了一下，開口，“就在剛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王根基接話。 　　“現在的大學生，有些太心浮氣躁，想要在學術上有些成就，卻不肯踏踏實實一步步的走。最好是能定一個能達到的小目標。” 　　“比如說，寫出一篇能被《nature》或者《science》收錄的論文！” 　　說完，程諾抬頭，一副幹勁滿滿的模樣。 　　王根基：“……” 　　該配合你裝逼的我，實在是……特麼的忍不下去了！ 　　…… 　　科學研究也日益全球化進程不斷加快，SCI論文是進行國際科學交流的重要方式，同時也是使國際同行瞭解華國科學研究的主要渠道。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實是，對於目前的華國科學人員來說，想要發表一篇SCI論文依舊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尤其對於本科生這種剛剛接觸學術圈的科學人員，難度何止翻倍！ 　　即便是清華大學的學生，在本科生階段，能夠發表一篇SCI論文的依舊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像是王根基那種手持兩篇SCI論文的本科生，在整個數學院也未必能找出十個。 　　別看王根基平時不顯山漏水的，但能被廖教授選中參加課題項目的豈是庸才。前兩個學年，王根基的考試成績從來沒有出過專業前三。而且在今年的大學生數學競賽中，拿到了並列第五名的優秀成績。 　　而在大一學年就能寫出一篇SCI論文的，在清華歷史上也相當少見。 　　所以，當程諾把證明資料擺在財務處老師的桌上時，那老師見到程諾直視今年的大一新生，也是驚訝的不行。 　　“請客啊，程諾！你這個絕對要請客！” 　　王根基是陪着程諾一塊來的，所以一走出財務室，就摟着程諾的肩膀笑嘻嘻的道。 　　程諾笑着應道，“一定，一定！” 　　1500元的獎金，幾周後自己就能拿到手了。雖然，程諾未必會在乎這點錢。 　　程諾現在是不缺錢的。 　　上次和方憐合作賺的錢，還剩下幾百萬在銀行裏躺着呢。 　　而自從他上了大學之後，老媽那邊對他錢的約束也寬鬆了許多。 　　除了每個月月初會打過來一萬塊當做生活費之外，平常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給程諾轉點。 　　“把姜學長和莊學長也叫上吧。我再把我舍友叫上。地點你們說，不怕貴！”程諾一揮手。 　　財大氣粗，說的莫過於如此了吧。 　　…… 　　程諾和王根基兩人坐在前往請客地點的出租車上。 　　“對了，把她忘了！” 　　程諾一拍腦門，匆匆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阿冷，是我……嗯嗯，是這樣……地點？地點在上次我們去的那個東山廣場旁邊的一個餐館，叫……好好，我等你。” 　　程諾美滋滋掛斷電話。 　　“打給的是誰？”王根基裝作隨意的問道。 　　“我女朋友。”程諾收起手機。 　　“怎麼我之前一直不知道？”王根基詢問。 　　“關鍵學長你也沒問啊？”程諾笑着開口。 　　“哦。”王根基低着頭，神情低落的哦了一聲。 　　“她……她挺不錯的吧？”車內的氣氛沉浸了幾分鐘，王根基忽然淚眼朦朧抬頭問道。 　　“挺……挺好的。”程諾有些發現事情不太對勁，因爲他聞到了濃濃的醋味在升騰。 　　他急忙轉移話題，“學長，你有女朋友嗎？” 　　王根基：“曾經有過。” 　　“曾經？”程諾。 　　王根基向程諾講述了他與前女友不得不說的故事。 　　【今年暑假，王根基高高興興和女友去見女友的爸媽。 　　開門，王根基將帶的禮物遞過去。 　　女友爸爸：“你是小王吧！” 　　想想又覺得不對，連忙改口道：“你是小基吧！” 　　眼看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女友媽媽連忙出來打圓場，“你就是根基吧！”】 　　程諾強忍住笑的衝動，臉色凝重的點頭，“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所以，那件事之後，我就對女人失去了興趣。”王根基一句話，把程諾嚇得寒毛聳立。 　　“哦哦，說錯了，是對交女朋友失去了興趣。”王根基補充了一句。 　　“所以你是想……找個男朋友？”程諾一邊說，一邊往車門靠了靠。 　　“怎麼可能？”王根基搖頭失笑，“我連比利王的精髓還沒學會，還不着急。” 第二百七十七章 程諾來了！ 　　12月23日，第九屆全國大學生棋類博弈競賽，在京都航空航天大學召開。 　　總共128所高校報名參加。 　　23日上午，在學校的一個大禮堂，召開開幕式活動。 　　24，25兩天，是各項棋類運動的預選賽階段。 　　當然，像是亞馬遜棋，愛因斯坦棋這種冷門的棋類運動，本來報名的人就不多，就不用費心費力的去搞什麼預選賽，直接是淘汰賽階段開始。 　　清華大學的圍棋、象棋，這兩項棋類，都是四大種子學校之一，不用去參加前兩天的預選賽，直接在26號當天進行淘汰賽的選拔即可。 　　出發的前一天。 　　棋牌社活動室內，社長連慶豐拍拍程諾的肩膀。 　　“我們清華大學參賽圍棋的只有你一個，你可是我們全村的希望，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 　　“只要你能正常發揮，那個第一名的位置絕對是你的。”連慶豐心中頗有些五味雜陳地說道。 　　本來他的本意，是想選出一個實力能有他一半的就好。可現在倒好，直接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一個實力比他還牛逼的社員。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啊！ 　　連慶豐心中感慨。 　　面對社長的鼓勵，程諾笑着點頭，“嗯，放心，我會讓其他人明白，我們清華大學就算沒有社長你，也依然能夠輕輕鬆鬆拿到圍棋項目的冠軍！！” 　　連慶豐：“……” 　　理雖然是這個理。 　　但程諾這話，連慶豐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頭呢？ 　　…… 　　整個棋牌社的這次活動，由張雲傑副社長全權負責。 　　領隊+象棋選手，這是張雲傑目前的身份。 　　26日上午，包括張雲傑在內的8位選手，乘上了前往京都航空航天大學的大巴車。 　　爲什麼是8個人？ 　　因爲已經有兩位參賽選手在之前的預選賽階段就被刷下去了，無緣參加淘汰賽。 　　大巴車上，張雲傑坐在程諾身邊，展開了一張表格。 　　“這是你們圍棋項目所有進入淘汰賽階段32位選手的名單，還有選手的分組情況。” 　　程諾拿起那張表格看了起來。 　　作爲一項熱門項目，總共128所高校，幾乎所有的學校都有選手報名參加圍棋競賽，有的學校甚至不止派出一人。 　　故此，總共158位參賽選手，經過兩天的廝殺之後，決出了28位進入淘汰賽的選手，在加上四大種子隊各一位選手，便組成了最後的32位參加淘汰賽選手。 　　接下來，這32位選手將會被分成A、B、C、D四組，每組八人，進行一對一淘汰賽。 　　由於圍棋比賽耗時很長，所以在半決賽之前，所有的比賽都是一局定輸贏。 　　勝者，無條件晉級。敗者，立刻淘汰！ 　　同時，出於種子保護的原則，四位種子選手被分別分到了四個小組，想要碰到，最早也要到半決賽。 　　程諾被分到了B組。 　　第一輪淘汰賽的對手叫做……馬伯雍。 　　…… 　　“你好。” 　　“你好。” 　　馬伯雍是一個身材胖胖的圓潤男生，頭頂鋥光瓦亮。 　　雙方友好握手之後，便坐在比賽席上。 　　比賽的場地是京航的一處活動室。 　　B組的四輪淘汰賽同時進行。而且四場比賽只有兩個裁判在這邊看着。 　　不過，今天進行的大大小小的棋類比賽起碼有幾十場，能有兩個裁判分過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猜子，馬伯雍勝，執黑子先手。 　　啪嗒~ 　　啪嗒~ 　　馬伯雍倒是毫不客氣，憑藉着執黑棋先手的優勢，直接用出小迷你華國流開局。 　　利用這種小迷你華國流開局，可與白棋對對圍大模樣，將先手的優勢不斷擴大。 　　只是開局幾手，從局面上來看，程諾就陷入了被動之中。 　　不過……沒關係。 　　在馬伯雍嘿嘿嘿高興的時候，程諾夾起一枚白子，毫不猶豫的落子。 　　啪嗒~！ 　　馬伯雍也是不甘示弱的繼續他的小迷你華國流的佈局。心中，依舊自信滿滿。 　　程諾笑了笑，再次迅速落子。 　　啪嗒~！ 　　啪嗒~！ 　　或許是被程諾那急速的下棋速度給刺激到了，馬伯雍也是落子極快。 　　於是比賽的進度比其他三組都要快上不少。 　　在其他三組還在步步爲營，小心謹慎落子的時候，程諾這邊已經將棋盤下滿了差不多一半。 　　程諾是有着堪比計算機般超強的大腦，才能夠如此迅速的給出自己下一步的判斷。 　　可馬伯雍呢？ 　　他什麼都沒有。 　　於是……他就悲劇了。 　　啪嗒~！ 　　程諾白棋落子，至此，程諾的佈局也全部完成。 　　“宇宙……宇宙流？！” 　　馬伯雍也瞬間看懂了程諾的佈局，心中狂顫。 　　他沒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程諾已經將宇宙流的打法完全佈局成功。 　　反擊嗎？ 　　要是在早幾步之前能看透的話，還能勉強阻止一下。 　　但現在……已經無力迴天！ 　　馬伯雍無力望天。 　　十分鐘後，比賽結束。 　　“裁判，我們這邊下完了。”程諾舉手示意裁判。 　　一位裁判過來數目。 　　最終結果，程諾勝兩目半，輕鬆KO馬伯雍，晉級下一輪。 　　…… 　　上午，B組8進4，程諾打贏來自陽城大學的馬伯雍。 　　下午，B組會進行4進2和2進1兩場比賽，最終的勝者晉級到半決賽。 　　下午的比賽兩點開始。 　　程諾早早的來到比賽地點，還是那間活動室，只不過比賽人員只剩下四人。 　　其他三人也早早到了，見到程諾到了，不由一個個的把目光落在程諾身上。 　　有探尋，但更多的是打量。 　　說句實在話，對於程諾，其他三人並不瞭解。準確的說，是聽都沒聽說過。 　　當初，他們知道自己被分到和清華大學同一組的時候，內心是相當絕望的。 　　對於連慶豐那個大魔王，他們這幾個已經不只是第一次參加大學生棋類競賽的選手，生不出任何戰鬥的慾望。 　　可當他們拿到比賽名單，看到清華大學那一欄程諾的名字後，才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對哦，連慶豐已經大四了，他已經沒時間來參加比賽了。 　　一瞬間，他們有種想哭的衝動。 　　終於，籠罩在整個大學生圍棋愛好者頭上三年之久的那個陰影，終於……不會再來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陰影並不會因爲連慶豐的缺席而從此消失。 　　因爲……程諾來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晉級決賽 　　所以，對程諾底細毫不知情的B組三人，那看向程諾的目光中，只有好奇和打量，夾雜着淡淡的挑釁。並沒有，一種叫做“畏懼”的東西。 　　不過，沒關係。 　　程諾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用着急。很快，那種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懼，會再次降臨到這次所有參加圍棋比賽的選手身上的。 　　連慶豐的時代已經過去，程諾的時代已然到來。 　　這話雖然有些狂。但事實，確實就是如此。 　　“這一局，由清華大學的程諾，對戰來自滬北大學的張安。” 　　即便心中不對程諾存有絲毫的畏懼，但人的名樹的影。清華大學，依舊是無論屹立在哪裏都不會兩人輕視的一塊招牌。 　　坐在程諾對面的張安，並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 　　啪嗒~！ 　　啪嗒~！ 　　張安的落子不急不緩，每一處落子，看似都是在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但是…… 　　當這盤圍棋進行到第35步之後，張安的冷汗，便止不住的從額頭劃落。 　　雙方各自進行到第50步，在程諾所持的黑棋落子的一剎那，張安的身軀就因爲強烈的恐懼而不停的顫抖起來。 　　“無路……無路可走了。”張安目光茫然的望着眼前的棋局。 　　他用盡接近十年的圍棋經驗，想要看透這盤棋局。 　　可他眼中，只是灰濛濛一片，無邊無際，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希望。 　　即便他想盡了無數種方案，也無法找出哪怕一種能擺脫目前困境的走法。 　　簡單來說，這盤圍棋進行到現在，對張安來說，已是一盤……死局！ 　　無法翻盤的那種。 　　“同學，你再不下，可就超時了哦？”就在張安愣神的時候，忽然聽到對面程諾傳來的那聲提醒。 　　張安嚯的抬頭，目光落向坐在對面座椅上，那個少年的身影。 　　程諾的氣勢稱不上淵博，只是隨意散漫的坐在那裏。但是那種從骨子裏流露出的自信，讓張安的目光不由恍惚了一下。 　　去年，他曾有幸和連慶豐在8進4的比賽中遇到過一次。 　　而那時的連慶豐，也是如程諾現在這般，輕鬆而隨意，自信而無畏！ 　　張安的實現中，兩道身影緩緩重合，最終重疊在一起。 　　那從未有過的心悸，讓張安面對程諾時，宛如被一座大山壓着，一點都喘不過氣來。 　　“我認輸！” 　　張安十分明智的選擇認輸。 　　眼前的棋局，對他來說已經看不到任何贏得希望。 　　再和程諾打下去的話，他估計自己一輩子，都很難再次從程諾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是一種比面對連慶豐還要恐懼的感覺。 　　“那同學，賜教了！” 　　程諾起身和張安握手，似乎對張安的主動認輸並不感到意外。 　　張安雙腿到現在還在顫抖，他勉強穩住了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有些拘謹的握住程諾的雙手。 　　“我能問一下，你和連社長誰更厲害嗎？”張安求知慾極強的問道。 　　程諾聳聳肩，隨意地笑道，“我贏過他一次。” 　　“瞭解了。”張安點點頭，苦笑一下，“這場比賽，我輸的心服口服。希望今年的比賽，最終的冠軍是你。這樣輸給冠軍的話，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程諾開口，“不用希望。那個第一名的位子，就是我的。” 　　…… 　　戰勝了張安之後，程諾便晉級這次圍棋比賽的八強。 　　下一輪和他對戰的選手，是B組剩下另一位選手，來自京都航空航天大學，本場作戰的周澤。 　　半個小時後…… 　　程諾伸着懶腰，打着哈欠，神色懶懶的走出活動教室。 　　而活動教室內，周澤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棋局，目光渙散。 　　輸了！ 　　就這樣……輸了！ 　　而且輸的如此的水到渠成。似乎從他落下第一枚黑棋開始，以後的每一步，都在程諾的算計當中。 　　這樣的情況，讓周澤心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 　　27日上午。 　　棋類運動中的圍棋項目，將進行半決賽。 　　而到下午，則會進行總決賽。 　　A、B、C、D四組廝殺出的勝者，集合在京航的一間教室內。 　　四位選手都是男生。 　　之前四位種子學校各自派出的種子選手，到現在只剩下兩位。 　　一位，是A組那位來自江浙大學的董齊行。 　　另一位，自然是B組的程諾。 　　按照之前的賽制，A組對戰B組，C組對戰D組。 　　半決賽中，程諾遇到的是董齊興，一位去年和連慶豐對決決賽，並被連慶豐擊敗，屈居於第二名的傢伙。 　　“怎麼，你們社長怕了嗎，不親自來，反而派一個無名小卒來送死？”坐在比賽桌上，董齊行一邊打開裝着黑棋的棋盒，一邊神色輕鬆地問道。 　　“社長太忙了，沒有必要抽時間過來虐菜，所以，自然就派我來嘍！”程諾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結拜的牙齒，“虐菜這件事，我可是很樂意之至哦！” 　　“你……”董齊行指着程諾的手指有些顫動。 　　程諾聳聳肩，指着面前的棋盤，“想知道我是不是被派來送死的，那就棋盤上見真章吧！” 　　董齊行咧了咧嘴，“好，那就如你所願！” 　　啪嗒~！ 　　啪嗒~！ 　　…… 　　落子聲迴響在整個教室。 　　程諾依舊是那萬古不變的飛速落子速度。 　　董齊行也到不受程諾節奏的影響，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步的佈局。 　　與此同時，一組組的數據在程諾眼中閃爍。 　　在程諾手中，只要理論上能獲勝的棋局，他都不會輸。 　　哪怕，能贏的幾率只是在幾億分之一。程諾也會通過大腦中數據的不停計算，將那唯一能獲勝的步驟走出來。 　　當然，面前的董齊行可沒有那種逼到程諾只有幾億分之一獲勝希望的境地。 　　至少現在，雖然棋盤上一個個空點被棋子佔滿，所需運算量越來越少，而程諾的勝率，也隨之越來越大。 　　啪……嗒~！ 　　程諾將白棋落子在棋盤一角，隨後面帶笑意的對董齊行開口，“你……輸了！” 　　…… 　　“程諾，恭喜你晉級圍棋決賽啊！” 　　中午，張雲傑和程諾在京航旁邊的一家小餐館喫飯，張雲傑皮笑肉不笑的對程諾祝賀道。 　　“那也恭喜學長你獲得季軍啊！”程諾扒拉一口飯，最終含糊不清地說道。 　　張雲傑臉色一黑，“你能別提這件事了嗎？” 　　本來，這次比賽，他是奔着冠軍去的。沒想到，運氣不太好，四進二的時候遇到了去年的冠軍，直接被幹了下來。 　　張雲傑看着嘿嘿笑的程諾，語氣不爽的開口，“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知道你下午決賽的對手是誰嗎？” 　　“誰？” 　　“柯遲，柯潔的弟弟！”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專業六段VS業餘零段 　　柯遲今年十八歲，是京都工業大學的一位大一新生。他哥哥的名字，叫做柯潔。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去年，柯遲參加了由華國棋院組織的升段測試，那個被稱爲“圍棋界高考”的檢測。 　　全國共有1024位棋手參加，被稱爲廝殺最慘烈的一年。 　　但按照棋院的規則是，無論多少位棋手參加，最終能夠成爲專業棋手的名額只有20個，其中男生十五人，女生五人。 　　而就在如此可以堪稱噩夢級別的測試中，柯遲升段成功。 　　由一位業餘棋手，成爲一位職業棋手。 　　經過一年時間的征戰，柯遲現在的段位已經是專業六段。 　　按照圍棋界的稱呼來說，柯遲應該被尊稱一聲柯遲六段！ 　　但現在的程諾呢？ 　　準確的說，他連一位業餘棋手都算不上。 　　業餘初段的標準，是至少在縣市級的比賽上取得過前16名的成績。但程諾從出生到現在，參加的圍棋比賽只有目前這個全國大學生棋類博弈競賽。這個比賽還沒結束，程諾自然也無法獲得具體的段位。 　　如果非要給現在的程諾安一個表面上的圍棋段位的話，那“業餘零段”，或許是最合適的。 　　而那個和程諾共同晉級總決賽的柯遲，有着專業六段實力的他來參加這次的圍棋競賽，想必就是把這個比賽當做魚塘局玩的打算。 　　站在山腰上偶爾寂寞無聊了，跑到山腳下虐虐菜，炸炸魚，也挺有意思的。 　　想必柯遲就是抱着這樣消遣的心態，來到這裏的。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想的一般，業餘棋手怎麼會是職業棋手的對手，即便那些棋手是來自全國衆多頂尖大學的學生。 　　從初選賽，到預選賽，然後到半決賽輕鬆擊潰來自復旦大學的精英選手，一路上，他都贏得無比輕鬆，甚至沒有人能夠讓他掀起任何一張底牌。 　　柯遲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魚塘局裏翻車。 　　至少在和程諾相對坐在總決賽的比賽座椅上，落子的前一瞬間，沒有想過。 　　…… 　　第九屆全國大學生棋類競賽，圍棋項目總決賽，在京航大學寬闊的體育館內進行。 　　截止到現在，這次棋類競賽已經有一半多的賽事項目落下了尾聲。像是張雲傑參加的象棋項目，就已在今天上午結束了全部賽程。 　　在加上聽說這次圍棋決賽有一位專業六段的職業選手參加，故此，過來體育館這邊湊熱鬧的人很多。 　　同時，這次總決賽也有一位華國棋院元老級人物到場。 　　季慕興，目前擔任華國棋院的副院長，曾經的圍棋專業九段選手。在他那個時代，被稱爲“世界圍棋第一人”的一號人物。 　　下午兩點整。 　　在兩位裁判的指示下，程諾和柯遲分別坐上比賽椅。 　　柯遲伸了伸懶腰，捂着嘴打着哈欠道，“真是無聊，早知道就不來參加這勞什子博弈競賽了，一點意思都沒有。”說完，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程諾，“你是最後一個了，希望能有意思點。” 　　程諾點點頭，“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比賽……開始！ 　　總決賽採取兩局三勝的賽制。 　　第一局，程諾執黑子，柯遲執白子。 　　程諾採用小迷你華國流開局。 　　“小迷你華國流嗎，有點意思。”柯遲嘴角一翹，不慌不忙的開始落子。 　　先用白棋牢牢控制住棋盤左上角的二十五目，然後抽出精力來侵擾位於棋盤右下角，小迷你華國流的核心位置。 　　從喫瓜的觀衆眼中看，這場棋局從一開始，柯遲就牢牢的握住了主動權。 　　“職業選手就是職業選手啊，沒想到小迷你華國流能被這麼輕鬆的化解。” 　　“誰說不是呢。可一個專業六段的選手打，根本沒得玩嘛！” 　　“而且，我還聽說那個程諾，是一個連業餘初段都沒有的傢伙，和柯遲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可惜了啊！這次的清華怎麼派出來一個新人。要是讓連慶豐來的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吧！” 　　…… 　　衆人議論紛紛。 　　而比賽桌上，程諾自動的摒除了外界傳來的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棋局中。 　　專業六段不愧爲專業六段，所展現的實力，其他業餘棋手都無法比擬的。讓程諾都感覺到有些棘手。 　　不過，也僅僅是有些棘手而已。 　　要說輸，並不只於。 　　前幾手落子，程諾都只是在做一個初步的試探。現在，他已經對柯遲的實力有了一個比較全面清晰的認知。 　　那麼剩下的，只有……反擊！ 　　啪嗒~！ 　　啪嗒~！ 　　坐在程諾對面的柯遲看到程諾的這幾手落子，眉頭不由輕輕皺了起來。 　　相比於前面那龜縮防守，程諾的棋風明顯更加具有攻擊性。 　　白棋的領地在一點點被蠶食。 　　不過，沒關係，柯遲相信自己的實力。 　　追隨哥哥圍棋之路的他，並不會想到他會在這樣一個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位職業選手參加的比賽中翻車。 　　啪嗒~！ 　　啪嗒~！ 　　落子聲不斷。 　　程諾的大腦如同一臺高核處理器的電腦，在飛速運轉着。 　　一組組數據，數萬種落子方案，在程諾大腦中一一呈現。 　　而對面，柯遲越打越喫力。 　　他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傢伙，並非如他之前所想的不堪一擊。似乎那個傢伙能夠預測未來似的，自己的每一次落子的意圖，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並作出更加犀利的反擊。 　　柯遲現在才意識到，程諾這個傢伙，有着不亞於自己專業六段的實力。 　　簡答來說就是……他輕敵了。 　　可他現在才意識到。 　　之前的幾十手落子，他都是隨意的落下的。漏洞百出。所以即便他現在已經早已意識到此時，卻已經完矣！ 　　棋盤上的陣地，一點點被黑棋攻佔，可柯遲卻沒有任何辦法。 　　“我認輸！” 　　柯遲很乾脆的直接認輸。 　　之前的大意，已經讓他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本錢。所以及時認輸，保留精力留在之後兩場，纔是最爲明智的選擇。 　　當他並不算響亮的聲音，迴響在整個體育館時。 　　整個場館，頓時一片譁然！ 第二百八十章 我讓你！ 　　贏了？ 　　居然……贏了？！ 　　一個業餘零段的傢伙，竟然在第一盤擊敗了有着專業六段實力的柯遲。 　　難以置信，真的是難以置信！ 　　雖然這其中，一部分有着柯遲輕敵的成分在。 　　但這絕對不能否認程諾的高超實力。 　　要知道，就算柯遲再怎麼輕敵，甚至就算是讓上三四個子，也不是業餘級別的選手能夠匹敵的。 　　每盤圍棋比賽的時間間隔是三十分鐘，以讓兩位選手儘可能的恢復一些腦力。 　　選手的休息區，程諾和張雲傑坐在一起。 　　張雲傑遞給程諾一瓶腎寶，提神醒腦，“你小子運氣不錯啊，竟然拿下了第一盤。” 　　“不過其中大部分還是柯遲那個傢伙輕敵的原因，下一盤，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顯然，就算是張雲傑這位自己的師兄，也並不認爲論真正的實力，程諾會是柯遲的對手。 　　程諾接過腎寶喝了一大口，神清氣爽，“唉，人艱不拆啊！你可是我的親學長，難道不能給我哪怕一丁點的信任嗎？” 　　“我也想給你一些信任啊！”張雲傑嘆了口氣，“可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 　　說着，他用有些可憐的目光看着程諾，“學弟，珍重吧！學長爲你做不了什麼，但每年清明的一疊紙，不會忘的。” 　　程諾：“……” 　　帶着張雲傑學長的“祝福”buff，休息了半個小時的程諾的再次坐回比賽椅上。 　　本來，這個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對程諾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他可是一個持久的男人。 　　不用休息，大戰一天一夜都不會累。 　　可柯遲在和程諾大戰了接近一個小時後，已經精疲力竭，大汗淋漓。需要這個休息時間。 　　坐在對面的柯遲，此時神色已經一片嚴肅。 　　第一盤，由於輕敵，他輸了。嗯，至少他認爲自己輸掉比賽的原因是因爲輕敵。 　　他堂堂專業六段的職業棋手竟然在魚塘局裏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條鯊魚給喫了！ 　　難以接受！真的是難以接受！ 　　柯遲不是沒有輸過。在華國棋院的時候，他基本上平均兩三盤比賽就輸掉一場。 　　不過他輸給的那些人都是和他段位相差不大的職業棋手。 　　而且以他目前的年紀，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未來有着很大的希望達到他哥哥柯潔的高度。 　　可現在倒好，就在他躊躇滿志，想着仗劍屠龍的時候，卻在路上被一隻螞蟻給錘死了。 　　那種感覺……相當酸爽！ 　　輕敵了，自己還是輕敵了啊！要是第一盤能稍微認真點，不至於陷入現在難堪的境地。 　　故此，第二盤，柯遲絕對不容許自己再輸。 　　再輸，那他幾乎就沒有什麼面子回到華國棋院了。 　　“這局，我要認真了！”柯遲緊盯着程諾，一字一頓。 　　柯遲，超認真！ 　　程諾點點頭，“這樣吧，因爲第一盤我贏了，所以這一盤就讓着你一點吧。” 　　“我讓你一隻手，兩隻腳！夠意思了吧！” 　　柯遲：“？？？” 　　圍棋中“讓”，不應該是讓幾個子的嗎？ 　　可你這又是讓手，又是讓腳的是在搞個毛線啊！ 　　特麼的你家的圍棋是用腳的嗎？！ 　　你以爲這是在打跆拳道嗎？ 　　下圍棋這個東西，有着一隻手和腦子就足夠了好嗎！ 　　搞得你像是給了我多大的恩惠似的！ 　　不行，平穩氣場，平穩氣場。自己一定不要被對手的話語擾亂心神。 　　柯遲無語了好一陣後，才穩住了躁動不安，想揍程諾一陣的心情，將注意力投入到比賽中。 　　這一盤，柯遲走黑棋，程諾走白棋，柯遲先手。 　　黑棋的先手優勢，在職業選手的手中能發揮的淋漓盡致。柯遲也是如此。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輕敵，柯遲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 　　柯遲的視線，從來都沒有從棋盤上移開過。注意力高度集中，洞察着棋盤上格局的變化。就彷彿將自己置身於棋盤中，自己就是那棋子，棋子就是他。 　　人妻合一，便是如此！ 　　而另一邊，程諾也是絲毫不懼。 　　於是棋盤上，從一開始就廝殺的難捨難分。 　　觀衆們皆是屏住了呼吸，仔細的看着兩人的一舉一動。 　　啪嗒~！ 　　啪嗒~！ 　　“18路11，接下來是17路12，再然後8路8……” 　　柯遲心中默唸自己要走的棋路。 　　但程諾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將17路12的位置佔據，讓黑棋的氣不能相互之間連起來。 　　柯遲慌了一下。此時棋盤上的局面，讓外人看來。似乎是五五開。 　　但柯遲知道，後面的幾手，他能走的路數只有那麼一點，如果再被程諾的白棋鉗制的話，輸的幾率很大。 　　柯遲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再輸一局的。 　　如此，只能那樣做了！ 　　柯遲開始他在右上角的佈局。四五手之後，終於佈局成功。 　　四劫循環，一個在圍棋對局中很少出現的局面，故此也鮮有人知。 　　它指圍棋對弈中同時出現四個劫的局面，是循環劫局面的一種。若一方妥協，則接下來的棋局就會對這方很不利。若雙方互不相讓，則對局結果判爲和棋。 　　而柯遲就是構建這種棋局，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立於不敗之地！ 　　若程諾妥協了，那局面便會回到柯遲的掌控之中。但要是程諾不妥協，那這盤棋局自然會以和棋告終。怎麼算，柯遲都是不虧的。 　　可出乎柯遲預料的是，程諾並沒有和他糾結的意思，甚至連換子的循環過程都沒進行一次，直接把這片區域讓給了柯遲。 　　瞬間，場面的主動權再次回到柯遲手中。 　　程諾不慌不忙的繼續落子。 　　之前他之所以不和柯遲糾結在那四劫循環，是因爲在他的計算中，就算自己讓了，也有方法獲勝。 　　啪嗒~！ 　　啪嗒~！ 　　比賽時間，進行到第四十分鐘。 　　在柯遲棋盤局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程諾祭出了“殭屍流”打法。 　　這種打法適合劣勢情況，利用棄子戰術，需找敵方弱點作戰。那些死而不僵的死棋，就是程諾翻盤的資本。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流逝。 　　在殭屍流的打法下，柯遲是拿程諾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看到局勢一點點傾斜。 　　最終，比賽時間進行到第95分鐘。 　　比賽結束！ 　　判定結果，程諾勝半目！ 　　冠軍……程諾！ 第二百八十一章 2021年！ 　　程諾贏下了第九屆大學生棋類博弈大賽圍棋組的冠軍。 　　程諾抱着獎盃回到了學校。 　　鑼鼓喧天，人潮湧動，夾道歡迎，鞭炮齊鳴…… 　　這些……都沒有！ 　　只是找個小飯店，連慶豐、程諾、張雲傑還有幾個棋牌社的社員喫了頓飯慶祝慶祝。 　　畢竟不是什麼高知名度的比賽，能讓自己人高興高興就行了。 　　…… 　　聚餐結束後，程諾回到宿舍。 　　他把書架最上層清空，將自己的冠軍獎盃擺在上面。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拉開抽屜，那一個月前那枚網球比賽的冠軍獎牌也放在上面。 　　他決定了，以後這一層就不放別的東西了，就放一些獎盃，獎狀，獎牌什麼的，看看什麼時候將它擺滿。 　　嗯，一年，不能再多了！ 　　…… 　　滴滴滴~~ 　　程諾的手機上響起QQ來消息的聲音。 　　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那個只有五人的課題項目交流小羣。 　　羣裏是一條艾特全體成員的消息。 　　廖之行：“恭喜各位，《二維helmholtz方程的聯合緊緻差分離散方程組的預處理方法》課題論文已正式審覈通過。兩個月後，將會作爲二月刊在《數學學報》上發表。@全體成員！” 　　王根基：“[鼓掌][鼓掌]” 　　莊破曉：“不容易啊！” 　　姜碩博：“終於……結束了！” 　　…… 　　看着羣裏的幾條消息，程諾也感慨了一下。 　　是啊，終於結束了。 　　十月初自己國慶假期還沒結束就接到這個課題，然後就是連續爆肝一週。 　　那是程諾最拼的幾天。 　　他知道，單論天賦，他或許不輸給任何人。但有些事情，不是單靠天賦能夠擺平的。 　　所以，他纔會將上次和王根基買回來的幾十本書看完了大半，爲了課題的進度，每天都會熬到深夜。 　　現在，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 　　課題論文將會在《數學年報》上發表，作爲國家核心期刊之一，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單是這一項履歷，就能在以後的無論是工作，還是學術深造上，加分不少。 　　能在2020年年底，拿到這一項成就，也算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 　　2020年12月31日，晚。 　　距離新年鐘聲的敲響還剩最後十分鐘。 　　203宿舍內，程諾四人圍在電腦前看着元旦晚會。 　　“唉~~~！” 　　忽然，程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程諾，你有發什麼神經了？”小胖子已經熟悉程諾的套路。 　　程諾語氣幽幽，“一想到再過不到十分鐘，我就不是18歲了。我就渾身難受！” 　　“唉，我永遠的18歲啊！” 　　“沒關係！”小胖子拍了拍程諾的肩膀，“雖然你肉體上已經不是18歲，但心靈上，你還呆在8歲的層次上。” 　　嗯，換個意思說，你有點“弱智”。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糾結這點問題。成熟點好嗎？ 　　不過說實話，小胖子心裏也有點難受。 　　成年的話，如果找雞被抓住的話，就要負法律責任了啊！ 　　失算，失算！早知道的話，就早點去了。 　　…… 　　元旦晚會的最後一場曲目，是《睡我兄弟的上鋪》，哦，不對，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在齊聲大合唱中，主持人款款走出，開始最後十秒倒計時。 　　10！ 　　9！ 　　…… 　　程諾四人都來到陽臺上，趴着窗沿，瞭望者外面的景色。 　　3！ 　　2！ 　　1！ 　　當時鐘的秒針走完2020年的最後一圈。 　　砰……！ 　　煙花在寂靜的夜空中爆開，綻放出七彩的美麗。 　　2021年……來了！ 　　這是嶄新的一年，同樣，也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2020年，程諾經歷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當那顆莫名的光點墜入他眉心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軌跡，其實早已偏離他原本的方向。 　　其實，程諾的本意並非稱爲新時代下的一代逼王。 　　可是……沒辦法啊！ 　　殘酷的現實往往故意給他製造裝逼的機會，讓他在裝逼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望着那漫天絢爛的煙花，程諾雙手合十，許下了自己的新年願望： 　　砥礪前行，不驕不躁。 　　裝逼路漫無止境。 　　世界裝逼者無數，但最終能被稱爲逼王的，只有一人！ 　　我的目標，就是那個裝逼界的王座！ 　　大浪淘沙，2021，加油！ 　　…… 　　願望很宏大，但對程諾來說，存在實現的可能。 　　去年，程諾白手起家。通過短短七八個月的努力，達成了“裝逼犯”的成就。 　　而今年，程諾要繼續加油。保持住現在的裝逼水平，然後不斷推陳出新，學習先進知識。落後就要捱打，這道理自古不變。 　　論裝逼，程諾已經總結出相當多的工作經驗。 　　“結束了，程諾，洗漱洗漱準備睡覺吧，明天還有班級聚餐活動呢？”煙花盛宴結束了，袁華拍了拍還在工作總結的程諾。 　　“好，馬上。”程諾點了點頭。 　　…… 　　1月1日，清晨。 　　新年第一天，程諾起來發了一條朋友圈，並附上自己帥氣的自拍。 　　“早上起來，發現還有364天就要跨年了。回想起上一次跨年，彷彿就在昨天一年。在這裏，提前祝大家2022虎年快樂！” 　　十分鐘後，程諾迎來第一個回覆。 　　穆冷：“……” 　　好吧。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待見自己，程諾稍稍有點受傷。 　　“程諾，收拾好了嗎，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門口，袁華對程諾喊道。 　　“好了，好了，馬上！”程諾套上自己的羽絨服，背上包，和袁華一塊走出宿舍。 　　金融系的聚會活動，是由班長顏雲清和幾位班委商量後決定在今天進行的聚會活動。 　　正好今天是假期，時間比較充裕。而且也確實從開學到現在他們2020屆金融系也怎麼正正經經的聚過。於是趁着這次機會增進下同學間的友誼和班級間的凝聚力。 　　嗯，官方上是這樣說的沒錯。 　　但實際上，是顏雲清這位加入院會外聯部的美女班長拉成了和聚會那邊公司的一個贊助。不過前提條件是要幫忙拉上幾單生意。 　　於是，這次聚會活動就這樣促成了。 　　聚會的地點在京都郊外的一處小別墅區，裏面有四五棟兩層小別墅被聚會公司承包，專門進行聚會外租。 　　一天3000，一個相當高額的價格。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小正合適！ 　　按照計劃，他們金融系三十多號人是在那邊待上一整天的。 　　午飯，晚飯，還有第二天的早飯都在那邊喫。 　　而至於食材，則由程諾他們宿舍負責購買。這是顏雲清分配給他們的任務。 　　反正顏雲清也沒指望他們這羣男生會在廚房裏幫忙做飯，因此買菜這種累活就交給他們了。 　　不過…… 　　“程諾，千萬記得要砍價呀！不要那些攤販說什麼價格就是什麼價格？”顏雲清特意囑咐程諾一句。 　　“放心吧，班長。”程諾拍拍胸脯，“我可是江湖人送外號——砍價小王子！” 　　“呃……”顏雲清扶了扶額頭，再次感覺到程諾這個傢伙有些不靠譜。 　　於是她開口，“算了，我還是和你們一塊吧。” 　　也因此，爲了在早市還未結束前購買到新鮮的食材，在新年伊始的第一天，幾人都是天剛亮就起來，搭着兩輛出租車去了附近最近的菜市場。 　　如今的早市，依舊是大爺大媽的市場。 　　程諾五人到的時候，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速戰速決。 　　購買的食材清單已經列好。 　　半個小時後，掃貨完畢。幾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 　　“還剩下兩塊五，不如直接花完吧。”程諾從口袋中掏出預算中僅剩的兩塊五毛錢。 　　顏雲清笑着點頭，“行。” 　　說完，她心中想了一遍該買啥好。“再買條茄子吧，正好再道菜。” 　　顏雲清和程諾走到一家小攤販前面。 　　顏雲清先後選了幾條茄子都超重了。 　　程諾見狀，將攤位上的那幾十根茄子的重量都掃了一遍，將一根茄子放在電子秤上。 　　兩塊五毛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顏雲清興奮的高舉茄子，大聲喊道，“程諾，你真厲害，這根茄子大小正合適耶！” 　　唰唰唰！ 　　整個亂哄哄的早市，瞬間變得無比寂靜起來。 　　衆人齊齊側目，意味深長的目光望着程諾和顏雲清兩人。 　　顏雲清也意識到剛纔她說的話的歧義，臉蛋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快救救我呀！”顏雲清磨着牙，用細弱蚊鳴的聲音對程諾祈求道。 　　程諾的腦海中快速思索着對策。 　　只見他沉吟幾秒，對菜販說道，“老闆，我們不要這根茄子了，給我們換成其他的吧。” 　　“行，沒問題！”中年攤主笑呵呵的應道。 　　隨後，中年攤主將一個塑料袋遞給程諾，臉上露出老司機般的微笑，“來，小兄弟，接好。” 　　程諾低頭。塑料袋內，靜靜躺着兩根光滑的黃瓜。大小粗細和那根茄子差不多的那種。 　　程諾：“……” 　　顏雲清：“……” 　　洗不清了！ 　　…… 　　車上，氣氛有所沉悶。 　　顏雲清低着頭，一言不發。 　　程諾：“班長，你也別太傷心啊，反正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只要我們不說，你還是那個純潔的乖學生。” 　　“我本來就是好不好。”顏雲清抬頭，淚眼朦朧。 　　“是是是。”程諾抬手求饒，他實在是受不了女生哭的時候拿可憐樣，“呶，這兩根黃瓜給你了，算是你的精神損失費了。” 　　說着，程諾將那位中年攤主給的兩根黃瓜遞給顏雲清。 　　“我不要。”顏雲清擦着眼角的淚水。 　　“別啊！現在你用不到，但說不準以後，你會天天用到的呀！” 　　“給我滾啊，程諾！！” 　　“班長大人，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啊！我說的是用黃瓜片敷臉呀！” 　　…… 　　吵吵了一路，幾人終於來到了聚會的目的地。 　　金源度假別墅區，是位於京都郊區的一處小別墅區。 　　而在別墅區不遠的位置，矗立着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峯。 　　霧靈山，因每當雲霧湧起時，雲鋪成路，人行在天，如入仙境而得名。 　　京都郊外，遠離了大城市車馬聲的喧囂，倒是頗顯得恬淡自然。 　　不愧是3000元一天租下的別墅，裏面的豪華確實是對的起這樣的價格。 　　濃濃的歐式古典風格，富麗堂皇卻又不失清淨優雅。 　　程諾宿舍和顏雲清這一組是最早來的，到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唉，你們幾個有沒有會做飯的？”顏雲清繫着印有卡通圖案的圍裙，拿着鍋鏟從別墅廚房中走出來，問坐在沙發上的四人。 　　四人面面相覷，最後，只有程諾一個人弱弱舉手。 　　“程諾，你這傢伙竟然會做飯？”小胖子難以相信的問道。 　　程諾翻了翻白眼，“怎麼了，不行嗎？我媽說過，會做飯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小胖子無力吐槽，“這特麼不是對女人說的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程諾開口。 　　“所以，程諾你會做什麼菜？”顏雲清好奇，笑吟吟問道。 　　程諾思考了幾秒，“理論上，只要給我菜譜，我什麼菜都會做？” 　　顏雲清：“……” 　　所以，你這傢伙是專門拿我找樂的是吧？ 　　什麼菜都會做？那是你腦子裏突然多了個美食系統還是咋地？ 　　“你不信？不信我可以跟你去廚房裏做一道菜？”程諾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好吧，跟我進來。”顏雲清將胳膊上搭的碎花粉紅色圍裙遞給程諾，讓他穿上。 　　別墅的廚房很大，容納四五個人站立幾乎沒有任何問題。 　　各種各樣的調料被整齊的擺放在調料盒裏。 　　顏雲清指着案板上已經被洗乾淨的裏脊肉，木耳之類的，“魚香肉絲，會不會做？” 　　程諾點頭，“沒問題，不過先讓我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顏雲清一愣。 　　然後，在她漸漸變得呆滯的目光中，程諾掏出手機，搜索魚香肉絲的做法。 　　“哈哈，就是這個。”程諾把手機放在一邊，嚴謹的按照手機上的步驟操作。 　　取裏脊肉120克，冬筍75克，木耳50克，蔥5克…… 　　…… 　　將裏脊肉切成寬度0.8毫米的絲，加5毫升料酒，2克鹽…… 　　程諾完完全全按照網上給出魚香肉絲做法照葫蘆畫瓢，不，準確的說是照葫蘆畫葫蘆。 　　每一個數據，程諾都嚴謹的按照上面的操作，在他的測量下，那是0.01的誤差都沒有的。 　　比如達到什麼溫度，該用何種的力度朝着哪個方向翻炒幾下，程諾直接找着視頻上廚師的動作完全“copy”下來。 　　五分鐘後，一道“魚香肉絲”新鮮出爐。 　　“請品嚐！”程諾將一雙筷子遞給還出在呆滯中的顏雲清，笑着示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精心準備的菜餚 　　顏雲清迷迷糊糊的接過程諾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條肉絲，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裏。 　　吧唧吧唧！ 　　好喫！ 　　顏雲清的眼睛陡然一亮，長長的睫毛微閃微閃。 　　這個傢伙，果然不是在作假嗎？ 　　顏雲清歪着頭，上下打量着程諾，像是在又重新認識他一遍一樣。 　　“怎麼了，是不是發現我又變帥了？”程諾見顏雲清打量自己的眼神，自得的笑了笑。 　　呸！臭不要臉！ 　　顏雲清心中鄙視了一下。 　　她轉移話題，“我們抓緊時間吧，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們就應該陸續到了，爭取在他們來之前把午飯做出來吧。” 　　程諾問道：“那我們做些什麼菜？” 　　顏雲清敲敲光潔的額頭，“嗯？還沒想好，你有什麼提議嗎？” 　　程諾開口：“我認爲吧，既然這是我們班第一次聚會，那就應該弄一些讓同學們終身難忘的菜系。” 　　於是…… 　　當兩個小時後，後面陸續到場的金融系同學，看到那擺滿餐桌的十幾道菜時，無一不是當場目瞪口呆。 　　青菜炒橘子、月餅炒辣椒、五色丸子燉韭菜牛肉、甘蔗炒排骨、……然後主食，香蕉餡餃子！ 　　這些特麼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面前的十幾道菜，已經嚴重超出了同學衆人的認知範圍之內。 　　這些東西，被稱爲黑暗料理都不爲過吧！ 　　他們圍坐在餐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先動筷子。 　　這時，扎着粉紅色圍裙的程諾託着餐盤從廚房中走出來，將菜放在圓形餐桌上，“來，最後一道菜，紅燒湯圓！” 　　紅燒……湯圓？！ 　　呵，呵呵…… 　　同學們一臉生無可戀樣。 　　“唉，你們怎麼不喫啊？”程諾看無人動筷子，不由有些納悶。 　　特麼的你做成這樣讓我們怎麼喫！！ 　　喫壞肚子事小，要是直接當場撲街了那找誰說理去？ 　　衆人心中瘋狂吐槽！ 　　忽然，程諾那邊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感動的語氣道，“你們一定是在等我對不對？” 　　沒有啊！我們等你幹啥。 　　我們現在只想把你按在地上怒剛一頓呀！ 　　同學們抬頭想說啥，可被程諾抬手壓下。 　　他擺擺手，“謝謝同學們的好意了啊，不過我剛纔已經在廚房裏喫過了。之前還做了一道普通的魚香肉絲，拿不上臺面，我就自己解決了。” 　　說着，他指着滿滿一餐桌菜，“而這些東西，都是我特意給你們精心準備的，大家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好意啊！” 　　“喫吧，快喫吧！” 　　全班同學：“……” 　　所以，你這傢伙真的是想把我們全都留在這棟別墅裏嗎。 　　他們就是那黑暗料理的實驗品啊！ 　　衆人不情願的抬起筷子，夾起面前那光從賣相上看就不怎麼樣的菜。猶豫了一下之後，猛地放入口中。 　　嘶~~！ 　　這味道…… 　　真特麼的好喫！ 　　啊嗚！啊嗚！哈~！ 　　好喫，好喫！彷彿磕了藥一樣，好喫到根本停不下來。 　　不到十分鐘，餐桌上的餐盤就被席捲一空。 　　衆人意猶未盡。 　　他們扭頭，看向依着門框站立的程諾，雙眼放光！ 　　…… 　　“檯球，程諾，會玩嗎？”麥迪指着擺在別墅外面草地上的檯球桌，對站在背後看幾個女生打麻將的程諾問道。 　　程諾：“算會吧，打過幾把。” 　　“那玩幾把？”麥迪挑眉。 　　程諾笑着走到檯球桌前，“玩幾把！” 　　十分鐘後…… 　　麥迪抱着膀子，用滲人的目光盯着程諾。 　　程諾有些怕，“你……想幹啥？” 　　麥迪指着再次被程諾一杆清檯的球桌，無語的表情，“程諾，可憐可憐我，能不能給我一個擊球的機會？” 　　…… 　　晚上，幾個蛋疼睡不着的人窩在沙發上玩真心話大冒險。 　　嗯，其中就包括程諾。 　　幾輪後，到了程諾。 　　程諾：“我選真心話吧？” 　　顏雲清抽出一張卡片，笑吟吟問道：“雀斑，高度近視，大餅臉，象腿，粗腰，讓你選一個當老婆，你會選擇誰？” 　　程諾一臉爲難，思考良久，緩緩開口：“我會選擇男人。” 　　幾人：“……” 　　同樣蛋疼睡不着覺的袁華同學菊花一緊。 　　輪到袁華。 　　袁華：“我選大冒險！” 　　程諾：“那就這個吧。”程諾抽出一張卡片，看了一眼，憋住笑意遞給袁華。 　　“程諾，是什麼啊？”顏雲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心大起。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程諾神祕一笑。 　　只見袁華同學一臉便祕表情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直奔……廁所的方向。 　　幾人馬上跟上。 　　然後便見到袁華同學掀開廁所裏的馬桶蓋，對着馬桶大喊，“我要開飯啦！” 　　幾人愣了幾秒，隨後…… 　　O（∩_∩）O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 　　真心話大冒險結束後就是狼人殺，成語接龍，鬥地主…… 　　一眨眼，等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哇，已經這麼早了啊！”顏雲清雙手抱膝，靠在沙發背上，仍顯得精神奕奕。 　　程諾嘴角抽了抽，“確實，是挺早的。” 　　“要不我們去山上看日出吧！”顏雲清興致沖沖的提議。 　　衆人欣然同意。 　　於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哦，不，準確的說是新年的第二天凌晨，他們七八個人頂着凜冽刺骨的寒風，走出溫暖的小別墅。每個人都把羽絨服緊了又緊，路口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們凍得宛如一條老狗的背影。 　　顏雲清和程諾兩人走在隊伍最後面。 　　顏雲清目光楚楚可憐的望向程諾，“程諾，我冷了。” 　　程諾下意識的把羽絨服往身上拉了拉，“我也冷。沒關係，心靜自然熱。” 　　顏雲清：“……” 　　他們幾人要爬的自然不是霧靈山的主峯。 　　那可是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度，等他們登上去估計都日上三竿了，還看個毛線的日出。 　　幾人選擇了一處海拔只有兩百多米的山峯，爬了半個小時，到了山頂。 　　時間才五點多。然後他們才忽然意識到，現在是特喵的是冬天，七點半纔會日出。 　　於是他們苦逼的又等了兩個多小時，凍得都差不多懷疑人生後。 　　正東方，晨曦中的第一抹亮光開始出現，那火紅代表着希望的朝陽漸漸從地平線上躍起。 　　“日出了！” 　　程諾猛地從坐着的一塊大石頭上站起，面朝朝陽，眺望遠方。 　　那邊，光芒漸漸灑滿大地，黑暗一片片驅逐。 　　“我們就在2021年的第二天，迎着日出，說出自己的目標吧！”顏雲清笑着說道。 　　說完，她將雙手做喇叭狀，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我要成功保研！！”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袁華也走到前面，“我要找個女朋友！！” 　　…… 　　最後，輪到程諾。 　　程諾腳踏山巔，雙手握拳，氣勢十足，聲音洪亮：“我要成爲逼王！！！” 　　衆人齊齊扭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備戰期末考 　　聚餐回來後，程諾的生活漸趨於平靜。 　　現如今已經到了學期末，按理說程諾應該比往常更加繁忙。可最近幾天程諾卻確實是悠閒了一把。 　　到了這個時間點，各學院部門舉辦的各項活動都停了。沒有了那些瑣碎事情的煩惱，程諾目前所忙的業務除了學習之外就別無他事，清閒的很。 　　而在差不多半個月之後，程諾將迎來他在大學階段的第一次期末考試。 　　和高中的那種將所有的科目集中在兩三天考完的時間安排不同，大學的期末考試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從第一門科目開考到最後一門科目結束，差不多需要十到十五天的時間。 　　長的話，一個月的跨度都有。 　　程諾目前算是經管學院金融系學生，數學院數學系旁聽生。 　　所以，只需要考金融系專業的幾門課程。 　　按照考試時間表的話，程諾最先開考的是大學英語，就在1月15號。 　　最後一門科目是專業課政治經濟學，考試時間在1月27號。一共六門科目。 　　當然還有體育課這一門考查課，上週就已經開始考試。 　　網球老師知道程諾上次在那次網球表演賽中擊敗了世界排名第九的坪村植樹，連考試都沒讓程諾參加，直接二話沒說，給了一個滿分。 　　目前，程諾宿舍已經進入了複習階段。 　　沒有什麼臨時抱佛腳，也沒有什麼前十六週閒的像小學生，後兩週忙成高三狗。 　　既然他們選擇報考來清華大學，那絕對不是爲了虛度大學四年時光而來。 　　翹課這種現象，在清華內幾乎很少出現。 　　課堂狀況也幾乎不存在大多數人都在低頭玩手機的那種場面。 　　也因此，臨近期末，他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節奏有規律的進行復習就可以。時間並不是算是多麼緊迫。 　　用兩週的時間學完一學期的內容。 　　這種操作聽起來挺牛逼的。但卻永遠不會被提倡。 　　…… 　　程諾的六門課程，除了高數之外，其他幾門的課程都主要考驗記憶力。 　　像是政治經濟學，你就需要知道現代的企業制度是什麼，社會主義社會的市場經濟體制又是什麼。 　　一般來說，這種東西只要背過了，考過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需要程諾花費一部分時間去記憶了。 　　至於高數這門科目，程諾就絲毫不擔心了。就算把往年期末試卷的難度提升兩三個層次，程諾也有拿滿分的把握。 　　宿舍不適合學習，程諾抱着幾本書再次來到圖書館。 　　還是原先的那個位置。 　　見羽洛那個土木工程專業的學姐恰巧也在。 　　“程諾，是你啊？”見羽洛感覺一個人坐在自己對面，一抬頭，便看到程諾那熟悉的身影。 　　“嗯。”程諾揚了揚手中的書，“快期末考試了，過來複習複習。” 　　見羽洛瞥了一眼程諾放在桌上的書。 　　《管理學原理》？ 　　見羽洛愣了一下，“這不是金融系的專業書嗎？” 　　“對啊！”程諾點頭，理所當然的道，“我就是金融專業的學生啊！” 　　“可你之前不是說你是數學系……” 　　“哦，你說這個。”程諾解釋了一下，“我目前是數學系的旁聽生，也勉強算是半個數學系的學生吧。” 　　程諾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見羽洛更加心驚了。 　　現在我們學校的數學系已經這麼牛逼了嗎？ 　　僅僅只是一個旁聽生，就能熟練使用matlab並且構造出那麼複雜的公式方程？ 　　見羽洛對自己的認知稍稍有點懷疑。 　　程諾和見羽洛聊了幾句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複習計劃。 　　程諾的記憶力並不算差，甚至可以說是處在頂尖的層次。 　　之前錄製最強大腦的時候，程諾就和有着“世界記憶大師”稱號的葉凌霄較量過。結果是不相伯仲。 　　簡單概念和內容的枯燥記憶而已，這點難不倒程諾。 　　他打開第一本《管理學原理》。 　　翻書：馬冬梅。 　　合書：馬什麼梅？ 　　翻書：馬冬梅。 　　合書：什麼冬梅？ 　　翻書：馬冬梅。 　　合書：馬冬什麼？ 　　好吧，開個玩笑。這自然不是程諾背書的狀態。 　　程諾眼中，課本上那一個個的漢字被轉化爲數字符號，刻在他的腦海內。 　　等需要的時候，程諾在將那一長串的數字轉化爲文字就行。和摩斯密碼同樣的原理。 　　…… 　　處於備戰期末考狀態的程諾，正將思修課本翻到最後一頁，準備換下一本《政治經濟學》背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程諾掏出手機來一看，是廖教授打來的電話。 　　程諾走到圖書館自習室外面，接聽了電話。 　　“喂，老師。” 　　“程諾，你現在應該在學校吧，如果有時間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要找你。” 　　“好，老師，我馬上過去。” 　　雖然不知道廖教授找自己什麼事，但程諾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程諾，這麼快就要走？”見羽洛見收拾東西的程諾，不由神情略顯失落的問道。 　　程諾點頭，“嗯，老師找我，先走了啊，回見！” 　　和見羽洛打了聲招呼，程諾背上書包，離開圖書館。 　　…… 　　咚咚咚~~ 　　“請進！” 　　程諾走進廖教授的辦公室，一進門，便發現辦公室內不僅廖之行一人。 　　除了廖教授之外，還有三個程諾只見過幾次的數學院老師。 　　如果他沒記錯的，應該是教授數學院其他專業《高等代數》這一課程的老師。 　　“老廖，你的這個學生靠譜嗎？”一個年紀和廖之行差不多的教授打量了進來的程諾一眼，對廖之行說道。 　　廖之行笑呵呵的開口，“程諾可是我的得意門生，你們不用懷疑。” 　　“教授，您把我叫來是？”程諾疑惑的開口問道。 　　廖之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剛打印好的試卷，遞給程諾，“來，先做套卷子，之後我再說怎麼回事。” 　　程諾一頭霧水。一上來什麼都不說，就讓自己做試卷，這是什麼情況？ 　　不過廖教授的命令程諾也無法拒絕，直接搬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一個空桌子上做了起來。 　　唰唰唰！ 　　半個小時後，程諾把寫完的試卷遞給廖之行。 　　“教授，我寫完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搞事情！ 　　“教授，我寫完了。”程諾活動活動有些酸澀的手腕，將那張寫完的試卷遞給廖之行。 　　“這麼快？！” 　　廖教授還未說話，旁邊的另一位教授就忍不住開口，神色很是詫異。 　　“坐下，坐下，這是程諾的常規操作，不用大驚小怪的。”廖教授輕輕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在辦公桌上，樂呵呵地笑道。 　　對於熟悉程諾的廖之行來說，這樣類似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廖教授結果程諾遞來的試卷，扶了扶眼睛，低頭認真看了起來。 　　兩分鐘後…… 　　廖教授將程諾的試卷放在一邊，抬頭滿意的看了程諾一眼，輕輕開口，“不錯，滿分。” 　　聽到自己滿分，程諾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 　　滿分而已，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他已經過了會因爲一張試卷滿分而欣喜的年齡了！ 　　只是，程諾心中依舊納悶。廖教授把他叫來這裏到底是幹啥？難道就是做一套毫無水平可言的高代試卷？ 　　“咳咳。”廖教授輕咳了一聲，拉回了程諾的思緒。 　　只見廖教授十指交叉，傾着身子，一臉慈祥笑意的問程諾，“程諾，你覺得，你剛纔做的這套試卷的難度怎麼樣？” 　　廖教授說完，辦公室內的其他幾位老師也是紛紛把實現投向程諾。 　　目光中，帶着稍稍的小期待。 　　程諾猶豫了一下，“教授，說實話嗎？” 　　廖之行笑呵呵：“實話實說就好，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程諾腦海裏回憶了一下試卷的內容，思忳了半晌後，緩緩開口。 　　“實話實說，從整體上來講，這套試卷的難度係數實在是太低。” 　　“先不說拿出去當考試題，就算是拿來當練手的題目，都會有人嫌棄。” 　　程諾沒有注意到幾位教授那已經漸漸發黑的臉色，豎起一根手指，繼續開口。 　　“首先，那十道選擇題。前八道題連送分題都不能算，說是無腦題才差不多。” 　　“五階行列式的求解？矩陣分塊法？這些題目就算拿給高中生去做就不會做錯的吧！” 　　程諾豎起第二根手指。 　　“還有後面的兩道計算題。一道求矩陣的秩，一道通過特徵值求特徵向量？這題……” 　　程諾有些無力吐槽。 　　“五道大題裏面，最後一道題難度還算可以。是通過構建參數符合範德蒙行列式的線性方程，利用克拉默法則逆轉矩陣求解，但考的還是太過於表面，只要將公式定理列出來，無腦求解就行了。” 　　程諾嘆了一口氣，“總結下來就是說，這套試卷真的出的不咋地。一點新意和挑戰難度都沒有。” 　　“也不知道出題老師怎麼想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出這麼復古的題目。出題老師的思想倒是挺腐朽的。” 　　“對了，教授，這試卷是你從哪弄來的？”程諾笑着問道。 　　廖教授手掌微微顫抖，黑着一張臉，“這是今年數學院高等代數期末考試試卷。” 　　“啊哈？！” 　　程諾頓時有些懵逼。 　　今年的高等代數期末試卷？那出題人豈不是…… 　　程諾的目光掃過那臉像鍋底一樣黑的四位教授。 　　“對，沒錯，我們幾個就是你口中說的那思想腐朽的出題人。”廖之行恰到時宜的開口。 　　“那個啥，教授，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去趟醫院，要不我們明年再見！”程諾苦着一張臉，頓生腳底抹油的衝動。 　　剛纔他說的到挺爽，把那張試卷批的簡直不要太慘。 　　現在倒好，直接自食惡果，只能欲哭無淚。 　　“程諾同學，等一下，不要着急嘛！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教授，我剛纔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是您要我實話實說的。”程諾如坐鍼氈的繼續坐着，硬着頭皮說道。 　　廖之行呵呵笑了笑。他心中並沒有怪程諾的意思。 　　他把程諾叫來的目的，就是希望程諾能夠指出這套試卷的不足之處的。 　　只是沒想到，程諾這個小子倒好，直接把這張試卷批的一文不值。 　　這個小子難道以爲整個數學院的學生都想他一樣天才嗎？ 　　廖之行心中笑罵了一聲，嘴角含着笑意的對程諾說道，“既然程諾同學對這套高代期末試卷的意見這麼大。” 　　“那不如，這學期的高代試卷的出題工作，就交給程諾你如何？” 　　“嘎？！” 　　程諾又懵逼了一次。 　　啥？ 　　讓他編寫今年的高代試卷？ 　　程諾瞪圓了眼睛，指着自己，“我？” 　　廖之行笑着點頭，“沒錯，就是你，程諾同學！” 　　“你並不是我們數學院的學生，並不用參加高代考試，所以這項任務交給你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教授我……” 　　“沒什麼可是的。我放心，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廖之行直接拍板做了決定。 　　他將辦公桌上的試卷丟給程諾，“你就在這張試卷的基礎上進行修改。至少保留一半的題目，剩下的一半題目隨你的便。” 　　“難度嘛，就提高一個檔次……算了，提高兩個檔次吧。” 　　“給你一週的時間，弄完給我。”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泄題。否則後果的嚴重性你應該知道。” 　　“好了，就這樣，程諾，我期待一週後你的成果。” 　　廖之行就這樣下了逐客令，程諾迷迷糊糊的走出辦公室。他望了望手中拿着的那張試卷，想了一些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有一種不真實感。 　　不過，內心深處，程諾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那種一百多位學生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真爽！ 　　辦公室內。 　　另一位教授問道，“老廖，你就對你的那個學生這麼信任？” 　　廖教授呵呵一笑，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那個小子，還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他目前還是金融系的學生吧，可惜了啊，要是來我們數學院，那……”另一位教授感慨。 　　“放心。”廖教授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我已經和龔院長要了一個雙學位的指標，到時候，綁也要把他給弄過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複習方法 　　程諾回到宿舍，發現其他三位舍友都在，坐在一起好像在說着什麼。 　　“回來了？”袁華開口。 　　程諾放下書包，“嗯，你們在聊啥呢？” 　　“這不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們三個商討究竟最實用的複習方法是啥？”袁華指了指他們幾個，隨後笑着問程諾，“程諾，你怎麼認爲？” 　　“我嘛……”程諾語氣頓了一下，隨即一笑，“我這裏倒是有幾個頗爲實用的複習方法，建議你們嘗試一下。” 　　“哦？”袁華三人頓時來了興趣，一個個像是小學生一樣坐直身子，抬頭望着程諾。 　　曾經高考狀元提出的複習方法，一定是相當實用和有效的吧！ 　　程諾不慌不忙的先打開一瓶腎寶，小抿了一口，然後豎起一根手指，緩緩開口。 　　“第一種，懊悔複習法！” 　　“懊悔複習法？”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程諾解釋，“所謂懊悔複習法，就是先讓自己無所事事幾個小時，然後陷入深深的懊悔中，以獲得學習的動力。” 　　三人：“……” 　　程諾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種，自信複習法，把課本根本不會的內容，用黑筆塗掉，通過直線下降難度來提升自信心。” 　　“第三種，隨緣複習法，在即將考試的時候，隨意翻開課本看一看，記住了就是緣分，記住了剛好考到也是緣分。” 　　“最後一種究極複習方法，名爲釜底抽薪複習法。讓自己先無所事事好幾天，等到最後一天，所有科目都一位你放鬆警惕。你趁他們不注意，用懊悔的動力快速把他們複習一遍，以達到釜底抽薪的效果！” 　　程諾板着臉，面色嚴肅的說出這四種作死複習方法。 　　那邊聽後的袁華三人嘴角直抽抽。 　　我特麼的真是信了你的邪！ 　　與其相信程諾會說出什麼靠譜精闢的言論，還不如相信國足會蟬聯世界盃冠軍呢！ 　　要是用了程諾所說的那幾種複習方法，簡直就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啊！ 　　“怎麼，我說的怎麼樣，對你們有沒有什麼啓發？”末了，程諾還不忘一臉期待的問道。 　　是誰給你的勇氣對你的複習方案那麼自信？ 　　袁華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呵呵，呵呵。” 　　他轉移話題，“對了，程諾，你期末考試複習的怎麼樣了？” 　　“還行吧。”程諾謙虛的點點頭，“也就是拿特等獎學金的水平。” 　　袁華：“……” 　　程諾這裝逼的毛病，改不了啊！ 　　清華大學特等獎學金，不是清華的學生根本不清楚這個獎學金所代表的意義。 　　雖然，在獎學金的金額上，只有15000元，甚至比一些有個人名義設立的獎學金還要不如。但在含金量上，絕對是排在清華大學所有100多種獎學金的頂端。 　　因爲，每年這個獎學金的獲獎人數只有二十名。 　　全校一萬多名本科生，無一不是天之驕子，可學期能拿到特等獎學金的只有那二十個人。 　　這個獎學金的頒發，學習成績佔了絕大部分比重。從往年來看的話，能拿到這個獎學金的基本都符合以下三個條件： 　　學習成績專業排名第一。 　　平均分98分以上。 　　至少兩門學科滿分。 　　有着這三個條件的約束，想要拿到這個獎學金的難度可想而知。 　　如今，程諾卻如此風淡雲輕的說自己穩拿特等獎學金，是很難讓幾位舍友相信的。 　　程諾是高考狀元不錯。 　　但這是哪？是清華啊！ 　　高考狀元或者有着高考狀元的人不說一抓一大把，也是不怎麼難遇到的。 　　特等獎學金，可不是像程諾想的那麼簡單的。 　　袁華輕輕搖頭，坐等程諾爭奪特等獎學金失利後安慰他一番，然後趁機……把他弄上牀！ 　　…… 　　既然廖之行將編寫高代期末考試試卷的任務交到程諾頭上，程諾自然不能鬆懈對待。 　　這可是關乎一百多號人的成績呢？程諾可不能拿這個開玩笑。 　　故此，本着嚴謹認真負責的態度，外加爲了能夠充分檢測數院同學們本學期學習成果的目的，程諾暫時將期末複習放在一邊，開始試卷的編寫工作。 　　這個工作對保密性要求極大，爲了防止泄題，程諾需要一個人不多的地方。 　　程諾揹着書包再次來到那片熟悉的小樹林，在富有韻律的啪啪聲中，將需要的材料和文具拿出來。 　　程諾再次把廖之行幾位教授編寫的試卷瀏覽的一遍。 　　按照廖教授所說的，新版的試卷必須保留老版試卷50%的題目。 　　程諾拿出記號筆，將自己認爲侮辱智商的題目劃掉，再把知識點考查重複的題目劃掉。剛剛好，還剩下50%的題目。 　　那需要程諾出的，就是三道選擇，一道計算，還有三道大題。 　　程諾出題，自然不能直接舊瓶裝新酒，直接將往年的一道題目修修改改，直接放上去。 　　那樣太沒有技術含量，也顯示不出程諾的牛逼之處，想必廖教授看了也會十分失望。 　　也因此，程諾直接沒有翻看往年的高代試卷，還有試卷解析什麼的。直接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一個字，就是幹！ 　　【已知H爲G的子羣，P爲G的任一SYLOW子羣，且H所表示的行列式爲非退化矩陣……】 　　【已知幺半羣的定義是指M的子幺半羣是指一個在M內包含着單位元且具封閉性（即若x，y∈N，則x*y∈N）的子集 N。很明顯地，N自身會是個幺半羣，在導自M的二元運算之下。則若在一在M內的元素e，符合下列哪個公式……】 　　【存在x，y，使得[x，y]^2≦[x，x][y，y]，令||x||=√[x，x]=√x1^2+x2^2……】 　　程諾編的三道選擇題。一道考驗考生西羅定理在非退化矩陣中的應用，一道考驗幺半羣的二元計算，最後一道考驗施瓦茨不等式的證明。三道題難度由簡如難，層次分明。 　　程諾又不是那種不動考生疾苦的出題老師。 　　這三道題目拿給程諾自己做的話，也就十多分鐘做完，可謂是相當良心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只要專業選的好，年年期末勝高考！ 　　【已知A^（-1）=（25……f（x）=A15+xA25+x^2A35+x^3A45+x^4A55 　　=A15+xA25+x^2A35-x^3M45+x^4A55，求f（x）中-x^3的係數？】 　　這道計算題，程諾設置的破題點在加邊子式法上。 　　通過題目給出的條件構造一個五階非奇異矩陣，再利用加邊子式法就能輕鬆求解。 　　只不過，加邊子式法這個知識點廖教授好像沒有再課堂上提到過。 　　算了，就讓他們自己把這個定理推導出來吧，應該不算難。 　　這樣想着，程諾就拍板做了決定。 　　剩下，還餘下三道大題。 　　多項式環的二元生成問題、多項式的隔根問題、對階梯形線性方程組的等價問題。 　　程諾根據這三個關鍵點出了三道題目。 　　檢查了一遍之後，程諾並沒有發現什麼錯誤。 　　程諾輕呼一口氣，將自己出的七道題目夾到那張試卷中。 　　至此，他的出題工作已經全部搞定。而耗時，僅不過一個上午而已。 　　程諾索性沒有耽擱，喫過午飯之後便來到廖教授辦公室。 　　“老師，我已經出題完畢！”程諾將打印好的試卷終稿遞到廖教授手中。 　　廖教授那邊似乎在忙着別的事情，接過程諾遞來的試卷，僅僅是大體掃了幾眼，就再次遞迴到程諾手中。“幫我跑一趟吧，把這張試卷送到教科辦那邊，讓他們複印125份，用於數學院高代考試。” 　　“沒問題，教授，那我就先去了？” 　　“嗯，去吧。” 　　…… 　　忙活完的程諾回到宿舍。 　　只有麥迪一個人在宿舍。見到程諾回來，麥迪不免好奇的問道，“程諾你剛纔去幹啥了，我剛纔聽一個同學說在教科辦門口看見你從裏面出來？” 　　程諾聳肩，“一言難盡吧！半個月後，你們就會知道啥事了。” 　　麥迪：“哦。” 　　…… 　　臨近期末考試。 　　程諾才記起自己還擔任着金融系學習委員的職務。 　　在顏班長的督促下，程諾組織班內的同學展開晚自習工作。 　　雖然說到了大學，自覺是最主要的，但要是有人在旁邊稍微督促着，學習的勁頭也會提高不少。 　　由於今年大一金融系只有他們這一個班級，成績方面也沒有啥好比較的。 　　故此，學習委員程諾的目標，就是確保這學期他們班不會有掛科的學生出現。 　　不過話說回來，目前他們金融系大一上學期的課程，除了高數之外，剩下的幾門就算在考試開始前一週纔開始複習，也很難出現掛科的現象。 　　相比於那種“只要專業選擇好，年年期末勝高考”的一部分專業，動輒考十多門科目相比，他們金融系的學生在前兩個學年還算是相當幸福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整個清華校園也漸漸被期末考的氛圍所籠罩。 　　圖書館的座位罕見的出現爆滿現象。 　　路上的學生也都腳步匆匆，或者直接拿着一本書在學校的長椅上覆習。 　　那凝重的氣氛，絲毫不亞於高考前的最後幾天。 　　秋季學期第16周，基本上所有學院都已經停課。 　　煎熬的考試周，終於開始！ 　　1月15號，程諾的第一門科目開考。 　　大學英語，程諾自認爲能輕鬆搞定的一科。 　　拿着收音機，塗卡筆，身份證等幾件物品，程諾大步踏進考場。自信而無畏！ 　　他大學的第一場考試，將在這裏開始。 　　目標，特等獎學金！來吧！！ 　　程諾的狀態十分不錯。一遇到考試，就能讓程諾整個人都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四十五分種後…… 　　當收音機裏聽力播放剛剛結束不到三十秒，考場裏的所有人便見一個身影摘下耳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收拾好試卷，走到前方講臺，將答題紙和答題卡交給一位女監考老師。（大學英語考試前半小時爲寫作文時間，半個小時後纔開始播放聽力） 　　“老師，我寫完了。” 　　程諾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寂靜的考場內那聲音卻無比清晰。 　　考場內，一個個人難以置信的看着講臺邊的程諾。 　　那個傢伙……這個速度，果然很強啊！ 　　不過，他們並沒有被程諾的神速交卷打亂自己的節奏。期末考試是看的試卷成績，有不是看的交卷速度。 　　一些大佬級學霸人物，明明有着提前半小時交卷的實力，卻爲了更高的分數，儘量求穩。畢竟，在他們這個層次，一分兩分的，那可就是有獎學金和沒有獎學金的差距。 　　但程諾是無所謂的。就算讓他在那檢查一個多小時，也檢查不出什麼錯誤。因爲……他的試卷上就沒有什麼錯誤啊！ 　　對於程諾這位什麼事都追求速度的男人來說，呃……當然，那件事除外！對他來說，時間能省一點是一點。 　　大學就是爽啊！考試都可以提前交卷的。哪像高中，明明都做完了還要無聊呆坐一個多小時。 　　…… 　　兩天後，程諾迎來他的高等數學考試。 　　從盧教授那邊辦了免聽申請，所以自那之後高數課程諾就幾乎沒有再去過，關於考試知識點、習題練習啥的程諾是一概不知的。但這不影響他拿滿分的決心。 　　一是爲了那特等獎學金，而另一個，是程諾下學期繼續準備辦理高數課的免聽申請。要是這次的高數成績不過關的話，那也沒臉去找盧教授簽字。 　　拿到高數試卷的第一時間，程諾先從頭到尾把題目掃了一遍。 　　簡單難度，還行！ 　　題目難度基本在程諾的預期範圍之內。 　　程諾拔開筆帽便開始做題，先是十道填空。 　　【函數y=arcsin√1-x^2+1/√1+x^2的定義域爲_______】 　　【函數y=e^2+x上點（1，0）出的切線方程_______】 　　【設f（x）在x0可導，且……】 　　…… 　　唰唰唰！ 　　題目都很簡單，對於早已數學系課程的程諾來說更是簡單的可以。 　　唯一稍微有點難度的是最後一道大題。 　　【設f（x）在[a，b]上有連續的倒數，f（a）=f（b）=0，且……】 　　解題思路是通過f（x）在區間[a，b]範圍內的無窮反常積分，證明f（x）其實是一個Γ函數，進而使用Γ函數的餘元公式進行求解。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出題人……程諾！ 　　搞完，收工！ 　　三十分鐘時間，程諾輕輕鬆鬆寫完原本需要兩個小時的高數試卷。 　　和上一門大學英語一樣，程諾沒有翻來覆去的檢查好幾遍，而是直接交卷走人。 　　203宿舍的另外三人也是和程諾同一考場。甚至袁華就坐在程諾後面。 　　於是，當袁華還在最後一道填空題做艱難鬥爭的時候，一抬頭，便見到剛剛坐在自己前面的程諾不見了人影。 　　袁華：？？？ 　　我擦！不帶這樣玩的啊！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好不容易靠近清華的人一些自尊啊！ 　　我們不要面子的啊！！ 　　心中狠狠吐槽一句，袁華埋下頭繼續做題。 　　幸好袁華早知道程諾在高數方面強悍的實力，早在考試之前專門向程諾請教一番。雖說不至於能達到那種提前一個半小時交卷的程度，但在規定時間內做完幾乎不成問題。 　　另一邊，走出考場的程諾在校園裏閒逛了一會兒。 　　高數是幾乎所有工科類專業必考的科目，所以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大一新生都處在水深火熱的考試中，校園內明顯冷清了不少。 　　哼着小曲的程諾在轉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人——揹着書包剛從圖書館走出的趙陽同學。 　　趙陽自然也看到了程諾。雙方打了聲招呼。 　　趙陽：“你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考高數嗎？” 　　程諾聳聳肩，“不是可以提前交卷的嗎？” 　　“對了，趙陽，你們……高代考了嗎？”程諾突然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趙陽不知道程諾問這個幹什麼，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還沒有，我們要等到兩天後才考高代。” 　　他繼續笑着說道，“程諾，你問這個幹什麼，不會來和一塊上課還不夠，還想過來和我們一塊參加高代考試吧？” 　　趙陽今天的心情很不錯，輕鬆的和程諾開起了玩笑。 　　目前數學系的三門專業課，已經考完《解析幾何》和《數學分析》這兩門，題目有一定難度，但趙陽發揮的很不錯。估計能過個好年。 　　只要最後一門高代還能保持目前的狀態，那說不定也能爭一下傳說中的特等獎學金。 　　程諾搖搖頭，“那當然不是。” 　　自己出的考題，要是自己還上去考的話，那確實是過分了。 　　“好好複習，我看好你！”程諾拍拍趙陽的肩膀，留給趙陽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後，便飄然離開，留下怔怔在原地的趙陽同學。 　　…… 　　兩天後，上午十點至十二點，數學院高代考試正式開考。 　　125位數院大一新生毫不知情他們將會遇到什麼，有說有笑的走進各自考場。 　　趙陽同學昂首抬頭，自信滿滿的握着文具袋坐到自己座位上。 　　這是他們數學系的最後一門考試，考完之後，便將迎來一個多月的寒假。 　　就在昨天，他的數分和解幾的成績已經先後出爐。 　　數分98，解幾100，一個讓趙陽非常滿意的成績。 　　只要這最後一門高代能夠拿到95分以上的分數，那便將會成爲特等獎學金的有力爭奪者。 　　另外，三門專業課中，趙陽最擅長的就是高等代數。 　　除了程諾那個變態的傢伙之外，趙陽一直在平常的小測驗中取得相當不錯的成績。 　　因此，對於這次再也簡單不過的高代期末考試，趙陽可謂胸有成竹。 　　上午十點，考試正式開始。 　　拿到試卷和草稿紙後，趙陽同學掀開筆蓋，開始他的高代考試。 　　十道選擇題。趙陽僅僅用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便做完前三道選擇題，然後用差不多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寫完給出前七道選擇的答案。 　　“這次的試卷很簡單啊！” 　　趙陽活動活動手腕，小聲嘀咕。“這樣的話……”他幾乎已經看到，高代滿分在朝自己招手。 　　不僅僅是趙陽一人。此時正做着高代試卷的一百多號人，在做完前七道選擇題後，都有一種要拿高代滿分的錯覺。 　　如果把這種感覺放到高考的時候就是說，做完前三道題感覺自己能考上211，做完前七道題感覺自己能考上985，然後做完後三道選擇題後…… 　　便覺得自己能考到藍翔技校就算是燒高香了！ 　　趙陽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當搞定前七題的趙陽同學將實現下移，落到第八道選擇題上…… 　　【已知H爲G的子羣，P爲G的任一SYLOW子羣，且H所表示的行列式爲非退化矩陣……】 　　第一遍，題目沒看懂。 　　趙陽不信邪，定了定心神，再看了一遍。 　　第二遍……還是特麼的沒看懂！ 　　趙陽稍稍有些懷疑人生。 　　不要慌，不要慌，相信自己，你是最胖的！ 　　趙陽耐心的再把題目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再讀了一遍。 　　終於……這次趙陽終於把題目看懂了。可是趙陽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題目看懂了是沒錯，但關鍵是……他不會做啊！ 　　西羅定理在非退化矩陣中的應用。這個知識點只是廖教授在上課的時候提過一句，趙陽根本沒把他當做重點來記。可沒料到，試卷直接根據這個知識點出了一道題目。 　　這個出題老師的出題角度……有些刁鑽啊！ 　　趙陽同學選擇暫時放掉這道題，繼續往下做。 　　第九題：【已知幺半羣的定義是指M的子幺羣……符合下列哪個公式……】 　　這特麼的是啥？？？ 　　趙陽嘴角猛地抽抽了一下。 　　趙陽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試卷了。這種他連題幹都看不懂題目，是應該出現在期末考這種簡單的考試中嗎？ 　　要不是看到考場內的其他人都是和他一樣愁眉苦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趙陽都以爲是自己的水平退步了。 　　趙陽再次無奈的放掉這一道選擇題，繼續往下走。 　　第十題：…… 　　趙陽：“……” 　　心態炸了！趙陽看完題目再次一臉懵逼之後，他的心態已然炸裂。 　　如果要不是還在考試，他都要破口大罵起來了。 　　這題目出的確實有水平，就算拿來當考研題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特麼的問題的關鍵是…… 　　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期末考試呀！用得着這樣嗎？ 　　趙陽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張試卷的出題人是誰。於是他翻到試卷的第一頁，看向第一欄。那裏寫着幾個出題人的名字。 　　出題：廖之行，姚春光，溫悟星…… 　　最後一個名字是……程諾！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這個殺千刀的！ 　　程……程諾？！！ 　　趙陽目光緊鎖在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上，眼珠瞪得滾圓。 　　數學院的老師之中是沒人叫程諾這個名字的，這個試卷出題人上那個程諾是誰，自然是毫無疑問。 　　一瞬間，趙陽的三觀被徹底顛覆。 　　他也終於明白，兩天前程諾拍着自己肩膀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 　　趙陽精疲力竭，神色萎靡的搖晃着身子走出考場。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明媚的陽光，解脫似的一笑，“噩夢……終於結束了啊！” 　　…… 　　“狼煙風沙口，還請將軍少飲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來等候。” 　　剛剛結束自己經濟管理學考試的程諾，拎着筆袋，哼着小曲走上宿舍二樓。 　　一抬頭，便看到站在自己宿舍門口的十幾位黑臉大漢。 　　沒錯，就是黑臉大漢。不過不是天生的膚色黑，而是……被程諾這個傢伙給氣黑的。 　　領頭的人，就是趙陽。 　　程諾見到這架勢，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做好隨時要跑路的準備。 　　他訕訕的笑了一聲，“同學們，你們這是？” 　　“當然是想和程諾同學你好好的交流一下。”趙陽把“交流”兩個字，咬的格外重。“順便想了解一下，你在編寫這張試卷時候的心情是什麼樣的，程出題人？” 　　說着，趙陽在程諾面前展開那張印有程諾大名的期末高代試卷，有些忍不住火氣的用力扯了扯。 　　程諾撓撓頭，哈哈尬笑，“也沒啥，爲人民服務嘛！幫助大家提高高代水平，充分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是我應該做的，大家也不用特意跑到我宿舍門口來感謝我。” 　　趙陽：“……” 　　我們是過來感謝你的還是過來按在地上摩擦你的，你心裏沒有點逼數嗎？ 　　剛纔結束完的高代考試，他幾乎是跪着走出考場的。本來信心滿滿想衝擊個一百分，後來做完整套題目，欲哭無淚的發現自己只要高代不掛就算是相當難得的了。 　　而這一切痛苦的來源就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殺千刀的傢伙……程諾！ 　　心裏在滴血的趙陽用力指着試卷，盯着程諾的雙眼，聲音嘶啞的開口，“這套試卷的最後三道選擇，兩道計算，還有最後三道大題，都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程諾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喜，向前走了一步，“你是怎麼知道的。太神了吧！是不是我出的題目個人風格太獨特了？” 　　呵呵……我怎麼知道的？因爲這些題目都特麼的都是同樣的變態難啊！ 　　這樣變態的題目，只有程諾這個變態的傢伙纔會想出來吧！ 　　好的，確定完畢，程諾就是正主沒錯了。 　　那麼…… 　　趙陽活動活動手腕，和旁邊幾位交換了一下眼神。 　　“上啊！！” 　　“大哥不要殺我啊！！” 　　“疼，啊啊啊！” 　　“嚶嚶嚶~~” 　　…… 　　“一羣負心漢！”203宿舍內，程諾躺在牀上心中誹謗。 　　數學院的一羣傢伙，明明是自己好心讓他們在大一上半學年就充分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可他們倒好，一點都不領情，還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一陣。真的是……人心不古啊！ 　　程諾長吁短嘆一陣，拿出手機，打開教務網站，查詢自己成績。 　　目前六門科目，程諾已經結束了四門。最後只剩下一科思修和一門政治經濟學。 　　昨天程諾的大學英語成績已經出來，99分。 　　差一分滿分，程諾也是無奈的很。 　　根據往年的閱卷速度來看的話，今天不出意外的話會出高數成績。 　　程諾登錄進自己的個人教務，在成績那一欄，果然刷新出了2020秋季學期高數成績。 　　滿分一百分，程諾得分，100分。一個早就在程諾預料之中的成績。 　　程諾心情無波無瀾，甚至還有些索然無味。 　　他翻身起牀，剛想去趟圖書館，便接到一個消息：高數老師盧教授要見他。 　　…… 　　這是程諾第二次來盧教授辦公室。 　　推門進去，發現辦公室內除了廖教授之外，還有一位男生。 　　見到程諾進來，盧教授示意程諾先找個地方坐下，然後對那個男生開口，“……關於非緊半單李羣的調和分析的這一塊，以後遇到什麼問題可以再來問我。至於泛函微分方程，劉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可以向他請教。” 　　“好的，老師。”男生點頭，知道盧教授還有別的事，便退下，“那老師，我就先走了。” 　　盧教授：“嗯。” 　　男生出去了。“坐到這邊來吧。”盧教授讓程諾坐到自己身邊。然後開始談話。 　　“你這次的高數試卷是我批閱的，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而且解題思路也不拘泥於課本上所學到的知識，這點是我頗爲欣賞的。” 　　“這次高數試卷全校共有五十二人滿分，你能成爲其中之一，也確實證明了你有高數免聽的資格。” 　　盧教授上來先是對程諾誇讚了幾句。搞得程諾有些受寵若驚。 　　難得啊，以程諾所瞭解的關於盧教授的傳聞，知道他是很少如此露骨的表揚一個人的。 　　要麼是程諾的表現足夠值得盧教授的誇讚，要麼就是，盧教授要有事需要到自己。 　　“咳咳。”盧教授輕咳幾聲，緩緩開口，“程諾啊，我知道你在數學方面，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是無可挑剔的。但是經驗方面，還只是一個新人。所以在這個時候，更需要來參加一些比賽鍛鍊自己。”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嗎？這個比賽今年三月份就會開始，而比賽報名開始的時間就是明天。按照我的想法，是想讓你先參加這個比賽歷練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這件事盧教授很久之前就和自己談過。那時的自己並沒有給出盧教授一個準確的回覆。但其實內心，程諾對這個比賽並不是很排斥。 　　想想自己這一學期，雖說參加過兩個比賽，但一個是網球，一個是圍棋，都屬於業餘性質的。關於學術的比賽是一個沒有。很不符合程諾學霸的人設。 　　所以，程諾點點頭，語氣認真的開口，“盧教授，我沒有意見。” 第二百九十章 下雪啦！ 　　“盧教授，我沒有意見。”程諾笑着聳肩。 　　盧教授點頭，“那好，既然這樣，我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還有。”盧教授繼續說道，“我們學校所有報名這次數學競賽的學生的都會在賽前進行一次統一的集訓。” 　　“具體的集訓時間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按照往年的慣例，應該是在年後進行。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時間安排出來了我再通知你。” 　　年後集訓？程諾舒了口氣。年後集訓就年後集訓吧，總比寒假留校集訓要好。 　　“另外，在寒假這段時間，程諾你也不要鬆懈。”盧教授提醒程諾一句，接着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摞試卷，看厚度，起碼有十幾套，“這些都是往年大一大二學生組數競的試題，非數學專業和數學專業的都有，如果寒假有時間的話，就把它們都做一遍。” 　　“謝謝老師。”程諾接過盧教授的“好意”。 　　競賽題目，不是往常的題目的難度可以相比的。就像是前段時間盧教授讓程諾做的數競決賽的三道壓軸大題，程諾就只會做一道。 　　當然，那三道題目是三、四年級組的壓軸大題，很多知識程諾並沒有學到。程諾現在只能報名參加一、二年級組的數學競賽，至於三、四年級組的競賽，就算程諾想參加，也不符合條件。 　　但不管如何，程諾依舊要全力備戰。 　　競賽的考試範圍可不止程諾目前大一學的高代、解幾、數分這三門。大二將要學的複變函數，常微分方程，都在競賽試卷中佔有不小的分值。 　　所以，寒假期間，程諾還需要抽時間把這兩門課程自學完成。 　　…… 　　1月27號，程諾進行本學期最後一門政治經濟學的考試。 　　一小時後，程諾神色輕鬆地走出考場。 　　至此，程諾大一上半學年正式結束，進入寒假階段。 　　1月27號，農曆臘月十五，距離過年還有正好半個月的時間。一般說來，大學放假時間要比高中早上幾天。要是再拖上幾天的話，那擁堵的車站絕對會擠得你懷疑人生。 　　程諾買的是明天的機票。和穆冷、蘇小小兩人一起結伴回家。 　　穆冷所在的北大數院的安排和清華數院的安排幾乎一樣，早在三天前就已經結束了全部的考試科目。 　　而蘇小小所在的京都師範大學，要等到明天上午才結束考試周。 　　晚上，203宿舍。 　　幾個人從路邊攤買了一些小菜，又去宿舍樓後的7-11買了幾瓶罐裝啤酒，嗨到了凌晨一點多，纔在相互告別中沉沉睡去。 　　早上迷迷糊糊的醒來，宿舍內只剩下他和小胖子兩人。 　　宿舍四個人，只有程諾算是離家比較近的。其他三人，麥迪在新疆，袁華和小胖子一個在粵省，一個在胡建，都是坐火車需要一天一夜的那種。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走的？”程諾揉揉頭，對牀下抱着雞腿啃的正歡的小胖子問道。 　　小胖子抹抹嘴上的油，“他們六點多就走了，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 　　程諾翻身坐起，“那你怎麼不着急？” 　　小胖子神情認真，“我還有一個心願沒有完成。我一定要了結這個心願纔回去。” 　　程諾見小胖子有些羞澀的樣子，好奇問道，“你的心願難道是……告別處男？可不可以加我一個？” 　　“……”小胖子：“滾蛋啊，程諾，胖爺我是那麼俗氣的人嗎？” 　　他搖搖手機，語氣興奮的對程諾說道，“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 　　“下雪？”程諾恍然。 　　他現在纔想起來，小胖子同學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對於雪這種僅存在於傳說中的事務，是好奇而又嚮往的。 　　本來，小胖子以爲來到京都之後，能有機會瞻仰一下北方的雪景，卻沒想到今年老天爺並不景氣，直到現在，京都仍未到來一場瑞雪。 　　不過，按照天氣預報上所說，今天京都將會迎來降雪。 　　雖然天氣預報這個東西和程諾一樣不靠譜，但小胖子還是保留着最後的期冀，默默虔誠的等待着。 　　“這次的天氣預報一定要準啊！”小胖子小聲自語。 　　說實話，作爲一個北方人，程諾是不懂小胖子此時的心情的。他瞥了一眼窗外，眼中數據流動。 　　空氣質量15，氣溫-5攝氏度，紫外線指數3，空氣溼度100%…… 　　程諾一笑，“放心吧，今天一定會下雪的。” 　　程諾是下午兩點多的飛機，並不着急，在宿舍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小胖子一塊等雪。 　　“下雪啦！！” 　　忽然，宿舍樓下傳來一道驚喜的吼聲。 　　緊接着，整個宿舍樓一片噔噔蹬蹬，逐漸沸騰。 　　小胖子也是咻的一下，從宿舍內消失。 　　程諾跑到陽臺，打開窗戶，一片寒氣撲面而來。抬頭看，忽明忽暗的天空中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面已覆蓋上一身銀裝。 　　樓下，一個個來自南方的漢子們熱淚盈眶，神色迷戀。 　　小胖子混雜在人羣中，興奮的奔跑着，笑的宛如一個二百多斤的胖子。呃……不對，他就是二百多斤的胖子。 　　雪，是南方人的生命之光，慾念之火。 　　下雪天，南方人看雪，北方人看南方人，這句話果真沒錯。 　　外面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堆成一兩釐米的厚度，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 　　程諾走到樓下，正好看見急匆匆往樓上跑的小胖子。程諾拽住他，“胖子你去哪？” 　　“雪已經下這麼大了，我去樓上拿傘啊！”小胖子理所當然地說道。 　　程諾：“……” 　　你這邏輯……沒問題！ 　　解釋了好久，程諾才終於讓第一次見到雪的小胖子明白下雪時不用打傘的。 　　“唉，程諾，我聽說雪是能喫的對吧？”作爲一個粵省人的小胖子習慣性的問道。 　　程諾點頭，“是能喫，只不過……” 　　程諾話未說完，只見小胖子抓起地上一把雪，現在手中捏了捏，然後塞進嘴裏，滿滿咀嚼。 　　“不錯，還有點甜。”小胖子評價道。 　　“其實，北方冬天的鐵欄杆也是甜的。”程諾笑着開口。 　　小胖子反駁，“我不信！鐵欄杆怎麼可能會是甜的？” 　　程諾聳聳肩，“不信你可以嚐嚐？” 　　也對哦！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小胖子走到鐵欄杆前，伸出舌頭…… 第二百九十一章 土味情話 　　瑞雪兆豐年，一場突如其來的降雪歡騰了整個京都。也給即將離開此地的程諾，來了一個美好的結尾。 　　在小胖子無比怨念的眼神中，程諾拉着行李箱走出清華校園。 　　“清華，明年見！” 　　程諾站在清華正門口，抬頭望着燙金字體的“清華大學”四字，笑着自語。 　　對門口，穆冷也拉着一個粉紅色的小行李箱走出。 　　程諾走上前，給了穆冷一個大大的擁抱。他笑着問道，“小小那邊怎麼和你說的？” 　　“她說直接去機場和我們匯合。就不用去學校找她了。”穆冷輕輕一撩耳邊的秀髮，緩緩開口。 　　程諾隨手招停了一輛出租車，“那我們就……回家吧！” 　　…… 　　兩個小時的機程。 　　當飛機在青城長亭機場落地的時候，時間只不過下午四點多。 　　走出機場，程諾猛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久違的熟悉感充斥全身。 　　畢竟是自己生活十八年的城市，乍一下離開小半年，說不想念自然是假話。 　　“小諾，小諾，這邊！”剛剛走出機場沒幾步的程諾，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那是江蘭的聲音。 　　尋聲望去，果然，江蘭和程遠錦兩人正站在一輛寶馬車旁，江蘭還不停地對程諾揮着手。 　　程諾一喜，小步跑了過去，穆冷和蘇小小兩人也跟上。 　　見到好久不見的兒子，江蘭自然是噓寒問暖的關懷一番。 　　“叔叔好，阿姨好！”穆冷和蘇小小也甜甜的打招呼。 　　江蘭微笑着點頭，對於穆冷和蘇小小兩人，江蘭是早就認識的。只不過，不知道哪個最終會成爲自己的兒媳婦。 　　和穆冷蘇小小兩人告別了一聲，程諾上車回家。 　　晚餐很是豐盛，看來江蘭確實是精心準備過。席間，程諾和父母說了許多在學校的見聞。 　　“唉，兒子，實話跟老媽說，你談女朋友了沒有？”喫飯完，江蘭一邊收拾着餐桌，一邊探究似的問道。 　　程諾的家風沒有那麼嚴格，更沒有什麼多少歲之前不許談戀愛之類的規定。 　　作爲父母的，江蘭自然是希望程諾早早的談個女朋友，然後爲她生個大胖孫子。雖然已目前程諾的優質條件，未來不愁嫁不出去，呃……是不愁娶不到媳婦，但，江蘭就怕程諾沉浸學術研究太深，養成一個注孤生的性格。 　　這個問題？ 　　程諾腦子轉了很久，抿了一口面前的牛奶，緩緩開口，“談了。” 　　“什麼時候，有照片嗎？”江蘭臉色猛地一喜，連珠炮的問道。 　　程諾：“你今天剛見過的。” 　　江蘭：“穆冷？還是蘇小小？” 　　程諾：“穆冷。” 　　江蘭：“果然。” 　　“老程，出來一下，出來一下，大事情，你兒子談女朋友了！”頓了一會兒，江蘭對在書房中工作的程遠錦喊道。 　　接着，夫妻兩個邊展開對程諾一連串的拷問。當知道程諾還沒有和穆冷兩個人談了半年還沒開始造人工作的時候，兩人齊齊嘆了口氣。目光中，帶着淡淡的失望。 　　程諾無語。 　　末了，江蘭囑咐程諾，“穆冷這個孩子我還是瞭解不少的。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不要欺負她。” 　　“您說的對。” 　　“還有，找個機會把她約家裏來，正式見一下面。順便叫上她父母，定個日子。” 　　程諾：“幹……幹啥？” 　　江蘭：“訂婚啊！” 　　程諾：“……” 　　…… 　　終於，好不容易勸說成功讓江蘭不要這麼着急的程諾精疲力竭的回到臥室。 　　唉，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這麼早暴露了。 　　程諾掏出手機，正好看到穆冷在微信上給自己發來消息。 　　穆冷：“我到家了。” 　　穆冷：“二中的校長剛剛聯繫我，想邀請我們兩個回學校做一個講座，你的意見怎麼樣？” 　　程諾從牀上翻起來，編輯消息。 　　一上來，就是重磅炸彈。 　　程諾：“阿冷，我把我們的關係和我爸媽坦白了。” 　　穆冷：“我現在很想過去揍你一頓。” 　　程諾：“沒關係，趕快來，我在牀上等你。” 　　穆冷：“滾蛋。對了，回學校做講座的那件事你覺得怎麼樣？” 　　程諾：“你的想法呢？” 　　穆冷：“我的想法並不重要。學校這次的想法主要還是想邀請你這位高考狀元，至於我估計只是一個順帶的罷了。” 　　程諾：“那就答應了吧，我還打算哪天混個二中的優秀校友呢。” 　　談完這件事後，兩人便說了一些其他事，比如寒假去哪玩之類的。那邊，穆冷似乎想到了什麼，對程諾問道。 　　穆冷：“程諾，問你個問題。” 　　程諾：“你說。” 　　穆冷：“假如說，我是指假如說啊，有一天我生病了，需要你的照顧，但這個時候你王者榮耀剛開一把排位晉級賽。” 　　穆冷：“這個時候你選哪個？” 　　穆冷緊握着的手機，雙手放在胸口，等待着程諾的答案。 　　程諾：“我選……韓信吧，我韓信賊6了！” 　　穆冷：“mmp……” 　　果然，成爲這個傢伙的女朋友，是很需要勇氣的一件事。 　　穆冷儘量使自己冷靜。 　　那邊，程諾飈起了從網上學到的肉麻情話。 　　“我喜歡你超過兩分鐘了。” 　　“不能撤回了。” 　　…… 　　“膩歪反過來讀，你知道是什麼嗎？” 　　“歪膩？” 　　“我也愛你。” 　　…… 　　“我想成爲一種人？” 　　“什麼人。” 　　“你的人。” 　　效果不錯，穆冷稍稍有點感動。 　　程諾繼續撩着。 　　“如果這世界上的豬都死了怎麼辦？” 　　穆冷：？？？ 　　這是什麼梗。 　　程諾：“猜一歌名。” 　　穆冷：“不知道。” 　　程諾：“至少還有你。” 　　穆冷：…… 　　冷靜？穆冷她冷靜不了！ 　　穆冷直接刪了程諾的好友，關上手機。眼不見心不煩！反正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刪程諾的好友了。總之，儘量和程諾那個傢伙少說話。 　　那邊，撩的正歡的程諾忽然自己發出去消息變成紅色的感嘆號，無奈了一陣之後，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穆冷又把程諾好友加回來。 　　穆冷：“我今天喫藥的時候看到一則新聞？” 　　程諾：“說說看。” 　　穆冷：“你爲什麼不問我爲什麼喫藥？！” 　　啪的一下，穆冷駕輕就熟的再次直接把程諾從好友列表刪除。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探望 　　程諾的寒假假期，在與穆冷的吵吵鬧鬧中正式開始。 　　在大學忙活了一整個學期後，程諾終於有時間休息一下。 　　先在家裏鹹魚般躺屍了好幾天之後，舒服夠了之後，程諾又不得不爬起來開始他的學習進程。 　　《複變函數》和《常微分方程》這兩門在大學生數競中需要用到的課程，還需要程諾在過年之前自學完成。 　　打了一輛車，程諾直奔青城市最大的書店。 　　本來想着只買複變函數和常微分方程這兩本書的，不過想到索性都來了，不如一次性多買點的想法，程諾又先後從書架上拿了十幾本書，一塊結賬。 　　《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抽象代數》、《概率論與數理統計》、《拓撲學》、《偏微分方程》…… 　　這些都是數學系在大學四年裏將會學到的課程。 　　抱着十幾斤重的一摞書回到自己臥室。 　　臥室書架上那幾百本高中複習書已經被江蘭清理一空，此刻顯的有些空蕩。程諾將十幾本書整齊的放在書架上，輕輕笑了笑。 　　以他的學習速度，估計這個書架，會很快再次被擺滿吧！ 　　學習吧，騷年！ 　　泡了一杯咖啡，程諾坐在書桌前，打開《複變函數》這本書的扉頁。 　　論難度，複變函數自然是比大一學的高代、數分什麼的要高上一個檔次。這麼課程，是以導數和積分作爲出發點，漸漸發展出來的。 　　作爲函數論分支的一種，比較實變函數來說，複變函數是以複數域作爲一個自變量，進行各種函數運算。 　　而這本教材書主要是通過三個方面講解有關複變函數的內容。 　　解析函數、共性映照、Riemann曲面。 　　程諾手邊就放着草稿紙，一邊看書，也一邊計算着書中的定理。 　　例如Cauchy-Goursat（柯西-古沙）定理，就是指一個函數f（z）在區域U上有定理，g（z）稱爲f（z）在區域U上的解析原函數，若g（z）在U上解析且g'（z）=f（z）在U上處處成立。 　　看完這個定理後，程諾並沒有直接看下面關於定理的證明過程，而是直接在草稿紙上自己證明。 　　【設γ：[a，b]→C爲逐段光滑曲線，參數方程γ（t），a≤t≤b，若f（x）在γ上連續，則∫f（z）dz=∫（a，b）f（γ（t）γ'（t）dt……】 　　證畢，程諾翻開教材書比對。思路完全相同。 　　哇咔咔！果然，大數學家柯西和我的思路一樣呢！ 　　抱着美滋滋的心情，程諾繼續往下看。 　　…… 　　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程諾終於把《複變函數》這本兩百多頁的書看完。書中的內容，已經全部融會貫通。雖說距離成爲複變函數這一領域的大牛還差着不少距離，但僅僅是應對數學競賽的話，早已足夠。 　　程諾先不着急去自學另一本常微分方程。和青城二中那邊約定的去舉辦講座的時間是三天後，而今天，程諾打算先去二中探望一下高中的班主任老唐。 　　步入那闊別半年之久的二中校園，程諾頗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曾經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一年前的今天，他還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麻木的接受朝六晚九的學習生活，對未來迷茫而又無措，不知道以後該幹什麼。可現在，他不一樣了！ 　　他緊攥的手指有些發白，心中那個成爲逼王的目標越發堅定。 　　按照記憶，程諾來到數學組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辦公室內依舊是熟悉的佈局。只不過，程諾掃視了一圈之後，並未發現老唐的人影。 　　“程諾，你回來了！”忽然，一聲驚訝的聲音，吸引了辦公室內其他數學老師的注意。 　　尤其是聽到那個被譽爲傳奇的名字時，一個個的目光在辦公室內掃過，最終停在那個少年身上。 　　數學組的這羣老師算是半個看着程諾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人，見到程諾，自然是欣喜交加。 　　“程諾，你這個小子是不是考了高考狀元，就把我們這羣老傢伙給忘了。半年多了，也不見你回來看我們一次。”那位帶着眼睛，之前經常讓程諾幫忙做題的張老師轉過座椅，笑着打趣道。 　　“沒有，沒有，我哪敢呢。”程諾苦笑着連連擺手，“您也知道，清華大學的學習可一點不比高中寬鬆多少，不是我不想來拜訪，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沒事，沒事。”另一位數學組老師開口，“老張這個傢伙就是看你這個高考狀元不是他親手教出來的，怨念頗深就是了。你是過來找老唐的對吧，他現在就在你原先18班的教室給學生做奧賽輔導呢。” 　　“那各位老師，我……” 　　“去吧，去吧，也不知道老唐那個傢伙這輩子修了什麼福氣，教了你這麼一個好學生。”在張老師的笑罵聲中，程諾關門走出數學組辦公室。 　　由於高三年紀，也就是程諾高三時候的高二年紀只有16個班，所以原先高三十八班教室就變成了一個數學競賽輔導教室。而老唐因爲培養出程諾這樣一個高考狀元，再加上本身的數學水平確實足夠，於是就成爲這一屆的競賽輔導老師。 　　來到教室門後，程諾透過後門的玻璃窗往裏面看。 　　教室內坐着三十幾位學生，大部分是男生，只有零星幾個女生，他們抬頭看着黑板，專心致志。 　　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十幾位學生將會在明年參加統一舉辦的高中數學聯賽。然後其中的一等獎獲得者，便有機會報名參加來年三月舉辦的IMO，爲國爭光。 　　之前，程諾並沒有參加過IMO，甚至連像是這樣的競賽輔導都沒有過。這算是程諾一個不小的遺憾。只是不知道自己這羣學弟學妹們有沒有人能夠代替他在IMO決賽上斬獲金牌。 　　程諾輕輕推開教室後門，悄悄摸摸，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找了後排的一個空位坐下。 　　講臺上的老唐正在認真講課，並未發現教室內多了一位“學生”。 　　老唐拿着一本競賽輔導書，侃侃而談。 　　“接下來，我們看最後一道題。這是去年數學聯賽二試的倒數第二題，我看了一下你們的試卷，只有陳功一個人做了出來，下面我來給你們講一下這道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傳奇學長 　　全國高中數學聯賽，試題的內容主要涵蓋四個數學分支：平面幾何，代數，初等數論，組合數學。 　　當然，不僅僅是數學競賽，在IMO的賽場上，也是主要考這四個方面的內容。但這並不是限定某一類型的題目就必須要用某一方面的知識來進行求解。數學是一門內在相互聯繫的學科，一道題目，用代數的方法能解出來，或許也能用數論的方法進行求解。數學中，總是充滿着無限的可能，也充滿着無盡的樂趣。 　　對於常人來說看一眼就覺得頭大的公式，或許對這一羣參加競賽培訓的學生來說，有着別樣的美感。 　　…… 　　講臺上，老唐舉着輔導書，先把題目在黑板上寫下。 　　【給定正整數n，正六邊形的六個頂點各寫有一個非負整數，其和爲n，現在進行如下操作：擦掉一個頂點上的數，然後寫上相鄰兩個頂點上面數的差的絕對值，求所有的n，使得無論開始時有哪些整數，都可以進行一系列操作，使得每個頂點上的數都是零。】 　　從題目上來看，這道題目就不簡單，而且和高中所遇到的各種題型都有着不小的差別。也難怪，參加培訓的三十多號人，只有一人解出來。 　　老唐同志一邊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寫着步驟，一邊爲臺下的衆人講解。 　　他先畫了一個正六邊形。 　　“首先，根據題意，我們假設六邊形的六個點的奇偶性按照逆時針的順序依次爲偶，奇，奇，偶，奇，奇。這樣的話，則無論怎麼操作，這六個數的奇偶性都不會變，那麼……” 　　“……根據上面的過程，我們暫時可以得出一個命題：只要初始的六個數不是偶，奇，奇，偶，奇，奇，也不是全爲偶數，那麼一定能通過有限次的操作使得所有的數都等於零。” 　　“這一個命題，只是我們自己寫的，並不知道他的真假，下面，就需要我們去通過分類討論的方式證明這個命題是一個真命題，看我的討論步驟，我們先從……” 　　“……這塊黑板上的過程看懂了嗎，看懂了我就擦了啊！……下面，我們討論|a2-a6|=k的這種情況，由於0≤a2，a6≦k，那我們不妨設……” 　　咔咔咔咔！ 　　兩塊黑板被老唐前後擦了兩遍，密密麻麻的公式寫了幾十行，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老唐才把這道無論是思路，還是過程都複雜無比的題目證明完成。 　　而臺下參加訓練的學生，只要有三分之二學生到現在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我是誰？我在哪？我爲什麼要來參加這個培訓？ 　　懵逼三連之後，他們一個個都把目光落到最前排那位個子不高男生身上。他叫陳功，一直穩定在年紀排名第一的位置，妥妥的學霸一枚。也是三十多號人中唯一解除這道複雜無比題目的學生。 　　有人說，或許陳功將會是他們青城二中既程諾之後第二個成爲高考狀元的學生。 　　大神就是大神啊，果然不是我們這一羣凡人可以相比的！ 　　在衆人齊齊讚歎的目光中，陳功神色不變，臉上並未露出任何驕傲的神情。 　　說實話，他只認爲這只是一個非常基本的操作而已。拿到數聯一等獎，進入國家隊，奪得IMO金牌，纔是他未來階段的目標。 　　講了這麼長時間，老唐同志也有些口乾舌燥。他擰開講桌上保溫杯的瓶蓋，小啜了一口，雙手撐着講桌，習慣性的問道，“關於這道題，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們……” 　　老唐話未說完，便見到教室後排一隻手緩緩舉起來，一道略帶懶散的聲音迴響在教室內，“老師，我有個問題。” 　　唰唰唰！ 　　目光齊刷刷的看去，結果，映入他們臉中的是一張帥氣卻又陌生的臉龐。 　　倒是站在講臺上的老唐，當看到教室後排那個舉手的身影時，渾身顫動了一下，隨後不由搖頭笑罵道，“程諾，原來是你小子。” 　　程諾？ 　　全班同學愣了幾秒之後，然後就徹底沸騰起來。 　　程諾學長，是他們青城二中一個傳奇般的存在，是無數學子所追尋的目標。但由於程諾逆襲道路太過短暫，學校真正見過 　　“程諾學長，是程諾學長誒。我終於見到活的了！” 　　“原來學長不是傳說的屌絲學霸啊，我以爲學長一直是個死肥宅呢。” 　　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視線還時不時的瞟向程諾這邊，只不過談話的內容弄得程諾一頭黑線。 　　人的名樹的影。不得不說，程諾的名氣在青城二中確實夠大。有些學生或許不知道校長的名字叫什麼，但對於程諾這位傳奇學長，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因此，曾經18班教室成爲競賽集訓的地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沾沾程諾這位高考數學滿分的仙氣。 　　當老唐道出程諾名字的那一刻，就連坐在第一排一直古井不波的陳功學霸，也是猛地扭頭，把視線緊緊的落在那個不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少年身上。 　　他……就是程諾學長嗎？ 　　“好，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老唐同志示意大家安靜，“你們的程諾學長將會在兩天後來我們學校的大禮堂開一個講座，到時候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留到那個時候。” 　　接着，他又對程諾說道，“你先這裏坐一會兒，等我給他們講完最後幾道題，再和你敘敘舊。” 　　程諾笑着點頭。 　　教室內變得安靜下來。 　　老唐同志繼續之前的問題，他指着黑板，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關於這道題，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 　　後排，程諾又把手舉起來。 　　老唐有點懵，“程諾，我不是說……” 　　程諾苦笑一下，“老師，我沒有其他意思。只不過，對於你剛纔講的這道題，有點自己的見解。” 　　程諾平淡的聲音，在教室內緩緩迴盪。 　　老唐神色愕然的一下。記憶中熟悉的感覺，再次浮現。 　　果然，程諾還是那個程諾，一點沒變。 　　他示意程諾上來，笑罵一句，“你這是一過來就拆老師我的臺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學長，我要成爲你的人！ 　　“你這小子，是一回來就拆我的臺啊！” 　　老唐望着站在自己身邊，明顯成長了不少的程諾，不由出聲笑罵道。 　　程諾嘿嘿一笑，“老師，我這也不是爲了學弟學妹們好嗎？” 　　老唐推到講臺的一側，把舞臺留給程諾，他對程諾示意，“開始你的表演吧。” 　　在三十多位學弟學妹的注視下，程諾抽出一根粉筆，朗聲開口。 　　“剛纔唐老師跟你們講的關於這道題的證明步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以我上來不是爲了找茬的。” 　　“只不過，想必你們也看到了，這道題目的證明過程太過冗雜。” 　　程諾將整整一黑板的式子用一個大圓圈住。然後再角落處唰唰寫下一個命題。 　　【只要初始的六個數不是偶，奇，奇，偶，奇，奇，也不是全爲偶數，那麼一定能通過有限次的操作使得所有的數都等於零。】 　　程諾手指重重敲了敲黑板。 　　“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一黑板的公式，分類討論，全部都是在證明這一個猜想。如果在平常訓練中還好，時間充裕，你有足夠的時間一步步慢慢算。但在競賽中，時間是爭分多秒的，所以這樣複雜的解題過程就不太適合。” 　　“那學長，你的意思是說，你有更加簡便的證明過程嗎？”舉手提問的是坐在第一排的矮個男生，陳功。 　　陳功此時正筆直的坐在座位上，抬頭望着講臺上自信無比，侃侃而談的程諾，目光中帶着淡淡的不服氣。 　　面對這位學弟的質問，程諾只是笑了笑，輕輕點頭，“沒錯，剛纔在下面聽唐老師講這道題目的時候，我確實想到了一種更爲簡便的證明方法。” 　　陳功再起舉手，“學長，你用的解題方法不會是大學裏纔會學到的知識吧？” 　　程諾搖頭，“並不是。解這種難度的題目，高中學到的知識就足矣。” 　　程諾側身，擦掉半塊黑板，在上面寫上三個大字。 　　歸納法！ 　　歸納法，一個高中非常基礎的數學證明方法，通常被用於證明某個給定命題在整個（或者局部）自然數範圍內成立。分爲第一數學歸納法、第二數學歸納法、倒推歸納法、螺旋式歸納法。 　　看到黑板上的這三個字，陳功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但腦海裏思路還是一片模糊。 　　至於教室裏的其他人，依舊是一臉迷茫的表情。不是討論奇偶性的問題嗎，怎麼又扯到歸納法上去了。 　　程諾一邊寫，一邊講述他的思路。 　　“……前面一部分的步驟不變，得出2這個特殊的值。後面，我們開始用歸納法證明這一個命題。選用歸納法中的螺旋式歸納法。” 　　“對n進行歸納，當n=1顯然……接下來設給定的數a1≤a2≦……≤am，並令Si=a1+a2+……+ai。” 　　“……綜上所述，滿足條件的n爲2和所有的正奇數。” 　　證畢。 　　給出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一模一樣。 　　而且，更恐怖的是，程諾這個證明步驟，只用了半塊黑板，十幾行公式。和之前那滿滿兩黑板的證明公式有着天壤之別。 　　恐怖如斯，當真恐怖如斯！ 　　啪啪啪！ 　　站在講臺一側的老唐抬起雙手，輕輕鼓掌，讚許滿意的目光望着一旁的程諾。 　　雖然今天被程諾這個小子拆臺了，但老唐一點都不生氣。 　　程諾再怎麼牛逼，那也還是自己的學生啊！能從他手中走出這樣一個學生，足夠他吹噓一輩子了。 　　啪啪啪！ 　　教室內其他學生也齊齊鼓掌，一些確實是對程諾獨特的解題思路佩服，像是陳功這種。而有些就是純粹的不明覺厲了。 　　霎時間，整個教室內啪啪啪的聲音不絕如縷。 　　…… 　　樓道，程諾正依着欄杆和老唐同志敘舊。便看到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有些猶豫的朝程諾的方向走來。 　　程諾認識他，就是剛剛競賽培訓時坐在第一排的陳功同學。 　　只見陳功同學猶猶豫豫的走到程諾面前，抬着頭，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了好久，才面帶羞澀的開口，“學長，我能加你的微信嗎？” 　　程諾：？？？ 　　我……我擦嘞！ 　　一瞬間，程諾感覺一股涼氣從菊花順着尾椎骨上升至他大腦。 　　一句MMP足矣表達程諾的現在的心情。 　　爲啥？爲啥找被人要微信的都是漂亮學妹，到自己這就成爲害羞學弟了？ 　　程諾下意識的往老唐那邊靠了靠，“你……你想幹啥？” 　　陳功臉龐漲的通紅，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地說道，“學長，我想成爲你的人！” 　　“呃，不對，錯了，錯了，是成爲你這樣的人。” 　　虛驚……虛驚一場！ 　　就在剛剛，程諾嚇得幾乎要直接從五樓直接跳下去。太他麼的刺激了。 　　陳功同學道出了索要程諾微信的原因，“學長，我想關於數學方面有不會的問題，可以隨時請教你。” 　　“沒關係，隨便請教，隨便請教。你是我的親學弟，我一定傾囊相授。”請教問題什麼的無所謂，只要不是成爲我的人啥都OK。 　　拿到程諾的微信號，陳功同學開開心心的走了。 　　接下來，程諾又和老唐在校園裏逛了一會兒。本來程諾還想請老唐一塊喫頓晚餐的，不過老唐還有幾節晚自習盯着，只能改天。 　　“後天學校還有你的講座，回去之後可一定要好好準備準備，給高三的那羣小傢伙上一堂課。爭取讓我們二中蟬聯一下高考狀元。” 　　程諾苦笑一下，點頭應是。蟬聯高考狀元，這個東西曆史上好像沒有學校做到過吧。 　　和老唐告別一聲，程諾找了個小餐館湊合着喫完晚飯，便打車回家。 　　剛回到臥室，程諾手機便提示收到新消息。本以爲是穆冷又發給自己類似喫藥那種考驗問題，沒想到打開微信一看，發來消息的不是穆冷這個漂亮女朋友，而是今天剛認識的羞澀學弟陳功。 　　陳功：“嚶嚶嚶，學長在嗎？” 　　陳功：“能不能幫我看看這道題。” 　　下面附了一張用手機拍下的題目。 　　【設f（x）=5x+2=f1（x），fn+1（x）=f[fn（x）].求證：對任意正整數n，存在正整數m，使得2011|fn（m）】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有什麼資格不努力！ 　　程諾簡單掃了一眼題目，心中便有了答案。 　　找了一張草稿紙，唰唰幾下，將證明步驟寫在上面。 　　【因f2（x）=f[f（x）]=5（5x+2）+2=52x+5×2+2，f3（x）=f[f2（x）]=53x+52×2+5，因（5n，2011）=1，所以……】 　　證明過程並不算多複雜，這道題的主要難度在於很難想到用費爾馬定理這個破題點。寫完之後，程諾直接拍照片給陳功把答案發過去。 　　差不多五分鐘後，陳功那邊發來消息。 　　“學長，太感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程諾高冷的回覆：“沒關係，應該的！” 　　“以後需要向學長請教的問題還有很多，可一直這樣讓學長你免費爲了解惑實在是不好意思。”陳功打字道，“學長，要不是這樣吧，你們時候有空，我專門請你喫頓大餐。算是對你的補償。” 　　“至於地點……就定在市中心的玫瑰情侶酒店吧。” 　　玫瑰？情侶？酒店？！！ 　　程諾現在很不淡定，他顫抖着手指打字，“不……不用了，學弟你的好意……那個學長心領了，不過請客喫飯的事情就算了，真的……算了！” 　　“哦，那好吧。”陳功同學那邊看起來很有怨念。 　　可就算再有怨念，程諾也不能答應去啊！！這特麼可是關乎着自己幸福問題啊！！！ 　　好不容易搞定這位害羞學弟的事情，程諾打開電腦，噼裏啪啦的碼兩天後講座的演講稿。 　　…… 　　兩天後，青城二中學校大禮堂。 　　大禮堂早在幾天前就早已佈置好，舞臺上高掛着橫幅。 　　“熱烈歡迎2020年高考狀元程諾同學返校開展學習交流講座。” 　　臺下第一排，整齊的擺着各位學校大佬的名牌。 　　校長姜萬民，副校長李國興……教務主任馬進等。 　　作爲程諾曾經的班主任，老唐同志也被安排在第一排，得意和幾位學校大佬坐到一起。 　　講座九點正式開始，二中的學生們已經開始陸續進來。 　　由於大禮堂只有三百個作爲，可願意過來聽程諾這個傳奇學長講座的中二學生也不止三百人，所有隻能按照成績優先，年級優先的原則選定聽講座的學生。 　　陳功同學以那常駐年級第一的實力，自然是輕鬆拿到這個機會。 　　大禮堂後臺，程諾正在一位校學生會學妹的引領下進行最後的準備。 　　學妹：“學長，還需要我給你稍微畫一下妝嗎？” 　　程諾：“學校還提供這種服務？” 　　學妹掏出一個化妝盒，“不是啦，是我懂一點化妝方面的知識，所以……” 　　“所以想拿我來練練手？”程諾無語的指着自己。 　　心思被程諾一語道破，學妹害羞的點點頭。 　　程諾搖搖頭，“化妝什麼的就不用了。就以學長我的盛世美顏，塗抹這些脂粉也只是遮擋我的光輝而已。” 　　學妹：“……” 　　呵，呵呵…… 　　這位程諾學長，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啊！ 　　…… 　　大禮堂的主舞臺上，一位副校長站在臺上，用簡短几句話介紹了一遍程諾的事蹟，然後大聲說道。 　　“下面，讓我們請出程諾同學！” 　　啪啪啪~！！ 　　一片啪啪聲中，程諾一身西裝，隆重登場。 　　程諾走到話筒前，將演講稿放在演講桌上，笑着開口，“學弟學妹好，我是程諾。” 　　【譁~~！ 　　當帥氣的閃閃發光的學長登場時，整個臺下的所有學妹尖叫沸騰，被程諾的盛世美顏所傾倒，一個個泛着桃花臉，大吼着“學長我要給你生猴子！”】 　　咳咳……以上場景皆爲程諾自己腦補出來的場面。 　　而現實的情況是，程諾在介紹完自己後，臺下只是想起象徵性的掌聲。學妹什麼的，也是神色不變的望着臺上，一副靜靜看你表演的樣子。 　　被三百人的目光同時盯着，程諾的心情並沒有多緊張。 　　以前大風大浪見多了，被幾萬人同時注目的場面他都經歷過。現在面對這羣稚氣未脫的學弟學妹，程諾顯得從容無比。 　　拿起話筒，目光在講堂內掃視一圈，程諾開始了他的演講。 　　“我這次過來，並不是想分享成爲高考狀元的正確姿勢是怎樣怎樣，科學而有效的學習方法又是什麼。我只是想談兩個字：努力。” 　　“這個世界很現實，這個世界沒有不公平，但是不可否認，我愛這個世界，因爲它至少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去改變某些東西。我始終相信努力奮鬥的意義，對很多人來說，大概只有這條路才能通往更高的金字塔。” 　　“……昨天看到一個視頻，感觸挺深，裏面有幾句話記憶很深：那個主持人說到，你小時候，父母起早貪黑不捨得讓你受點苦，長大你參加工作，他們也老了，可是你卻說工作太累不想去，下雨了不想工作，太冷了不想工作，你完全沒想過，家裏的父母喫的是什麼，穿的是什麼，他們有病不敢去醫院檢查，就怕檢查出來要花錢……” 　　“……我相信你們當中沒有人會說以後就算我不努力，不奮鬥，就可以衣食無憂，瀟灑一生。我們都是學生，讀書雖然不是我們成功的唯一，但卻是一條捷徑！如今，既然我們有呆在這裏，不用顧慮其他只需要好好學習的條件，那你們有什麼資格不去努力，去拼一把！” 　　“……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你不努力，而是比你優秀的人，卻比你還要努力。” 　　“每年高考報考人數915萬人，其中有907.7萬人不與你同一個省。同一個省內，其中1萬人已經被保送，兩千人對大學後就業沒信心不參加高考，8千人是裸考，9千人不能正常發揮，1千人會遲到，4.2萬人不和你考同一個學校，剩下1000人，630人水平不如你，390人會產生心理問題。你的對手只剩自己！” 　　“你的父母，你的老師，甚至那些和你無關的人都爲你而努力着，告訴我，你又有什麼資格不努力！！！” 第二百九十六章 坑老師的程諾 　　“……你想不想在十年後，甚至更久後。在街上或者任何地方遇到自己曾經暗戀過的某某，曾經嘲笑過你看不起的同學，曾經跟你說你永遠不可能有出息的老師，曾經狠狠拒絕你因爲你不夠漂亮不夠優秀的男生，曾經連正眼都沒看過你一眼的那些所謂優等生。” 　　“都可以驕傲的揚起頭笑着說，看老子現在就是過得比你好，你還在奔波還在爲生活擔憂，但是我早就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努力是奇蹟的另一個名字，你不努力的話，怎麼會知道下一個創造奇蹟的人是不是你自己！！！”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謝謝大家！” 　　程諾深深鞠躬，結束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講。 　　臺下，三百多位在齊齊寂靜了十多秒後，不約而同的全部起立，望着講臺上微笑着站立的程諾，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持久不息，足足三十多秒後才漸漸平息。 　　那位主持講座的副校長起身，握着話筒笑着開口，“感謝程諾同學剛纔的演講，不得不說，你的演講把我這把老骨頭都搞得熱血沸騰了。” 　　他活躍了一下氣氛，接着說道，“下面進入講座的提問環節，大家有什麼問題想問程諾同學的，可以現在抓緊提出來。畢竟程諾同學能夠百忙之中抽空來一趟我們學校也聽不容易的。” 　　這話說的，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爲程諾是哪個部門的大領導呢，但事實，只是一個苦逼大學生而已。 　　所謂的事務繁忙，只是每天等着他去讀的書，已經在漸漸累計。 　　提問環節，提問的問題不僅限於學習，所以，當話筒傳到一個體重二百多斤的學妹手中的時候時，只見這位學妹害羞的站起來，羞羞答答的問道，“學長，你有女朋友嗎？” 　　程諾毫不猶豫的迅速回答，不給學妹任何說話的機會，“已經有了，學妹，你現在正處在學習的關鍵階段，談戀愛這種違反原則性的問題是堅決不容許的。好的，下一位同學！” 　　話筒傳到一位男生手中，“學長，我想問一下，664能不能去清華？” 　　程諾沉吟一下，無比認真地說道，“最近也有人向你一樣問664能不能去清華，作爲一位老司機，在這裏，我再次重申一遍！664你可以考慮到北大，但是對於清華，我只能說可以衝一下，但希望不大！畢竟至少686才能到清華。” 　　“一般都是坐四號線到清華大學東門站，坐696路實在是有點堵，坐664路只能到北大西北門，其實按照這麼說331也可以到北大的。” 　　啊……啊哈？！ 　　三百多位學生，集體暈倒。 　　大哥，感情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在說公交車啊！ 　　程諾第一次的回母校演講，就這樣在衆人蛋疼的表情下愉快結束。 　　而時間也來到了農曆臘月二十一。 　　…… 　　京都，清華大學數院大樓。 　　凜冽的寒風在屋外瘋狂肆虐，廖教授的辦公室卻依舊是如烤爐般暖洋洋的。 　　廖之行往自己保溫杯裏放了幾顆枸杞，一邊小口小口喝着，一邊講桌上那一摞卷子擺到自己面前。 　　這是這學期數學系總共三十五位同學高代期末考試的試卷，之前因爲一些事情耽誤了，所以今天廖之行才抽出時間來批閱。 　　廖之行在一旁書架的一大摞書中翻找一陣，找到了試題的標準答案。 　　這是那天程諾給他送試題的時候一塊送來的。 　　俗話說，留圖不留種，菊花萬人捅。所以，程諾在出完考試題目後，也順便把標準答案寫上，一併交給廖之行。 　　廖之行也懶得看題目了，就直接按照程諾給出的答案開始閱卷。 　　第一份試卷： 　　AABDABC，嗯，這幾個全對，不錯。接下來是……CAB，怎麼後三道題錯了兩個？ 　　嗯？空白，怎麼這道題直接給我空着。 　　…… 　　這張試卷，廖之行幾乎是全程皺着眉頭批完。 　　最後把分數一算。64分！剛剛及格。 　　廖之行掃了一眼名字，王穀雨？這個學生他有印象，以他平時的表現來看，不應該考這麼差的成績啊？ 　　他皺着眉頭批閱第二份試卷：58分！得，這個直接來了一個不及格的。 　　廖之行之前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有點懷疑人生。 　　難道真的是我教的不好？不應該啊！ 　　這是廖之行從事教育行業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教學水平。 　　不信邪的廖教授直接從一摞試卷中翻出趙陽的試卷。這是他除了程諾之外目前最滿意的學生，應該……不會讓他失望吧。 　　一分鐘後，廖之行閱完趙陽試卷。 　　78分！ 　　比起前兩位學生來說已經強上不少，但卻讓廖之行更加懷疑自己的教學水平。因爲，按照趙陽的實力，至少95分以上才能算是正常發揮。 　　廖之行猛地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水，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心態不要崩。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廖教授心中篤定。 　　就在這時，他目光瞥到了試卷上程諾給出的最後一道選擇題：【存在x，y，使得[x，y]^2≦[x，x][y，y]，令||x||=√[x，x]=√x1^2+x2^2……問下面那個推論正確……】 　　嘶，這道題！特麼的超綱了啊！！ 　　廖之行纔想起來，程諾出的這套題目，他還沒有從頭到尾的看過一遍。 　　或許，趙陽無法考到高分的原因，是因爲…… 　　廖教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放下手中的紅筆，拿起另一根碳素筆，直接略過前七道選擇，從程諾出的第八題開始做。 　　十幾分鍾後，廖教授解完最後一道題，停筆，抬頭，望着窗外那陰沉沉的天空，淚流滿面。 　　“程諾，不帶你這麼坑老師的啊！！” 　　…… 　　清華大學雖然位列國家一等學府，但每年的期末考試仍有掛科的學生存在。 　　不過，這個比例不是很大。 　　正常情況下，掛科率一般是在2%到5%左右。 　　但廖之行把所有的試卷都批改完後，一共35份卷子，不及格15份。掛科率42%。這是他二十多年教師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滑鐵盧。 　　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叫做程諾的小子。 　　不過最終，廖之行還是沒捨得讓這麼多人掛科。 　　師生情，步驟分，再加平時分，他總算讓掛科率停在了5%。 　　“程諾那小子，等他回來，我一定要找他算賬！” 第二百九十七章 過年！ 　　截止到臘月二十六，過年前的第四天，程諾大一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終於全部出來。 　　六門考試科目，程諾有三門滿分，最低的分數是思修的93分。 　　思修這一門科目程諾實在是盡力了。 　　即便他已經將二百多頁的思修課本背的滾瓜亂熟，但想要從他那位思修老師那裏拿到一百分，比高考語文考滿分還要難。 　　最終算了一下，程諾的平均分爲98.5分。 　　這個分數，專業第一應該是沒問題。不過，特等獎學金的話，就要看其他院系學霸同學的發揮怎麼樣了。 　　203宿舍的其他人也考的挺不錯。雖然不至於有程諾那三科滿分的傲人成績，但平均分在80以上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總的來說，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場面。 　　…… 　　另一邊，趙陽家中。 　　趙陽一臉鬱悶的啃着蘋果，一邊看着成績表上那個鮮紅的分數。 　　高等代數：76分！ 　　望天！ 　　趙陽嘴角抽了抽，直接將成績截圖在微信上給程諾發過去。 　　“看看你乾的好事！”趙陽語氣幽怨。 　　程諾那邊很快回復消息，“不錯，下次加油！” 　　趙陽：“……” 　　…… 　　“嗯，好好，老師，我知道了。”當天，程諾接到了盧教授打來的電話。 　　數競培訓的時間已經定下來，就在大年初八，到時候清華所有參加競賽的一百多位學生將會根據年級分組，進行爲期一週的短暫培訓。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開賽時間，一定確定爲3月3日。 　　目前，常微分方程和複變函數，程諾已經全部自學完成。所以在距離過年還有兩三天的時間裏，程諾把書本扔到一邊，痛痛快快的享受這一年一次的歡樂氣氛。 　　大年三十，獨屬於華國的一年一度的大規模人口遷徙活動已經進入尾聲。 　　除了像是醫院這種離不開人的地方，幾乎所有的公司都已放假。 　　程遠錦和江蘭這兩位工作狂也是難得的一天都在家休息。 　　“你初七就要走是吧？”江蘭一邊包着餃子，一邊問道。 　　正在和老爸一塊看電視的程諾點點頭，“嗯，數競集訓初八就要開始。” 　　“那你們集訓的話是住學校還是自己找地方住？”江蘭問道。 　　程諾搖頭，“還不清楚，老師沒提。” 　　江蘭想了一下，“那要是不讓住學校的話，那就住你大舅家吧。我和他說一下。” 　　“行。”程諾點頭。 　　…… 　　除夕夜，江蘭做了滿滿一大桌的年夜飯。 　　晚上八點，一年一度的大衆吐槽節目：春晚，在熟悉的幾位主持人的新年祝福聲中，正式開始。 　　雖然春晚的質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春晚導演的迷之自信卻是一屆強過一屆。 　　在讓人昏昏欲睡的節目中，程諾終於熬到了十二點。 　　砰！譁~！ 　　窗外，煙花絢爛漫天。 　　“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鼠年行大運！！！” 　　叮叮叮~~ 　　新年的鐘聲一敲響，程諾的手機就叮叮叮的收到很多新年祝福短信。 　　蘇小小：“程諾，新年快樂啊！” 　　程諾編輯短信回覆：“別說我無情無義，好歹我也傳了條一角錢的短信，不惜浪費電池的電力，頂着被電磁波輻射的生命危險，這樣不考慮後果就是要給你拜個年！新年好！” 　　蘇小小：“……” 　　…… 　　林虎：“您好，這裏是中央電視臺，春節來臨之際，您的好友林虎特別爲您點播了一首《新年快樂》，由於系統繁忙無法播出，麻煩您自己哼哼，謝謝！” 　　程諾：“滾開！” 　　…… 　　陌生短信：“尊敬的移動用戶您好！恭喜您！您的手機號已被《非常6+7》欄目抽選爲特等獎，請登錄活動網站www.hhhh.com領取超值大獎。” 　　程諾：“尊敬的移動用戶您好！您已自動訂閱手機音樂服務，222元/月，回覆54SB自動退訂！” 　　陌生短信：“54SB” 　　程諾：“……” 　　這位兄弟，有點耿直啊！ 　　程諾繼續往下翻，又發現一條陌生短信。 　　陌生短信：“兄弟，買片嗎？加V：hd*****87。” 　　程諾：“我是女的。” 　　陌生短信：“小姐，賣嗎？” 　　程諾：？？？ 　　…… 　　程諾一一回復了那些給他拜年的短信。最後，在那首經久不衰的《難忘今宵》中，難熬的春晚結束，程諾回到自己臥室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不停的走親戚的時間。 　　每天，程遠錦和江蘭就拖着程諾和大包小包的禮物，徘徊於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一些完全不認識，就想突然冒出來的親戚之間。 　　親戚A：“你就是小諾吧，幾年不見沒想到都這麼大了啊！結婚了嗎？” 　　程諾：“我還在上學。” 　　親戚A：“哦，還在上學啊，那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 　　程諾：“三科九十多，三科一百。” 　　親戚A：“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爭取下次考到150。我家小閨女這次數學都考了120多呢1” 　　150？？？ 　　我特麼上的是大學啊！去哪給你弄一百五！ 　　程諾瘋狂吐槽了一句。 　　…… 　　大年初五，程諾實在煩心，所以出去找林虎打了會兒籃球，中午回來，發現又是一位不認識親戚F正在家中。 　　“這是你小叔三伯家兒媳的大哥。”江蘭爲程諾介紹道。 　　“你……你好。”關係有點亂，程諾是在不知道這位親戚F該如何稱呼。 　　親戚F：“哈哈哈，你就是小諾吧，來，我在米國的一位朋友寄給我的一根哥特牌的鋼筆，送給你了。” 　　程諾接過親戚F遞來的鋼筆，默默無語。 　　哥特牌定製鋼筆，市場價五千元左右。 　　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支鋼筆，如果他沒認錯的話，是在米國的小舅暑假期間寄來打算送給程諾的，只不過程諾用不到，被老媽被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了親戚B還在上高中的女兒。 　　然後……三天後，這支鋼筆又兜兜鑽鑽回到自己手中。 　　特麼的…… 　　好了，槽點已經夠多了，程諾已經不想說啥了。 　　…… 　　終於是，程諾在親戚的輪番轟炸中，來到了大年初七。 　　程諾一大早起來就直奔機場。 　　值得一提的是，穆冷也和他一塊。 　　作爲一位北大數學系的學生，穆冷也是報名了這次的大學生數學競賽，想要有足夠的成績來爲保研加分。 　　北大數競的集訓時間和清華一樣，都是在明天。也因此，程諾和穆冷一塊會京都進行集訓。 　　至於蘇小小，她還想再趁着過年這段時間多走幾家親戚，混喫混喝呢！自然沒興趣和程諾他們一塊回京都。 第二百九十八章 競賽開始！ 　　中午十二點，飛機在京都的首都國際機場平穩落地。 　　程諾和穆冷直奔位於中關村的清華和北大。 　　競賽集訓的地點就在校內，而住宿的地點還是在各自的宿舍。 　　雖然還是大年初七，但學校有着很多寒假期間申請留校的同學，校園內也不算很冷清，抱着書本在路上匆匆走着的學生處處可見。 　　這不，程諾剛拉着行李箱走到圖書館前，就看到一個熟人抱着一摞書從裏面走出來。 　　“學姐新年好啊！”程諾笑着打了聲招呼。 　　“咦？”見羽洛歪着頭，輕咦了一聲，“你們大一的不是正月十六纔開學嗎？” 　　程諾笑着解釋，“我報了今年的大學生數學競賽，所以提前返校參加集訓。” 　　“這樣啊！那學弟你可要加油哦！我聽說要是能在這個比賽裏拿到不錯成績的話，無論是保研還是出國留學都會加不少分的。”見羽洛甜甜一笑。 　　“一定。” 　　告別了見羽洛，程諾回到宿舍。 　　打開門，屋內自然是空蕩蕩的一片。 　　其他三位舍友都在盡情的享受他們大學中的第一個假期，但程諾卻不得不苦逼的連元宵節都沒過就跑來學校。 　　和盧教授電話聯繫了一下，告訴他自己已經到校。本來想睡一覺，爲明天的集訓養精蓄銳，不過想起來自己午飯還沒喫，程諾便把穆冷約出來，找了家高檔的西餐廳小小的甜蜜了一下。 　　一天無話。 　　第二天，大年初八。年味還未散去。 　　京都大大小小的各個店鋪已經先後開張。 　　在學校餐廳簡單喫完早飯之後，程諾便趕往進行集訓的教學樓。 　　由於集訓的時間正好屬於寒假假期，幾乎所有的教學樓都沒有安排課程，所以數學院那邊很容易的就申請下一棟樓的使用權。 　　清華大學這屆參加競賽集訓的總共有一百多位學生，四個年級的都有，不過還是以大二的學生居多，佔了六十多個。至於大四的學長，有能力參加競賽的閒人已經不多，所以總共只有五人。 　　而大一的新生，由於最基礎的高代、數分、解幾都還沒學完，所以報名參賽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大一、大二年級組的教室就在一樓的階梯教室，等程諾慢慢悠悠晃盪過來的時候，前排已經沒有位置，他隨便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次的集訓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就有盧教授。不過，大部分的課程還是由數學院的幾位老師輪流講述。 　　程諾就這樣，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競賽集訓。 　　…… 　　七天後，元宵節。 　　集訓已經全部結束，程諾收穫滿滿。 　　盧教授找到程諾，“三天後就進行第一輪初賽了，有沒有信心？” 　　程諾語氣自信，“沒問題。” 　　元宵節，可程諾卻漂泊在異鄉。 　　晚上，他在超市買了一包湯圓，冒着被樓下大爺抓住的危險，用從其他宿舍借到的電飯鍋煮了一碗熱乎乎的湯圓。桌上，還擺着程諾從家鄉帶來的特產——嶗山白花蛇草水。 　　於是，在程諾十九歲的元宵節，就這樣獨孤寂寞冷的度過。 　　…… 　　又是三天。 　　在同學們開始陸續返校的時候，程諾他們一行一百多人乘坐幾輛大巴車前往初賽的地點。 　　全國大學生競賽的初賽是分賽區進行的。和高中數學聯賽的賽制一樣，只有初賽獲得賽區一等獎的同學，纔有資格參加決賽。 　　而京都賽區，由於有着清華北大北航等一大批高等學府的存在，所以一直是廝殺最爲慘烈的賽區，沒有之一。 　　早上九點，在盧教授的帶隊下，一百多人到達位於京都師範大學京都賽區考點。 　　檢查了一番考試的證件之後，程諾被放行進入考場。 　　上午九點半，考試開考。 　　考試時間180分鐘，允許提前交卷。 　　初賽的考試題型包括四道填空，五道大題。總分一百分。題量雖少，但每一道題目的難度，絕對對得起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逼格。 　　拿到試題的第一時間，程諾先把九道題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中規中矩！ 　　這是程諾一瞬間的判斷。試題的題型和考點，和前幾年差別不大，只是在具體的題目上略作改變，整的來說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既然如此，那對程諾來說，便失去了挑戰難度。 　　“希望決賽的時候題目有挑戰性一點吧。” 　　小聲嘀咕了一句，程諾低下頭開始答題。 　　【設實方陣H1=（0、1|1、0），Hn+1=（Hn、I|I、Hn），n≥1，其中I是與Hn同單位的同階方陣，則rank（H4）=______】 　　這道題的考點是和對角方陣的有關知識點。 　　唰唰唰！ 　　程諾在草稿紙上寫着解題步驟：【Hn是m=2^n階對稱方陣，那麼便會存在一個正交方陣P使得……得出答案，rank（H4）=10。】 　　三分鐘，搞定，下一題！ 　　…… 　　考場外，幾位學校帶隊老師的休息區。 　　清華大學數學院的盧教授和北大數學院的劉教授坐在一塊。 　　劉教授哈哈一笑，“老盧，沒想到今年還是你帶隊啊。” 　　盧教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的好像去年帶隊的不是你一樣。” 　　“啊哈哈！”劉教授倒是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可去年贏下賭注的那個人可是我啊，所以我並不介意再來一次！” 　　去年，兩所高校帶隊的也是盧教授和劉教授兩人。兩人關於那次的競賽立下一個賭約。 　　最終哪所大學獲得競賽一等獎的人數多，誰就獲勝。 　　而賭注，就是輸的人要免費爲對方所帶的研究生免費上一個月的課。劉教授所看重的也就是這一點。雖然北大的數學系全國排名第一，但所聘請的教授也並不是數學各項領域全能。而泛函領域，則算是一個北大數院的短板。 　　泛函分析在華國屬於冷門領域，研究這一領域的教授很少。 　　但偏偏，盧教授是泛函領域的大牛，在泛函分析這一塊的造詣位列全國前列。 　　故此，劉教授採用激將法，讓盧教授答應去年的那次賭約。 　　而結果，自然是沒有任何意外。 　　論實力，北大數學院是比清華數學院要強的。最終，北大獲得競賽一等獎人數八名，清華一等獎人數六名。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對賭 　　“老盧，不如我們今年再賭一次如何？”劉教授笑眯眯的看着盧教授，提議道。 　　“賭什麼？”去年的失利就想是一根刺一樣，卡的盧教授心裏很難受，所以劉教授的提議，盧教授並未第一時間拒絕。 　　劉教授開口，“這次我們就不比哪家獲得一等獎的人數多了，我們比的簡單的，就比……” 　　他指着那棟用於考試的教學樓，笑着說道，“我們就比看看最先從考場中的走出來的那個學生是哪家的怎麼樣？” 　　“這個……”盧教授猶豫了兩三秒，隨後輕輕點頭，“好，就比這個。” 　　“那麼，賭注是什麼，不會還想再讓我給你們那羣學生上課吧？”盧教授問道。 　　“不不不。”劉教授搖搖手指，“我們賭點別的。” 　　“幾天前國家自然基金會剛公佈了一個純數學的研究項目，你們清華和我們北大的數院正在搶這個課題的研究權。我知道清華數院關於這個課題的申請一直是由你來負責。” 　　“而賭注，就是誰輸，誰主動放棄那個課題爭奪怎麼樣？” 　　盧教授眼神逐漸變得鋒利，意識到自己似乎中了劉教授的圈套，“你原來在這裏等着我。” 　　劉教授聳聳肩，“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罷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和我對賭。” 　　“不過，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你也知道，如果不出現意外情況的話，國家自然基金會的那幫人當然會選擇實力更強的北大數院，而並非你們。” 　　劉教授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倚着椅背，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劉教授說的話確實是事實，盧教授無法反駁。 　　他的臉色變化一陣，緊的咬牙，“好。我和你賭。” 　　劉教授：“說話算話？” 　　盧教授：“說話算話！” 　　劉教授：“嘿嘿，老盧，這一次你恐怕又要輸了。我這一屆的學生裏，可有不少好苗子。” 　　盧教授：“我的這些學生未必會比你的差。” 　　說話間，盧教授緊攥着拳頭，手掌間滿是冷汗。 　　劉教授悠然一笑，“那我們就靜等看誰先走出來吧。” 　　他們沒有談如果最先走出考場的那位學生既不是北大，又不是清華的該怎麼辦。 　　因爲他們根本不認爲這種情況有出現的可能性。 　　這，就是華國最頂尖兩所高校的自信。 　　…… 　　考場內，時間來到第二十三分鐘。 　　程諾面前的十道題目，只剩下最後一道大題。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這應該是整張試卷難度最高的一道題目。 　　【設α∈（1，2），（1-x）^α的Maclaurin級數爲∑akx^k，n x n實常數矩陣A爲冪零矩陣，I爲單位矩陣，設矩陣值函數G（x）定義爲……試證對於1≤i，j≤n，積分∫g（ij）（x）dx均存在的充分必要條件是A^3=0.】 　　這就是壓軸題的題幹，是一道證明題。不過，僅僅是這樣難度的題目的話，程諾倒是沒有任何好擔心的。 　　就算把這道題目拿給寒假前的自己去做，程諾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在十五分鐘內輕鬆搞定。 　　至於現在嘛……五分鐘足矣。 　　程諾沒用草稿紙，直接在答題紙上邊寫邊算：【A爲冪零矩陣故有A^n=0，記f（x）=（1-x）^α，當j＞k時，記……故此，使得積分∫g（ij）（x）dx均存在的充分必要條件是A^3=0.】 　　程諾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鐘。 　　本來程諾就打算直接這樣交卷走了，不過沉吟了幾秒之後，他拿起碳素筆，在最後一道大題的空白處寫： 　　【解法Ⅱ：用Jordan標準型直接表示出G（x），故此可得……】 　　…… 　　考場外，劉教授和盧教授兩人都在翹首以盼着。 　　目前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以他們往年的經驗，再差不多過上十多分鐘，便開始有考生交卷走人。 　　“老盧，你也別這麼緊張，反正結果已經註定，你就好好享受這個過程就好了。”劉教授見盧教授那緊握着扶手，微微發白的手指，哈哈笑着調侃。 　　盧教授白了坐在身側的劉教授一眼，“別太得意了，誰輸誰贏，結果未可知。” 　　劉教授淡淡一笑，“但是我並不這麼認爲，其實……” 　　話說到一半，劉教授陡然停住。 　　因爲，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已經看到一個身影從考場中緩緩走出。 　　這麼快！這才三十分鐘多點吧，就做完了。 　　難道那幾個小子今天突然發揮超常了？ 　　劉教授一邊腦海中思緒紛飛，一邊定目往那道身影看去，想看看這個學生是自己看好的那幾個小傢伙中的哪一個。 　　徐傑？成飛？還是張橫？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那道身影的臉上時。 　　第一眼，不認識！ 　　第二眼，還是不認識！ 　　劉教授心裏開始慌了。難道……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盧教授，發現盧教授沒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古井無波的坐在那裏的時候，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這也不是清華大學的學生。 　　翻車了，翻車了啊，沒想到今年讓一個其他學校的學生拔得頭籌。不過，不是隔壁清華的，已經是目前來說對劉教授一個最好的消息了。 　　然而，就在劉教授心中暗自慶幸的時候，只見那位最先從考場中走出的學生，徑直的走到盧教授面前。 　　盧教授早先那慌亂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見，他輕輕點頭，“程諾，今年試題的難度怎麼樣？” 　　程諾聳聳肩，“還行吧，一般般。和平常訓練時候的題目難度相仿。” 　　“不錯。”盧教授老神在在的拍拍程諾肩膀，指着劉教授，開口道，“這位是北大數院的劉長峯教授，數論領域的專家。” 　　“就在剛剛，劉教授和我言談甚歡，已經自願將一個課題項目讓給我們清華數院。這是劉教授對我們清華數院的慷慨相受。” 　　程諾望向劉教授，“謝謝劉教授。” 　　劉教授：mmp 第三百章 雙學位 　　初賽結束，程諾在休息區和盧教授一直等到一個小時後所有的清華考生都出來，才一塊趁着大巴車返校。 　　離開的時候，盧教授可以說是滿面紅光。反觀對面的劉教授，臉色就稱不上有多好看了。 　　不過也是，任誰看着好好的一個課題項目就這樣拱手送給他人，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 　　…… 　　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的成績，大概會在一週後發佈。 　　到時，各賽區兩個年級一等獎獲得者，大概總計400位選手，將會參加決賽，評選全國一二三等獎。 　　回到學校，203宿舍的其他三位舍友已經先後到校。 　　見到程諾，三人自然是大大驚訝一番。 　　袁華：“程諾，難道你不是今天剛返校的嗎？” 　　程諾扶着額頭，“哪有，我早就在你們到之前的一週就回來了。” 　　“這麼早？”小胖子拿着一包薯片邊喫邊說，“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想趁着我們不在宿舍的這段時間再宿舍公然招嫖？” 　　“滾蛋！”程諾笑罵了一句，“我有女朋友！” 　　“那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小胖子問道。“你不會告訴我連嘴都沒親過吧！” 　　“這個……” 　　程諾被噎了一下，辯解道，“感情這件事，能用肉體來衡量嗎？迂腐！” 　　“你們這羣單身狗，是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愛情的！” 　　小胖子：“……” 　　“算了，不談這個了。”袁華停止這個話題的討論，扭頭問程諾道，“程諾，你提前來校這幾天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競賽培訓。” 　　“競賽培訓？哪個競賽？” 　　程諾直接從書包中翻出大學生數學競賽的准考證，“呶，就是這個競賽。” 　　“厲害了，我的哥！”袁華將程諾的准考證來回翻了幾遍，眼中異彩連連，“我聽說這個比賽很少有大一學生參加的，沒想到程諾你能撈到這個機會。” 　　“怎麼樣，有沒有得獎的機會？”袁華問道。像是這樣的學科競賽，只有得獎，纔算是不虛此行。要是任何獎項都拿不到的話，那還不如不參加。 　　程諾聳聳肩，輕鬆隨意，“還行吧，一等獎應該是穩的。至於特等獎，呃……這個比賽好像沒有特等獎，那就只能拿個一等獎湊活湊活吧。” 　　…… 　　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之後，程諾也步入大一學期的下半學年。 　　金融系的課程和上學期一樣，還是相對比較寬鬆。專業課程加了微觀經濟學和國際經濟學兩門，公共課程還是和上學期差不多。 　　至於數學系…… 　　開學第二天，程諾就接到了廖教授的電話，再一次被叫去辦公室。 　　一推門進來，瞬間，程諾便感覺辦公室的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辦公桌上，廖教授翹着二郎腿，笑眯眯的望着程諾。 　　冷風在程諾的後背吹過，他的心裏有些發慌。 　　“來來，坐這邊。”廖教授對程諾笑眯眯的招招手。 　　程諾躊躊躇躇的坐到廖教授身邊的椅子上，語氣有點虛，“教授，您把我叫來這裏是？” 　　我爲什麼把你叫來你自己心裏沒有點逼數嗎？ 　　廖教授其實很想這麼說，不過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講出口，只是將一摞卷子拍在程諾旁邊。 　　“教授，這是……？”程諾不懂就問。 　　廖之行給程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自己看。” 　　那一摞試卷，自然是上學期數學系高代期末考試的試卷。 　　程諾翻看了十幾秒後…… 　　“怎麼樣，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廖教授眯着眼問。 　　程諾一拍大腿，語氣沉痛，“教授，我實在是沒想到這一套這麼基礎的題目他們竟然能考成這樣！教授，我認爲，您應該多督促他們一點兒，讓他們收收心，不要荒廢學習！” 　　廖之行：“……” 　　“你說這些題都是基礎題？”廖教授平復了一下心情，一字一頓的問道。 　　程諾眨着迷茫的小眼神，“對啊，難道不是嗎？” 　　“教授，要不要這學期的高代期末試卷還是我來，讓您老休息會？”自從有了上次的經歷之後，程諾發現給別人出題這件事似乎挺好玩的。 　　“不用，不用。”廖之行心裏一突，連忙拒絕，“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就不用麻煩程諾同學你親自出馬了。” 　　還讓程諾來？廖教授可不敢。 　　這次的掛科率是百分之四十五，說不行定下一次直接被程諾弄到百分之九十。 　　惹不起，惹不起，實在是惹不起！ 　　廖教授揉了揉眉心，對程諾揮揮手，“好了，你先走吧，我想靜靜。” 　　“哦，好。”程諾撓撓頭，準備帶門離開。 　　“哎，等一下。”廖教授叫住程諾，從辦公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紙，“回去把這張表填了，明天交給我。” 　　程諾接過表格，低頭看去： 　　《清華大學雙學位申請書》 　　右下角，印着學校教科辦的公章。 　　“謝謝教授！”程諾鞠躬道謝，滿心歡喜的走出辦公室。 　　清華大學的雙學位資格，一般來說是很難申請的，每個學院每年僅有幾個名額。可以說，廖教授能爲自己爭取到這個同修兩個專業的名額，還是挺不容易的。 　　當然，還有程諾本身上半學年無論是表現，還是成績都相當優異的緣故。 　　第二天，程諾把填好的申請表交給廖教授。 　　這樣，自己就正式成爲數學系的一員了。數學系的期末考試自己也是要參加的。如此，程諾就算是想給數學系的同學出試題，也不符合規定了。 　　可惜！可惜了呀…… 　　程諾長吁短嘆一陣，揹着書包再次湧進圖書館。 　　…… 　　金融系七門課程，數學系六門課程。不過大學英語和馬克思原理這兩門課程是重疊了的，再加上高數的免聽，算下來，程諾這一學期需要修十門課，這還不算上選修和體育。 　　以至於兩門選修課，程諾根據學長學姐的意見，選的都是那種不用經常去都比較容易過的課程。 　　一門“生化危機”，一門“道德經朗誦與賞析”。 　　開學一週，程諾抱着書本在金融系和數學系兩邊兩頭跑，再加上還擔任着金融系班委的職務，忙得很是可以。 　　同時，在這週週末，全國大學生第九屆初賽的成績，也已經公佈…… 第三百零一章 決賽開幕！ 　　3月15日，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官網發佈各賽區初賽成績。 　　得到盧教授電話的時候，程諾剛好在宿舍內，於是打開筆記本電腦查詢。 　　全國共分爲十幾個賽區，程諾找到京都賽區一二年級組的初賽獲獎名單。 　　和國賽一樣，地區競賽也分爲一二三等獎。 　　名單的表格上，排在第一行的名字就是程諾。 　　程諾，男，清華大學，一等獎。 　　輕輕鬆鬆，程諾順利晉級決賽。對此程諾沒有任何意外。 　　最終，盧教授統計了一下，這一次京都賽區，總共四十個晉級決賽的名額，清華大學佔據13個。而北大佔據了足足17個名額！ 　　要不是盧教授和劉教授賭的不是誰第一個從考場中出來的話，那麼恐怕現在將課題項目拱手讓給他人的就是盧教授了。 　　決賽名單已經公佈，剩下的就是全力備考。 　　不過，留給清華大學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當然，對其他有志在這屆數學競賽中取得不錯成績的學校同樣如此。 　　因爲，決賽的舉辦日期，就在兩天後。 　　地點……魔都大學！ 　　第二天，還是由盧教授帶隊，一行十五人坐飛機飛往魔都。 　　參賽選手入榻的酒店是位於魔都市中心一家四星級酒店，當然，所有的住宿費用都由魔都大學報銷，反正是一個財大氣粗的大學，這點錢對他們來說毛毛雨都算不上。 　　按照安排，是每兩個選手入住一個房間。 　　酒店房間號是由組委會那邊提前安排好的。而清華大學這邊，一共來了十五個人，多出來一個。而多出來的那個人，就是程諾。 　　“清華程諾同學是吧，你和北大的徐傑同學住一個房間，房間號203，這是你的鑰匙。”酒店大堂的接待處，組委會的負責人將酒店鑰匙遞到程諾手中，然後沒有給清華衆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到旁邊招呼起其他學校的人。 　　北大的啊…… 　　程諾不知道是組委會的特意安排，還是碰巧分在了一起。 　　不過，也沒什麼所謂的，程諾他們只是在這裏待一天而已，明天考完之後還要馬上趕飛機飛回去。 　　“程諾，要不我和組委會說一下，讓他給你換個房間。”盧教授走到程諾身邊，問道。 　　程諾笑着搖搖頭，“老師，不用。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而已，隔壁學校的同學而已，別說只是在一個房間裏睡一晚，就算是在同一個牀上睡一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盧教授點點頭，話這麼說確實在理。 　　不過，怎麼越想越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呢？ 　　…… 　　203，就是這裏了。 　　程諾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掏出鑰匙剛想打開，發現門並沒有鎖住。 　　推門進去，屋內的光線略顯昏暗。 　　不過坐在書桌旁那個身影倒是無比清晰，不過由於背對着，程諾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如果程諾猜測不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組委會工作人員空中的徐傑同學。 　　“嗯？”聽到推門聲，徐傑同學下意識轉身回頭，目光落在剛推門進來的程諾身上。 　　程諾也看清了徐傑的樣貌。 　　嗯，有點小帥。不過，和自己的盛世美顏比起來，還有這很大的差距。 　　“你就是我的舍友吧？”徐傑轉過轉椅，指尖轉着筆，笑着問道。 　　“自我介紹一下，徐傑，北大的。”徐傑起身，推了推眼鏡，伸出手。 　　程諾握手，“程諾，清華大學。” 　　聽到‘清華大學’四個字，徐傑面部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不過馬上恢復如常。 　　他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笑，“那我們也算是離得很近了，這次競賽結束了，可以私下聊聊。” 　　“你說的算。”程諾打着哈哈。 　　“兩個牀你隨便挑，挑剩下的那個是我的。” 　　“行。”程諾隨意的將這次只拎着的一個包隨便的扔在一張牀上。 　　徐傑視線一直沒有從程諾視線上移開過，他轉身拿過擺在書桌上的那本書，揚揚書，“同學，要不要一塊再複習一會兒，這本格列倫茲版的《複變函數與運算微分初步》，可是我們學校圖書館獨有的一本書，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借到手。你要不要看？” 　　“不用。”程諾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雙眼望天。 　　舟車勞頓了將近一整天，程諾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複習。 　　徐傑有些急了，他直接搬過椅子來坐到程諾牀頭，苦口婆心，“同學，既然你有機會代表你們清華大學來到這，那就更應該趁着這段時間複習，爭取爲你們學校拿個一等獎回來！” 　　“對啊。”程諾無辜臉，“你也說的，我的終極目標是拿到一等獎。” 　　“那麼既然我不用複習都能得一等獎，那我還複習幹什麼？” 　　徐傑：“……” 　　這個逼，裝的我猝不及防！ 　　程諾擺擺手，“好了，你去複習，我去睡覺，還有，明天早上記得叫我！” 　　說完，程諾蓋上被子矇頭就睡。 　　“哎，你……”徐傑還沒從程諾的裝逼表演中反應過來，就見程諾翻過身背對不理他。 　　徐傑無奈又搬着椅子挪回到書桌前。 　　嘩啦！嘩啦！~~ 　　徐傑翻書頁的聲音很想，注意力一直集中不起來，扭頭頻頻瞥向程諾那邊。 　　但程諾呢，任他翻書聲音再響，已經睡得很香。 　　見無果之後，徐傑也懶得和一個陌生的對手置氣，很快便沉浸在書中那歡快的知識海洋當中。 　　…… 　　“同學，同學你醒醒，你醒醒。”迷迷糊糊之間，程諾聽到一個人在不停呼喚在自己的名字。 　　強撐着抬起自己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徐傑的身影。 　　“天亮了？”程諾揉着迷迷瞪瞪的眼睛，腦袋暈乎乎的問道。 　　“不是。”徐傑搖頭，神色不自然，“程諾同學，我遇到一個很大的麻煩，你能幫幫我嗎？” 　　麻煩，什麼麻煩？ 　　難道是遇到劫財劫色的了，還是被一大羣惡漢逼着去當鴨？以徐傑這小帥的模樣，也並非是不可能。 　　陪着老媽看過不少狗血劇的程諾，腦海中思緒萬千。 　　“你說。”程諾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是這樣的。”徐傑娓娓道來，“是這樣的，剛纔我在翻書的時候，突然……” 　　“突然，一個黑衣人闖進來？”程諾腦海中已經自動腦補出一出基情滿滿……啊呸，是激情滿滿的大戲。 　　“不是，你讓我說完。” 　　“好，好，你請。” 　　“突然，我在這本書的最後的習題中，發現了一道有意思的題目，我就做呀，做呀……最終沒做出來。所以，我就想出去請教劉教授，可是發現劉教授已經睡下了。” 　　“但是，解不開這個問題我就安不下心睡覺，所以……” 　　“所以，就在凌晨兩點我睡得正香的時候把我折騰醒？”程諾現在纔看到，牆壁上掛着的時鐘指向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多。 　　這特麼的，有毒吧他！ 第三百零二章 不好意思 　　“同學，好心幫幫忙嘛？”徐傑雙手合十，做祈求狀。 　　程諾揉揉眉心，“好吧，我幫你看看，不過看完之後，要馬上睡覺啊，睡眠不好的話，就算複習的再充分，那也沒啥子卵用。” 　　“當然。”徐傑將手中那本《複變函數與運算微分初步》遞到程諾手上。 　　他將書本翻到某一頁，指着其中一道題目開口，“呶。就是這道題。” 　　【證明：若f∈S，則在Δ：|z|≦1內，有|z|/（1+|z|）^2≦|f（z）|≤|z|/（1-（x））^2.】 　　程諾簡單掃了一眼題目，輕咦一聲，“嗯？這不是Koebe偏差定理嗎？” 　　徐傑一頭霧水，“那是什麼？” 　　“Koebe偏差定理，是用來描述單位圓盤上單葉函數的一個有界定理，這道題的題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Koebe偏差定理的定理內容。於1944年，數學家柯北推演而出。”程諾開口解釋。 　　“你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徐傑緊接着問道。 　　程諾聳聳肩，“讀的書比較多而已，學校圖書館裏和複變函數有關的書籍，我差不多看過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那起碼是數十本。 　　徐傑心裏有點小佩服，外加一些不服氣，不過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他開口，“關鍵是你知道了它是什麼定理也沒有啊，題目問的是證明步驟。” 　　程諾笑笑，“這個簡單。”他伸手，“有紙和筆嗎？” 　　徐傑遞給程諾紙筆，靜靜的看着程諾。 　　程諾沒有着急動筆，而是問道，“你應該知道de Branges定理吧？” 　　“這個是自然。”徐傑驕傲的昂頭，“雖然課堂上沒有講過關於這個定理的任何內容，不過根據查找一些課外資料，我還是能說出一二的。” 　　“de Branges定理，它的前身是Bieberbach猜想，於1912年被數學家de Branges徹底解決，於是被更名爲de Branges定理。” 　　“它的主要內容，是講如果有一個函數的冪級數展開爲f（z）=z+a2z^2+a3z^3+……則|an|≦n且等號成立當且僅當函數z/（1-z）^2或它的旋轉。” 　　賓果！ 　　程諾打了響指，“確實就是這樣，不過你還沒有提到的一點是，三十幾年後，數學家就是通過de Branges定理推演出Koebe偏差定理。” 　　“怎麼推導？”雖然程諾已經告訴徐傑推導所需要的定理，可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頭緒。 　　程諾抬筆，在紙上唰唰唰。 　　“首先，利用de Branges定理，推導出當|z|＜1時，f（z）的範圍。由於f（0）=0……利用前面說的，得到|f（z）|=|∫f（ζ）dζ|≤|z|/（1-z）^2……最後，得出Koebe偏差定理。” 　　徐傑此時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右手成拳，猛地排在掌心，“斯庫依，原來是這樣。以de Branges定理作爲切入點，得出|z|＜1時的通用有界範圍，最後推理證明。” 　　“程諾同學，受教了！”徐傑臉上洋溢着喜悅，“雖然我們不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共同步入婚姻……啊呸，共同步入一等獎的名單。” 　　程諾將紙筆塞到徐傑手裏，“得了，收起你的祝福BUFF吧，本來拿一等獎是穩的，可別被你給奶死了。” 　　“睡了，明天見。”“對了，在提醒一遍，記得叫我起牀！” 　　程諾打了打哈欠，再次倒頭就睡。 　　“我纔不是毒奶呢！”見已經傳起輕微呼嚕聲的程諾，徐傑同學梗着脖子小聲道。 　　…… 　　翌日。天剛矇矇亮。 　　“徐傑，你瘋了嗎，現在才特麼的六點不到啊！”酒店203房間內，程諾嘶吼的聲音迴盪。 　　再一次，睡得正香的程諾被徐傑弄醒。 　　牀邊，徐傑已經穿戴收拾好，“一日之計在於晨，程諾同學，早上的大好時光，你可不能再睡覺中白白荒廢了，來，陪我運動運動。” 　　程諾被強拽着起牀，他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那我們去樓下晨跑？” 　　“不不。”徐傑搖頭，“跑步太low了，我們學霸，就應該有學霸獨特的晨練的方式。” 　　程諾：“SO？” 　　徐傑撓撓頭一笑，“所以，我自創了一套‘函數舞’” 　　徐傑同學所發明的“函數舞”，就是用軀體構造各種基礎函數曲線。 　　程諾被逼迫一塊跳。 　　y=sinx，正弦函數，將胳膊彎曲，波浪擺動。 　　y=x，線性函數，一手側上舉，一手側下舉，呈45度。 　　y=（1-x）^2+3√x^2，心形線，比心！！！ 　　…… 　　一頓大汗淋漓，氣喘連連。 　　喫完早飯，程諾和徐傑分開和各自的隊伍匯合，乘車前往決賽考試地點。 　　考試時間和初賽一樣，九點半開考，三個小時的答題時間。 　　只不過，在試題上，決賽的試題不僅僅是在難度上比決賽高，而且還會加入兩個附加題。 　　每個附加題十分，分值不多，但難度不小。兩道題目，由兩位數學界的大牛親自操刀。 　　往年，能夠在答完前面題目的前提下，還把最後兩道附加題全部答對的考生，只能用屈指可數來形容。 　　九點整，清華大學十幾號人來到達考點所在的魔都大學。 　　九點半，考試正式開考。 　　十點十分，程諾完成前面所有題目的作答，只剩兩道附加題。 　　附加題1：【對多項式f（x），記d（f）表示其最大和表示的最小實根距離，設n≥2爲自然數，求最大實數C，使得對任意實根……】 　　附加題2：【設X1，X2……Xn，都是獨立同分布的隨機變量，其有共同分佈函數F（X）和密度函數f（x），現對隨機變量，X1……Xn，按大小順序重新排列……】 　　果然，無論是解題的切入點，還是運算過程，都比前面的題要麻煩不少。 　　但還是那句話，對程諾來說，這都不是事。 　　考試時間進行到一小時。 　　程諾拿着文具袋從考場中瀟灑走出。 　　盧教授依舊和劉教授坐在一塊，不過這一次他學聰明瞭，沒有和盧教授下任何賭注。 　　“老盧，你這個學生，了不得啊！”見走來的程諾，劉教授半感慨，半羨慕地說道。 　　盧教授哈哈一笑，並未答話。 　　一小時後，徐傑同學也從考場中提前交卷走出。 　　他來到劉教授身邊，見到在一邊坐着的程諾，笑着打招呼，“還別說，今年的題還真是難，不過幸好都做完了。程諾，你也是剛出來吧？” 　　程諾開口，“不好意思，我一個小時之前就出來了。” 　　徐傑：“……” 第三百零三章 拿獎學金拿到想吐 　　自尊心被程諾眼中打擊的徐傑同學，身形落寞的和劉教授一塊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不過在徐傑心中還存着幻想。 　　畢竟，他認爲自己這次的發揮還算不錯，就算程諾交卷再早，沒有拿到一等獎的話，那也是白搭。 　　考完試後，等清華的十幾號人全部聚齊，幾人簡單的喫了頓午飯，便坐着下午的飛機飛回京都。 　　至此，這一屆的大學生數學競賽的考試階段便全部結束，至於獎項的評定與頒發，至少要等到半個月之後。 　　…… 　　京都，清華大學。 　　下學期已經開學一週，結束數學競賽便投入到緊張而又忙碌的學習生活當中。 　　而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一學期一次的獎學金評定工作也漸漸拉開序幕。 　　清華大學的所有獎學金，大大小小的加起來有一百多個，有些像是國家級獎學金，省級獎學金什麼的，是由華國教育部組織的。 　　但，大部分獎學金，是由華國知名社會人士還有從清華大學畢業的校友捐獻設立的獎學金。對這些不差錢的人來說，每年花上幾萬塊錢博得一個美名和優秀清華學生的人脈，沒有理由不樂意。 　　所以說，在清華大學內，一個人拿七八項獎學金並非什麼稀罕事。一些過來求學的貧苦學生，足夠憑藉獎學金安穩的度過四年。 　　但還是前面所提到的，清華特等獎學金那是唯一的例外。這個獎學金所代表的榮譽，比外面十幾個獎學金的分量都要高上不止一籌。 　　每學期的特等獎學金的評審工作，先是由各學院將符合那三個條件的學生全部上報給審覈小組。當然，由於有着專業排名第一這個硬性條件在，每年各學院的上報名額最多隻有十幾個左右。整個學校加起來只不過一百多人而已。 　　接下來，還會進行第二輪次的篩選以及最後一次的候選者成績彙報，決定出最終的二十個名額。總的來說，相當麻煩。哪像其他獎學金，直接交一張申請表就算搞定。有的還不用你交申請表，直接莫名其妙的就拿了。 　　本着廣撒網，多撈魚的心態，203宿舍的四人幾乎把除了那些不能重複申請的獎學金全都給申請個遍，然後再宿舍內美滋滋的期待着好消息。 　　當然，程諾也摻了一次熱鬧。 　　四人當然不是爲了獎學金的那點錢。他們的家庭條件都不錯。 　　就算自詡爲窮二代，來上學都是家裏把一頭牛買了纔來成的麥迪同學，程諾在一次麥迪同學和他父母視頻聊天的時候，瞥了一眼屏幕中那滿草原的數千頭犛牛，瞬間，無數頭草泥馬在程諾腦中奔騰而過。 　　總的來說，他們不圖錢，圖名。一個獎學金獲得者的身份，在以後畢業找工作的時間多少也能加點分。 　　時間過了不到一週，各獎學金的名額已經先後出來。 　　2020級金融系班羣。 　　班長顏雲清在羣裏連續發了三個Excel文檔，並艾特全體成員。 　　班長大人（顏雲清）：“@全體成員這三個表格分別是我們學院國家一等獎學金，學業一等獎學金，還有穆春祥獎學金的獲獎名單，獲獎同學按表上標明的時間和地點領取獎金和證書，收到請回復。” 　　體重擔當（鍾敦）：“沒有我，全都沒有我！” 　　體重擔當（鍾敦）：“哇的一聲就哭了！” 　　一剪梅（袁華）：“還好，學業一等獎學金的名單上有我。[傲嬌][傲嬌]” 　　一剪梅（袁華）：“擦，誰改我羣暱稱了，我之前不是叫‘顏值擔當’嗎？” 　　盛世美顏（程諾）：“是我，在本羣裏內，能以顏值自稱的，只能有我一個。” 　　一剪梅（袁華）：“你是管理員了不起啊？看你晚上回宿舍我到你牀上找你好好聊聊。” 　　系統：一剪梅（袁華）已被管理員禁言23小時59分鐘 　　盛世美顏（程諾）：“抱歉，管理員就是這麼了不起。” 　　圖書館內，程諾看着面前筆記本屏幕上三個獎學金獲獎名單上同時出現的自己名字，伸了伸懶腰。 　　“明天又是一個忙綠的一天啊！” 　　…… 　　三天後，程諾拿着被信封裝着的獎學金和紅皮獲獎證書，神色疲憊的推開宿舍門。 　　噹噹噹當！ 　　屋內，舍友一副恭迎皇上回寢宮的架勢。 　　三個人，麥迪給程諾搬凳子坐下，小胖子給程諾按肩，袁華結果程諾手中的獎學金證書。 　　“恭喜程諾同學榮獲2020年綜合優秀獎學金，特頒此證。” 　　袁華視若珍寶的捧着證書，大聲把內容朗讀出來。 　　“程諾同學，可以啊，這已經是你第一、二、三、……嚯，第十五個獎學金了吧！”袁華也是邊說邊驚訝。 　　程諾靠在小胖子那身軟肉裏，享受着他的高級按摩。 　　他翻翻白眼，“讓你一天來回跑七八個地方試試。有的獎學金的領取地點還不在校內，甚至還有的獎學金需要參加那一個多小時的頒發典禮才能拿到證書。” 　　“這個每天弄的我，一刻都閒不下來，簡直要忙死。” 　　程諾的語氣滿是抱怨。“特麼的早知道會拿這麼多獎學金，我就不填這麼多申請表了。” 　　袁華：“……” 　　老哥，別的大學生都是抱怨自己拿不到獎學金。 　　你倒好，是抱怨自己獎學金拿的太多。 　　簡直就是，特立獨行啊！ 　　袁華開口，“哎，那你……” 　　袁華話未說完，程諾手機電話鈴聲響起。 　　噓~！ 　　程諾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接通電話。 　　“啊，對，是我……嗯，有我？好好，我知道了啊，謝謝，我明天過去拿證書。” 　　電話掛斷。袁華好奇，“又是什麼獎學金嗎？” 　　程諾臉色一垮，無奈點頭，“特等獎學金，說是名單上有我，讓我明天去博思樓領獎金和證書。” 　　“唉，心累，不願去啊！”程諾長吁短嘆。 　　袁華：“……” 　　麥迪：“……” 　　鍾敦：“……” 　　那……那可是特等獎學金啊，清華本科階段最牛逼的獎學金！ 　　可程諾這樣，明明就是如果不是強制，就不願去領的意思。 　　這個逼，他們給82分！ 第三百零四章 新的課題 　　第二天，程諾滿臉不情願的領回特等獎學金15000元及獲獎證書。在三位舍友滿臉的羨慕的目光下，隨手將證書仍在書桌上。 　　他輕輕搖搖手中的信封，“今天晚上我請客，地點隨便你們挑！” 　　三人齊呼：“程諾大佬萬歲！！” 　　又是過了半月。 　　全國大學生競賽的組委會公佈這一屆數競獲獎名單。 　　清華大學總共七名學生參加一、二年級組決賽，獲得一等獎五人，二等獎兩人。 　　而程諾，自然是無可爭議的獲得一等獎。 　　並且，根據組委會那邊傳出的消息，程諾是最近五年以來，唯一一位在數競決賽中獲得滿分的選手，當然，這個滿分的範圍也包括最後兩道附加題。 　　北大的徐傑同學，同樣也是獲得了競賽一等獎的成績。 　　只不過，在他看到一等獎獲得者名單上排在第一個的程諾名字，心情不太好罷了。 　　別的同學都是筋疲力竭的鏖戰三個小時，才能勉強拿個獎項。可程諾倒好，只用了一個想小時就輕輕鬆鬆拿了個特等獎回來。還真的像程諾之前所說的，要不是數競沒有特等獎的話，那這個名額今年恐怕沒有任何懸念了。 　　果然，就算是學霸，也分不同級別的。 　　…… 　　“盧教授，您找我？”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組委會公佈獲獎名單的第二天，程諾被盧教授叫到辦公室。 　　盧教授如今對程諾的態度相較於半年前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拍拍沙發，“來，先坐。” 　　“這是你的獲獎證書，先收好。”盧教授將辦公桌上紅封皮燙金字的獲獎證書遞到程諾手上。 　　這已經是程諾不知道拿的第幾個證書了，心情已經麻木，只是客氣的笑笑接過來。 　　“老師，您今天把我找來，不會只是把這本證書拿給我吧？”程諾笑着開口。 　　盧教授十指交叉，“的確，我這次叫你來，確實是有些事，要問一下你的意見。” 　　“你之前做過數學方面的課題項目吧？”盧教授問。 　　程諾點點頭，“嗯，上學期跟着廖教授和幾位學長做了一個關於二維亥姆霍茲方程的課題。” 　　盧教授靠在椅背，“我知道這個課題，聽說完成的不錯。” 　　他沉吟一下，繼續說道，“我之前和你說過，北大的劉教授讓給我一個課題是吧？這一個課題，是幾個月前國家自然基金會和我們兩所高校的研究人員，聯合商討出來的一個研究項目。現在被我們拿下了。” 　　“這課題的名稱還未定下來，不過，研究方向已經確定。主要是通過研究p-Laplacian算子單調性和極大單調算子零點迭代的問題。” 　　p-Laplacian算子是n維歐幾里德空間中的一個二階微分算子，定義爲梯度grad的散度div。可使用運算模板來運算這定理定律。 　　而極大單調算子，是指在直線上的可微凸函數的單調不減的導函數，滿足T：X→X'的算子。 　　程諾插話，“這應該算是應用數學的研究課題吧？” 　　而且，還都是如今應用數學領域的時下熱門課題。 　　程諾平常也會看一些數學方面的雜誌。無論是p-Laplacian算子還是極大單調算子的零點問題，在當下的數學領域算是當紅炸子雞了吧。 　　2020年纔過去不到四個月，可各大高校關於這兩個研究方向的研究論文，已經有數十篇。 　　盧教授笑了笑，沒有否認程諾的話，“沒錯，這確實應用數學分支的研究方向，怎麼樣，感不感興趣？” 　　聽盧教授這話，似乎…… 　　程諾不確定地說道，“老師，您是想讓我……” 　　“對，我想讓你加入這個項目的課題組。”盧教授道出把程諾叫來的真正目的。 　　“可是老師，我現在所學的那些科目都是基礎數學的內容，關於應用數學領域的科目，我可是懂得不多。”程諾這話是實話。 　　應用數學，不想基礎數學那樣偏重於理論研究，而是重心放在實際應用方面。 　　但像程諾現在所學習的高代、數分這些，可都是純數學的東西。應用數學領域的課程，那可是半點都還沒涉及。 　　盧教授擺擺手，笑了笑，“懂得不多，可以學嘛！反正這個課題預計的研究時間有足足半年，以你的學習天賦，半年時間有你學不會的東西嗎？” 　　這麼說，好像也對哦！ 　　程諾對自己還是蠻有自信的。 　　既然如此，程諾沒有理由把上趕着送上來的課題研究機會給放走，要知道，平常的學生，想要做課題項目，那都要慢慢排隊的。 　　程諾點頭，豪氣萬丈，“行，老師，這個課題項目我接了！” 　　“我保證，一定完美的完成這一次課題項目的研究。” 　　盧教授拍拍程諾的肩膀，哈哈一笑，“這話你別對我說，雖然是我申請拿下了這個項目，但這個課題項目的指導老師可不是我。” 　　“我主攻的方向是泛函分析，和應用數學不搭邊。所以院裏面決定，將這個課題交給應數領域的大牛方教授來擔任指導老師。” 　　盧教授遞給程諾一張紙條，“這是方教授的電話和住址。我已經和他打好招呼了，明天去報到就行了。” 　　“行，謝謝老師。”程諾將紙條揣進口袋。 　　程諾起身，“那老師，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盧教授點頭，“嗯，沒別的事了，你先走吧。” 　　剛離開盧教授辦公室，程諾還沒走兩步，就遇見從樓下走上來的廖教授。 　　“教授您好。”程諾打聲招呼。 　　廖教授一抬頭，也看到了程諾，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是你，程諾同學。” 　　“碰巧，我正好有事找你，走，來我辦公室。”沒容得程諾反駁，廖教授就把程諾拉進了和盧教授同一樓層的辦公室。 　　“教授，找我什麼事？”程諾問。 　　廖教授笑呵呵，“是個好事！不着急，你先坐，我們等一個人。” 　　程諾苦笑着坐在沙發上，“好吧。” 　　咚咚咚~~！ 　　差不多十分鐘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推門，人進來。而進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和程諾算是比較熟的數學系大三學長，王根基。 第三百零五章 另一個課題 　　“程諾，你也在啊！”王根基笑着和程諾打聲招呼。 　　“廖教授非把我拽到這裏的。”程諾苦笑着對王根基說道。 　　程諾問道，“學長，你知道教授把我們叫到這裏來有什麼事嗎？” 　　王根基摸摸下巴，“這個……不清楚。” 　　“好了，你們兩個先坐下看看這個。”廖教授走過來，遞給兩個一人一份文件。 　　程諾和王根基兩人滿帶疑惑的接過。 　　程諾目光掃向封面。 　　《課題科研項目申請書》？ 　　他繼續往後翻。 　　裏面的內容，果然是課題項目申請書的模板。 　　項目名稱：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的電子迴旋波加熱與電流驅動模擬 　　申請人：廖之行，馬子定 　　單位：清華大學數學科學院，清華大學物理學院 　　申請時間：2021年3月14日 　　…… 　　研究內容及意義：利用反彈平均的Fokker-Planck方程，對電子迴旋波進行加熱的電流驅動數值的模擬，考慮超熱電子徑向擴散對電流驅動的影響，在方程中加入擴散運輸項…… 　　關鍵詞：Fokker-Planck方程；分佈函數；電子迴旋波；加熱與電流驅動 　　…… 　　申請者承諾：我保證上述填報內容的真實性。如果獲得資助，我與本項目組成員將嚴格遵守學校的有關規定，切實保證研究工作時間。 　　最後，在申請人簽字那一欄，寫着廖教授和另一位程諾並不認識的馬子定教授的名字。 　　但如果程諾猜的不錯的，那位應該是物院那邊的教授。 　　而這一個課題項目，顯然是他們數院和物院申請的聯合研究課題。 　　跨院課題項目合作，這種情況在清華大學內普遍存在，並不值得什麼大驚小怪的。 　　畢竟，不同學科之間本就是互通的。尤其是像數學物理這兩門學科，足可以用密不可分來形容。 　　就像是現在他們手中拿着的這個關於電子迴旋波加熱這個物理方面的課題項目，就需要找數學系這邊的人通過Fokker-Planck方程來進行解決。 　　程諾和王根基同時合上文件，抬頭對視一眼，已經大概猜出了廖教授把他們兩人叫到這裏來的目的。 　　辦公桌上，拿着保溫杯小口喝着水的見兩人已經閱讀完文件，輕輕的放下保溫杯，十指交叉，笑着開口，“看完這個文件，你們應該猜出來我叫你們來這裏的目的了吧。” 　　“老師，我……”程諾站起來想要說話。 　　廖教授抬手，給程諾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先聽我說完。” 　　“這個課題項目，是物院的馬教授和我共同申請的，項目申請書已經在半個月前遞交給了國家自然基金會，昨天剛審批成功，拿到項目資金。” 　　“比起你們研究的上一個課題項目來講，這次的研究項目難度上升了一大截。並且，這算是與物院的合作項目，裏面還涉及到許多的專業物理知識。” 　　“尤其是你，程諾。”廖教授看向程諾，“目前你還沒有學大學物理這門課程，所掌握的物理知識還僅限於高中層面，對你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廖教授雙手放在膝蓋上，食指輕輕敲擊，“我和馬教授商量過，這個課題我們兩個學院各自派出兩個學生加入課題小組。這個課題又不可能派完全沒有經驗的人去做，正好，你們兩個上學期有過課題合作的經驗，而且最近有沒有課題做，所以我就把你們兩個的名字報上去了，你們明天還到這個辦公室，我讓馬教授帶着另外兩個學生過來相互認識一下。” 　　先斬後奏啊！聽廖教授這意思，是已經把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早就給報上去了。 　　王根基點點頭，“教授，我沒問題。” 　　程諾弱弱舉手，“老師，我這邊遇到點情況。” 　　廖之行示意，“說。” 　　程諾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在來到您辦公室之前，我被盧教授叫過去了。他……也給了我一個課題項目的名額。” 　　廖之行眉頭微皺，“老盧？” 　　“是那個讓方教授負責的關於p-Laplacian算子和極大單調算子的課題？”廖之行想了一下問道。 　　程諾點點頭。 　　“老盧還是真放心，把一個這麼寶貴的重要課題名額讓給你。”廖教授搖頭輕笑了一下。 　　“那個課題的名額很難得嗎？”程諾真的是不懂這東西。 　　不過，聽廖教授這個意思，那個課題並非如他所想的那樣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項目。 　　“那是當然。”廖之行神色鄭重，“可以說，那個課題項目論重要性，是我們整個數院目前所有2021年啓動的項目中，排在第一的。更何況還是方教授帶隊，課題組的名額就算是研究生和碩士生都有不少人在搶着爭。” 　　“這樣啊！”程諾略有沉思的點點頭。 　　只不過，這個課題項目這麼重要，盧教授爲什麼還捨得將一個名額送給自己。這一點程諾想不清。 　　“教授，既然這樣，我是不是不用參加你這個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的電子迴旋波加熱與電流驅動模擬的課題小組了？”程諾嘻嘻笑道。 　　“不行。”廖教授毫不猶豫的斷然拒絕。程諾一滯，面色瞬間垮了下來。 　　廖教授走過來拍拍程諾的肩膀，“有一句話說的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不就是同時進行兩個課題項目嗎？我現在手中加上這個一共有四個課題項目，不比你忙多了？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的。” 　　可四個課題項目裏您有三個是當甩手掌櫃的，而我兩個課題都要深入去做啊！ 　　他很想這麼說，可最終…… 　　程諾苦笑着艱難點頭，“好吧。” 　　一直在旁邊默默不說話的王根基從沙發上站起，拉起程諾，“那教授，我們就先走了。” 　　廖教授笑呵呵的點點頭，“行，明天記得來我辦公室參加見面會。” 　　“一定，一定。” 　　辦公室外走廊。 　　王根基用胳膊肘戳戳程諾，“程諾，可以啊，方教授的那個項目我聽說過，我們班好多人想去都沒機會，沒想到你小子不聲不響的就拿到一個名額啊！” 　　程諾嘆口氣，苦惱狀，“沒辦法，盧教授非要給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第三百零六章 與大佬的第一次會面 　　翌日，上午程諾滿課。 　　而兩場課題組見面會，分別被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 　　程諾首先要參加的是數學院方教授課題組的見面會。 　　方教授，全名方若愚，國內應用數學領域的頂尖大牛。 　　現擔任清華大學數學院數學系副主任一職。 　　2012年被評爲長江學者，成爲華國第一批被評爲長江學者的二百人之一。 　　在2018年舉辦的第二十六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曾被邀上臺做45分鐘的學術報告。 　　次年，也就是2019年，57的方教授獲華羅庚數學獎。 　　而陳省身數學獎，方教授早就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拿到手。 　　至此，方教授成爲如今華夏數學界爲數不多的同獲陳省身數學獎和華羅庚數學獎的數學家之一。 　　在學術界的地位，自然是尊崇無比。 　　程諾也是昨天經過王根基學長的介紹，才知道自己今天要見的是這樣如此大佬級別的學術大牛。 　　見面會的地點，被安排在清華校內方教授的住所。 　　按照盧教授給的地址，程諾來到位於校園東北角的高檔教師公寓。這棟公寓所住的，大部分都是擁有教授職稱的老師。 　　咚咚咚~~！ 　　程諾來到二樓，小心翼翼的敲門。 　　“等一下，來啦！” 　　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幾秒後，門被從裏面打開。 　　那是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女生，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臉上不施粉黛，但卻顯得清爽秀氣。看樣貌，要比程諾大上幾歲。 　　女孩的腰間正扎着一條圍裙，看樣子似乎之前在廚房做飯。明亮的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程諾。 　　程諾乾咳了一聲，“我來找方教授。” 　　“那你應該就是程諾了吧。”女孩一語道出程諾的身份。 　　程諾點頭表示承認。 　　程諾看了一眼女孩的裝扮，笑着開口，“你應該是方教授家的保姆吧？教授是不是把我的名字提前告訴你了。” 　　保……保姆？！ 　　蘇璇琪嘴角抽了抽，臉色一黑。 　　她氣呼呼的解下圍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學生證，指着對程諾說，“我可不是什麼保姆，我叫蘇璇琪，是方教授的學生。呶，看着，我可是2019級的研究生。” 　　“按規矩來說的話，你應該叫我一聲……學姐，是吧，程諾學弟？”蘇璇琪笑吟吟的開口，把最後四個字咬的很重。 　　“呃……確實是這樣。”程諾怔了一下，“不過，學姐你很缺錢嗎，竟然淪落到給人當小保姆？” 　　“呼——”蘇璇琪揚起拳頭，氣得不知道該說啥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頓警告的語氣，“再次強調一遍，我是你學姐，不是小保姆！” 　　“方教授爲了鑽研學術，一生未娶，旁邊親人又很少。平常方教授對我很是照顧，所以有時間的話會過來幫方教授做頓飯，陪他老人家聊聊天。保姆的話，方教授怕花錢，就沒有請。”蘇璇琪道出了原因。 　　“尊師重道，學姐你的這種品質在如今可是很難見了啊。”程諾笑着恭維了一句。 　　“那是。”蘇璇琪雙手環在胸前，翻了個傲嬌的白眼。 　　“小琪，門口的是程諾同學嗎，如果是的話，就讓他進來吧。”屋內傳來一個略帶蒼老但卻底氣十足的聲音。 　　“老師，我們馬上進來。”蘇璇琪回了一聲，拽着程諾的衣服走了進去。 　　屋內，沙發上，一位老者在低頭翻閱着一份報紙。 　　方教授的樣貌和程諾來之前腦海中構想的差不多。 　　瘦削的身體，雙鬢斑白的銀髮，滿臉的皺紋以及那一雙充滿了無限智慧的眼睛。雖然有些渾濁，但無法掩其剛毅。 　　方若愚教授，這是一位把自己的一生全部貢獻給華國數學事業的一位老人，滿目的祥和。 　　“老師，這就是程諾同學。”兩人站在坐在沙發上的方教授面前，蘇璇琪開口介紹。 　　翻着報紙的方教授抬頭看向程諾。 　　“教授好！”程諾恭敬的打聲招呼。 　　“好，好。”方教授笑呵呵的點點頭，招呼程諾坐下，“坐下說話。” 　　程諾乖乖坐在方教授對面，中間隔了個茶几。 　　“那老師，你們先聊，廚房裏還有一道湯還沒做出來，我去盯着點。”蘇璇琪轉身走進廚房。 　　客廳內，只剩下方教授和程諾兩人。 　　方教授將報紙放在一邊，看着把雙手放在膝上有些拘謹的程諾，笑呵呵的開口，“程諾同學，不用這麼緊張，你還有兩個學長沒有到，現在我們就當普通的朋友聊聊天。” 　　這是第一次，程諾和學術界頂端的大牛坐在一起，緊張也是難免。 　　不過仔細想一想，自己以後也會成爲如此吊炸天的人物，心中那份不安倒是消散了不少，但敬畏之情，仍舊存在。 　　方教授親自給程諾倒了一杯水，程諾受寵若驚的接過。方教授深邃的目光望着程諾，開口說道，“程諾同學，我聽盧教授說，你今年才上大一是吧？” 　　程諾小口抿了口水，點點頭，“嗯，我是去年剛進清華的。” 　　“盧教授像我介紹你的時候，說你數學天賦不錯，去年的高考狀元，在今年的數學競賽裏也拿到了一等獎。後生可畏啊！”方教授笑着誇讚。 　　程諾笑着擺擺手，“一點小成就，比起教授您來差遠了。” 　　“不要這麼說。我這個老頭子比你多的只是那幾十年的數學經驗罷了。論天賦，那個時候的我可不如你。別人能一個小時弄清楚的問題，我要鑽研三個小時才能夠弄懂。要不是我臉皮厚，沒有被打擊的一蹶不振，恐怕今天坐在這裏和你聊天的就不是我了。”方教授有些感慨。 　　程諾笑了笑，“所以說，教授您這樣還能取得如此的成就，才愈發讓人敬佩。” 　　“哈哈哈，你小子，就會油嘴滑舌。”方教授哈哈大笑。 　　…… 　　咚咚咚~！ 　　客廳內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應該是你的兩位學長來了。小琪，你去開一下門。”方教授先對程諾說了一句，然後扭過身對廚房喊道。 　　“不用，教授，我去開門就行了。”程諾起身去門口開門。 　　門打開，走進兩個個子都不算高的男生。 　　兩位都是數學院研二的學生，同時也都是方教授手下的學生。 第三百零七章 獨到見解 　　兩位研二的學長，一個叫做張楚門，一個叫做顧世。 　　兩人都算是方教授的直系門生，從本科生階段就跟着方教授。 　　並且，他們兩人都是因爲在本科生階段就取得足夠的成就，直接被保研。 　　“老師，這位是？”進門口，張楚門瞥了一眼程諾，笑着開口問道。 　　“哦，他就是盧教授介紹過來的程諾同學，即將加入我們課題組的你們的小學弟，接下來的半年時間，程諾同學就是我們的一員了，你們要多多照顧他啊。”蘇教授笑呵呵的介紹。 　　“學長好，我是程諾。”程諾伸出手。 　　“張楚門。” 　　“顧世。” 　　顧世學長很是高冷，抱着膀子，只是對程諾點點頭，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張楚門學長倒是很熱情，笑呵呵的和程諾握手。 　　論年紀，張楚門要比程諾大上四五歲，但卻沒有任何的肩膀。 　　他拍拍胸口，“程諾學弟，放心吧，老師都發話了，也還都是同一個學院的，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問題，直接到研究生宿舍找我就行。” 　　程諾說了聲謝謝，表示領這個情。 　　恰好，這時蘇璇琪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 　　她將一盤糖醋排骨放在茶几上，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叉着腰，對還站着的程諾三人說道，“你們幾個還在這裏站着幹啥，趕快坐下喫飯吧。” 　　三人有些猶豫不決。 　　方教授笑呵呵的讓三人坐下，“知道你們幾個要來，我就讓小琪多做了幾道菜。大中午的讓你們跑過來，你們一定還沒來得及喫飯。正好，我們邊喫邊聊。” 　　三人相視了一眼，先後坐下。 　　蘇璇琪將菜都端出來後，和方教授坐在沙發另一側。 　　幾人邊喫邊聊，談的，自然是有關課題項目的事情。 　　張楚門笑着開口，“老師，我們這個課題項目的名稱是不是應該定下來了？” 　　回答的是蘇璇琪，“老師和我說過了，這個課題的名字就叫做《含有廣義p-Laplacian算子的雙典型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 　　“含有廣義p-Laplacian算子的雙典型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程諾口中小聲嘀咕。 　　“是不是感覺一臉懵逼？哈哈，說實話，要是我還沒念研究生的時候，聽到這個課題名字，也絕對會蒙圈。不過現在，感覺也就那樣吧。”坐在程諾身側的張楚門在自己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學弟面前默默裝了個逼。 　　程諾聳聳肩，“還好吧。” 　　其實在盧教授那個課題後，程諾回去後便深入瞭解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越瞭解，程諾也愈發知道爲什麼整個數學院上下都把這個研究項目看的這麼重要。 　　廣義p-Laplacian算子和極大算子零點確實是如今國際上研究的熱點不錯，華國應用數學領域，也跟隨這股熱潮，開展了許多課題項目，有關這方面的論文也是一篇接着一篇。 　　但是，說句實在話，目前華國的那些有關這一方面的課題和論文，能夠拿的出手的少之又少。至於能夠放到國際上讓整個世界數學界同行學習的成果，更是鳳毛麟角。 　　故此，清華和北大兩所高校纔會難得的聯合申請這一個代表着p-Laplacian算子方向最爲前沿的課題。 　　當然，最前沿的問題，也代表着沒有太多的資料可以參考。一切，全靠自己摸索。 　　擔子很重，尤其是對還處於本科生階段的程諾來說。 　　當然，幸好有着方教授這根粗大腿的存在。 　　五個人一邊喫一邊聊。 　　“我們這個課題，簡單來講的話，就是利用僞單調算子和極大單調算子值域的擾動結果，得到了含有廣義p-Laplacian算子、具混合邊值條件的雙曲型非線性微分方程存在唯一解的抽象結論。” 　　“這是對含有廣義p-Laplacian算子的非線性橢圓方程和拋物方程相關研究工作的推廣.同時還會運動唯一解與某極大單調算子零點之間的關係。當然，這些知識我的一些猜想，實際操作過程中，會用到何種方法，我現在也不能給出一個定論。”方教授先簡單將課題的主要研究內容說了一遍。 　　隨後，讓幾人各抒己見，說一下自己的見解。 　　說實話，四人當中，並沒有任何一位是這一方面的行家。 　　三位研究生雖然是學的應數領域，但應用數學又分爲不少的研究方向，他們三人的研究方向沒有一個是關於p-Laplacian算子的，對這方面的知識知識略有涉及。 　　當然，他們的那種略有涉及，是指考試滿分沒問題，研究新內容有些難度的程度。 　　談一些表面的東西，三人還是很輕鬆的。 　　從蘇璇琪開始，三人先後表達自己對這一課題的獨到見解，公式定理扯一大堆，但是，都沒有具體去談及比較深入的問題。 　　到了最後的程諾，幾道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程諾笑了笑，緩緩開口，“關於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我沒有學長學姐懂得多，我就說一下我想出的關於這個課題的研究方向吧。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能否施行我也無法保證。” 　　“沒關係，暢所欲言就行，說錯了沒關係。”方教授給了程諾一個鼓勵的眼神。 　　程諾輕咳了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認爲，這個課題，我們的切入點，應該放在Banach空間上面！” 　　程諾的語氣，帶着一種莫名的篤定。 　　“Banach空間？那不是泛函分析裏面的嗎，回和我們這個課題扯上關係？”高冷的顧世學長皺眉開口。 　　“讓程諾同學繼續說下去，數學這門科目本就是相互貫通，不存在嚴格的領域之分。”方教授示意程諾繼續。 　　程諾繼續說道，“的確，Banach空間和極大單調算子確實沒有太多的關聯性，但卻課題通過一些公式的計算，將兩者相互關聯。” 　　“假如，設Ω爲緊豪斯多夫空間，令C（Ω）表示Ω上一切實（或復）值連續函數的全體，則C（Ω）關於範數成爲一個巴拿赫空間。再如，設（Ω，μ）是正測度空間，令Lp（Ω，μ）表示Ω上一切p（p≥1）次可求和函數的全體，則Lp（Ω，μ）關於範數成爲一個巴拿赫空間……” 　　程諾侃侃而談。 　　一串串的公式不假思索般的脫口而出。 　　顧世三人表示已經完全懵逼。 　　現場能夠跟上程諾思路的只有方教授一人。 　　並且，方教授邊聽，還邊頻頻點頭。 第三百零八章 課題組副組長 　　“……以上，就是我想說的了。不過純屬個人觀點，只能勉強在學長學姐面前班門弄斧一番了。”最後，程諾語氣謙虛地說道。 　　張楚門三人：“……” 　　說實話，以他們目前的知識水平，確實無法判定程諾剛纔那大串講解是在班門弄斧，還是真的有本事。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我們學校的大一新生都已經這麼牛逼了嗎？一大堆公式像是不用腦子的說出來。 　　難道是我們老了，要被時代給無情的拋棄掉了？ 　　三位九五後有一種趕不上時代的感覺。 　　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後，三人紛紛把目光投向笑眯眯坐着的方教授。 　　想要聽一聽，自己這位數學界的大牛，對程諾剛纔發言的點評會是如何。 　　方教授沒開口，只是輕輕夾起桌上的一塊雞丁，放在嘴中慢慢咀嚼。 　　良久，他才掃視過四人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們這個課題的上報的研究時間足足有六個月，所以並不用很着急。” 　　“這樣吧，給你們一週的時間，你們四個回去後針對我們這個課題寫一份構想的研究報告。我看過之後，會從你們四個人當中選出一位課題組的副組長，全權負責課題的研究，已經研究進度的把控。” 　　課題組的組長，自然是方教授本人。 　　不過，在課題的實際進行中，方教授本人大多會擔任指導教師這一角色，而將主要的研究內容分給其餘四位學生。而課題組的副組長，則是擔任着四人中的一個領導者角色。 　　一般來說，這個職位是指導老師直接指定。像是去年程諾加入的那個有關二維亥姆霍茲方程的課題組，就是由廖教授指定年級最高的姜碩博擔任。 　　課題副組長這個位置算不得什麼肥差，甚至有時候苦逼的要命。但有一點好，可以多積攢些資歷和經驗，爲未來做打算。很少有人拼命去爭這位職位，但要是被送上來了，也沒人拒絕。 　　如今，方教授就說出了他們這個小課題組副組長選定方式。 　　方教授話剛說完，顧世在旁開口，“老師，這個報告，是我們每個人都要交的嗎？程諾學弟他……” 　　方教授笑着擺擺手，“你不用擔心程諾同學，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程諾同學剛纔所說的那個切入點，如果整理成系統的報告，未必不能成爲我們整個課題敲門磚。” 　　說完了這些，三人已經都明白，剛纔程諾所說的那些讓他們雲裏霧裏的東西，並不是瞎幾把扯淡，而是確實自成一套理論體系。 　　敲定了這件事後，幾人喫完午飯，幫方教授收拾好碗筷，這次見面會算是圓滿結束。 　　課題項目正式啓動的時間被安排在十天後。 　　這段時間，他們不僅要選出課題組副組長，確定好課題的切入方向，還要購買課題研究必備的物品。 　　該課題項目的研究經費共計五萬元，對數學課題來說算是一筆相當大的研究資金。 　　花這筆錢的事情就交給了蘇璇琪學姐，不用程諾等三位大男人操心。 　　…… 　　回到宿舍，趁着晚上那場和物理學院的見面會還有一段時間，程諾坐在電腦桌前，打開word就是幹。 　　方纔程諾在方教授說的把Banach空間作爲課題切入點的方案，並非他早有準備。 　　其實，那只是程諾的靈光一閃而已。 　　正好程諾前段時間爲了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已經自學將《泛函分析》中所涉及的全部知識喫透，而Banach空間也不例外。 　　現在，程諾要做的，就是證明將Banach空間作爲切入點能夠完成課題內容的可行性。 　　腦海中，思路如泉湧。 　　啪嗒啪嗒啪嗒！ 　　程諾手指敲擊鍵盤飛快。 　　【……現在，特別取Ω={1，2，3…}，μ（n）=1（當n=1、2、3、…）則相應的Lp（Ω，μ）成爲滿足條件的數列的全體……使於Ω幾乎處處有│?|（t）|≤α，則稱?（t）爲本性有界的函數，而記上述諸α之下確界爲。令L∞（Ω）表示Ω上之本性有界函數的全體……】 　　他現在做的並非是搞定整個課題，那工作量太龐大，短短一下午的時間，程諾恐怕連百分之一的進度都搞定不了。他做的，僅僅是證明一個研究方向的可行性…… 　　我證明出了這個研究方向是正確的，是ok的。至於具體怎麼來操作，抱歉，這就是大傢伙的事情了。 　　用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程諾完成這篇算是關於課題研究方向的報告。 　　抬起手腕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 　　晚上和物理學院那邊的課題見面會人家可不會好心請你喫飯，匆匆去食堂喫過晚飯後，和在餐廳門口等着程諾的王根基學長，一起前往物理學院的辦公大樓。 　　“根基學長，你知道物理學院和我們合作的兩位同學是誰嗎？”路上，程諾問道。 　　王根基搖搖頭，“不清楚，不過聽說都是兩位大三的同學。都拿過學科競賽一等獎，反正很牛逼的那種。” 　　一路聊着天，兩人走進位於學校中心位置的物院大樓，來到物理系馬教授門前。 　　敲門，開門的是一位學生。 　　辦公室內，廖教授已經到了，正在和辦公桌前和一個長長的“馬”字臉的中年男子聊着天。 　　特徵很明顯了，那位就是馬教授無疑了。 　　“馬教授好，廖教授好。”程諾和王根基兩人上前打招呼。 　　廖教授掃了一眼，扭頭對馬教授笑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馬教授點點頭，招呼他的兩位學生過來。 　　“嗯，那我們開始吧。” 　　說話的是馬教授，他目光掃過四人，當視線落在程諾身上時，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皺了皺。 　　“我們這個課題的名字，叫做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的電子迴旋波 　　加熱與電流驅動模擬。這些專業名詞想必你們都有了解過，這裏我就不做過多的贅述了。” 　　“整體上來說，課題難度不高，所以課題研究主要以你們爲主，我們儘量少插手。” 　　馬教授的話簡單概括的話，就是讓程諾他們四個人蔘團，和課題項目來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戰。而他們兩位教授，則充當邊緣OB角色。 第三百零九章 難道這就是學霸的煩惱？ 　　和大多數課題指導老師一樣，馬教授和廖教授依舊充當着甩手掌櫃的角色。 　　而程諾四人，就是那苦逼的店員了。 　　非但沒有任何酬勞不說，搞不好，還會把自己未來一大段時間的業餘時間全部消耗在這上面。 　　用沒得商量的語氣宣佈完這件事後，馬教授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開口說道，“你們四個人都是有過課題經驗的同學，別的注意事項我就不多說了，反正你們都清楚。下面，我重點講一些關於具體的我們這個課題的研究事項。” 　　馬教授把目光瞥向程諾和王根基兩人，“關於這個課題，對於你們數學系的學生來說，可以把他當做一個數學物理領域的課題。” 　　數學物理，數學和物理學的交叉領域，指應用特定的數學方法來來研究的物理學的某些部分。 　　舉個最簡單的栗子。作爲近代物理學始點的牛頓力學中，質點和剛體的運動用常微分方程來刻畫，求解這些方程就成爲牛頓力學中的重要數學問題。 　　對一個物理問題的處理，通常需要三個步驟：利用物理定律將物理問題翻譯成數學問題，解該數學問題，將所得的數學結果翻譯成物理，即討論所得結果的物理意義。簡單來說，即通過數學公式或模型解釋或預測物理現象。 　　說句實在話，程諾在於這方面的涉獵確實不算太深。 　　倒是王根基學長，據說已經確定研究生階段涉足這一領域。 　　“當然，這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數學物理方向的課題。”馬教授的話，把程諾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否則的話，這個課題單獨交給你們數學院研究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我們物理學院。” 　　“那馬教授，具體的原因是？”王根基適當的接話。 　　馬教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他十指交叉，不急不慢的解釋，“因爲這個課題，需要的某些數據，是必須要到實驗室具體測出來的。” 　　他指了指物院的兩位學生，“實驗的事情的交給他們，至於理論方面，就靠你們兩個了。” 　　物院的兩位學生對程諾兩人笑着點點頭。 　　“這個課題的具體的流程是這樣的，第一階段，你們通過數學方法，根據國際同僚早先就已得出的一些關於電子迴旋波的數據，翻譯成數學問題，得出結果，他們兩個去實驗室驗證結果，並得出新一輪數據，你們再翻譯成新的數學公式……如此反覆三輪，就能完成整個課題。”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程諾可並不這麼認爲。 　　將物理問題翻譯成數學問題，這可並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好不誇張的來說，這恐怕比數學建模大賽上T1檔次的題目都要難上起碼五六倍。尤其是這個程諾和王根基從未了解過的電子迴旋波領域。 　　更爲恐怖的是，這樣的過程要重複三輪，每一輪，都是一個新的物理問題，而程諾他們，都必須要絞盡腦汁的將其用盡量簡潔的數學語言翻譯。 　　難啊！ 　　程諾和王根基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苦色。 　　程諾不清楚對於物院的兩人來說進實驗室測定數據是很複雜的工作，但對他本人，絕對是不小的工作量。 　　…… 　　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 　　三位舍友正在宿舍裏打王者。 　　“敲你嗎，胖子，我是你隊友，你打我幹啥？！”袁華怔怔的看着手機上的黑白屏，大聲狂吼。 　　小胖子：“mmp！那不是我，是元歌！” 　　袁華滑動手機屏幕，將視角停在站在對方藍野區，赫然看到小胖子那梅西皮膚的裴擒虎，只剩三分之一血量，化爲虎形態站在藍野區野狼怪的位置。 　　“你在幹啥？”袁華無語。 　　“蹲人啊！”小胖子理所當然，自信滿滿，口中唸唸有詞，“我是梅西，我一點都不慌！” 　　程諾進門，被袁華瞥見，他揚揚手機，“程諾，上分啊，胖子找了一個巔峯賽前十的大佬，開小號帶我們呢！” 　　程諾一屁股坐在書桌前，唉聲嘆氣，“兄弟們，接下來的半年，我可能不能繼續和你們愉快的玩耍了。” 　　剛憑藉僞裝打法蹲到對面法師的小胖子了樂此不疲，依法炮製操控裴擒虎再次來到對面藍野區，然後被一頓胖揍歸了西之後，放下手機，笑嘻嘻的問道，“怎麼，程諾，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程諾：“……” 　　他簡單把自己同時被兩個課題組選中，業務繁忙，導致他的業餘時間幾乎被壓榨乾淨的窘境說了一遍。 　　三人聽後，皆是有些懵逼。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什麼好苦惱的？ 　　難道，這就是學霸的煩惱？ 　　不行，受的刺激太大了，急需要打把王者壓壓驚。 　　想着，三人又開了一局王者，只剩程諾打開電腦，進入知網。 　　在會議結束前，物院其中一位課題組學長，上面列了一大堆論文名字。 　　這些論文，都是國內外關於電子迴旋波的最新研究成果論文。第一階段的那些數據，涵蓋在總共幾十篇論文當中。 　　程諾和王根基的首要工作，就是將論文內容理解，並且將所需數據從中提取，轉化爲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的數學語言。 　　程諾數了一下，總共三十二篇論文，都是最近半年來關於電子迴旋波方向有名的研究論文。 　　三十篇出自國外，僅有兩篇爲國內學者撰寫。故此論文幾乎都是英文版。 　　還好，程諾的英語沒拖後腿，之前投稿國外SCI期刊的時候，都需要將論文翻譯成英文版，這點程諾獨立完成沒絲毫難度。 　　今晚，是一個不眠夜。 　　幾位舍友在上分到星耀後就美滋滋的上牀睡覺，只有程諾一人坐在電腦前一篇篇瀏覽論文。 　　《Observ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effect of electron cyclotron waves on toroidal rotation in EAST L-mode discharges》，進度5%。 　　…… 　　《Electron Cyclotron Harmonic Wave Heating in Tokamak Plasmas with Different Polarization Modes》，進度18%。 　　…… 　　《Dependence of synergy current driven by……for Tokamaks》，進度72%。 　　…… 第三百一十章 我欲修仙，法力無邊 　　京都時間六點整。遠際的天空剛剛翻起一抹魚肚白。 　　袁華同學被一股強烈的尿意憋醒，腦袋迷迷呼呼的抓着扶手從上鋪爬下。 　　目光一掃，便將視線停留在程諾書桌的位置。 　　書桌上的檯燈還亮着，程諾頂着一雙熊貓眼，死死的頂着電腦屏幕。 　　袁華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指着程諾，語氣帶着強烈的詫異，“程諾，你……你昨天一晚沒睡？” 　　“哦，你醒了啊。”程諾瞥了一眼站在牀下的袁華一眼，將書桌上亮了一整晚的檯燈關掉。 　　他打着哈欠，伸了伸懶腰，“還好吧，只是修仙一晚而已，還沒到破碎虛空，駕鶴西去的境界。” 　　“對了，你一會兒要去食堂的吧，幫我帶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回來吧，我這還有三篇論文沒看完。”程諾笑嘻嘻把自己的飯卡遞到袁華手上。 　　“好吧，你心裏有數就好。”袁華聳聳肩，“如果以後你需要經常熬夜的話，建議你還是去校醫院買幾盒六味地黃丸。” 　　“不用，我喝腎寶就好。” 　　一天一瓶腎寶，修仙不再煩惱。 　　一天兩瓶腎寶，容顏永不衰老。歐耶！ 　　作爲腎寶的忠實擁簇者，程諾堅決不會投入六味地黃丸的陣營。 　　…… 　　雙學位，雙課題。程諾的苦逼大學生活仍在繼續…… 　　有句話說得好，生活就像強女-幹，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好好享受。 　　金融系和數學系的課程任務佔程諾除了睡覺喫飯之外大約五分之二的時間。 　　兩個課題，又佔據了他五分之三的時間。 　　弄得他現在即便是蹲廁所的時候，手中拿的不是手機，而是一篇全英文的學術論文。 　　程諾QQ上私聊王根基，“學長，我已經把部分需要的數據都摘抄下來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或者修改的沒？” 　　“這麼快？！”王根基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你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把那三十幾篇論文全都看完了吧？” 　　程諾：“有什麼問題嗎？” 　　王根基：“……” 　　“沒有，沒有，您樂意就好。”王根基一邊抽着嘴角，一邊打字，“我對電子迴旋波這方面不是很瞭解，還是找專業人士比較靠譜。這樣吧，我建一個聊天羣，把物院的那兩位也拉過來。” 　　十幾秒後…… 　　“快樂風男（王根基）”邀請您加入“學術課題討論小組”。 　　進羣后不由，兩位物院的大三學長也加進來。 　　“時關封”加入羣聊。 　　“於步羅”加入羣聊。 　　這時，程諾才知道了兩位學長的名字，時關封，於步羅。 　　“兩位，這時程諾找出來的數據，你們看看全不全？”王根基在羣裏艾特的兩人，並把程諾發給他的數據發了出來。 　　數據很多，足足有幾十項。包括電子在託卡馬克等離子體中繞磁力線作迴旋運動的週期、碰撞時間、釋放能量、比強度等一些列的數據。 　　這是程諾耗費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根據記憶從三十多篇論文中整理出來的。 　　“你提前看過我給你列的那些論文？”果不其然，看着自己手機屏幕上的那一串數據，時關封也是驚訝莫名。 　　他是昨天晚上纔給的程諾那張論文列表。 　　本來，按照他的估計，程諾和王根基他們能在一週內整理出那些數據就算不錯的了。 　　可萬萬沒料到，這才過了僅僅是半天的時間，程諾就已將數據全部整理出來。 　　QQ羣中，程諾回覆時關封，“沒有啊，就是在你給我那些論文的名字之後，我纔在知網上搜索下載下來看的。” 　　懷着驚訝莫名的心情，時關封低下頭，一絲不苟的檢查起程諾提供的數據。 　　不是時關封信不過程諾，但還是那句老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雖然他就比程諾大上兩歲。但在清華的兩年時間，所能夠學習接觸，甚至成長的速度，絕對不比整個初高中六年還要來的少。 　　時關封整整看了十五分鐘。 　　羣裏也同樣安靜的十五分鐘。 　　時關封：“整體上來說沒問題，不過，你的那個關於電子迴旋波在等離子磁場中超變速運動時刻的波頻率數據，是從米國席勒教授的那篇《電子迴旋波在等離子體中的傳播》中摘錄的吧？” 　　程諾：“嗯，對，學長，有什麼問題嗎？” 　　時關封：“席勒教授得出的那些數據，是在實驗室中構造無超熱電子徑向擴散環境下進行的。不過以我們學校給這個課題提供實驗室的設備，完全無法構造這種實驗條件。故此，你這裏的數據我建議你使用瑛國西菲爾教授在今年剛發表的那篇《電子迴旋波在非圓截面託卡馬克等離子體中的傳播與功率沉積》中的數據。” 　　程諾虛心受教，“好，回去之後我馬上修改一下。學長，還有什麼問題嗎？” 　　時關封：“沒了，就這一個。”用了十五分鐘，從頭到尾檢查了不下三遍，時關封只發現了這一個不算錯誤的錯誤。 　　因爲，在這之前，他並未告訴程諾實驗室無法構造無超熱電子擴散的這一情況。 　　時關封接着說：“既然所需數據都已經拿到，那你們那邊儘快進行第一階段的工作吧，做完之後直接把東西打包發我們兩個任何一人的郵箱裏就行。” 　　這個課題，用一場接力賽來形容再也合適不過。 　　程諾和王根基做理論數據推算的時候，就是時關封他們休息的時間。 　　而當時關封兩人去實驗室得出實際數據的時候，就輪到程諾他們休息。 　　當然，爭分奪秒也是異常必要的。畢竟，該課題上報國家自然基金會的研究週期是半年。 　　對，和程諾在做的另一個課題一樣，研究週期也是半年。 　　半年時間，三輪任務交接，平均下來，只要兩個月就要重複一輪，時間不算緊湊，但也說不上寬裕。 　　總之，盡力去辦吧！ 　　…… 　　接下來的這幾天，一有空閒時間，程諾就和王根基學長討論如何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將那足足幾十組，一百多個物理數據，翻譯轉化成合理的數學語言。 　　同時，這週週末，程諾拿着打印好的關於廣義p-Laplacian算子課題的研究報告，再次來到方教授家中。 第三百一十一章 職位確定 　　方教授公寓內，等程諾推門而進的時候，蘇璇琪和另外兩位研二的學長，張楚門和顧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有說有笑的聊着天。 　　至於方教授，程諾並未在客廳裏發現他的身影。 　　見程諾進來，蘇璇琪起身，走到程諾身邊，笑着開口，“研究報告帶來了吧？” 　　程諾點頭。 　　蘇璇琪瞥了眼書房的方向，“老師在書房，你進去把研究報告交給老師就行。” 　　程諾從書包中翻出那足足有十幾頁A4紙的課題報告，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敲敲門。 　　“請進。”方教授的聲音傳來。 　　“教授，這是您讓我寫的關於課題研究方向的報告。”書房內，方教授戴着老花鏡，低着頭，認真審閱着書桌上擺着的一篇課題報告。 　　程諾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在上面發現顧世的名字。 　　“哦，程諾同學啊，把你的報告放在桌上就好，一會兒我看完他們幾個的再看你的。”方教授抬頭看了一眼程諾，笑着示意程諾只要把研究報告放在桌上。 　　“那……教授，我就先出去了？”既然報告已經送到，程諾也不好意思繼續呆在書房裏打擾方教授。 　　方教授笑呵呵的點點頭，“行……對了，程諾同學，你先彆着急走，在外面等我半個小時，我看完你們四個的報告後，把副組長的位置敲定一下。” 　　“哦，行。” 　　程諾躡手躡腳的輕輕關上門，退出書房，和另外三位呆在客廳等待最後的結果。 　　半個小時後，方教授從書房中開門走出。手中，拿着四份文檔。 　　那是四人各自上交的研究報告。 　　方教授沒有絲毫架子的靠着程諾，坐在幾人中間。 　　蘇璇琪殷勤的給方教授倒了一杯茶，方教授小啜了一口。 　　他揚了揚手中的四份報告，笑眯眯的開口，“這四份研究報告，我已經全部看過了。” 　　“總的來說，馬馬虎虎。”方教授看向蘇璇琪，張楚門，顧世三人，“你們三個人的報告，沒有讓我失望，但是，同樣也沒有給我驚喜。” 　　方教授從四篇報告中抽出一份，“顧世，這是你的研究報告。” 　　“你在這裏面說，可以利用分數次積分算子作爲研究方向，通過Lipschitz函數非單調性定理，推演出廣義p-Laplacian算子的雙曲型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方教授把報告翻到第一頁，緩緩開口。 　　“老師，這個方法，應該……應該是可行的吧？”原本對報告自信滿滿的顧世，被方教授這麼一說，心裏也不是很確信起來。 　　條條大路通羅馬，沒有任何一個研究課題，只存在唯一的一種研究方向。 　　在純數學這一領域，更是如此。 　　上次見面會的時候，方教授已經隱晦的點出了程諾所提出研究方向性的可行性：即把Banach空間作爲切入點，通過構造存在於Banach空間和非Banach空間上的子集，進行進一步p-Laplacian算子的推演。 　　如果要求穩的話，顧世可以直接順着程諾提出的思路進行擴散，撰寫出一篇完美的論文。 　　但內心的驕傲，讓顧世拒絕了這種近乎於剽竊的做法。 　　回去後，顧世用了整整兩天，48小時徹夜未眠的時間，翻閱了許多資料，纔想到了這個把切入點放在次積分算子的方案。 　　不過，現實註定要給顧世澆一盆冷水。 　　面對顧世的疑問，方教授只是輕輕搖搖頭，“雖然你的這篇報告寫的很認真，步驟方面也很詳細，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方案並不可行。” 　　顧世如遭雷擊，嘴脣顫抖。 　　而這時，程諾也悄悄拿起擺在茶几上顧世的研究報告，一頁頁翻看起來。 　　顧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恢復往常的平靜，他看向方教授，語氣誠懇，“老師，我能知道我錯在哪裏了嗎？” 　　正巧在這時，程諾合上報告的最後一頁。還未等方教授說話，程諾就笑着開口道。 　　“由分數次積分，再運用Lipschitz函數的某些性質，確實可以構成一種叫做廣義Toeplitz型算子的算子，和p-Laplacian算子和性質也確實像相似三角形一樣，幾乎沒有差別。” 　　程諾平靜的目光望着顧世，“但是，學長，你忽略的一點，Toeplitz型算子的所有性質都在該算子處在齊型空間的條件下才有的。” 　　顧世辯解，“我在研究報告裏面明明說的就是在齊型空間下進行討論的。” 　　程諾笑着聳聳肩，“那學長，你應該還記得齊型空間的定義是什麼吧？” 　　“齊型空間（X，d，μ）是指集合X上賦予了一個對稱的擬度量d和一個非負、正則的Borel測度……有μ（B（x，2r））（B（x，r））<∞.其中B（x，r）={y∈X：d（x，y）}。”顧世很熟練的說出。 　　程諾一打響指，“就是這個，齊型空間，是指一個存在對稱擬度量的空間。但是，對於p-Laplacian算子來說，卻沒有條件來限定它所處的空間爲對稱擬度量空間。” 　　話盡於此。 　　程諾已經把理由解釋的很清楚，以顧世的智商不會理解不了。 　　果然程諾說完這話後，顧世臉上的神色變化一陣後，苦笑的看了程諾一眼，“受教了。” 　　隨後，他歉意的眼神看向方教授，“老師，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 　　方教授擺擺手，“不要這麼說，雖然你的這篇報告所提及的研究方向並不具備實施的可能，但裏面還是由很多東西具有借鑑意義的，在後面的課題研究中估計會用到。” 　　接着，方教授又點評了一下張楚門和蘇璇琪的課題報告，和顧世一樣，都不具備實施的可能。 　　最後，方教授滿意的看了程諾一眼。 　　“程諾同學的論文，是基於Banach空間作爲切入點的整個課題的研究過程的報告，無論從可行性，還是簡便性上來說，都是你們四個當中最好的。” 　　“所以，我決定把這個課題組副組長的位置，讓程諾擔任，你們有意見嗎？”方教授問道。 　　“沒有。”這次三人回答的很乾脆。 　　就連對程諾最不服氣的顧世，也沒有半點反對的意見。 　　雖說讓一個只有大一年紀，比他們小四五歲的學弟，擔任他的頂頭上司說出去有些丟人。 　　但在學術圈，所有的職位都是能者居之。 　　實力不如別人，他們輸的心服口服。 第三百一十二章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含有廣義p-Laplacion算子的雙曲線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 　　課題組組長：方若愚 　　課題組副組長：程諾 　　課題組組員：蘇璇琪，顧世，張楚門 　　名單就這樣被報了上去。所有的職位也全部敲定。 　　程諾同學十分光榮的第一次擔任課題組副組長一職。 　　由於清華大學課題指導老師一致實行的放養政策，接下來的半年時間，就靠程諾這個副組長來負責起整個課題項目進度的跟進。 　　不僅僅在大方向上，程諾需要掌控。作爲課題組的一員，他也需要像三位研二的學長學姐一樣，投入到課題具體部分的研究。 　　對程諾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嘗試。 　　…… 　　教學樓的一間小教室內，程諾四人召開一次簡短的課題報告會議。 　　會議的主要內容，包括課題研究的規劃，以及具體任務的分配。 　　該課題的研究方向，已經由方教授拍板，按照程諾所提出的把Banach空間作爲切入點的方案實施。 　　在之前上交的課題報告中，程諾已經將每個階段的研究過程寫的很詳細。 　　“咳咳。” 　　程諾輕咳了幾聲。 　　坐在主位的他，被三位大自己五個年紀的學長學姐盯着，有點小慌。 　　“要是你們沒意見的話，我就分配每個人的具體任務了？”程諾用商討的語氣。 　　蘇璇琪粲然一笑，“程諾學弟，現在你說的算。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那好。”程諾收斂了一下心情，腦海中將他研究報告裏的內容過了一遍，坐直身子，不緊不慢的開口，“我簡單把課題研究分成了四個部分，我們四個人每個人負責一處，最後由我負責總結。首先，第一部分，計算Banach空間子集G強閉包……” 　　…… 　　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程諾揉揉眉心，走出會議教室，望着漫天繁星的星空，苦笑一下，“唉，學霸不好做啊！” 　　…… 　　轉眼間，時間來到四月中旬。 　　電子迴旋波和p-Laplacian算子兩個課題項目的研究也漸漸步入正軌。 　　“程諾，下個月的校運會，你參不參加？”宿舍內，麥迪見一臉疲色的程諾推門進來，立刻趕上去滿懷期待的問道。 　　“不去。”程諾拒絕的異常乾脆，說完，便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打開一瓶腎寶咕咚咚喝了個精光。 　　“程諾，這次我們學校的校運會，也會有電視臺過來直播的。”麥迪同學故技重施，想要程諾再次答應下來。 　　清華大學校運會，舉辦時間爲每年的五一勞動節前後，一共設有40多項田徑項目，算是一次規模較大的學校集體活動。 　　而招募運動員的工作，再次落在了各班級的文體委員身上。 　　於是，再一次的，麥迪把目標放到程諾身上，再加以同樣的條件誘惑。 　　但是這次，程諾的態度未變，“就算這次有電視臺直播我也不去。” 　　低級趣味的裝逼，他已經不屑於做。 　　鑽研課題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事，纔是程諾發揮的舞臺。 　　當然，要是能不一下子將兩個課題放到他身上，那就更完美了。 　　還好，經過半個月的苦逼研究，兩個課題都度過了最艱難的前期攻堅階段。 　　剩下的，就需要細水長流，慢慢來了。程諾肩上的擔子也能隨之放鬆不少。 　　程諾已經幻想今天就能來一次睡到自然醒的睡眠，美滋滋。 　　但，下一秒，這個幻想轟然破滅。 　　就在程諾剛回到宿舍沒幾分鐘，凳子還沒坐熱，就接到了來自蘇璇琪的電話。 　　“程諾，出大事了。”電話那邊傳來蘇璇琪那語氣焦急的聲音。 　　程諾一邊安慰，一邊開口問，“學姐，你先彆着急，慢慢說到底發什麼事了。” 　　蘇璇琪那邊冷靜了一下，語氣沉重的開口，“程諾，我剛剛從方教授那邊得到一個消息，就在昨天，米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開始一個關於p-Laplacian算子課題的研究。” 　　“課題項目的名稱，叫《一類具有p-Laplacian算子的非線性分數階微分方程單調性的研究》。” 　　一類具有p-Laplacian算子的非線性分數階微分方程單調性的研究？ 　　程諾他們的研究課題，是含有廣義p-Laplacion算子的雙曲線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 　　光從課題名稱上來看，就知道兩個課題從研究內容上來說，幾乎不存在任何差別。 　　要是研究那個課題項目是國外的普通一所大學，蘇璇琪也未必會如此緊張。 　　但偏偏，那個學校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共有94位諾貝爾獎得主（世界第四）、13位菲爾茲獎得主（世界第五）和23位圖靈獎得主（世界第一）。 　　在世界大學數學系排名榜單上，更是常年排在前五的存在。 　　無論是從師資力量，還是學生水平，清華大學都要比之差上一個層次。 　　即便他們比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研究這一課題，足足早了半個月，但說實話，蘇璇琪現在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 　　故此，她在得到這一消息之後，才火急火燎的撥打程諾的電話詢問意見。 　　程諾那邊，聽完蘇璇琪以極快的語速說完那段話後，神色倒是異常平靜。 　　國外的頂尖大學嗎？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恐怖之處，程諾自然知道。擁有13位菲爾茲獎得主，而他們學校，一位未有。 　　但那又怎樣？放棄他們已經付出半個月心血的課題研究嗎？ 　　別說程諾不願意，就算是學校方面也不會同意。 　　在學術圈，並沒有說誰先去研究某一課題，就不能允許其他人研究這一領域，發表成果。 　　自古以來，都是誰先發表研究成果，誰成爲最後的贏家。 　　研究進度方面，他們早伯克利半個月，肯定是領先他們的。 　　軟實力方面不如人家，這點不得不承認。 　　但硬實力，程諾並不認爲自己這邊一定會輸。 　　既然如此，那就……拼命吧！ 　　程諾緊攥着手機，目光漸漸變得鋒利。 　　他沉聲說道，“蘇學姐，叫一下顧世和張楚門，我們開一個臨時會議。立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見見世面 　　這次課題會議召開的地點，依舊在那間小教室。 　　不過，和上次相比，教室內充滿了凝重和緊張的氛圍。 　　蘇璇琪三人坐在教室內，低頭沉默一眼不發。 　　眉宇之間，皆是淡淡的憂色。 　　主位上，程諾合上一份文件。 　　那是他們課題組半個月來對該課題的研究進度，以及部分研究成果。 　　如果按照原本那六個月時常的研究週期來看，他們的進度可是說是十分喜人，大大超出了原本的研究時間規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對手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話，這還遠遠不夠！ 　　如果還是循規蹈矩的按照如今的課題研究速度進行，有很大可能伯克利那邊會比他們早先發布研究成果。 　　到時，他們所有前期的努力，都會化諸於流水。 　　“咳咳。”程諾輕咳，下坐的三人皆抬頭看向程諾。 　　程諾目光在三人身上掃視一眼，沒有說過多安慰的話語。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總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在，並不會因爲此事而喪志鬥志。 　　更何況，他們未必會輸。 　　程諾語氣沉重的開口，“幾位，目前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立項了一個和我們目前所研究的課題幾乎研究內容相同的課題項目。” 　　“先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去立項這個課題，作爲競爭對手，我們必須以最嚴謹的態度去對待，容不得絲毫鬆懈。” 　　“所以說，程諾，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張楚門問道，緊攥着拳頭，語氣鬥志昂揚，“雖然實力不如他們，可並不代表我們會怕了他們。” 　　程諾勾脣，淡淡一笑，“當然是一戰方休！” 　　話語中，帶着無畏一切的霸氣。 　　沒有兵戎相見，這是一場兩所大學間沒有硝煙的戰爭。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或許並未將他們清華大學當成一個實力相當，同等層次的對手來看待。 　　立項那個課題，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並未知道，在遠隔千萬裏的華國，還有一批人在鑽研着類似是課題。 　　對他們幾所傳統數學強校來說，想要研究什麼領域的課題，直接把名字報上去，就差不多已經預定該領域最新的研究成果。 　　更何況是p-Laplacian算子，這個目前很熱門，但研究難度卻與其熱門程度極不匹配的領域。 　　但正是有了這些因素的存在，程諾纔要狠下心去競爭一番。 　　他是誰，那個立志要稱爲逼王的男人啊！ 　　在逼王眼中，有敗北二字嗎？ 　　程諾目光變得深邃冷靜，“以我們目前的研究速度，基本不能再伯克利之前搞定這一課題。唯一的方法，只有加快研究速度！” 　　他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我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我查過，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研究課題，除了那種研究難度處於博士生階段的課題，基本上都是在三個月的週期內遞交研究報告。” 　　“因此，從今天開始算起，我們最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 　　那就是比預定的研究時間足足縮短的一半。 　　相應的，壓在每個人身上的研究任務會比之前多出整整一倍。 　　這樣的工作量，只能用“變態”二字來形容。 　　“同志們，做好未來兩三個月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的準備吧。想要進度上領先他們，就只能爆肝了！” 　　爆肝，就是目前唯一的應對之法。 　　研究課題不像是計算，就算程諾的腦子是八核的，那也要循規蹈矩，一步步來。 　　程諾在網上訂了四箱腎寶，送給三位學長學姐一人一箱，算是給三人和他並肩作戰的獎勵。 　　幸好，程諾手中另一個和物院合作的課題，處於兩位大三學長進實驗室測數據的階段，可以讓程諾暫時把全部重心放在這一課題上。 　　於是程諾忙得昏天黑地，日夜顛倒，顛鸞倒鳳，呃……咳咳，沒有這個。 　　總之，程諾很忙就是了。 　　課題項目的大方向，還需要程諾把握，所以並不能像上次做的廖教授那個項目，完成自己被分配的任務之後，便放手不管。 　　五個大部分，總共十幾個小部分，程諾要時刻跟進，每個得出的結論，都要再三推算驗證。 　　課題進度3%…… 　　課題進度10%…… 　　…… 　　課題進度57%…… 　　忙碌的日子裏，程諾以儼然晉升成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每天頂着的熊貓眼，就是他無上實力的象徵。 　　難得，程諾迎來難得的一天休息時間。 　　原因是勞動節到了，蘇璇琪三人中有兩人要回家，課題進度被迫暫停一天。 　　但是，好不容易來到的一天休息時間，程諾卻沒有機會躺在宿舍的牀上補覺，而是直接一紙令下，被方教授叫去。 　　“程諾，有沒有西裝，去換上，我帶你去見見世面。”方教授一開口，就是讓程諾滿肚子疑惑。 　　見見世面？去哪？ 　　回宿舍換好西裝的程諾，理了理一副，走下宿舍樓，便宿舍樓樓下停着一輛車。 　　“程諾，進來，我們馬上就走！”車內，方教授對程諾招手。 　　程諾滿心疑惑的坐上車。 　　這勞動節的，路上堵得要死，方教授這是帶自己要去哪？ 　　司機顯然是認識方教授的，載着程諾和方教授，再京都市市區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一棟樓下。 　　這是…… 　　程諾抬頭，瞥見大樓上印着的“思想自由，兼容幷包”八個大字。 　　然後程諾環顧四周一眼。 　　這特麼……不是隔壁的北大嘛！ 　　搞得這麼神祕，繞這麼多彎，感情就去走幾步就能到的北大。 　　程諾心中默默吐槽。 　　“教授，我們去哪？”程諾好奇問道。 　　以方教授的脾性，如果僅僅只是去北大來的話，根本沒有理由叫上程諾一塊。 　　方教授下車，一身中山裝，推了推眼鏡，笑呵呵的道，“走，去學校大禮堂。” 　　此時，北大學校大禮堂。 　　最外面一層，已經被足足幾十位記者圍住，只留下一條由紅毯鋪成的通道。 　　而一個個在外面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數學界大佬，先後走進大禮堂。 　　原因無他，只是因爲今天是華國最權威的兩個數學獎項——陳省身數學獎的頒獎儀式！ 　　北大禮堂，就是頒獎地點。 第三百一十四章 高規格會議 　　陳省身數學獎，是以著名華人數學家陳省身教授的名字命名，對爲華國數學界作出傑出貢獻的青年數學家頒發的獎項。 　　每兩年頒發一次，每屆獲獎者兩人。 　　雖然這是一個頒發給年輕數學家的獎項，但每次的頒獎儀式，不僅僅是年輕一輩的數學家，連許多老一輩數學家都會到場。 　　有的，還會帶上他的得意門生，來熟悉熟悉華國頂尖數學界聚會的氛圍。 　　畢竟，能夠有資格被邀請來到這裏的，沒有一人是籍籍無名之輩。哪怕就算是能學習到丁點東西，都能夠他們受用一段時間。 　　當方教授帶着程諾，走進大禮堂時，程諾心裏也是慌得不行。 　　大佬，好多大佬！ 　　許多隻存在於教材編寫者上的名字，程諾卻在今天見到了真人。 　　真的是差點有衝過去要簽名的念頭。 　　“教授，您帶我來這個場合，沒問題的嗎？”程諾語氣有些不安。 　　這種規格的會議，顯然就不是自己這個還只算是大一學生的渣渣能參加的啊？ 　　方教授哈哈一笑，拍拍程諾的肩膀，“放寬心，沒事。” 　　他指了指大禮堂的前排，“走，我們的位置在那。” 　　被邀請參加這次頒獎典禮的數學大牛，主辦方是允許可以帶一位沒有被邀請的資格的人陪同入場。 　　就像前面說的，大部分的數學家都是帶自己的得意門生出來見見世面。 　　不過，那些“得意門生”，起碼都是再讀博士生，甚至有的，已經學有所成，成爲小有名氣的數學家。 　　恐怕，像程諾這種讀大學時間還未滿一年的與會人員，當真是相當罕見。 　　恐怕在場所有人的學術水平，除了那幾個工作人員之外，就屬自己墊底了吧。 　　程諾默默吐槽。 　　方教授和程諾的位置，被安排在大禮堂的第二排。 　　至於第一排，有十個席位，全部都是那些院士級別大佬的位置。 　　即便是以方教授長江學者的身份，都沒有資格坐在第一排。 　　由此，可見這次頒獎儀式的規格之高。 　　整個華國，能比這個規格還要高的數學學術會議，恐怕只能有華羅庚數學獎的頒獎儀式了吧。 　　“方老好！” 　　“方老您也來了！” 　　…… 　　一邊往大禮堂的前排走，一邊路上不停的有人對方教授打招呼。 　　方教授在華國數學界的地位，還是很受尊崇的。 　　有人曾評價方教授，說正是方教授孜孜不倦鑽研應用數學領域三十年，不斷縮小與國際水平的差距，纔有瞭如今華國數學界應用領域研究一篇欣欣向榮的景象。 　　只不過看向跟在方教授身邊的程諾，皆是一個個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是誰？不認識！ 　　按理來說，能被方教授帶過來的人，即便不會他們不會全都認識，但至少有人見過猜度。 　　可是…… 　　幾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不過，雖然心中納悶，但方教授就站在那，他們也不能直接貿然去問。 　　看來，只能等這次頒獎儀式結束後，託人打聽打聽了。 　　“老方，這次終於捨得來了？”來到禮堂座位第二排，還未坐下，座位挨着程諾，也是穿着中山裝的一位老者，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方教授，手扶在扶手上開口。 　　程諾瞬間認出了此人。 　　唐建民，國內數論領域的大牛之一。曾經千人計劃其中的一員。 　　因爲其在“黎曼猜想”上的重大研究突破，被頒發“華羅庚數學獎”。 　　目前被複旦大學數學系聘請爲客座教授。 　　真-大佬！ 　　果然，能來到這的，都是牛逼人物。 　　呃……當然，程諾除外。 　　就他那幾篇SCI論文，一個課題研究成果的履歷在這樣的場合拿出來，那是連丟人都不夠的。 　　“發現一個好苗子，帶他出來見見世面。”方教授坐下，笑呵呵的道。 　　“他？”唐建民瞥了一眼就坐在他旁邊的程諾，問，“小子，你是老方剛教的博士生？有點面生啊！” 　　“呃……唐教授，我目前讀大一。”程諾如實告達。 　　“哦，大一啊……”唐建民剛開始沒反應過來，隨後猛地訝然一聲，“什麼，大一？！” 　　唐建民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望着方教授，“老方，你沒搞錯吧，帶一個大一的學生來這。” 　　“就算是想讓他見見世面，帶他去參加一個小型的學術交流會議就行嗎，至於帶到這？” 　　這次唐建民所帶來的學生，是一位目前已經畢業，在學校擔任講師的得意弟子。臺上那些數學家報告的內容，不說全部，但好歹是能聽懂一半左右的。 　　大一本科生啊？來這種場合能幹什麼。恐怕臺上數學家發表的數學報告，恐怕連一點都聽不懂吧。 　　唐建民認爲方教授在胡鬧。 　　近幾年，在各地大大小小的數學交流會議，已經很難再見到方若愚的身影。沒想到，好不容易出現一次，卻是因爲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原因。 　　面對唐教授的質問，方教授只是擺手笑笑，“我心中自有打算。” 　　隨後，他扭頭看着程諾，“程諾，一會兒你好好聽，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能聽懂多少是多少。” 　　“嗯。”程諾重重點頭。 　　“老方，你……哎！”唐建民搖搖頭，無奈嘆口氣。 　　唐建民從事教育行業算是有三十多年，也見過許多妖孽無比的學生。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妖孽到無視到跨越十多年紀的知識水平差距。 　　從大一到博士生畢業，那中間足足有十一個年級。 　　不過人都被方教授帶來了，他再說太多，都已經時無用功。 　　上午十點，“陳省身數學獎”頒獎儀式，在北大學校大禮堂正式舉行。 　　總計201位數學工作者參加該屆頒獎儀式。 　　呃……程諾就是那個1。 　　本來主辦方是定了200位與會者名單，不過中途被方教授把程諾的名字加了進來。 　　這算是一次……走後門吧！ 　　於是程諾有了第一次參加如此高端學術會議的機會。 　　但程諾又自信，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且，既然是頒獎典禮的話，乾坐下下面多沒意思。 　　走到臺上去，纔是程諾的目標！ 第三百一十五章 唐教授的驚訝 　　十點，頒獎儀式開始。 　　每屆陳省身數學獎的候選者，共有五人。 　　但最終能夠成功獲得這一獎項，在自己履歷上增添那濃墨重彩一筆的，只有兩人。 　　頒獎儀式並非是一上來就直接頒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學術報告！ 　　將會有三位傑出的優秀青年數學家，有機會站在這兩百多位數學界大佬面前，做一份時常爲三十分鐘的學術報告，闡述自己關於數學領域的成果和觀點。 　　當然，這三位青年數學家並不在獲得陳省身數學獎的那五人之列。 　　單論目前的數學水平，或許不如獲得提名的那五位，但卻潛力巨大。 　　有人曾做過一次數據統計，那些凡是獲得在陳省身數學獎有過報告經驗的數學家，在未來十年之內，有幾乎一半以上的人獲得國家，甚至世界級別的數學獎項。 　　今天，有資格在這次學術會議上做報告的三位數學家，都是在數學圈內有着極其傳奇的色彩的人物。 　　付強，閔柱，何協。 　　這是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其中兩位曾就讀於北大數學系，一位曾就讀於清華數學系。 　　去米國繼續深造時，三人同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學成回國後，分別在各自領域做出了相當重大的貢獻。 　　並且，從年紀上來看，三人都只有28歲，未來的潛力無限，被稱爲華國數學界的“黃金一代”也不爲過。 　　第一位走上去發表報告的是何協，曾就讀於清華大學數學系，也算是程諾的直系學長。 　　何協學長在數論、自守形式、L函數、跡公式、表示論和代數幾何等數學領域都有涉獵。但和那些只求廣，不求精的人不同，雖然涉獵領域廣泛，但每一個領域，何協都做出了不算小的成就。這也是他爲什麼今天能站在這裏的原因。 　　這次只有三十分鐘時間的學術報告，何協選擇了他所涉及的數個領域的中的代數幾何，發表一些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最近一段時間，我再關於代數幾何同調羣的問題，發現了一切有趣的東西，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何協一身西裝，站在大禮堂最前方的舞臺上，面對二百多位數學界同僚的注視，倒是沒有任何緊張的神色，反而顯得異常淡然從容，侃侃而談。 　　“……從中，我發現了A-S指數定理在四元數射影空間同調羣上的另一個應用，即可以用來計算四元數射影空間以及透鏡空間的同調羣。” 　　“另外，Cech雙復形的譜序問題，也可是在代數幾何的同調羣中體現，比如……” 　　何協所講述的，可以說的上是代數幾何領域最前沿的問題。並且他所講的東西，如果不是專門研究這一領域的，即便是那些博士生也難以聽懂。 　　第二排，唐教授扭頭，目光落在神色認真，目光專注的聽着臺上何協講述的程諾身上。 　　“小子，你聽的這麼認真，難道還真的能聽懂？”唐教授出聲問道。 　　“能聽懂一部分。”程諾笑了笑。 　　“一部分，是多少？”唐教授問。 　　“百分之七八十吧。”程諾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嚯！”唐教授氣得鬍子差點翹起來，“你小子是認爲我什麼都不懂是吧。雖然老頭子我研究數論的，但其餘領域最前沿的東西還算是比較瞭解的。” 　　“臺上何協那個小傢伙講的東西，我瞭解過，連那些剛畢業的博士生理解起來都困難，你這個才大一的小子說能聽懂百分之七八十？” 　　面對唐教授的質問，程諾只能苦笑。 　　正好，這時何協也結束他的報告，在衆人啪啪啪的掌聲中走下臺。 　　聽到剛纔兩人對話的方教授，笑着給程諾解圍，不，或者說是爲程諾正名。 　　方教授笑呵呵的開口，“程諾，給唐教授講一下你剛纔聽到的東西。” 　　“呃……”程諾愣了一下，隨即無奈開口，“好吧。” 　　“剛纔何學長在上面主要講了代數幾何同調羣，同時利用了A-S指數定理在四元數射影空間引出了三個定理。” 　　“定理一：H'（X，Z）~H0（X，C'（X））/exp……” 　　“何學長在推導這一定理的時候，是利用將X設爲一個複流形，Cs（X）表示X上覆值光滑函數的芽層，再用一個Hk（x，g）表示X上層……” 　　吧啦吧啦吧啦~~ 　　因爲第二位作報告的付強學長馬上就要登場，所以程諾語速飛快，生怕耽誤了什麼。而唐教授作爲數學工作者，自然能輕鬆跟得上程諾的語速。 　　不過，越聽，唐教授就越感詫異。 　　並非是因爲程諾所述的和剛纔何協在臺上所說的一模一樣。 　　如果僅僅是那樣的話，也只是證明程諾記憶力比常人強大而已，不會讓唐教授的神色這麼凝重。 　　而是……在程諾複述何協的發言時，根據自己的理解進行一定程度的加工修改。 　　太過贅敘的東西刪掉，非常重要卻被何協一句帶過的東西，運用自己組織的公式來進行彌補。 　　這實在是……太過恐怖！ 　　如果是說一個和他同一級別的數學家做到這些，唐教授肯定不會太過於訝然。 　　因爲那就本屬於他們的常規操作。 　　但是現在，這個對於他們來說是常規操作的操作，出現在僅僅只是大一年紀的學生身上，那就……不得了啊！ 　　“第三個定理，是關於Cech雙復形相應的Lerry譜序列{Es，ds}，S≥1，是一長序列……” 　　剛好，程諾將將說完，臺上的付強學長便開始了他的學術報告工作。 　　唐教授想要開口問程諾些什麼，不過見到程諾如此認真的神情，剛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方，我看走眼了，這個小子，果然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妖孽。”唐教授輕聲對方教授道。 　　方教授點頭呵呵一笑，“所以說，知道我爲什麼第一次就帶他來這嗎？” 　　“因爲只有這裏的學術水平，才能儘可能大的發揮出他大腦的潛力！” 　　第二位登場的付強學長，所講述的主要內容是關於非線性方程有關的問題。 　　忽然，正聽着臺上付強講解的程諾，在聽到某一句話是，目光陡然一亮。 第三百一十六章 靈感 　　付強學長主要涉及的領域，爲非線性方程領域中的非線性曲線的雙曲方程上。 　　所以，他在臺上發表的報告內容，自然和雙曲方程有關。 　　程諾本着學習的態度，在臺下聽得無比認真，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其實，雙曲方程所能應用的，不只有函數方程領域和微分領域，像是一些泛函分析的一些算子，通過一定跳板公式的轉化，或許也可以用雙曲線方程來研究關於它的某些問題。”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隨口一提，體系並不是很完善，很多東西都還存在構想中，如果大家感興趣，不妨也可以和我私下共同研究。”這是付強在報告中所說的一段話。 　　本來，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罷了。 　　畢竟，付強所提出的，只是一個相當模糊的概念性東西，究竟能否實施，要花費多長時間來實施，一切都是未知數。 　　在臺下這一羣大佬級別的數學家看來，只是一個天馬行空的幻想。 　　除非付強能把他化爲現實，否則沒有人會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但是……程諾不一樣！ 　　聽完付強那段話後，他神色一震，眼眸陡然一亮，似乎原本在朦朧黑暗中前行的腳步，望見了那觸手可及的光亮…… 　　雙曲方程……p-Laplacian算子，雙曲方程！ 　　腦海中一個堵塞的思路，瞬間豁然開朗。 　　一條筆直的康莊大道，出現在他的面前。 　　最近一段時間，程諾一直在琢磨，怎麼樣才能再讀加快關於p-Laplacian算子課題的研究速度。 　　畢竟，有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這個強大的對手在旁邊虎視眈眈，是程諾的精神一直是緊繃着，只想盡最大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定課題。 　　從研究時間上來入手，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爲了這個項目，他們課題組的四個人的平均睡眠時間被壓榨到每天只有四個小時，在縮短睡眠時間的話，那課題成果還沒得出來，四人估計就早已羽化昇仙了。 　　那麼，作爲該課題項目的目前的主心骨，程諾思考了良久之後，覺得後半段的研究內容不能再像他開始指定研究計劃時的那麼龐大。 　　他必須找出一種既能保證原有研究方向大體不變，又能將後半段研究過程化繁爲簡的新方式。 　　這可愁壞了程諾，想了差不多三四天的時間，都沒有找到一個明確可行的思路。 　　不過，現在不同了。 　　付強的那段話算是點醒了他。 　　將雙曲線方程應用到p-Laplacian算子中，未必不是一種可行的方案。 　　畢竟，數學，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領域之分！ 　　等臺上的付強結束了他的發言時，程諾腦海中思路已經變得十分清晰。 　　現在，只剩回去之後，具體驗證一下他的想法是否可行。 　　“小子，小子。” 　　唐建民教授叫了幾聲程諾，可見程諾坐在座位上，癡癡發呆的樣子，不由納悶，“這個小子，不會是聽魔怔了吧。” 　　方教授在旁笑了笑，“沒事，估計在想事呢。” 　　程諾那邊，足足愣了有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 　　“教授，您剛纔叫我？”程諾扭頭疑惑的眼神問方教授。 　　“小子，是我喊的你。”身側傳來唐教授略帶怨念的聲音。 　　“啊哈哈，不好意思，唐教授不好意思，我有點耳背，哈哈。”程諾撓撓頭，訕訕笑道。 　　唐教授翻了翻白眼，“我看你小子剛纔魔怔了那麼久，是有什麼收穫嗎？” 　　程諾點點頭，沒有否認，“算是有一點。” 　　“哦？那不能不能和老頭子我說說，讓我洗耳空聽一下？”唐教授頓時來了興趣，笑了笑說道。 　　程諾擺擺手，謙虛道，“算不得什麼洗耳恭聽，一點小小的拙見而已。” 　　“話說起來，還和方教授一個多月前交給我的那個項目有關。” 　　接着，程諾說出了他從剛纔臺上付強講話中得出的靈感，並進行一定程度的簡述。 　　“……按照我的想法，首先讓一個函數C（x，t）=0，且g（x，u，ou/at，Du）=|u|^p-2u，那麼方程……”……便會退化爲含有p-Laplacian算子的雙曲線方程……” 　　需要將明白的東西很多，程諾用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才堪堪把自己的思路講一遍。 　　說完，唐教授這邊還沒做點評，方教授就已經率先忍不住讚歎起來。 　　畢竟，程諾負責的那個課題就是他手下的，對於其中的彎彎繞繞，已經程諾所提出的這個思路的重要意義，是比唐教授清楚不少的。 　　“程諾，你所提的這個思路確實可以把課題的後半段的研究週期再次縮短一大段時間。回去之後，你馬上把思路整理一下，有什麼不懂的東西，過去問我就行。”方教授一邊滿意的點頭讚歎，一邊開口對程諾說道。 　　“嗯，知道了，方教授，我回去之後就馬上把原來的研究計劃精修一下。”程諾含淚點頭。 　　果然，上蒼是果然不準備給自己留任何一點休息的時間。 　　這場頒獎典禮結束時間差不多是下午兩點，本來還有下午和晚上一段時間程諾可以用來休息。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是非要和那個課題槓上了啊！ 　　程諾發誓，等課題項目弄完之後，自己一定要睡他個三天三夜，天翻地覆，把這段時間欠的覺全都補回來！ 　　頒獎典禮繼續進行。 　　閔柱壓軸出場，所講述的內容爲代數幾何領域。 　　代數幾何一直是被譽爲全世界聰明聚集最多的一個數學分支領域，閔柱能夠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庸才。 　　閔柱提出的一些學科最先進的知識理念，也讓程諾受益良多。 　　果然，能有機會來參加一次如此多數學家匯聚的思想碰撞的學術交流會議，對程諾來說絕對是相當寶貴的一次人生財富。 　　接下來，進入典禮的重頭戲，宣佈陳省身數學獎的獲獎名單。 　　“恭喜孫奇，李昭同志，獲得陳省身數學獎！” 　　在衆人的鼓掌聲中，兩位三十多歲，代表華國數學新生代力量的數學家，上臺領獎。 　　典禮散席。 　　程諾剛想和方教授一塊起身離開，卻被唐建民給用力按回去。 　　“小子，有沒有興趣，轉來我們復旦大學數學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挖牆腳 　　“小子，有沒有興趣，轉來我們復旦大學數學系？” 　　唐建民的聲音，清晰的在程諾耳邊迴盪。 　　這是……挖牆角！ 　　而且是在方教授這位數學系的副主任的面前，毫不避諱的挖人。 　　“程諾，我們復旦大學數學系論實力，絕對不比你們清華的數學系差。並且，如果你答應來的話，對你這樣天分的學生，我們數學院會對相對的傾斜給你一些資源，甚至，你可以挑選一位博導作爲你本科生階段的導師。”唐教授笑着說出能給程諾的“福利”。 　　程諾的神色，明顯的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方教授更甚，邁步到程諾身前，像是護犢子似的將程諾護在身後。 　　“老唐，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是一直心和氣善的方教授，面對自己的學生就這樣被老友當着他的面就這樣被挖牆腳，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 　　“我這不是想給程諾同學一個更好的選擇嘛！”唐建民倒是沒有絲毫羞愧的樣子，開口說道，“像程諾同學這種在我們華國數學界百年難見的好苗子，如果你們清華沒有讓他的天賦得到充分利用的話，那還不如給他一個更好的選擇，來我們復旦大學數學系！” 　　“至少，把他交給我們的話，至少不會讓他籍籍無名的到現在。你也看到了，今天參加會議的兩百多位數學家，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小傢伙是誰。” 　　“的確，他現在的年紀確實還小，但不應因此去掩蓋他的光芒。難道你真的想，讓程諾規規矩矩的用四年時間讀完本科生的學業？”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同樣，天分也是。我可是希望，能有朝一日，親眼看到一位真真正正的華國人，親手捧起那座頂代表數學界王冠的獎盃！” 　　聽到唐教授的最後一句話，方教授身形微微一顫。 　　渾濁的眼珠中，似乎多了一種叫做期盼的東西。 　　鬢間的銀髮，透露出幾分蒼老。 　　他緩緩開口，“我也是一個多月前，才發現程諾這個好苗子。” 　　“老唐，你放心，程諾同學，我肯定會竭盡所能的培養。我和你一樣，也是奢望能夠親眼看到華國人捧起那個獎盃的那一刻啊。” 　　“不過，至於轉去你們復旦大學，這點你就不用想了。程諾，註定是我們清華大學的學生！華國，也定會將那個獎盃捧回來！”最後這句話，方教授說的霸氣十足。 　　唐建民板着臉，緊盯着方教授。 　　十幾秒後，他咧嘴一笑，五十多歲的人，笑的宛如孩童一般，“那好，我希望我能活到那一天！”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扔到程諾手中，“小子，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以後你要是要研究數論領域，遇到什麼不懂的，直接聯繫我就行。” 　　“別的我不敢說，華國數論這一領域，除了中科院那幾個經常隱世不出山的幾位，恐怕還沒誰能比過我的。” 　　說完，不給程諾感謝的機會，他擺擺手，對身後自己帶來的那位博士後開口，“聞鳴，走了！” 　　“你們要努力了啊，否則你們這羣華國數學界的黃金一代，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一羣零零後給超過去了，那時候，呵呵……” 　　一老一少的兩道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模糊的談話聲最後徹底消失。 　　程諾扭頭，看見方教授的目光有些黯然。 　　“教授？”程諾輕叫了一聲。 　　方教授轉身，視線足足在程諾身上停留了一分鐘。 　　“程諾，手底下那個項目，預計什麼時間能完成？”方教授問道。 　　程諾思考了幾秒，“如果順利的話，二十天就能搞定。” 　　“那好。”方教授點頭，像是猶豫着什麼，不過最終還是一咬牙，開口，“做完之後，給我打聲招呼，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呃……好！”程諾迷迷糊糊的答應下來。 　　…… 　　下午三點，程諾趕回宿舍。 　　三位舍友都不在，據說是小胖子用女裝換來一次難得的寢室聯誼機會，三位單身狗同都美滋滋的去了。 　　至於程諾…… 　　現在忙到都差點快忘記自己還有個女朋友了！ 　　妹的，老子的初衷啊！！ 　　特麼的我是來上大學的，可到現在，變成了被大學上！！！ 　　深呼吸，喝瓶腎寶平靜平靜。 　　盯着黑眼圈的程諾，打開word，將在頒獎典禮上產生的靈感整理下來，同時通過公式運算其合理性與可行性。 　　一忙，又是肝到凌晨一點。 　　程諾合上電腦，揉揉睡意朦朧的雙眼，剛想上牀，忽然有點不對勁……特麼的到現在，三位舍友都還沒回來！！ 　　程諾擔心他們出什麼事，急忙給胖子打電話，直衝衝的問，“喂，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模模糊糊，睡意惺忪的女聲，“你誰？” 　　啪嗒！ 　　程諾瞬間把電話掛斷。 　　胖子這是完成全壘打，走上人生巔峯了！那麥迪和袁華也豈不是…… 　　程諾躺在牀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默默流淚：老子特麼的還是個處男呢！ 　　我愛學習，我愛學習，我愛學習！ 　　心中默唸了三遍之後，程諾心情稍稍收到了一絲安慰。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學習，可以讓你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翌日，程諾起了個大早。 　　一看，三位舍友的牀鋪依舊仍是空的。 　　洗漱後，程諾隨便在樓下買了個煎餅果子，一邊喫着，邊往教學樓趕。 　　昨天，他已經和蘇璇琪三人說好，讓幾人參加第四次課題會議。 　　會議上，程諾將課題後半段研究方式的變更通報一下。 　　然後，便是重新分配任務。 　　課題任務減輕，三人都是喜聞樂見，繼續如火如荼的投入到不孜不倦的研究當中。 　　而課題的進度，也以一種算是飛速的進度前進着。 　　5月5號，進度58%…… 　　5月8號，進度67%…… 　　5月11號，進度81%…… 　　5月15號，進度100%！！ 　　與此同時，也就是5月15這一天，遠在重洋之外的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懷爾斯：MMP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位於米國舊金山灣區伯克利市。作爲一座常年排在世界大學前十的歷史名校，自然從中走出相當多的在學術界知名人物，如格里戈裏·佩雷爾曼，斯蒂芬·斯梅爾等。 　　同時，華國數學家，陳省身先生也曾有過在此校任教的精力。 　　而那些如今就讀於伯克利分校的學生們，那些百裏挑一，或者萬里挑一的天才們，現在爲他們的學校而感到榮耀着。 　　當然，榮耀久了，或多或少的，便會產生一種高傲。 　　似乎只有像麻省理工還有普林斯頓這樣高校的學生，他們纔會用平等的眼光來進行看待。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校區，一間辦公室內，一男兩女三人正低頭在草稿紙，不知算這什麼。 　　這時，一個金髮男生腳步匆匆的走進來。 　　“懷爾斯，我們恐怕遇到點麻煩。”金髮男生走到三人中的唯一那位男生面前，輕聲開口。 　　“哦，什麼事，是關於我們課題的嗎？”那個被稱爲懷爾斯的放下筆，轉身，笑着開口。 　　金髮男生點點頭，“我剛纔偶然間查到，一所大學正研究和我們類似的課題，課題的名字，叫做《含有廣義p-Laplacion算子的雙曲線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而且，他們的研究進度要比我們早上半個月。” 　　“哪所大學？”懷爾斯面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華國的清華大學。”金髮男生答道。 　　“哦，買噶的。”懷爾斯神色輕鬆，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神情，“克里，我的朋友，你是在拿我開完笑嗎？” 　　“我看你這麼緊張的走進來，以爲是瑛國或者德古國的哪所大學，或者即便是瑞士的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我都會加快我們幾個的課題進度。” 　　“可是，現在你告訴我，我們的對手是……清華大學？”懷爾斯臉上一副十分荒誕的神情。 　　他拍拍克里，也就是那位金髮男生的肩膀，笑着開口，“麻煩你來告訴我這種情報之前，先查一下去年清華大學數學系的排名好吧。” 　　“我們的對手，是前十名的其他幾所學校，而不是一個連前二十都擠不進去的二流大學。” 　　“好了，別聽了，你們繼續。”懷爾斯擺擺手，讓兩位女生繼續他們的工作，轉身對克里笑道，“並且，我們的課題預計再用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搞定了。以華國那幫學生的水平，在多給他們兩個月的時間，也難說能趕上我們的進度。” 　　“雖然課題撞車這件事是湊巧了，但清華大學撞車的對象是誰不好，非要是我們。”說着，懷爾斯聳聳肩，“那不好意思，只能提前給他們說聲對不起了。” 　　自信滿滿，說的就是懷爾斯現在的心態。 　　要是對手是普林斯頓，或者哈佛大學這樣的對手，讓他們領先自己這邊課題進度半個月，那基本是沒有任何反抗的必要了。因爲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但要是華國的清華大學的話…… 　　那結果也是沒有任何懸念。 　　…… 　　翌日。 　　咚咚咚~~ 　　懷爾斯所住的研究生宿舍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還在睡夢中在大洋馬身上縱情馳騁的懷爾斯被吵醒。 　　“誰呀？”起牀氣很大的懷爾斯語氣不善的扯着嗓門喊。 　　“懷爾斯，是我！！”門外響起的是克里的聲音。 　　“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懷爾斯打開門，看着門外神色焦灼的克里問道。 　　“是……是華國的清華大學，他們的那個課題……” 　　克里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懷爾斯打斷，“克里，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把這個對手放在心上，因爲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做我們對手。” 　　“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克里額頭冒汗，掏出手機，指着一篇中文新聞，對懷爾斯開口，“懷爾斯，我想說的是，華國的清華大學，在今天凌晨，已經發表關於‘含有廣義p-Laplacion算子的雙曲線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課題的課題論文報告！” 　　“什……什麼？！”懷爾斯神色大變，腦子一下子變得清醒。 　　他一把搶過克里的手機，眼睛緊盯着那篇中文報道。 　　一秒，兩秒，三秒…… 　　懷爾斯默默將手機遞迴給克里，“幫我翻譯一下。” 　　媽賣批，氣得他都忘了自己不會漢語了！ 　　克里無語一下，翻譯道，“據清華大學學術報報導，今日凌晨，由數學院方若愚教授擔任指導老師的課題，《含有廣義p-Laplacion算子的雙曲線非線性微分方程的單調性方法》，在程諾、蘇璇琪、張楚門、顧世四位同學的協同配合下，正式宣佈全部課題工作研究完成。 　　課題成果已以論文的方式，將會在《數學學報》六月刊上發表。 　　廣義p-Laplacion算子課題，算是我校重點前沿課題之一。這裏特別要指出的一點是，參與課題研究的四位同學之中的程諾同學，是一位僅僅剛入校不到一年的大一學生。不僅僅如此，程諾還被方若愚教授特批於課組的副組長，而課題的主要部分，也是由程諾同學完成……” 　　新聞報道僅有簡短的幾百字。 　　但幾百字之中，除了前一段之外，後半段幾乎都是關於妖孽程諾同學的介紹。 　　然而，現在懷爾斯的關注重點，現在不在那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程諾身上，而是……課題！ 　　懷爾斯現在感覺自己的臉龐是火辣辣的疼。 　　昨天他剛說不必把清華大學當做對手來看，這還過了不到一天，就被啪啪打臉。 　　不過，目前來說，一切已經成定局。 　　他……敗了！ 　　懷爾斯藍色的眼眸中神色陡然黯淡，他低着頭，聲音低沉，“去通知一下麗絲和是梅可吧，我們輸了。” 　　說完，懷爾斯用力的關門，矇頭躺在牀上，牙齒磨得賊響！ 　　…… 　　華國，京都一家飯館內。爲了慶祝終於結束了的那苦逼日子，程諾大方的請蘇璇琪幾人喫飯。 　　歷時兩月半月，課題終於搞定！ 　　這比原本指定的時間要提前一倍還要不止。 　　這一場和伯克利大學遠隔重洋的交戰，是他們贏了！ 　　贏得乾脆，徹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數學建模大賽 　　程諾他們四人搞定課題事情，方教授不可能不知道。 　　雖然他這個撒手掌櫃，實行的是放養策略，但並不代表着他對課題進度的事情就完全不聞不問了。 　　對四人的成績表示肯定之後，在第二天，也就是程諾和蘇璇琪三人結束後的第二天，蘇教授再一次把程諾叫到他的公寓中。 　　“教授，您沒叫蘇學姐他們一塊過來？”推門進來，看到空蕩蕩的客廳，以及站在門前微笑着的蘇教授，程諾不由納悶問道。 　　他本以爲，這次方教授叫他來，是和蘇璇琪，顧世，還有他，說一下課題遞交研究報告之後的一些事情，沒想到，屋內只有方教授一人。 　　方教授呵呵一笑，招呼程諾進來，“今天就我們兩個！” 　　“來，跟我進書房！” 　　程諾撓撓頭，像個小跟班一樣和方教授一塊來到書房。 　　方教授的書房，程諾不是第一次進來。不過上次程諾進來送課題報告的時候，實在是太過於緊張，並沒有機會仔細觀察書房內的裝飾。 　　程諾的目光在書房內掃視一週。 　　四面牆壁，一面立着一座足足有兩米高的書架，另一側放着一個檔案架，其餘兩面牆壁則是掛着書架。 　　而此時方教授的書桌上，正散亂的放着幾張草稿紙。 　　上面，被各種密密麻麻的公式所鋪滿。 　　“坐下說，坐下說。”方教授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示意程諾把門口那個椅子搬過來坐下。 　　隨後，方教授將自己的薄片眼睛摘下，換上一副老花鏡。他將書桌上那散亂的幾張草稿紙整理一下，抬起頭，雙手扶膝。 　　“我把你叫到這，是有幾件關於你的事情想單獨和你談談。”方教授率先開口說道。 　　程諾一下子坐直身子，笑着開口，“教授，您說！” 　　方教授沉吟一下，緩緩開口，“第一件事，是關於你的學業問題。” 　　“我和廖教授，盧教授，還有咱們學院的季院長都商量過了，一致覺得以你這樣的數學天賦，耗費四年時間才修完所有的本科課程有點太過於漫長。” 　　“所以，按照我們的想法，是讓你在兩年的時間內，修完數學系本科階段所有的56門課程，在二十歲拿到本科證和學位證！”方教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五……五十六門課程！！”程諾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現在他大學的時光算是差不多已經過去了一年，要是按照方教授所說的兩年修完所有的數學系本科課程的話，那豈不是…… 　　他未來一年要上四十多門課啊！！！ 　　要知道，現在在修的數學系課程只有七門。而已經修完，拿到學分的，更是一門沒有！ 　　這簡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程諾搓搓手，討好似的問道，“教授，這件事……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嗯？”方教授神色微微差異了一下，問，“難道程諾同學你想僅用一年的時間就修完所有課程？” 　　一年……咳咳！ 　　如果說讓他一年達到本科畢業的水平並不成問題，但一年修完差不多有幾千學時的課程，那特麼的就算是每天磕腎寶也頂不住啊！ 　　“不用，不用。”程諾擺擺手，強忍着要哭的衝動，擠出一絲笑意開口，“兩年挺好，兩年挺好的。” 　　“對了，程諾同學，你大學的課程已經自學到哪了？”方教授問。 　　“大二的課程已經自學完，昨天剛把《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這本書看完。”程諾回答。 　　由於前端時間一直忙着課題的事，程諾自學大學課程的進度被迫放緩下來。所以只是自學到大三階段。大四的幾本課程書還沒有看。 　　不過沒關係，給程諾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輕鬆自學玩大學四年所有數學系的專業課程。 　　方教授的滿意的點點頭，“第一件事說完，我再來說第二件事。” 　　“是關於今年九月舉辦的全國大學生建模競賽。” 　　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由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和華國工業與應用協會（簡稱CSIAM）聯合舉辦的一項針對全國大學生的A類學科競賽活動。 　　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從競技水平上來講，都比程諾之前所參加的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要高上一個檔次。 　　獎項的評選方式，自然也和數學競賽有點差別。 　　同樣是分賽區競賽，但數學競賽是分爲初賽和決賽，而建模大賽，除了有些學校會自行舉辦的校內選拔賽以外，真正的比賽只需要參加一輪。 　　而所有的獎項，包括賽區一二三等獎，全國一二三等獎的選取，全部憑藉第一輪提交的論文報告來決定。 　　建模大賽是以小組的形式進行報名，而評選後得到的獎項也是同時下發給小組內的三人。 　　按規定，每個建模小組由三人組成。一般來說，三人各自負責建模，編程，論文三部分，在規定比賽時間，72小時內，寫出一篇足有打動評委的建模論文。當然，除了三個各有分工外，也存在一神帶二坑上分和三人都是坑的情況，這些暫且不提。 　　總之，一句話，數學建模大賽是我國參與度最高，同時難度水平也最大的一項大學生競賽活動。 　　並且，國賽得獎的人，將有機會參加美賽，和全世界的頂尖學生一起展開激烈的交鋒。 　　“教授，您是想……讓我參加？”方教授一開口，程諾就猜出了他的用意。 　　數學建模，是應用數學領域一個相當重要的分支。 　　所謂的數學建模，就是將數學的語言和方法，通過抽象、簡化建立能近似刻畫並“解決”實際問題的一種強有力的數學手段。而方教授正是這一領域的大牛。 　　像蘇璇琪，顧世這三位方教授的學生，就曾參加過建模國賽，並取得國一的成績。 　　方教授直接沒有任何墨跡的點頭承認，他開口，“建模大賽對現在的你來說，還算是有些用，能歷練你的很多東西。所以我建議你最好參加參與一下。” 　　“至於剩下的兩位隊友的話，SCI論文你都寫過，建模論文自然不成問題，你只需要找一個會編程的隊友就行了。” 　　程諾弱弱開口，“教授，其實我也會metlab。” 　　“那更好，你在路上隨便拉兩個人去組隊報名就行了，反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方教授開玩笑地說道。 　　他並不擔心程諾隨便拉兩個坑貨會不會得獎的問題。 　　數學建模可不是什麼MOBA類遊戲，1V3，這種操作並不罕見。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建模大賽的報名時間實在六月中旬，記得關注一下。”說完這個，方教授忽然面色一肅，拿起書桌上那摞草稿紙，開口，“下面，我說今天把你叫來最重要的一件事。” 　　方教授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諾，問，“程諾同學，你聽說過BSD猜想嗎？” 第三百二十章 攻克弱BSD猜想 　　數學大師大衛·希爾伯特在1900年8月8日於巴黎召開的第二屆世界數學家大會上的著名演講中提出了23個數學難題。 　　希爾伯特問題在過去百年中激發數學家的智慧，指引數學前進的方向，其對數學發展的影響和推動是巨大的，無法估量的。 　　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克雷數學研究所的科學顧問委員會選定了七個“千年大獎問題”。 　　克雷數學研究所雖然沒有着像一百年多年前的希爾伯特那樣在數學界獨一無二的號召力，想必就算是提出了這“七個千年大獎問題”，估計全世界也沒有多少數學家熱衷於去解決，但是……人家有錢啊！ 　　經克雷數學研究所的董事會決定建立七百萬美元的大獎基金，每個“千年大獎問題”的解決都可獲得一百萬美元的獎勵。 　　那些數學界的頂尖大牛或許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數學家中，生活富裕，視金錢如糞土的人畢竟在少數。 　　於是……無數的數學家，把這七個千禧年的數學難題，便當做一生追尋的目標。然而，如今距離千年大獎問題的提出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年前的時間，但七個難題，真正算是被解決的只有“龐加萊猜想”這一個。剩下的，都是進度頗爲緩慢。 　　甚至，在下個世紀到來之前，能否把這七個千年大獎問題解決一半，都還是個未知數。 　　…… 　　七個千年大獎問題，分別是：NP完全問題、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黎曼假設、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納衛爾-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顯然，方教授所提到的BSD猜想，自然也在此列。 　　面對方教授的詢問，程諾點點頭。 　　作爲在數學界如此有名的七個千年大獎問題，程諾顯然沒有理由會不清楚。 　　“瞭解過一些，BSD猜想，全稱是波奇和斯溫納頓-戴雅猜想。” 　　“猜想內容爲：設E是定義在代數數域K上的橢圓曲線，E（K）是E上的有理點的集合，已經知道E（K）是有限生成交換羣。記L（s，E）是E的Hasse-Weil L函數。猜想說E（K）的秩恰好等於L（E，s）在s=1處零點的階。並且後者的Taylor展開的第一個非零係數可以由曲線的代數性質精確表出。” 　　BSD猜想是複雜的一個猜想，和數學界鼎鼎有名的哥德巴赫猜想的簡潔易懂程度根本沒法比。 　　但在程諾這樣的數學人眼裏，還是挺好理解的。 　　簡單來說，BSD猜想就是描述了阿貝爾簇的算術性質與解析性質之間的聯繫。不過千百年來，並未有人將這一猜想，變成一個切實可用的定理。 　　“教授，您問我這個是？”程諾疑惑道。 　　方教授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訴你，我正在參與這個猜想的證明工作呢？” 　　“什……什麼？！”程諾驚訝的張大了嘴。 　　方教授雙手下壓，笑着開口，“不要太驚訝。證明七大猜想有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如果真的能把千年問題證出來，那纔是了不起的成就。” 　　“更何況，我現在所做的工作，並非是證明廣義上的BSD猜想，而是在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的弱BSD猜想。” 　　“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的弱BSD猜想？”程諾輕咦。 　　“對。”方教授點點頭，開口解釋道，“廣義的BSD猜想，是指給定一個整體域上的阿貝爾簇，猜想它的……自由部分體積、所有素位的週期以及沙羣有精確的等式關係。它的前半部分，指的就是弱BSD猜想。” 　　“早在四年前，就有瑛國和德古國的兩位數學家，證明了當解析秩爲0的情況下的弱BSD猜想，並且精確的BSD猜想在2以外均成立。” 　　“我也是在兩年前，纔開始這一猜想的研究，目前的進度……唉！”說到這，方教授揚揚手中的草稿紙，苦笑一下，“千年問題不愧爲千年問題，雖然只是廣義猜想的一個弱猜想，兩年的時間，我能得出來的有用東西，只有這麼一點。對於整個BSD猜想的證明工作，我恐怕連百分之一的路子都沒走完。” 　　說完，方教授把草稿紙遞給程諾。 　　程諾猶豫了一下，沒有接過，“教授，這是您兩年的心血，讓我看……不合適吧？” 　　方教授哂然一笑，將草稿紙塞到程諾手中，“又不是什麼機密文件的，你就拿去看吧。再說，我把你叫來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和這個BSD猜想有關。” 　　“我想讓你，擔任我關於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的弱BSD猜想的助手，共同攻克弱BSD猜想！” 　　在程諾剛接過方教授遞過來幾張草稿的時候，耳邊響起這如同驚雷般的消息。 　　我？BSD猜想？ 　　程諾現在的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實在是這個消息有點突然。 　　說實話，在之前得到異能的那段時間，程諾也曾嘗試着利用異能去解決世界數學難題，結果發現，自己硬件設備實在是不夠。 　　一個從新手村還沒畢業的菜鳥，就妄想去挑戰最後的世界大BOSS，即便手握一刀999的屠龍寶劍，那也是毫無還手之力。所以自那以後，程諾就很少去想着挑戰世界數學難題的事情了，而是不斷讀書積累。 　　本來，按照打算，程諾是準備等他本科畢業，攻讀研究生，或者碩士博士的時候，再去嘗試一下。卻沒想到，方教授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加入到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中來。 　　之前程諾都是弄得普通的數學小課題，這突然來上一個千年數學難題。 　　步子太大，會不會扯到蛋啊？ 　　“程諾同學，程諾同學？” 　　直到方教授在程諾耳邊連連呼喚了幾聲，程諾的思緒纔回到現實。 　　“哦，教授，您說。”程諾回過神來道。 　　方教授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程諾同學，對於我的提議，你感覺怎麼樣？” 　　程諾沉吟幾秒，最後狠狠點頭，“幹！” 　　“行。”方教授也相當開心，“那這幾張草稿，你拿回去看看，然後我們再談後續的事情。” 　　“世界難題的證明工作，並不是一朝一夕，因此不用像你上一個課題那樣拼命的趕時間。循序漸漸就好。”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商討 　　從方教授公寓內回到宿舍後，程諾馬上上網搜索了一些關於BSD猜想的有關消息。 　　果然，他查到，在四年前確實有一位叫做詹奇的瑛國數學家，和另一位叫做斯爾蒂的德古國數學家，合作攻克了關於在解析秩爲零的情況下，證明了弱BSD猜想，算是對廣義BSD猜想的一個突破性進展。 　　不過，在那以後，數學界便很少出現有人發表有助於BSD猜想證明工作的重要的成果，研究進度一度受阻。 　　方教授手中的這個“當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可以勉強算是弱BSD猜想未被證明的另一半。 　　只要方教授能夠證明“當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弱BSD猜想在2和導子以外均成立”，基本上就算是全部證明了弱BSD猜想。 　　不過……這並沒有錢拿！ 　　克雷數學研究所提出的懸賞條件，是徹底解決BSD猜想。而弱BSD猜想，只算是世界大BOSS旁邊的一個小守衛BOSS而已，擊敗他，只能算是個開胃菜，獎勵物品只有經驗值，沒有金幣。 　　越是瀏覽着網上關於BSD猜想的消息，程諾的心裏越有點發慌。 　　據上面說，自從當解析秩0的情況下弱BSD猜想成立的研究成果被髮表出來之後，一些在世界範圍內的數學大牛都企圖想要攻克另一半的弱BSD猜想，並認爲這並不是一件多麼難以搞定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只需要延照詹奇和斯爾蒂的推斷方法，把解析秩爲1情況下代入進去再重新推導一遍就OK了。 　　但他們沒有想到，要是詹奇和斯爾蒂能用同樣的方法把另外一種情況推導證明出來的話，那爲什麼不直接等弱BSD猜想全部證明完畢後，再向外界聲稱。那樣豈不是會得來更大的名氣和關注度。 　　他們兩人沒有這麼做，只能證明兩種情況下的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並不適合於同一套理論體系。 　　因此，四年的時間過去了，無人再在BSD的研究工作上翻起一次大浪花。 　　“還真是個麻煩的東西呢！”程諾合上電腦，坐在宿舍書桌前的座椅上，枕着雙手，自語輕喃。 　　他瞥了一眼放在書桌上，那臨走前方教授讓他帶回去的那幾張草稿。 　　這東西，可以算是兩年來方教授關於BSD猜想的研究心血了。 　　草稿紙一共十來頁，不過程度看的卻異常緩慢。 　　並不是因爲程諾想慢工出細活，而是……特麼的很多東西就根本看不懂的啊！ 　　像是“橢圓曲線的L級函數”，“阿貝爾簇”，“莫代爾定理”……這一系列的知識，他雖然都有所涉獵，但要論及熟練應用和公式推導，他明顯還差些火候。 　　書到用時方恨少！ 　　程諾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泄氣的將草稿放在書桌上，暫時並不準備看下去了。再看也是看不懂，除了浪費大量的腦細胞外別無益處。還不如多讀讀書，儲存一些關於BSD猜想的專業知識。 　　反正，方教授說過，這個猜想的證明工作並不着急。 　　全世界恐怕有成千上百萬的數學家在悶在小屋裏苦思冥想着如何如何證明BSD猜想，拿到一百萬美元的獎金。但說真正有實力的，終究只在少數，而即便是那幾個少數人，也不是說誰研究的早，就會率先將猜想解出來。 　　一切，都講究個緣分。 　　緣分到了，你即便研究一年，恐怕也能比研究十年的人更早的想到證明方法。 　　……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程諾便成了清華大學圖書館的常客。 　　基本上像是什麼《現代數學》、《整體域的數理分析》、《關於橢圓曲線的標註》這些凡是和BSD猜想有關的書籍和期刊，都被程諾接過來翻看了一遍。 　　以前是程諾沒有特意系統的學習關於這一領域的相關知識，而一旦讓他腦速全開，有一週的時間去充分的從書本中汲取知識，那進步足以用神速來形容。 　　一週後，程諾也已經能看懂方教授草稿上公式的絕大部分。同時，程諾手中另一個還未完結的課題，《基於三維Fokker-Planck方程的電子迴旋波加熱與電流驅動模擬》，也已經步入收尾工作。 　　這個和物院合作的電子迴旋波的課題，研究進度只能用順利兩個字來形容。除了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遇到點小麻煩意外，剩下的都很順利。 　　反正就是數院和物院分三次不停的輪換交替研究，哪邊都不願意落了各自學院的面子，一拿到任務，都是像是磕了藥一樣鬥志昂揚的開始工作。 　　原本半年的研究期，也被縮短到四個月。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慶功宴上，四人笑着握了手。 　　數理不分家，今後和物院合作的項目還有很多，難說四人不會再進入同一個課題組。通過這次合作，物院的兩位學長算是對程諾和王根基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認識。 　　尤其是程諾。他們可是知道，除了這個課題之外，程諾還在數學院的另一個課題組中擔任的副組長的工作，而那個課題的內情，已經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那場時間競賽，他們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一些。 　　佩服倒是算不上，但確確實實是認可程諾這位大一年級的學弟。如果還有下次合作的機會的話，他們並不會介意把程諾再拉進來。 　　而程諾也無時間再去言它。慶功宴後，程諾便去往方教授在數院大樓內的辦公室，商討起猜想具體證明工作的事宜。 　　商討的過程，基本上是方教授在說，程諾在聽。 　　以方教授如此大牛這一領域沉浸兩年所領會到的東西，顯然不是程諾這個只鑽研半個月不到的半吊子水平所能相比的。 　　從血肉到骨骼，方教授用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逐步就理的給程諾講述了BSD證明工作的複雜性，以及，方教授所構想的，另一半BSD猜想的證明思路。 　　“依然是從有理數域的橢圓曲線入手，再結合Shafarevich-Tate羣階數的有限性，得出：如果E是一條具有復乘的橢圓曲線，那麼就有L（E，1）≠0→r（E）=0，最後得到一個Bloch-Kato conjecture，理論上，就能推出弱BSD猜想在2以外均成立。” 　　方教授最後總結。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年高考時 　　時值六月，又是一年高考時。 　　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程諾還坐在高考的考場裏呃……裝逼！ 　　但現在，他依舊在稱爲逼王的道路上矢志不渝的邁進着。 　　只不過，舞臺是從高中換到了大學。 　　得益於程諾他們那一屆試卷題目的超高難度，逼瘋了不少高考的考生的原因，今年高考試題的難度相比於去年，算是降低了不少。 　　尤其是數學，不再是由葛軍老師親自操刀，考生普遍反映簡單到讓人難以置信。 　　可以說，今年這羣孩子們這如此輕鬆的高考試題，是由上一屆的學長學姐用血和淚換來的。 　　不過歸根到底，這個和程諾都無關。反正題目難還是簡單，對他來說都是沒差。 　　但是，今年的這次高考對程諾來說並不是說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是那個原因，程諾他畢竟還是去年的高考理科狀元。 　　於是一週前，青城二中正任高三年紀主任的一位老師，聯繫到程諾，想讓他給即將參加高考的學生錄一段加油視頻。 　　錄就錄唄！ 　　給別人講雞湯的這件事，程諾最擅長了。 　　…… 　　青城二中，高考前三天。 　　高三的年級主任裘主任看都沒看，直接將程諾發過來的視頻發給各班的班主任，要求在班會上播放給學生觀看，接受遠隔萬里的程諾的祝福BUFF加成。 　　因此，當高三各年紀班主任在課堂上播放程諾錄好的加油視頻時，便是這樣的： 　　視頻中，程諾穿着白色短袖，坐在一片草地上，背後是清華大學圖書館的全貌，看的衆人是十分羨慕。 　　程諾指着背後，笑着說道，“這呢，就是清華大學，而我身後的那棟建築，就是我們學校的圖書館，裏面共典藏有446萬冊圖書。是我國大學排名前三的圖書館。” 　　程諾拿着手機轉了一圈，讓附近的環境盡收眼底，“那邊呢，是清華大學大禮堂，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而這邊，就是紫荊公寓，大家應該聽說過。還有這條路的盡頭，是我們學校的科技館，夠不夠大氣磅礴。還有……” 　　一上來，程諾先是介紹了一些清華大學的有名建築，已經豐厚的文化底蘊。目的嘛，自然是想爲清華大學宣傳一波。 　　效果也算是挺不錯的，青城二中的高三學生們眼中都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程諾接下來開口，“所以說，還是歡迎大家來報考我們清華大學的，到時候我這位學長，也能夠多照應你們一點。” 　　他補充一句，“哦，當然，前提是你們分夠的話。” 　　分，夠的話？ 　　噗~！ 　　老鐵，你這句話，可就有點扎心了。就算知道我們去不了，腦海裏意淫一下還不行的嗎？ 　　就像是之前，我們之所以拒絕清華大學的特招名額，一個原因是不太喜歡離家太遠，另一個原因是因爲那個特招名額不是我。 　　同學們心中無語着，而視頻中程諾是接着往下說。 　　“聽裘主任說，你們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大家都挺緊張的。其實要讓我說，你們完全沒有這個擔心的必要。” 　　“高考這件事，是一回生二回熟。參加多了，也就習慣了。” 　　嗯？道理是這個道理，這句話聽着，爲啥越聽越不對勁？ 　　“少年們，這是你們人生最輝煌的時刻——高考前！這時你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前有橢圓雙曲線，後有雜交生物圈，外可說英語，內可修古文，求得了數列，說得了馬哲，溯源中華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陸海百千萬……” 　　“我知道你們都夢想着走進那個地方，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或者結識一個能一生相伴的朋友，一個肆意而又張揚的青春。” 　　“你們或許在那裏會活的比高中還要累，或許那裏並非你曾如你想象的那麼美好。但最後，作爲學長的還是要送給各位八個字。” 　　“風裏雨裏，工地等你！！” 　　咔的一下，視頻黑屏結束。 　　坐在講臺下的同學們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才漸漸反應過來，整棟教學樓，也瞬間變得喧鬧無比。 　　不過總之，這段視頻，算是一個調劑品，把如今高三心頭那如臨大敵的緊張氣氛緩解不少。 　　…… 　　清華大學，方教授公寓。 　　程諾將一個文件遞給方教授，“教授，這是您讓唐教授傳過來的一些關於有羣代數曲線的相關資料。” 　　BSD猜想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數論領域的一個問題，但和像哥德巴赫和素數猜想那樣的初等數論猜想不同，這個猜想很是“複雜”。 　　除了數論，代數、函數、羣論、幾何在其中也都有一定體現。 　　而唐教授作爲數論研究領域的大家，方教授向其要了一些和BSD猜想的研究資料。 　　“行，先放這邊吧。”方教授帶着老花鏡，低頭看着另一份文件，隨口說道，“對了，你把這份資料複印了嗎？” 　　“呃……還沒有。” 　　“你去樓下複印一份，自己帶回去看看。名義上，你雖然是我的助手，可這份工作，我可並非只是叫你過來給我打下手的。兩個腦子一塊轉，怎麼也比一個大腦轉要來的輕鬆。” 　　…… 　　“這裏，根據卡拉西奧多里-周定理，設V（M）是解析流形M上所有解析向量場的全體，D是V（M）中對稱子集……一條積分曲線α：[0，T]→M，T≥0，使得α（0）=x，且α（T）=y，可是，教授，下一步該怎麼辦？” 　　“是不是要求某域k內的n元多項式F1，F2…Fn所形成的代數方程組F1（x1…xn）=0，F2（x1…xn）=0…Fn（x1…xn）=0的位於域k內的公共解集？” 　　時間來到六月底，程諾正在一間辦公室內商討着關於猜想證明工作的進展。 　　到現在，程諾算是已經徹底喫透那包含方教授兩年心血的十幾張草稿。按照程諾的看法，如果真的一切的驗證過程全部按照方教授既定好的路線來的話，那麼前兩年時間，方教授算是利用業餘時間走完了三分之一的進度。 　　目前的進度，已達到40%，一年時間差不多能夠搞定，證明出另一半的BSD定理。 　　當然，前提條件是，研究方向正確，錯誤的話，那就幾乎前兩年的心血全部白費。 　　方教授坐在辦公椅上，眯着眼聽完程諾的看法，笑着說道，“你的這種方法確實不錯，但還是麻煩一點。” 　　方教授手指指向草稿紙一處，“照我來說，可以利用復解析流形和莫貝爾簇結合的方式。若V是復r維的一個緊復解析流形，F（V）是V上半純函數所構成的域，則F（V）是有限的代數函數域，其超越維數s不會大於r．此外，還存在一s維的代數簇V'以及V到V'的半純變換T，使T可誘導出F（V）和F（V'）間的同構。” 　　程諾埋頭算了一會兒，抬頭豎起大拇指，“果然簡便不少！” 　　“對了，程諾，數學建模大賽的報名報上了嗎？”方教授抱着泡枸杞的保溫杯，笑着開口問。 　　程諾：“已經報上了。” 　　方教授：“你的兩位隊友，不會真的是隨便從路上拉的吧？” 　　程諾：“不是。” 　　方教授：“那就好，那就好。” 　　程諾：“是我隨便在報名處隨便拉的兩個。” 　　方教授：“……” 第三百二十三章 跨校聯合項目 　　猶記得那天，風朗日清，天空萬里無雲。 　　程諾孤身一人來到數學建模的副本入口處，亮出自己豪華的畢業套裝備，伸手大吼一聲，“招兩個混子，速來！” 　　於是，兩個萌萌的戰五渣奶媽妹子，被程諾邀入隊伍。 　　至此，程諾參加數學建模大賽的三人小隊就這樣草率的集結完畢。 　　直到填報個人信息的時候，程諾才知道兩個妹子的名字：柳清，顧菲菲。 　　兩個外語學院大二的妹子，本來是打着湊熱鬧的心態來報名處圍觀的，並沒有下定決心報名參賽。 　　畢竟，就憑他們兩個戰五渣的實力以及那讓人扶額無語的數學水平，報名也是炮灰的份。 　　不過，聽見程諾的招募之後，兩人鬼使神差的選擇加入程諾的小隊。因爲在冥冥中存在一種感覺，程諾這個大腿，應該是無比穩當的。 　　“大神，大神，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柳清一頭飄逸的長髮，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 　　既然程諾選擇帶他們兩個混子去打數學建模副本，他們兩個也不能啥也不做不是？ 　　程諾一邊在報名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邊笑笑道，“不用，只需要躺好就行。” 　　躺……躺好？ 　　柳清小臉一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看向程諾的目光中，也有些異樣。 　　大神的意思，是讓我們出賣色相？ 　　“哦，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什麼也不用想，一切交給我就行。”程諾頭也不抬，繼續填着報名信息，“只不過，建模大賽那三天的飲食，就拜託兩位了。” 　　“好，搞定！” 　　程諾將填好的報名表交給工作人員，沒時間在繼續和兩位妹子聊下去，開口笑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建模大賽的開賽時間是九月初，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也並不需要集合訓練什麼的，報名表上有我的聯繫方式，開賽前一天再聯繫我就好。嗯，就是這樣，bye~” 　　話說完，程諾便很乾脆的轉身離開，只剩下兩個妹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菲菲，這個……這個叫程諾的是什麼意思啊？”柳清嘟着嘴，小聲抱怨。 　　顧菲菲望着程諾離去的背影，眼裏閃着小星星，“或許，或許這就是高手風範吧！” 　　…… 　　辦公室內，方教授聽完程諾的講述之後，苦笑着搖搖頭。 　　對於程諾在報名處隨便拉兩個路人的所爲，方教授沒有評價什麼。因爲，就連他本人都確信，即便帶上兩個混子，程諾也沒有任何疑問的會在這次的建模大賽上有不錯的表現。 　　而唯一值得期待的，是程諾的表現會優異到何種程度。 　　這並不是自大，而是事實。 　　至少在從教三十多年的時間裏，方教授見多了一神帶二坑參加建模大賽，並獲得國一的學生。但那些學生，無論從哪個方面去比較，都不如現在的程諾。 　　不僅僅唐教授看好程諾的未來，連方教授自己，也確信，程諾未來的成就，定然不會讓他失望。 　　“按理來說，數學建模大賽的隊伍都要在暑假期間留校參加一段時間的培訓，不過這對於你來說並沒多大的必要。”方教授開口。 　　他想了一會兒，“這樣吧，你找一些往年的題目，自己做一下，然後拿過來我給你審閱一遍。” 　　“還有，暑假這段時間，雖然你不用參加建模大賽的培訓，但還是需要留校一段時間。”方教授對程諾宣佈了這個“噩耗”。 　　幸好，程諾早就做好了準備，雖然一陣肉痛，臉上的神色還保持着平靜，“教授，是留校繼續做BSD猜想的證明工作嗎？” 　　“不是這個。BSD猜想的證明不在乎這一個多月。”方教授笑呵呵的擺擺手，“我讓你留校，是爲了一個跨校合作交流項目。” 　　“跨校合作交流項目？”程諾問，“這是什麼？” 　　方教授解釋，“簡單來講，就是幾所大學共同合作研究同一個課題項目。” 　　“這種形式一直都存在，目的就是爲了促進各大學之間的學術交流。而今年暑假，分配給我們數學院就有這樣一個跨校合作項目。一共五所大學參與，除了我們清華大學外，還有燕京大學、復旦大學，江浙大學，金陵大學四所學校。每所學校派遣一到兩名學生參與課題研究。我們學院，我準備派你參加。” 　　“這次項目的研究地點，就在隔壁北大的數學與科學創新實踐基地，你騎車的話只要幾分鐘，所以就不用去北大學生宿舍爲你申請牀位了，你就繼續住在學校宿舍就行，果斷時間把留校申請表報給公寓科那邊。” 　　程諾點點頭，“這點倒是沒有問題。只不過，教授，我們學校就派我一個人嗎？” 　　方教授哈哈一笑，“一個課題項目，人不能太多，同樣也不能太少。最好是3~5人，雖然說的是無所學校能各自派出一到兩人，不過正常情況每所學習都只會各自派出一人。” 　　“一是爲了避免人數過多造成課題內部分工錯亂，而另一個……則是爲了平分蛋糕。” 　　跨校合作項目，基本上都是含金量很高的課題項目，不存在任何灌水刷績效的現象，所以一個如此課題項目的解決，對一個學校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榮譽。 　　五所學校，一校一人，這樣才能將平分得到的利益。 　　…… 　　跨校合作項目開啓的時間是七月中旬。 　　在這開始之前，程諾必須要搞定一件事情——期末考試！ 　　並且還是兩個專業，十多門的考試。這對程諾來說還算勉強OK，畢竟，程諾知道，自己下學期要面對的，遠比要比這還有嚴峻的多。 　　數學系的二十幾門課程，他都要在下學期考試及格，拿到學分。再加上金融系也是將近十門課程，那自己考試周，便會迎來慘無人道的三十多場考試。 　　簡直不給人任何活路。 　　趁着苦日子還沒到來，終於考完試的程諾準備帶着好久沒出現的穆冷出去浪一把。 　　可時間還沒定好，程諾便接到方教授的電話。 　　“和我去機場，復旦大學、江浙大學、還有金陵大學課題組的研究人員已經到了，我們去迎接一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五所高校 　　京都國際機場，一架飛機緩緩降落。 　　十幾道身影從裏面緩緩走出，領頭的那位不是別人，正是和程諾有着一面之緣的復旦大學唐教授。 　　一走出出站口，唐教授就一眼瞥見了方教授幾人。 　　和方教授一齊過來接機的不只有程諾，北大那邊，也派來了一個教授帶着那位參與跨校合作課題的學生過來。 　　“哈哈哈，老方，沒想到還勞煩你親自過來接我們啊！”唐教授大步邁過來給了方教授一個大大的熊抱。 　　方教授輕輕一笑，扶扶眼睛，“正好閒着有空，過來看看。順便，交接一下工作。” 　　他看了一眼唐教授身後，問，“人都到齊了嗎？” 　　“齊了。”唐教授指了指身後那一女二男共三位模樣年輕的學生，“就是他們三個。” 　　接着，唐教授瞥了一眼程諾，還有那位站在北大數院教授身側的男生，開口，“再加上他們兩個，這個跨校合作項目的課題小組就算是湊齊了。” 　　“方老，唐老，這裏說話不方便，要不我們回學校再聊。”北大那位三十多歲，帶着眼睛的年輕教授客氣地說道。 　　方教授和唐教授同時點點頭，“好，走吧。” 　　…… 　　一共三輛車，緩緩駛入燕京大學校園，最終停靠在北大的數學與科學創新實踐基地的樓下。 　　北大是華國數學系之首，故此這一個有關數學的跨校合作項目再次進行研究，也算是理所當然。 　　爲了該跨校項目，北大特別在這棟創新實踐基地騰出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爲課題組成員平時交流、研究所用。 　　五位課題組成員，分別來自華國五所不同的頂尖學府。而能被挑選出來，派來加入跨校項目課題小組，想必也是各自學校的佼佼者。畢竟，沒有哪所學校，願意派出一個戰五渣的學生在課題組裏划水。 　　“你們五個先相互認識一下吧。”說話的是那位北大數院的年輕教授。 　　鍾永安，30歲便獲得教授職稱，主攻代數學，多項研究成果被國際頂尖期刊刊載，同時也是華國數學黃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當然，此時的鐘永安還有另一個身份——跨校合作項目的指導教師。 　　雖說是指導教師，但也只是掛個虛名而已。主要是由於研究地點在北大，找個北大的教授當指導老師，可以便於管理。 　　而精細到課題的具體內容進度上，就不屬於鍾永安來管理了。 　　鍾永安讓程諾五人走進辦公室，先進行自我介紹，相互之間認識認識。 　　“衛軍，燕京大學！” 　　“盛飛，江浙大學！” 　　“楊笑，金陵大學！” 　　“伊歌，復旦大學！” 　　“程諾，清華大學！” 　　數學專業排名均位列全國前十的十所高校，這裏便佔了五座。強強聯合，應該說的就是如此！ 　　並且，從樣貌上來看，五人當中，除了程諾意外，似乎都已經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個年齡段，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四位博士！而且是四位數學專業的博士生。 　　程諾偷偷摸摸的抬頭在四個人頭上掃了一眼，果然，發現那位叫做盛飛的江浙大學博士生，頭頂的頭髮顯得很是稀疏。 　　除了伊歌這位妹子外，衛軍和楊笑的頭髮也好不到哪去。 　　程諾下意識的默默自己的頭髮，對自己將來會不會成爲禿頂這件事保持一定的擔憂。 　　哥可是盛世美顏啊，可不想最後成爲一位禿頂大叔。 　　在場衆人可聽不到程諾的哀嘆，見無人自我介紹完，鍾永安教授遞給五人每人一份文件，開口，“這裏面，就是你們這次所研究的課題項目的具體內容了，你們拿回去看看。” 　　“這個課題預計的研究週期爲半年，不過，這個時間不固定，可以根據你們後面的研究進程修改。” 　　“不過，還是那句話，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速度越快越好！” 　　鍾永安從座位上站起，“至於副組長的人選，還有經費的支出，任務的分配等這一系列的東西，全部由你們自己內部搞定。”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完美解決該跨校合作課題，遞交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知道了嗎？” 　　五人齊聲：“知道！” 　　“好。”鍾永安走向坐在一旁小聲聊天的方教授和唐教授兩人，“唐老，方老，兩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唐教授呵呵一笑，“我和老方就是過來湊熱鬧的，按照你說的，讓這五個小傢伙自己鼓搗去就行。” 　　“我和老方要參加的那個會議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開始了，我們就不多呆了，這裏一切交給你就行。” 　　說着，唐教授和方教授一塊起身往門外走。 　　唐教授專程大老遠的從魔都飛來京都，可不是爲了護送這三個會議，而是趕來和方教授共同參加一個會議。 　　一個關於召回國外優秀華裔數學家的重大會議。 　　不過這個東西對程諾他們來說層次太高，所以並不知曉。 　　在路過程諾身邊的時候，唐教授拍了拍程諾的肩膀，低聲道，“小子，好好幹，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唐教授的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無比的辦公室內，還是顯得無比清晰。 　　其餘四人皆是對程諾投來異樣的眼神。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本來，早在機場見面的時候，他們就發現程諾的年紀並非和他們差不多，而是，似乎少了半輪。 　　那就證明，程諾至少還在讀本科。 　　其餘四所學校都是博士生，而清華大學卻派來一個本科生。他們不懂這是什麼操作。 　　難道是，爲了划水？ 　　猜來猜去，只有這一種可能。可礙於方教授一直在旁邊，他們也不好意思開口發問。 　　可現在，聽唐教授的說法，他們面前這個本科生，難道並非如同他們之前所想的一般，而是……真的有實力和他們共同研究課題？ 　　四人對視一眼，皆明白彼此同樣的想法。 　　“今天其實就是讓大家認識一下，並沒有別的其他事。給你們三天的放鬆時間，盛飛你們三個也抓緊時間適應一下環境。” 　　“三天之後，課題研究就正式開始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衛軍 　　三天後，北大數學與科學創新實踐基地。 　　來自五所高校的五位數學天才，再次匯聚於此。 　　這次鍾永安教授並沒有來，辦公室內，只有他們五人。 　　“既然鍾教授說這次的課題是交給我們五個全權負責，那我們就坐下來，具體的商討一些細則如何？”北大的那位博士生衛軍率先開口笑着說道。 　　五人當中，衛軍也勉強算是半個東道主，其餘四人也點點頭，坐在辦公室中間那張會議長桌上。 　　主位的位置，恐怕目前形勢還是撲朔迷離的情況下，沒人回去坐。因此五人一邊三個，一邊兩個的坐在長桌兩側。 　　跨校聯合項目的第一次課題會議，就以這樣的形勢開始了。 　　五人之間都稱不上相互瞭解，或許連有的人，都是昨天親自見到，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比如說……程諾。 　　總之，會議桌上的氣氛很微妙，一時間，竟沒有人開口說話，都在各自低頭看着手中的文件。 　　咳咳…… 　　最後，還是衛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氣氛就這樣僵持下去，只好最先開口講，“那這樣，我就先說一些我的看法，算是拋磚引玉了。” 　　他從自己手邊抽出一個文件，目光陡然變得認真，“這是三天前，我回去把鍾教授交給我們的文件拿回去看了一遍後，根據我自己的理解，製作出來的一份課題結構框架。” 　　衛軍將文件打開，一遍低頭一邊講，“我們所研究的課題的名稱，叫做：基於約束流的Kaup-Newell方程的Darboux變換的非線性化。” 　　“從研究分支上來看，這是一個幾何學領域的課題。”衛軍笑了笑，“而我主攻的方向，就是幾何學，所以對這方面還算是有一些見解的，幾位可以聽聽看。” 　　“（1+1）維孤立子方程的譜問題非線性化方法，最早由Cao在1988年提出的。據他在《離散線譜2N維辛流形》上所講述，一個連續線性譜問題可非線性化生成一個有限維完全可積Hamilton系統……” 　　衛軍所講述雖然都屬於幾何學領域的專業內容，但並不屬於多麼高深或者生僻的內容，其餘四人倒是很輕鬆的就能跟上他的思路。 　　衛軍從研究生階段就專攻幾何學，到現在差不多也已經有五年時間。 　　五年時間，衛軍學到不僅僅是一些專業的知識，還有一些經驗累積起來的獨到見解。 　　“……對Kaup-Newell方程，pt=-1/2pxx-2（qp^2）x，qt=-1/2qxx-2（pq^2）x……故此，我認爲，如果我們利用約束Kaup-Newell方程流的Backlund變換，可以發現∑N，j=1d?1j^d?2j=∑N，j=1dφ1j^dφ2j，從而生成兩個具有不同變量的可積辛映射！” 　　衛軍用了差不多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將他本人的見解說了一遍。 　　那邊，來自江浙大學盛飛見衛軍說完，已經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握住衛軍的手，“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盛飛拿起自己的一份文件夾，笑道，“衛軍同學所講的思路，和我的幾乎差不多。” 　　“哦？”這麼一說，衛軍也來了好奇心，“盛同學，能不能把你的拿給我看看。” 　　“沒問題。”盛飛笑呵呵的把文件遞給衛軍。 　　衛軍座位上，低頭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將盛飛的文件掃了一遍，隨後笑着遞迴給盛飛，“果然，我和盛同學的構造的課題框架上，大同小異，主幹方面基本一致，至於細枝末節的地方，到時候要真的採用這種研究思路的話，我們再集兩家之所長便是。” 　　“三位，你們有什麼想要講的嗎？”衛軍看向對面還未發言的程諾三人。 　　江浙大學的楊笑聳肩笑了笑，擺擺手，“我沒你們兩個厲害，三天就能把課題框架給構造出來，這個操作我可學不來。既然兩位的想法都一樣，那我就不畫蛇添足了，直接按照你們兩個的課題框架來就行。” 　　伊歌這位五人中惟一的妹子，也是無辜的眨眨眼，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前幾天只顧得和京都的一位朋友去外面瘋玩了，所以……不過，你們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你們儘管分配給我任務就是，我一定會盡職盡責，保質保量的完成！” 　　好吧，看來伊歌這個妹子是因爲貪玩，還沒有抽出時間來把框架構建出來，甚至，恐怕連課題這一方面的具體內容還沒有充分的瞭解。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聽完伊歌這話，衛軍心中微喜。 　　既然如此，未曾詢問個人見解的只有程諾一人。 　　幾天前回去後，他找一個清華數學系的朋友打聽了一下，知道程諾的真實身份，只是清華數學系大一的一位新生。 　　雖然他打聽到程諾有過參與研究三個課題的經歷，但這並不是讓衛軍把程諾放在和自己同一水平線上的理由。 　　論履歷，他已經參與過大大小小的課題研究，已經不下於十個，今年也纔是第一次得到參加跨校合作項目的機會。 　　至於程諾，肚子裏雖然有些乾貨是不錯，但衛軍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大一的學生能和他們四個博士生，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程同學，你的看法呢？”衛軍就如同例行公事一樣的扭頭看向程諾，笑着問道。 　　他並不介意帶一個划水的傢伙，畢竟一個本科生，有他沒他根本沒差。 　　只是，同樣，他也不認爲，程諾會給給出什麼有建樹的東西來。 　　“啊，你問我？”似乎正在神遊物外的程諾身子機靈了一下，一臉迷茫的問道。 　　這個傢伙……不會剛纔一直都在走神吧？ 　　衛軍心中無語的想到。 　　他又耐着性子說了一句，“我是想問，我剛纔所說的那個課題框架，程諾同學認爲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按那個框架來進行課題研究。” 　　衛軍又把話改了一遍。 　　他現在已經徹底不奢望程諾這個剛纔還在走神的傢伙能說出哪怕一點有意義的東西了，只是希望程諾趕快給個是或非的回答。 　　程諾毫不猶豫的笑着開口，“衛學長剛纔你所說的那個框架，確實不存在任何錯誤。” 　　衛軍臉色一喜，“那我們就……” 　　“哎，等等。”程諾抬抬手，笑着開口，“抱歉啊，我話還沒說完。” 　　“錯誤呢，倒是一點沒有。不過，幾位，你們難道不認爲，這個框架，太複雜了嗎？”程諾笑語盈盈。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這樣纔對 　　太複雜？ 　　衛軍臉上的笑意在一點點消失。 　　他眼睛緊盯着程諾，一字一頓的開口，“程同學，你的意思是，並不認同我所說的那套課題框架？” 　　“我可沒有這麼說。”程諾笑着擺擺手，“我只是在講述一個再也明顯不過的事實罷了。” 　　“衛學長，你剛纔講的那套框架，我們實際研究起來實在是太過複雜。半年的研究週期，恐怕不夠用吧？”程諾繼續笑着問。 　　被程諾就這樣當着其他學校幾人的面拆臺，衛軍的臉色顯得不太好看。 　　“哦，那不知程同學有什麼想要賜教的嗎？”衛軍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那我就……講了？”程諾笑着詢問。 　　程諾現在可沒時間在乎衛軍這位隔壁學長的感受。 　　時間，對程諾來說最爲重要的事情。 　　要是今天真的全票表決通過衛軍的提出的課題研究框架，按照他的那一套理論體系分配任務，就算是加班加點的趕，那弄完也至少是半年往後。 　　反正其他四人都已經是博士生了，各自學校課業的任務幾乎爲零。 　　他們有那時間在這個跨校課題上空耗，可程諾沒有！ 　　手頭上等着他去完成的事情太多太多，他現在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要說沒有其他簡便的方案，那程諾也就認命了，不站出來和衛軍唱反調。 　　可關鍵是…… 　　他手中，確實有一個論簡易程度，絕對比衛軍所述方案更爲好的方案。 　　能把課題研究時間，縮短到至少三個月以內。 　　那既然如此，程諾只能對衛軍同志說聲抱歉了。 　　衛軍磨磨牙，對程諾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手勢，“請！” 　　咳咳…… 　　程諾照例輕咳幾聲，慢悠悠的開口。 　　他手裏沒有像前面幾位那樣拿着任何文件，因爲，他早已經將這些，全部收錄進自己的大腦裏。 　　“剛纔衛學長所講的課題研究框架，是利用約束Kaup-Newell方程流的Backlund變換，得到∑N，j=1d?1j^d?2j=∑N，j=1dφ1j^dφ2j這一等式，最後總結概括出兩個不同變量的可積辛映射，沒錯吧？”程諾問道。 　　衛東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這個框架，從研究角度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從最優化上來講，我卻並不認爲是最佳。”程諾笑了笑，話語不停，“將約束Kaup-Newell方程流，套入到孤立子方程的體系中，這其中需要的推理過程有多麼複雜，不用我多說，想必各位都清楚。” 　　“我們所需要的肯定絕非是某幾個具體數值的代入，而是更加複雜的整套體系的徹底轉換。我們五個人不工作上三四個月，恐怕基本完不成這麼龐大的工作量。更何況，我們還需要計算出到底什麼情況下的Kaup-Newell方程，才能滿足∑N，j=1d?1j^d?2j=∑N，j=1dφ1j^dφ2j這一等式，半年時間肯定不夠用，我說的對不對？” 　　四人都沒有反駁。 　　連衛東本人，也低下頭，沒有開口。 　　程諾說的確實是實話，如果真的這麼弄，延長課題週期是一定的。 　　衛東在想到這個框架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相比於啥框架都沒有，複雜性便成了一個次要的問題。沒想到今天，程諾會這樣死揪着不放。 　　“所以，我覺得我們並非一定要選擇這個如此複雜的研究方案。”程諾開口。 　　“那程同學，你有沒有什麼更好的研究框架，給我們分享一下？”衛東把問題再次拋到程諾手中。 　　不是看不起我的方案嗎？那好，有能耐的話，你自己來！！ 　　但不湊巧，程諾他，還真的有那個能耐。 　　程諾聳聳肩，笑着開口，“那我就說一下我的方案，當然，我的方案也許並非是那個‘最優解’，不過，把研究週期縮短一半，不成問題。” 　　一……一半！ 　　幾人皆是愕然的望向程諾。 　　這個縮短的幅度，不得不說，有點大啊！ 　　程諾沒有理會衆人的喫驚，自顧自的開口說道，“我的意見，孤立子方程的體系並非是在我們研究過程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部件。” 　　“不可能！”話一出口，衛東就開口反駁，他語氣急促，“沒有孤立子方程的話，你告訴我們怎麼搭建Darboux變換等式兩邊的方程，用頭嗎？！” 　　程諾微微一笑，“誰說Darboux變換兩邊非一定要方程呢？” 　　“你的意思是？”衛東緊皺眉頭。 　　程諾輕吐幾個字，“Darboux矩陣。” 　　“我們都知道，一般定義上的Kaup-Newell方程，都有四個不同的定則矩陣。而我們，可以利用矩陣‘跡’的尋找方式，得出相對應的Darboux矩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寥寥幾語，程諾便講清他的思路。 　　四人都未說話，都正低着頭，回味剛纔程諾所講述的東西。 　　忽然，坐在程諾旁邊的楊笑同學，猛地一拍程諾的肩膀，哈哈笑道，“你他麼的真是個天才！” 　　對面江浙大學的盛飛苦笑一下，站起身來和程諾握手，“對不住，之前是我眼拙，剛纔程同學的一番分析，連我都自行慚愧。” 　　“哈哈，一般般，一般般吧。”程諾撓撓頭，謙虛地笑道。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採用程同學所講的那套研究框架吧，今天我們就把任務分一下，爭取早一天完成任務。”楊笑開口說道。 　　“行。”盛飛點點頭。 　　“我只管幹活！”伊歌眨眨眼。 　　“衛同學，你呢？”楊笑看向臉色不太好的衛東。 　　衛東猶豫了幾秒，最後點頭，“那就按程同學的框架來吧。” 　　“那程同學，就勞煩你給我們分一下任務了？”框架是程諾提出的，那任務的分配自然還要程諾來上。 　　程諾也不矯情，開口，“好，那我們就這樣，我和……” 　　…… 　　“程諾，我就先走了啊，開學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特產！” 　　“胖子，暑假別老呆在家裏，出去逛一逛，順便把你的一身肥肉減下去。” 　　“好嘞。我知道了！走了！” 　　送走了小胖子這最後一位舍友，整個203宿舍內就只剩下程諾空蕩蕩的一人。 　　同時也昭示着他暑假留校的生涯，正式開始。 第三百二十七章 開學季 　　清華大學暑假期間選擇留校的學生並不算少。 　　畢竟，暑假不像寒假那樣，有着春節那樣一個必須趕回家去團聚的日子，留在學校，可以擁有一個極好的學習氛圍。 　　暑假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程諾忙得像前幾個月一樣倒說不上，只不過，也難說有幾天空閒的日子。 　　跨校合作交流課題、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 　　這兩件事就幾乎佔據了程諾每天除了喫飯睡覺之外70%的時間，也就只能忙裏偷閒的打幾盤王者、喫雞，放鬆一下。 　　一切事情，都在這樣穩中有進的進行着。 　　…… 　　夏日炎炎似火燒。入夏的京都，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本此時該呆在海邊，吹着清涼的海風的程諾，卻頂着大太陽，一手握着一瓶冰鎮飲料，一手不停的抹着額頭上滴落的汗水，走進北大的那座創新實踐基地。 　　那間專門分配給程諾的辦公室內，課題組四位成員都在。 　　“程諾，你可算是到了，我還以爲你在半路上中暑了呢！”盛飛笑着走上前來到。 　　“我們京都這邊還算好的，你去金陵那邊去感受一下，絕對會熱的讓你懷疑人生恆。”楊笑也過來插嘴。 　　半個月的磨合期過去，五人只見也算是變得相互熟識。 　　幾人看待程諾的態度，也並非一開始的那種輕視，而是放在和自己平等的態度，或者……更高！ 　　從這段時間程諾那種種讓人驚訝不已的表現來看，程諾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是一截截的拔高。 　　更何況，程諾現在纔不到二十歲！ 　　未來的成就，不可預期！ 　　甚至連之前和程諾有些不對付的衛軍，對這個年紀段的程諾，也不得不說一聲“服氣”二字。 　　“聽說伊歌姐遇到點麻煩，我過來瞧瞧。”程諾一邊接過盛飛遞過來的溼巾，一邊開口問道。 　　本來這幾天，在課題組的研究計劃中是沒有程諾的研究工作的。這不，聽說伊歌學姐在課題方面遇到點問題，剛在宿舍買了一個西瓜準備解解暑的程諾，就被緊急召喚到了這。 　　伊歌妹子這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來，站在程諾面前，語氣柔柔弱弱，歉意的道，“程諾，不好意思啊，天這麼熱，還讓趕過來。” 　　“伊歌姐，沒事。”程諾笑了笑，“也沒有多遠，就幾步路的事。” 　　“對了，到底什麼事，你們幾個也解決不了？”程諾好奇問。 　　盛飛無奈攤手，“我們四個所涉及的領域，都是偏向於幾何學這一方面，要不就不會被徵召到這裏來了。” 　　“而伊歌同學遇到的那個問題，屬於組合數學線性計算方面的問題，這個我們就愛莫能助了。” 　　“所以說，把你這位數學全才叫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沒有。” 　　盛飛簡單向程諾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程諾點點頭，表示瞭解，問，“那具體問題呢？” 　　“這邊。”盛飛把程諾引到一張辦公桌面前。 　　而那張辦公桌，這段時間一直是伊歌再用。 　　“伊歌，你簡單向程諾說一下吧。”盛飛開口。 　　伊歌面色嚴肅的點頭，俯下身，打開電腦上的一個文檔，捋了捋耳邊的秀髮，開口講道，“我負責研究的，是關於可積辛映射的定理推導過程。” 　　“根據程諾所說，按理來說，我們應該推導出四個有關於可積辛映射的方程。前兩個定理還算是簡單，只需要幾個簡單的邏輯公式步驟就能推導出來。” 　　“可到了第三個定理，即用Lax表示一個L（λ）D（λ）=?（λ）∑φ^2這一過程中，必須要用一些組合數學方面的知識，才能順利得到結論。” 　　“是這裏嗎？”程諾簡單掃了幾眼，指着文檔中的一行說道。 　　“對，就是這。從公式二到公式三，具體的推導步驟我搞不懂。”伊歌小雞啄米般點頭。 　　程諾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一張空白的辦公桌上，伸手。 　　“紙，筆！” 　　伊歌十分殷勤的爲程諾遞上紙筆。 　　“不要打擾我。”說完這句話，程諾便低下頭，筆在紙上唰唰唰的列着算式。 　　【α=﹤?φ1，φ1﹥（2﹤φ1，φ2﹥-1）/﹤?^（-1）φ1，φ1……直接計算：∑dφ1j∧dφ2j=∑nj……】 　　五分鐘後…… 　　啪嗒！ 　　程諾合上筆帽，拿起那寫滿正反兩邊，A4紙大小的草稿紙，遞給身後的伊歌。 　　“這就是推導步驟，拿好！” 　　說完，程諾理了理衣服，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的辦公室，留給衆人一個帥氣瀟灑的背影。 　　樓下，以帥氣無比姿勢走出大樓的程諾，被撲面而來的熱浪直接弄得腦子一懵。 　　妹的，早知道就在空調房裏待一會在出來了，這會兒正式太陽最毒的時候。 　　沒辦法，自己裝的逼苦着也要裝完，頂着接近四十度的高溫，程諾一邊擦汗一邊走回宿舍。 　　…… 　　經歷過程諾在辦公室的那次裝逼表演之後，程諾在五人當中的主導作用便漸漸凸顯出來。 　　課題的進度，一直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漲着。 　　8月23號，程諾開啓他的大二秋季學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也是他在本科生階段的最後的一個秋季學期。 　　因爲，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便將拿到本科生的畢業證，以及數學專業的學位證，告別本科生的生涯。 　　課程，當然是一如既往的緊張。 　　不過，忙裏抽閒，程諾還是找機會參加了大一新生開學當天的迎新工作。 　　看着一張張稚嫩的面孔，滿懷着對大學的憧憬與嚮往，踏入校園，程諾不禁想大聲的喊一句： 　　“特麼的老子終於成爲學長了！” 　　當了一年別人的學弟，程諾終於有機會喊別人爲學弟了！ 　　同時，學長的福利不僅僅只有這些。 　　在對於大一學妹的競爭上，他們這些混過學校一年的人，可比那些初來乍到的萌新學弟要有優勢的多。 　　學妹，是我們的！ 　　學長，是我們的！ 　　學弟，也是我們的！！！ 　　……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建模大賽前夕 　　程諾參加是數學系這邊的迎新工作。 　　清華大學數學系，在華國雖然不是數一數二，那也是排名前五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全國統一了錄取分數線，能考到這裏來，依舊是一件不那麼容易的事。 　　程諾坐在數學院的迎新帳篷下，翻看着手中的花名冊。 　　和往年一樣，今年這一屆數學系的招生人數還是隻有三十多號人。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數學系新生妹子人數，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五人！ 　　五人……那可是五人啊！！ 　　近十多年來，這可是數學系妹子人數最多的一屆！ 　　程諾可以看到，那些和他一起參加這次迎新工作的同學，對那一個個前來的報道的學弟，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名字？” 　　程諾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帶着遮陽帽，手中拉着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前來報道的女生，開口問道。 　　“你是……程諾學長？”女生沒有回答程諾的問題，而是望着程諾，驚喜問道。 　　嗯？認識我？！ 　　難道我的英俊瀟灑帥氣名聲，已經傳播到剛入學的小學妹都知道的程度了嗎？ 　　哈哈哈！看來哥的盛世美顏，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程諾一笑，緩緩點頭，“對，就是我。” 　　“那學長，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小學妹臉色紅撲撲的說。 　　“沒問題。”程諾笑着拿出手機，問道，“對了，學妹，你是從誰那裏聽說我的？” 　　程諾想探究一下，究竟是誰那麼明智，將自己推廣出去，用他的個人魅力，來增強新入學學妹對清華的歸屬感。 　　“沒有人啊？”小學妹一邊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一邊眨眨眼，“我很早就認識程諾學長你啊？” 　　“對了，忘了說了，我叫宮佳佳，畢業於青城二中。”宮佳佳歪頭，嫣然一笑，“初來乍到，還希望程諾學長多多照顧啦！” 　　呃…… 　　敢情這位學妹是來自青城二中啊！怪不得一眼就能認出自己。 　　之前非常迷之自信的程諾，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不由有點小失望！ 　　哎~！ 　　看來哥的個人魅力，還有待提高啊！ 　　對於這位真-親學妹，程諾當然要盡職盡責。 　　幫她做完新生登記，程諾將校園“一卡通”和宿舍鑰匙遞給宮佳佳，“歡迎來到清華大學！” 　　…… 　　接下來的幾天，程諾都幾乎處於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 　　建模大賽九月十二號纔會開始，程諾早已在這個暑假期間，拿往年的幾道建模題目用來練練手，並將最後的建模論文交給方教授審閱一下。 　　按照當時方教授的說法，建模大賽那三天程諾只要大病小病趕一塊，基本上國一是沒跑了。 　　因爲，程諾根據往年的題目，用來練手所做的數學建模，在方教授看來，即便是往年那些拿國一所做的數學模型，都很少有比程諾還要好的存在。 　　正是如此，方教授纔沒讓程諾把過多的精力放在這上面。 　　實話說，程諾目前所屬於的圈子，和那些參加數學建模大賽的學長來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把主要精力放在BSD猜想的證明和跨校聯合項目上，纔是對程諾實力最有效的利用。 　　大一的新生，和去年程諾他們一樣，第二天就如火如荼的開始軍訓。 　　而程諾也抽空，一手抱着一塊大西瓜，一手拿着小風扇，美滋滋的在軍訓的操場上閒逛，並且充當一位樂於助人的好同學。 　　某軍官：“要我怎麼說你們好，腿伸直，腿伸直！有那麼難嗎？” 　　程諾：“教官，我覺得，你可以讓他們把自己的手機放腳尖上，這樣……” 　　某軍官：“這個方法不錯。全體都有，掏出手機，放在腳尖，給我保持踢正步姿勢不動！” 　　軍訓學生：“……” 　　感受到那宛如實質般的殺氣，程諾訕訕一笑，“那教官，我就先走了，哈哈！” 　　…… 　　晚上，程諾和小學妹宮佳佳聊天。 　　起因嘛，自然是宮佳佳這個熱愛學習的小妮子想要程諾大一專業課的筆記。 　　程諾：“呃……我從來不記筆記的。” 　　宮佳佳：“爲什麼？” 　　程諾理所當然的回答，“沒必要啊？” 　　宮佳佳：“……” 　　程諾說的是實話，在課堂上，他從來沒有記過筆記。 　　因爲，老師當堂上講的東西，他都能理解並且記下。如此，那筆記這個東西，就是相當累贅的一件事了。 　　程諾：“這樣吧，我想班裏其他人借一下。他們明天給你送過去。對了，你軍訓的操場是學校的西操場吧？” 　　宮佳佳回覆：“對，是西操場，那謝謝學長啦！改天請你喫飯！” 　　“對了！”宮佳佳似乎想到了什麼“學長，今天在抱着西瓜出現在西操場的人，是你吧……” 　　程諾尷尬一笑，“應該……是吧。” 　　宮佳佳打字，“學長，我建議你明天還是不要再去了！你給教官提的那個方案，已經在全操場都實行了，一下午就摔壞了七八個手機，估計現在很多人守株待兔，準備胖揍你一頓呢！” 　　程諾呼吸陡然一滯，“好好好，我知道，知道了！” 　　呼，好險！ 　　多虧了宮佳佳這次的提醒，否則又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一頓了。 　　看來明天西操場是去不成了，那隻好……去東操場轉轉啦！ 　　第二天，程諾來到學校東操場，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着……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在東西南北四大操場瘋狂流竄的程諾學長，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正事，去完成一件瑣事——建模大賽！ 　　9月11號，建模大賽開賽前的前一天晚上。 　　謹遵程諾這位超級大腿的囑託，建模小組的另外兩位妹子，柳清和顧菲菲，才聯繫程諾，把程諾拉進一個三人討論小組中。 　　柳清：“大神，明天就要開賽了，你有什麼要囑咐我們的嗎？” 　　程諾沉吟幾秒，“早餐我喜歡喫豆漿配油條，午飯和晚飯隨意，不過我不太喜歡喫辣。東西也不要太油膩，比賽期間，還是清淡一點比較好。最後，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不喜歡喫香菜！” 　　柳清：“……” 　　顧菲菲：“……” 第三百二十九章 選擇困難症 　　一夜無話。 　　第二天，9月12號，數學建模大賽如期舉行。 　　今年，已經是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舉行的第二十個年頭，參與人數也是逐年增長。 　　而今年的建模大賽，更是有來自全國34個省/市/區（包括香港、澳門和臺灣）及新加坡和澳大利亞的1418所院校/校區、36375個隊（本科33062隊、專科3313隊）、近11萬名大學生報名參加本項競賽。 　　以這樣的參賽規模和人數，這項賽事被稱爲“全國高校規模最大的基礎學科競賽”，並非沒有原因的。 　　這一屆，他們清華大學共有210人，70個隊伍參加建模大賽，涵蓋幾乎所有的學院和年級。 　　程諾、柳清、顧菲菲三人便是其中之一。 　　比賽的地點是學校專門騰出來的幾間機房，不過允許攜帶使用自己的設備。 　　反正數學建模這種東西，網上又沒有答案，只能靠自己，或者……抱大腿！ 　　早上七點半多，喫完早飯的程諾在建模大賽場地的樓下和那兩個妹子匯合。 　　“嗨，早啊！”程諾叼着奶茶的吸管，笑着對兩女揮揮手。 　　“大神，不早了，其他的隊伍都已經到比賽場地蓄勢待發了！”見程諾一副閒情逸致的模樣，兩女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拉住程諾的手，就急忙走上樓，“大神，我們也趕快上去，早做一些準備吧！” 　　“那我們就上去吧！”程諾喝完奶茶最後一口，一邊被兩女拖着往上走，一邊隨手將紙杯丟在樓下的垃圾桶裏。 　　上樓途中，程諾笑着說，“其實我們根本不用這麼着急的，題目的下載不是八點纔開始嗎，再說，就算題目下載通道已經開通了，我們也大可放寬心。” 　　“七十二個小時，足夠了！” 　　…… 　　程諾他們這一組的比賽教室是在203。 　　推門進去，教室裏人差不多已經坐滿，聽到推門聲，大部分都抬頭望向門口。 　　當看見站在門口的程諾三人時，不少人都流露出異色。 　　兩個妹子！ 　　照理來說，來參加建模大賽的學生，幾乎八成以上都是男生。而且也確實不得不承認，在數學方面，男生要比女生有優勢。 　　一般，一個建模三人小組，能有一個妹子選手就實屬難得。 　　但看到門口這一隊，卻是一男兩女，確實罕見。 　　不過衆人只是詫異了一會兒，便低下頭來，各自顧各自的事。 　　或許是恰巧兩個建模厲害的女生湊到同一個隊伍而已。 　　心中想到如此，他們便不再關注程諾三人。 　　而程諾也和柳清，顧菲菲，在機房裏找了一個位置。 　　程諾摘下揹包，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搬出來。 　　柳清和顧菲菲兩姐妹呢？ 　　背上確實揹着包不錯，但那可不是建模要有的筆記本電腦，而是……滿滿一包的零食！ 　　沒錯，就是零食！ 　　程諾昨晚交代過兩人，讓他們筆記本電腦什麼的就不用往比賽場地帶了，畢竟帶了也是不用，還白費那麼多功夫背過來，不如帶點實用性的東西。 　　於是，兩位妹子便把自己的書包裏都塞滿了慢慢噹噹的零食，裏面有花生，瓜子，礦泉水什麼的。 　　要不是知道教室裏有座位，她們就差點把小板凳帶來了！ 　　準備當一位，哦不，是兩位實實在在的喫瓜羣衆！ 　　“大神，來點瓜子不？”顧青小心翼翼的問正坐在電腦前，等待賽題公佈的程諾。 　　“來點吧。”反正比賽機房裏有沒有明文規定說不能喫零食，正好一直這麼等着也挺無聊的。 　　咔嘣，咔嘣~~ 　　三人嗑的津津有味。 　　離賽題公佈還有最後的十分鐘，那些屏住呼吸，捂住心臟，靜等比賽開始的那些參賽選手們，自然清晰的聽到那嗑瓜子的聲音。 　　循着聲音望去，衆人便一臉無語的看着美滋滋嗑瓜子的三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京都時間八點整，2021年比賽數學建模大賽試題在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官網、華國大學生在線、高等教育出版社、華國高校數學建模課程中心、華國數模等網站發佈。 　　程諾慢悠悠的登進去，下載試題。 　　A、B、C、D四題，本科組只能選擇A、B兩題中的任一一道。 　　程諾打開文件，逐個看起試題。 　　【A題：車道被佔用對城市道路通行能力的影響】 　　車道被佔用是指因交通事故、路邊停車、佔道施工等因素，導致車道或道路橫斷面通行能力在單位時間內降低的現象。由於城市道路…… 　　【B題：碎紙片的拼接復原】 　　破碎文件的拼接在司法物證復原、歷史文獻修復以及軍事情報獲取等領域都有着重要的應用。傳統上，拼接復原工作需由人工完成…… 　　用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諾將A、B兩道題目和其附件全部看了一遍。 　　而柳清和顧菲菲兩女，也是在後面一塊和程諾看了一遍。雖然，她們看不懂就是了。 　　“大神，這兩道題哪個更簡單點？”柳清探尋問。 　　程諾聳聳肩，“建模題目哪有難易之分，只是看哪個更適合自己罷了。” 　　“那大神，我們選哪個？”這次說話的是顧菲菲。 　　這話有點問住程諾了。 　　因爲在他看來，兩道題目對他來說都OK，選哪一個都沒問題。 　　即便交通管理和司法鑑定和兩個領域他都沒有涉獵過，但歸根到底，數學建模還是將一個其他領域的問題轉化爲數學問題。 　　殊途同歸！ 　　並且，針對兩道題目，程諾此時腦海裏已經各自呈現出一個建模的輪廓出來。 　　“大神，大神，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見程諾愣神很久，柳清擔憂的問。 　　“沒有，只是我在糾結到底改選哪道題目。誒，你說，要是我們把兩道題目都做了，頒獎的時候，會不會頒兩個國一獎給我們。” 　　一下兩個國一獎誒，想想都刺激！ 　　“呃……大神，這好像是不行的吧。”原本柳清以爲程諾糾結是因爲兩道題目對他來說都很棘手。 　　沒想到，自己眼前這個大腿實在是太大膽了啊，一下子想拿兩個國一獎！ 　　“嗯？不行。那好吧，我們就選B題吧，希望選這道題目的人能多點。”程諾興趣乏乏的道。 第三百三十章 建模進行時 　　全國大學生建模大賽的獎項分配規則是： 　　所有賽區獎項平分給A、B兩道題目。 　　而所有的國獎名額，是按照一半名額平分給A、B兩道題目，一半名額按照選擇A、B題目的數量比例進行分配。 　　無論從賽區獎項還是從國獎名額分配機制來看，如果選擇到A、B兩道題目中較少人選擇的那道題目，獲獎幾率便會有一定程度的增加。 　　因此，那些自認爲水平不足以，或者在獲獎邊緣徘徊的小隊，在選擇題目的時候，不僅要考慮適不適合自己這個小組，當然，還要考慮這道題目的競爭是否激烈。 　　正常情況下，三天的比賽時間，題目的選定就要耗去差不多一上午。 　　畢竟，參賽的小組必須要對兩道題目都有了充分而又全面的瞭解之後，才能慎重的做出選擇。否則題目做到一半時，才發現並不適合他們小組，那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去哭。 　　沒有人隨便瞥上題目幾眼，具體的建模思路便全部出現在腦海裏，當然，程諾除外！ 　　別人需要一個上午來選擇題目，而程諾卻不用這麼麻煩。 　　心中只是猶豫了一下之後，程諾便選擇了估計會有許多人選擇的B題——碎紙片的拼接復原。 　　每道建模題目中，所含的問題都有3~4道，這道碎紙片的拼接復原建模也不例外。 　　問題一：【對於給定的來自同一頁印刷文字文件的碎紙機破碎紙片（僅縱切），建立碎紙片拼接復原模型和算法，並針對附件1、附件2給出的中、英文各一頁文件的碎片數據進行拼接復原。如果復原過程……】 　　問題二：【對於碎紙機既縱切又橫切的情形，請設計碎紙片拼接復原模型和算法，並針對附件3、附件4給出的中、英文各一頁文件的碎片數據進行拼接復原……】 　　問題三：【上述所給碎片數據均爲單面打印文件，從現實情形出發，還可能有雙面打印文件的碎紙片拼接復原問題需要解決。附件5給出的是一頁英文印刷文字雙面打印文件的碎片數據。請嘗試設計相應的碎紙片拼接復原模型與……】 　　總結一下。其實三個問題，難度方面是依次遞增的。 　　第一問，只是讓你復原單面縱切的碎紙片。第二問，就是復原單面，同時被橫切縱切的碎紙片。而第三問，就是討論雙面、同時被橫切、縱切的碎紙片。 　　程諾想的並非是按照問題的順序，一步步的一道題目構建一個模型，那樣對他來說是既無聊，又無趣的。 　　按照他的理念，針對這三問，只需要建模出一個模型，就能同時解決三道問題。 　　也就是說，只要建造的數學模型能解決第三個問題，那前兩個問題，自然而然的就被解決。 　　腦海中有想法後，程諾扭頭，對身後的兩女開口，“我要開始工作了，沒到喫飯時間，不要打擾我！” 　　說完，程諾轉過身，晃動鼠標，同時點開matlab軟件和一個word文檔！ 　　建模、編程、論文，本應是三個人的工作，現在全部壓在程諾身上。這對其他建模大腿來說或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對程諾來說就簡單多了。 　　三合一，整個團隊上下都是程諾一個人的聲音，根本不會存在理念衝突之類的事情。況且，誰也沒說，三項工作不能同時進行不是？ 　　說幹就幹！ 　　程諾選擇先從建模開始，略過題目前兩問，直接進行第三問的建模。 　　首先調用matlab軟件imread函數讀取附件5中的24張圖片，程諾得到了一個擁有24個灰度矩陣Ak（i，j），（k∈[1，24]，i∈[1，n]，j∈[1，m]）. 　　接下來，程諾拿出一摞草稿紙，將得到的灰度矩陣公式摘抄下來。 　　下一步，是採用二值法對灰度矩陣進行變換，通過計算，可以得到二值化後的圖像w（x，y）公式： 　　w（x，y）=1，Th≤g（x） 　　w（x，y）=0，Th＞g（x） 　　…… 　　程諾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高效率。 　　一個個公式宛如早就儲存在腦海裏般信手拈來。 　　其實，建模這個東西並沒有多麼複雜。只要腦海裏有正確的思路，再加上一個足夠聰慧的大腦，成功建造一個數學模型，並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邊，程諾趴在電腦桌上，仔細認真的計算，而那邊，柳清和顧菲菲兩姐妹真的可以用無聊來形容了…… 　　本來兩人還想湊上去幫幫程諾，可是一見到紙上那一大串如同鬼畫符般的公式，便吐吐舌頭，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話嚥了下去。 　　“菲菲，你說大神一個人能行嗎？”柳清掃過機房裏的其他隊伍，發現都是三個人湊在一塊商量着做。而只有他們這邊，是程諾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弄，而她們兩個在這划水。 　　不對，她們這連划水都算不上。別人划水還好歹象徵性的表現一下，而她們兩個還真的在這做起了喫瓜羣衆。 　　顧菲菲回答，“應該可以的吧。看大神這麼自信，應該是胸有成竹的吧。況且，最後即便不得獎，我們也沒啥損失不是。” 　　“嗯，說的也對。那我們還是繼續喫零食吧。” 　　“嗯嗯，我還給大神帶了幾瓶腎寶，等會兒喫飯的時候拿給他。” 　　說完，無事可幹的兩女再次抱着零食啃起來。 　　…… 　　“呼，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選B題了啊！” 　　“我沒意見。” 　　“沒意見。” 　　這是上午十點鐘，機房裏的一支隊伍，在討論了兩個小時後，最終把選題定下來。 　　而作爲這支小隊的一員，邱奇環視了機房一週，想要觀察一下其他隊伍的進度。 　　忽然，當邱奇的視線落在機房的一個角落時，視線不再移動。 　　“邱奇，邱奇，你怎麼了，怎麼愣住了，我們趕快再把這道題目討論一下啊！”旁邊他的一個組員在喊他。 　　邱奇神色不爲所動，抬起手指，指向一個方向，“你看那邊。” 　　那人順着邱奇的視線看去，“誒，那不是剛纔那支一男兩女的隊伍嗎？” 　　“對，那你看看那支隊伍的兩個女生在幹什麼？”邱奇說道。 　　那人定目望去，便見到視野中，程諾坐在電腦桌前，低頭寫寫畫畫的着什麼，這倒沒什麼意外的。 　　關鍵是，那兩個女生，正一人抱着一包辣條，並排坐在一起。 　　在她們前面的凳子上，有一個被支架豎起來的ipad。 　　兩女聚精會神的盯着iPad津津有味的看。 　　以他1.5的視力，如果沒看錯的話，iPad上播放的，是如今大火的電視劇——扶搖！ 　　這是在幹啥？！我們不是在建模比賽嗎？！ 　　邱奇和他的那位隊友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懵逼！ 第三百三十一章 搞定！ 　　邱奇和他的隊友這邊，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懂程諾他們小組到底是個什麼操作。 　　這是建模比賽嗎？ 　　看柳清和顧菲菲兩姐妹的樣子，分明是把這機房當做成宿舍了吧！ 　　但時間緊迫，兩人只是驚訝了一陣之後，便回過神，低頭開始他們的建模工作。 　　…… 　　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解題上衆人，時間的流速對他們來說顯得很快。 　　似乎就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時間就已來到中午十二點。 　　而七十二小時的比賽時長，也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大神，喫午飯了！” 　　正在埋頭列着算式的程諾，忽然耳邊響起柳清那巧笑嫣然的聲音。 　　一轉頭，便看見柳清和顧菲菲兩女，一人手中拿着幾個餐盒，站在面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確實到了喫午飯的時間。 　　程諾笑着點點頭，“謝謝兩位了，先放桌子上吧，等我寫完最後幾個算式再喫。” 　　五分鐘後…… 　　程諾寫完最後一個公式，把筆放在一邊，慢慢抬頭。 　　一眼，程諾便看到那在旁邊擺滿整個一張桌子的飯菜。 　　四菜一湯。 　　三葷一素。 　　雖然飯盒的蓋子還未打開，但單看品相，就知道極爲美味。 　　而見到程諾再次抬頭，柳清欣喜開口，“大神，你弄完了啊？” 　　“嗯。”程諾點頭，指着那擺在機房桌子上的飯菜，“其實你們先喫就好了，不用的等我的。” 　　“沒關係，我們應該做的。”柳清眯着眼，笑嘻嘻的開口，“大神您這麼辛苦帶我們兩個，我們做的這點小事根本不足爲提。” 　　“那大神，我們就……開飯了？” 　　“嗯，開飯吧，寫了這麼久，確實有點餓了。” 　　一個個飯盒被相繼打開，一種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氣，漸漸的瀰漫在整個房間。 　　那些一羣羣還在沉迷建模題目，沒抽出時間買午飯的苦逼參賽者們，一聞到這種美味的香氣，原本就飢腸轆轆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放下手中的筆或者鍵盤，抬頭，像是野狗覓食般的目光在機房教室裏來回掃視。 　　當然，最後，便落在那三道身影之上。 　　“嗯，這紅燒肉不錯，肥瘦有度，好喫！” 　　“風味茄子味道和我家鄉的也很像，有一種家的味道！” 　　“還有，這……” 　　一邊狼吞虎嚥喫着的程諾，還一邊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品評道。 　　咕咚！咕咚~ 　　見到這一幕的三十多號參賽者，齊齊嚥下了一口唾沫。 　　那是饞的！ 　　說實話，這麼豐盛的午餐，他們這羣參加建模大賽，時間分秒必爭的選手，根本沒有時間去準備這個東西。 　　或許，只有被程諾招過來當混子，是在閒的卵疼的柳清和顧菲菲兩人，纔會有那個閒工夫，在一家特色餐館裏訂製這份午餐。 　　和程諾小隊在同一間機房裏的邱奇同學，望了一眼程諾面前的豐盛大餐，再瞥了一眼他們桌上那幾桶幾塊錢泡麪……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這也讓邱奇確認了一件事。 　　程諾旁邊的那兩個女孩，確實就是過來划水的無疑了！否則她們兩人絕對不會有這個閒工夫去弄這個。 　　一帶二嗎？ 　　邱奇目光緊鎖住程諾的面龐。 　　今年已經是他第二次參加建模大賽了！ 　　可他所熟知的那些建模大佬，沒有一個人的樣貌能和程諾對的上號。 　　這個傢伙，不會是假借着帶飛的名義，故意忽悠兩個妹子對他獻殷勤吧？ 　　邱奇心中不太善意的想到。 　　…… 　　程諾那邊，三人喫完午飯，收拾着餐具。 　　柳清和顧菲菲默默對視一眼，顧菲菲便裝作隨意的問道，“大神，建模題目您弄的怎麼樣了？” 　　“已經弄完差不多一半了吧。”程諾用牙籤剔牙，隨口說道。 　　顧菲菲：“哦。一半啊！那……” 　　忽然，顧菲菲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一半？！！！ 　　顧菲菲懷疑她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要知道，現在離比賽開始，纔剛剛過去四個小時啊！！ 　　四個小時啊，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天啊，這…… 　　雖然之前顧菲菲想過程諾會很牛逼，畢竟能夠一個人完成三個人的運算量，不牛逼根本不可能帶動。但沒想過，會這麼的流弊！ 　　顧菲菲心中簡單計算了一下。 　　別人完成一半的工作量，需要三十六個小時，程諾只用了九分之一的時間。那還是三個人協同工作的結果。 　　也就是說，程諾的效率，是其他人的二十七倍！ 　　顧菲菲驚駭的眸子望着程諾，小嘴微張，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程諾這個怪胎！ 　　“好了，我要開始工作了，你們兩個也去一邊玩去吧！”程諾拜了拜手，坐回電腦前，繼續上午的工作。 　　程諾是建模+編程+論文三頭並進，有些事情處理起來，要比三人協作的隊伍方便不好。 　　今天上午，他建模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五分之四，論文也差不多填充完一半，編程進度慢些，只編寫了開頭的一部分程序。 　　用一個小時的時間，程諾弄完建模的一點尾巴，然後開始填寫編程代碼。 　　【……function[y，m，flag]=f2（a，Y，n） 　　i=length（n）; 　　[p，q]=size（Y）; 　　……】 　　程諾粗略估計一下，他想要編寫完整個程序，至少需要四五百行代碼。 　　不過還好，其中絕大部分代碼都是類似的，只需要無腦輸入就好。 　　可即便如此，還是用了程諾兩個多小時時間來編寫代碼。 　　搞定！ 　　程諾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代碼，發現沒問題之後，點擊運行。 　　輸入題目中給出的數據之後，想要的問題答案便一一運行出來。 　　程諾將結果記錄，開始最後一項工作——論文！ 　　程諾畢竟是有過SCI論文經驗的人，一篇建模論文還是不在話下的。 　　現成的資料都有，要求得到的結果也通過matlab運行得到了，程諾所做的是將其規規矩矩的整理下來。 　　一個小時的時間，程諾將論文的各個部分整合完畢。 　　正在其準備將論文在知網上傳提交的時候，忽然，程諾停止移動他的鼠標。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這個人，不喜歡不完美！ 　　正在程諾準備將論文在知網上傳提交的時候，忽然，他停止移動鼠標。 　　因爲，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的這篇建模論文……並不完美！ 　　準確的說，是他關於“碎紙片拼接復原”所構造的數學模型，並沒有達到完美的程度。 　　當然，程諾所建模的那個數學模型，對於解決題目中給出的三個問題，是已然足夠，但這卻更讓程諾眉頭緊皺。 　　要知道，B題中三問，都是在碎紙片被橫切、縱切情況下的討論。 　　實在是……太過於理想化！ 　　衆所周知，一張完整的紙張被撕碎時，其切碎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是僅有橫切和縱切兩種。 　　也不會說那些罪犯在撕碎足以在法庭上被當做物證的紙張時，會拿着尺子規規矩矩的按照筆直的方向進行撕毀。 　　其碎紙片的切向紋理，肯定是非常複雜和多樣的，不是說很少，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完全筆直的切向紋理。 　　並且，在現實中，組成一張紙的碎紙片也並非完整，缺失、損壞，是常有的事。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題目中給的那種情況太過於理想絕對，是一種在實際操作中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就算解決了題目，也幾乎對現實司法物證過程中碎紙片復原起不到任何推動作用。 　　如果只是單純的應付這道題目，這次建模競賽的話，程諾大可現在就把眼前這篇論文提交上去。 　　別的不敢說，拿到一個國一的獎項程諾自認爲還是穩穩當當的。 　　但程諾顯然不會這麼做。 　　因爲那樣毫無意義。 　　程諾可不會允許自己，遞交上一份不滿意的答卷。 　　尤其是……在自己有能力寫出滿意答卷的前提下。 　　想到就做，程諾不是一個猶猶豫豫的人。 　　雖然這樣或許會將他之前八個多小時所做的工作推翻大半，但程諾心裏並沒有任何可惜。 　　數學工作就是這樣，誰也無法保證自己的研究方向會一直正確。即便程諾他也無法保證。 　　尋找普遍意義上的碎紙片還原方法。 　　這是程諾目前需要做的工作。 　　而之前所討論的僅存在於橫切和縱切，且碎紙片不缺失的情況，只能當做成一種特殊情況中的特殊情況來討論。 　　首先，第一步工作還是變成，構造算法。 　　只不過，這次的算法會更加龐雜晦澀。 　　至於碎紙片的復原方式，程諾準備利用切面紋理比對、書面字體縫合、信息內容入框三種方式結合，儘可能的將錯誤率降到最低。 　　再加上考慮到缺失和字跡模糊的情況，程諾又構造出另一套更加複雜的算法來解決此類問題。 　　程諾低着頭，一絲不苟的列着算式： 　　【……構造矩陣Ai（m*n），Ai（m*n）=[a11，a212……] 　　特徵組數x1=4.25，x2=8.02，x3=4.20……】 　　…… 　　黃昏漸入夜。 　　晚上十點。 　　七十二小時的比賽時常，眨眼間，已經過去十四個小時。 　　機房的昏昏沉沉的燈光下，幾乎還有大多半的人都在伏在桌子上工作。 　　其實參加建模大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除了像程諾這個變態的傢伙外，正常的學生，想要在七十二小時的時間內完成一篇建模論文，幾乎都要做好爆肝的準備。 　　整整的三天的時間，如果想拿到一個不錯成績的話，真正的睡眠時間恐怕連十小時都無法保證。 　　“這麼晚了，你們兩個就先回去吧。”程諾在電腦上敲下一串代碼，抬頭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對身後的兩女說道。 　　熬到現在，站在程諾背後的兩女也是連連打着哈欠。 　　柳清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開口，“那大神，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程諾笑着點頭，“對了，還有，明天早上你們兩個就不用來了。” 　　“嗯？！”柳清明顯一愣，可憐兮兮的開口，“大神，你是嫌棄我們兩個麻煩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程諾苦笑着連連擺手，“我的意思的，這個建模題目我今天晚上就能完成，明天我就不來了。而你們兩個，也自然沒有來的必要了。” 　　聽完程諾的解釋，柳清小嘴微張，臉蛋上泛着淡淡的紅暈，“大神，你速度真快！” 　　程諾總覺得柳清這句話有點不太舒服。 　　男人，怎麼能說快呢！ 　　他呵呵笑道，“不算快，十多個小時，算是我的正常水平。” 　　十多個小時，喝了腎寶的男人，就是這麼持久！ 　　“大神，再見！” 　　“再見！” 　　送走了柳清兩女，程諾轉過座椅，繼續開始敲代碼。 　　啪啪啪~~ 　　唰唰唰~~ 　　整個機房內，只剩下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筆尖和紙面摩擦的聲音。 　　…… 　　深夜，凌晨兩點。 　　邱奇終於是熬不住了，伸了伸懶腰，將寫好的東西保存，背上書包準備回宿舍眯一會兒。 　　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周圍。 　　到了這個時間點，已經在忙碌的人已經不多，只剩零零散散的幾個。 　　邱奇的目光望見還在忙碌的程諾的身影，小聲自語的嘀咕，“這個傢伙，雖然是一帶二，但還是挺勤奮的嗎？” 　　輕笑完，邱奇便收拾好東西走人。 　　一個小時後…… 　　程諾再次登錄知網，進入建模論文提交入口。 　　這次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按下“確定”鍵。 　　提交成功！ 　　他提交的那個版本，自然是經過一下午加一晚上修改過的版本，一套能夠解決幾乎所有類型碎紙片復原的數學模型。 　　至此，他的數學建模之旅正式宣告結束。 　　走的時候程諾特地看了一眼，機房裏，還有兩三個同學繼續在爆肝，有一種決戰到天亮的勢頭。 　　“果然是年輕有拼勁啊！”程諾輕輕感嘆一句。 　　不需要再繼續爆肝的程諾一身輕鬆的回到宿舍，然後爬到上鋪，倒頭就睡。 　　…… 　　翌日，清晨。 　　都沒有睡夠的建模隊員們迷迷糊糊的陸續走進機房。 　　邱奇也不例外，才睡了三個多小時的他，在眼上抹上風油精，逼迫自己清醒之後，便下意識往程諾位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還沒來，難道昨天熬太晚了。”邱奇心裏這樣想，低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來到上午十點。 　　再看向程諾的方向，看到那空蕩蕩的座位，邱奇滿心疑惑。 　　這是……什麼情況？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有人找上門 　　他們還沒來？ 　　邱奇的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都上午十點了，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就算昨天晚上熬得再晚，也應該到了啊？ 　　再說，就算那個男生沒來，那兩個過來划水的女生也應該早就到了。 　　他昨天晚上可是親眼看見，那兩個明顯就是划水的女生在十點多就早早走了。 　　抱着疑惑的心情，邱奇低下頭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 　　眨眼間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邱奇該建模小組的組長抬起頭，扭扭有些發酸的脖子，瞥了身邊的邱奇一眼，“邱奇，馬上就要到午飯時間了，這次麻煩你去食堂幫我們把午飯帶回來吧。” 　　他也是不願意過三餐都喫泡麪的日子了。 　　尤其是昨天中午親眼見到程諾那桌豐盛的大餐的之後，更是如此。 　　於是，他們三人說好，建模期間剩下的這幾頓飯，三人輪流去食堂帶飯。 　　“行，我馬上去。” 　　邱奇點頭，負責編程工作的他敲下一串代碼之後，便起身，腳步匆匆的走出機房。 　　兩三分鐘的功夫，火急火燎的邱奇便迅速趕到食堂，在一家黃燜雞米飯的窗口前排隊。 　　忽然，排隊的隊伍中，邱奇感覺有人站在自己身後。 　　下意識的扭頭看去，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邱奇輕咦。 　　正在低頭刷着手機的柳清疑惑的抬頭，“你是？” 　　對，邱奇恰巧遇到的不是旁人，就是昨天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划水二人組”中的其中一人——柳清。 　　當然，邱奇此時並不知道柳清的名字。 　　邱奇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連連擺手解釋道，“我叫邱奇，是計院一名大三的學生。你昨天是不是在11號樓的203機房參加數學建模大賽？” 　　“對啊！”柳清點點頭，眼神還是充滿疑惑。 　　猶豫了一下，邱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今天上午看到你們組一個人都沒來，所以想問一下，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沒有啊？”柳清眨眨美眸。 　　“那怎麼……”邱奇更加好奇。 　　柳清隨口說道，語氣很是理所當然，“因爲大神說他昨天晚上就把建模題目搞定了，我們之後就不用再去機房了啊！” 　　昨……昨晚？！！ 　　邱奇驚愕的長大了嘴巴，有點深深的懷疑人生。 　　這特麼……也太變態了吧！ 　　要知道，現在建模比賽纔過去不到一半的時間。 　　自己面前這位女生組裏那位大腿，真正所用的時間肯定還要比這少。 　　這簡直…… 　　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眼前，邱奇很是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示着他內心的不平靜。 　　“小夥子，到你啦，要啥趕快說！”忽然，賣飯大媽的聲音將邱奇拉回現實。 　　點了三份打包帶走的黃燜雞米飯，邱奇深呼一口氣，扭頭對身後的柳清問道，“同學，能把你隊裏的那位男同學的名字告訴我嗎？” 　　“大神的名字？”柳清歪着頭想了一會兒，“大神的名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叫做……程諾！” 　　…… 　　程諾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簡單的洗漱一下，喫完午飯，程諾便騎着一輛共享單車，來到隔壁的北大。 　　“程諾，怎麼是你，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是在參加建模大賽嗎？”見到程諾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盛飛的驚呼聲恰合時宜的響起。 　　聽到聲音，辦公室內的其他三位組員也是轉過身，自然看到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那道身影。 　　程諾聳肩笑了笑，“建模比賽我已經提前弄完了，趁着有時間，特地過來看看。” 　　仔細算下來的話，他們這個跨校合作課題的研究時長已經達到整整兩個月了。 　　而在程諾之前提出的那套高效率課題框架的路線下，該課題項目如今已經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 　　預計還需要10到15天的時間，就能正式上交課題研究論文。 　　這對本來做好要在這個跨校交流課題上耗費半年的幾人大爲喜悅。畢竟，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時間多不是。 　　對於程諾建模大賽提前離場的事蹟，幾人只是驚訝一番之後便以一顆平常心去看待。 　　以程諾目前所表現的實力，這個操作，確實是再也正常不過。 　　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和其他四人討論了一些關於課題方面的具體內容後，程諾便和幾人告別。 　　他在這個課題組負責的人物已經差不多完成，只需要最後幾天歸納總結的時候再來一次就好。 　　…… 　　兩天後，7月15號八點。 　　爲期三天的建模大賽正式宣告結束。 　　一個個熬出熊貓眼的建模隊員們臉色疲態的從機房中相繼走出。 　　離開機房時，已經二十多個小時的沒閤眼的邱奇，還不忘把視線落在原本程諾所在的位置，口中自語，“我到底要看看，以你一個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雖然建模大賽開賽時間是在九月，但獎項的評比卻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正常來講的話，賽區獲獎名單會在十月初公佈，但國獎名單的公佈時間，卻要等到十一月底。 　　程諾沒有那個時間專門去等這個。 　　他一邊跟着方教授繼續猜想的證明工作，一邊進行跨校課題的收尾。 　　終於，在九月中旬，跨校合作交流課題正式宣佈完美落幕，五位課題組成員各回各家。 　　十月初，京都賽區建模大賽獎項公佈。 　　不出意外的，程諾他們小組獲得省一獎項。 　　當然，這個消息還是柳清通知給他的。 　　要不是柳清通知，程諾差點都忘了還有這件事呢？ 　　就在賽區獎項公佈的三天後，程諾接到方教授的電話，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程諾以爲是關於猜想證明工作的事情，所以便匆匆趕過去。 　　咚咚咚~~ 　　“教授，是我，程諾。” 　　“進來吧！” 　　推門而進，程諾發現，辦公室內不僅只有方教授一人。 　　一名西裝革履，戴着眼鏡的中年人，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見到程諾進來，方教授和那名中年男人同時起身。 　　方教授笑呵呵的開口，“程諾，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來自華國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鑑定科的林主任。” 第三百三十四章 樂意之至 　　最高人民法院？ 　　程諾腿肚子莫名顫了顫，心中在打鼓。 　　我也沒做啥違法亂紀的事啊？ 　　難道是自己裝逼太過了，連國家最高人民法院都驚動了？ 　　哎，這年頭，裝逼犯不好當啊！ 　　程諾苦笑一下，勉強牽起嘴角打聲招呼，“林主任，您好。” 　　這位來自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鑑定科的林主任，銳利的眼神上下掃視程諾一遍，笑着開口，“你就是程同學吧，來，請坐，我有要事要和你商議一下。” 　　要事？看來不是給自己下法院傳單的啊！ 　　程諾心裏一突突，探尋似的問道，“不知道是什麼事？” 　　林主任微微一笑，“程同學在一個月前，是不是參加了今年的數學建模大賽？” 　　程諾點點頭，心中思索。 　　數學建模大賽，司法鑑定科，碎紙片拼接復原…… 　　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程諾大概猜測出今天林主任來這裏的目的。 　　咚咚咚~~ 　　這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方教授說了一聲“請進”之後，便見兩個女生神色緊張的走進來。 　　其中一個女孩小聲問道。 　　“請問，這裏是不是方若愚教授的辦公室。” 　　話剛說完，另一個女孩的聲音也響起，不過話語中，帶着絲絲的驚訝，“大神，你也在這！” 　　沒錯，進來的兩人正是柳清和顧菲菲兩人。 　　說道爲什麼會被叫到這，兩位妹子也是一臉懵。 　　當時，兩位妹子還在課堂上上着課，便見她們的系主任匆匆忙忙的走進教室，打斷還在還在教韓語的專業課老師的授課，當着衆人的面把兩人叫了出去。 　　隨後，又讓兩人趕快趕往數學院一位教授方若愚教授的辦公室。 　　於是，迷迷糊糊的兩人便來到這了。 　　見到程諾，兩女是喜不自禁，在加上聯想到三人共同參加建模大賽的事，便基本確定今天的事情和建模大賽有關。 　　只不過，賽區獲獎名單三天前就已公佈，而國獎名單還要等一個月多。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啊？ 　　方教授並不認識柳清和顧菲菲兩女，所以介紹的事情就落在了程諾身上。 　　當得知面前那個西裝男人是來自最高人民法院時，兩人自然是齊齊捂嘴驚呼。 　　人已到齊，接下來，就是談正事。 　　林主任笑着開口嗎，“既然幾位都到了，我便說一下我此行的目的吧。” 　　他問，“幾位是否在建模大賽上選擇的題目是B題，即‘碎紙片拼接復原’一題？” 　　程諾點頭。 　　林主任接着說，“其實建模大賽每年的題目，都是華國數學工業與應用協會聯合一些政府機構，或者是科研機構，根據一些當下熱點或研究難點問題，進行一定程度的簡化而來。” 　　“而今年你們本科組的兩道題目，一個屬於交管部門，一個，便屬於司法部門。” 　　“其實，碎紙片的自動拼接技術，對我們做司法鑑定工作的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技術。聽說國外的一些司法機構已經成功研究出來一套專門的處理技術，可是我們國家，卻一直處於摸索階段。” 　　“像是建模題目中那種規律性的橫切和縱切的紙片復原，雖然程序簡單，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但，你們提交那份建模程序，不是這樣！” 　　林主任目光灼灼。 　　程諾嘴角帶笑。 　　柳清和顧菲菲對視着眨眨眼，一頭霧水。 　　剛纔林主任說的啥，她倆一句都沒聽懂。 　　其實，林主任還有幾句話沒說。 　　作爲最高人民法院，自然是對只是一羣大學生參加的建模大賽提不起任何關注。更何況，建模大賽給出題目的內容是經過簡化再簡化過的碎紙片復原工作。 　　簡單來說，就是卵用沒有！ 　　可是，就在三天前，也就是賽區獎項名單公佈的當天，他忽然接到一位被受邀參加這次京都賽區B題評委工作的鑑定科同事的電話，說是有一篇建模論文，已經發到他郵箱裏了，一定要讓他看看。 　　而林主任收到的，便是程諾的那篇論文。 　　在論文中，程諾明確的寫道，這套建模程序，並非只適用於橫切和縱切的碎紙片，而是適用於以任何形式被切碎紙片的復原。 　　當時他就好奇心大起，叫來一位負責紙張復原工作的科員，按照程諾論文中提供的算法程序，進行測試。 　　一天後，林主任得到測試結果。 　　測試樣本總共500份，皆是往年案例中那些鑑定人員人工復原的樣本。 　　而測試結果，讓林主任大喫一驚。 　　準確率98.57%！ 　　這個數字，高出林主任的心理預期太多太多！ 　　同時也深刻意識到，這套程序的出現，意味着什麼。 　　於是拿到結果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林主任便趕來程諾所在的清華大學。 　　當着幾人的面，林主任宣佈了一個重磅炸彈，“幾位同學，經過我們開會討論決定，買下你們這套碎紙片復原程序的專利，開放給全國各大司法鑑定機構免費使用。” 　　林主任知道，一旦這套程度得以在全國範圍內推廣，那無論是對於案件的偵破，還是訴訟的審理，都能節省許多時間。 　　聽到這個消息，早有預料的程諾還算神色如常，柳清和顧菲菲一雙美眸裏則是充滿震撼。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林主任緩緩開口，“這套程序，是否只是由你們三位合作研究完成？” 　　柳清和顧菲菲齊齊搖頭。 　　這回輪到林主任懵逼了，“難道這套程序還有其他人蔘與研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些麻煩了啊！ 　　“不是，不是。”柳清擺擺手，連忙解釋，“我們的意思是，這套程序不是我們三人合作研發的，而是，由程諾大神一個人搞定的！” 　　林主任定了定心神，勉強使自己臉色平靜的接受這個讓人有些駭然的消息。 　　那既然這樣，只需要他面前這個小夥子點頭就好了。 　　他對程諾伸出手，微微一笑，“程同學，我們願意用十五萬元買下這套程度的專利，不知你意下如何。” 　　程諾笑着和林主任握手，“能爲祖國的事業出一份力，我自然是樂意之至。” 　　嘿！沒想到參加了建模大賽還有個十五萬的外快可以拿，美滋滋，美滋滋！ 第三百三十五章 遇到麻煩 　　商定完專利的事情，林主任便起身告辭。 　　他已經要了程諾的銀行卡號，果斷時間，十五萬的專利費便會打到程諾的賬戶上。 　　“哇，大神你好厲害！” 　　見林主任離去，柳清如釋重負，一雙美眸異彩連連的望着程諾，出聲讚歎。 　　顧菲菲也差不多，雙手抵在下巴上，滿眼桃心。 　　大神果然是大神啊，竟然連最高人民法院的人都專門跑到這買專利，她們兩姐妹算是跟對人了！ 　　面對兩姐妹的吹捧，程諾淡淡一笑，“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雖然早就知道當初在建模大賽上研發的那套程序很流弊，直視沒想到還能驚動最高人民法院。 　　不過也好，至少證明他十多個小時的修改程序沒有白費。 　　…… 　　“那大神，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兩個就先走了啊！” 　　在辦公室內又聊了一會兒之後，柳清主動提出告辭。 　　期間，程諾倒也提過三人平分那十五萬專利費的想法，不過被她們兩個果斷拒絕了。 　　能被程諾這樣的大神帶着雙飛已經是她們兩個莫大的運氣了，至於專利費，兩人還真沒有那麼不識抬舉的想和程諾平分。 　　畢竟，那套程序的全部心血，都歸屬於程諾一人。 　　並且，現在看來，既然最高人民法院都派出人來買程諾的建模程序，那豈不是意味着，他們這個建模小組有非常大的幾率拿到國一獎項。 　　柳清和顧菲菲已經商量好，要是他們真的能拿到建模大賽國家一等獎的話，那便各自拿出半個月的生活費，請程諾大神喫一頓大餐！ 　　送走了柳清和顧菲菲，辦公室內只剩下程諾，還一直坐在辦公桌上笑着望着這邊的方教授。 　　方教授淡淡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本以爲讓你參加這次建模大賽，能拿個國一就算可以了，沒想到你弄出的陣仗倒挺大！” 　　程諾苦笑一下，“教授，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沒辦法啊！” 　　說着，程諾哀嘆一句，“要怪，就只怪我太優秀！” 　　方教授：“……”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算了。”方教授搖頭一笑，“既然你都來這了，我們就順便討論一下BSD猜想的證明工作吧。” 　　程諾面色一肅，搬過一把椅子坐在方教授辦公桌對面。“嗯。教授，確實最近我在證明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問題，順便請教您一下。” 　　“說來聽聽。” 　　“關於阿貝爾簇的有理點，如果形成一個有限生成交換羣，我用了局部點集……” 　　…… 　　一老一少，漸漸進入忘我的境界。 　　等程諾的心神從數學海洋游回岸邊的時候，一抬頭，發現窗外已經夕陽西下。 　　匆匆告別了方教授，程諾離開數院大樓。 　　…… 　　之後一個月的時光，程諾除了每天的課程之外，便是把剩餘的時間全部傾注在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上。 　　但取得的成果……並不可喜！ 　　準確的說，最近一週，研究進程可以用寸步爲艱來形容。 　　證明進度一直卡在56%這個坎上邁不過去。 　　以至於拿到建模國一獎的消息，都沒有沖淡程諾心頭的憂慮。 　　又是過了三天，情況依舊如此。 　　漸漸的，方教授和程諾意識到，兩人的研究方向，可能出現了錯誤。 　　…… 　　地點：數學院方教授辦公室。 　　時間：2021年11月27號晚10點。 　　人物：方若愚，程諾。 　　辦公桌上，擺着整整三大摞的草紙。這些，便是兩人這段時間關於BSD猜想的全部心血。 　　明亮的燈光下，面色有些憔悴的程諾開口，“教授，你說到底是哪個步驟我們出現了問題？” 　　方教授推推老花鏡，嘆口氣，“很難說。數學證明，本就是一步錯，步步錯。我們很難知道，到底是前面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導致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因此，想要讓證明工作繼續進行下去的話，我們只好從尾到頭的排查一遍。” 　　方教授說出了一個最麻煩，但對現在的情況最爲有效的解決方案。 　　程諾苦笑着點點頭，表示知曉。 　　雖然早知道在世界級的猜想證明過程中會遇到這種情況，但當事實真的發生在你面前時，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其實，樂觀上講，他們能夠及時的發現證明中存在的錯誤，總歸是一件好事。 　　總比那些一錯到底，把猜想證明成立最後卻發現證明過程存在重大錯誤的情況要好很多。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樂觀面對。 　　不就是爆肝嘛……他程諾不怕！ 　　拿起第一摞的幾張草稿，程諾低頭便認真看起來。 　　【設L（E，s）是橢圓曲線E對應的Hasse-Weil L-function。事實上BSD conjecture包含下面兩條.函數L（E，s）在處Taylor展開的階等於橢圓曲線的Mordell-Weil rank……那麼就有L（E，1）=0~L'（E，1）\not=0 Rightarrow r（E）≥1】 　　無誤！ 　　下一部分證明過程。 　　【那麼就有L（E，1）=0~L'（E，1）\not=0≥r（E）=1.由Kolyvagin定理，得……】 　　無誤！ 　　程諾的大腦宛若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一堆堆的公式，字符，在大腦內結合，運算，併產生邏輯結果。 　　彷彿不知疲倦般，程諾從尾到頭的逐頁翻看。 　　…… 　　時間，已經來到凌晨三點。 　　程諾放下手中的一頁草稿紙，扭了扭脖子，一抬頭，發現對面的方教授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 　　程諾淡淡笑了笑，在辦公室內一旁的櫃子中找了一張毛毯給方教授蓋上，然後，便是繼續的拿着寫滿公式的紙張繼續埋頭搜尋着錯誤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程諾目光一行行掃視。 　　突然，他的目光緊鎖在一行算式上。 　　【……在p≥11的條件下，設橢圓曲線是semi-stable的，便有ord（L（E，1）/c）=ord（Sha（E），GL2爲……】 　　這裏，這裏……爲什麼利用GL2的部分技術性證明條件去的得出下一部分證明工作的關鍵性條件。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GL2公式的求解完全沒必要，如果想要從邏輯上得到Kolyvagin conjecture的話，應該用…… 　　一瞬間，程諾靈光迸裂！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CL2公式的求解並非必要條件的話，那麼，後續的推導過程，未嘗不能做進一步的優化…… 　　靈感這玩意兒，就像愛情一樣，說來就來！ 　　無數的想法在程諾的腦海裏碰撞，閃現。 　　而他竭力想做的，就是努力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Eisenstein series理論？對，就是這個東西！ 　　程諾腦海裏突然冒出這個詞彙，然後他整個人便因爲激動而身軀有些微微顫抖。 　　什麼是全純維數1中的Eisenstein級數關於非全純情況？簡單來講，它其實是一個特別的模形帶着無窮級數可以直接寫入的擴展，最初的定義是一個模羣。 　　一般來講，放任τ做一個複數嚴格肯定虛部。定義全純Eisenstein級數G2k（τ）重量2k，在哪裏k≥2是一個整數，是由以下系列組成： 　　G2k（a）=∑1/（m+na）^2k 　　本系列絕對收斂的全純函數τ在.。上半平面下面給出的Fourier展開式表明，它擴展到了一個全純函數，a=i∞. 　　聽起來挺複雜的，事實是……這個東西確實異常晦澀難懂。 　　程諾也是在一本討論“全純維數1中的Eisenstein級數關於非全純情況”中書籍中，才系統而又全面的瞭解到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當時恰巧這個Eisenstein series理論和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看似存在一些擦邊的關係，不過在前人數學家關於BSD猜想的研究中，並未有人提過這兩者到底存在何種關係。 　　不過本着有備無患的心態，程諾還是把這個知識點記到了腦子裏。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能用到的時候。 　　有了靈感，程諾的思維立刻發散開來。 　　“模羣的任意全純模形式都可以寫成多項式。G4和G6。特別是高階G2k可以用G4和G6通過遞歸關係。放任dk=（2k+3）k！G2k+4例如，d0=3G4和d1=5G6。然後dk滿足關係∑（n，k）=2n+9/3n+6……” 　　“定義q=e2πIτ，G2k（a）=2λ（2k）（1+……” 　　“……Bn是Bernoulli數，ζ（z）是黎曼Zeta函數和σp（n）是除數和函數的總和p，然後，然後……” 　　腦子運算速度快不夠用了。 　　程諾隨手拿起一張空白的草稿紙，一個個公式躍然於紙上。 　　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他，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滿眼中，只剩下那逐漸推向真相的數學公式。 　　今晚，對程諾來說，絕對是一個不眠夜。 　　同時，在BSD猜想研究的漫長曆史長河中，這也是足以被記錄在史冊的一夜！ 　　…… 　　清晨六點四十五分。 　　窗外遠處的天空中漸漸升起一抹魚肚白。 　　徹夜未眠的程諾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公式。 　　【……N（q）=-1-504∑n^5q^n/1-q^n】 　　終於搞定了啊！ 　　程諾伸了伸懶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起身挪開凳子，給自己倒杯水。 　　而睡眠較淺的方教授也被程諾的發出聲的聲音驚醒。 　　方教授抬頭，感覺披在自己背上的毛毯，望着程諾。 　　“昨晚一晚沒睡？”方教授望着程諾憔悴的臉色，擔憂問道。 　　程諾點點頭。 　　方教授輕輕皺眉，“一晚沒睡，雖然你還年輕，也不是這樣的拼法！到老了，你就應該給你的身體還債了！” 　　“教授，我又不是經常通宵，偶爾一兩次還是沒關係的。”程諾嘻嘻笑道。 　　方教授笑呵呵的擺擺手，“好了，我知道你下午還有課。你趕快會宿舍補補覺，不要因爲這邊工作的事情就耽誤了學業。” 　　“明白！”程諾得令，走到辦公室門邊的衣架上披上外套，揮手和方教授告別，“那教授，我就先回宿舍了啊！” 　　“嗯。走吧。”在程諾剛想轉身離開的時候，方教授叫住程諾，“對了，你熬夜鑽研一晚上，有沒有什麼進展！” 　　“有！”程諾自信滿滿的點頭，微微笑道，“不僅有進展，而且還有很大的進展。具體東西，都在那幾張草稿紙上，教授您可以看看。” 　　說完，程諾推門離開。 　　方教授送走了程諾，滿心疑惑的拿起程諾桌前的那四五張草稿紙讀了起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整整三個多小時，方教授的身形幾乎都沒有動過。 　　只有那微微顫抖的手指，顯示着他內心的極不平靜！ 　　方教授輕輕將翻看完的幾張草紙放回桌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有韻律的敲擊着桌面，臉上，露出異常欣慰的神情。 　　“程諾，希望你以後帶給我的驚喜，會越來越大！” 　　辦公室內，響起方教授悠悠的話語。 　　…… 　　宿舍內，程諾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 　　喫着讓袁華幫忙從食堂帶回來的午飯，程諾刷起微信。 　　嗯，穆冷那邊是完全一副佛系女友的姿態，知道程諾忙，所以平常時候也不發消息打擾他。 　　倒是另一個女生，最近卻頻頻在微信上和程諾交流。 　　那就是程諾的新晉小學妹宮佳佳，在開學迎新上遇到的那個同樣畢業於青城二中，卻比程諾小一屆的女孩。 　　本來宮佳佳就對程諾這位傳奇學長佩服的很，在加上進入大學之後，更是聽聞了一些關於程諾學長的光輝事蹟。 　　比如大一就發表SCI論文，參與三四個課題項目之類的啦！ 　　更是拔高了程諾在宮佳佳心目當中的形象。 　　由於程諾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宮佳佳只能時常在微信上請教程諾問題。 　　程諾也是本着樂於助人的想法，沒事的時候倒是經常指點幾次。 　　看着宮佳佳的微信圖標上顯示有新消息，程諾便下意識的點進去，本以爲是數學題目，沒想到只是問自己在不在。 　　宮佳佳：“學長，學長，在嗎？” 　　程諾：“在。” 　　宮佳佳：“學長，你想不想看我的寫真照片？” 　　嚯，這麼奔放的嗎？ 　　程諾當然拒絕，“不想看。” 　　宮佳佳：“學長你真的不想看？” 　　程諾猶豫了一下：“啊？那看看吧。” 　　宮佳佳：“學姐說的果然沒錯，學長都是意志力不堅定的猥瑣男！” 　　程諾：“……” 　　這小妞啥時候抽風了，這是在搞什麼東東？！ 　　五分鐘後。 　　宮佳佳：“學長，想不想看我的寫真照片？” 　　程諾：“不想看。” 　　宮佳佳：“學長，你真不想看？” 　　程諾：“不想看！！” 　　宮佳佳：“哼，學姐說的果然不錯，學長都是一羣基佬！” 　　程諾：“哇……哇擦！你怎麼知道的？” 　　宮佳佳：“……” 　　又是過了五分鐘。 　　宮佳佳：“學長，抱歉啊，剛纔我去洗澡了，和你對話的是我舍友。[可憐][可憐]，不過，學長，沒想到你不喜歡女人。” 　　程諾：“……”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又是一年 　　傍晚，結束一天的課程，程諾再次獨自一人來到方教授辦公室。 　　一推門進來，程諾便見方教授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嚴肅的盯着他。 　　被盯得有些脊背發寒，程諾撓撓頭，訕訕笑道，“教授，我沒做錯什麼吧？” 　　方教授搖搖頭，對程諾招招手。 　　程諾搬過一把椅子，坐在方教授辦公桌對面，雙手放在膝上，一幅悉聽尊便的模樣。 　　方教授緊盯了程諾幾秒，隨即嚴肅的臉色如冰雪融化般消逝不見，變幻成一幅春風和煦的笑意。 　　他指着程諾，“你這個小子的表現，讓我永遠知不道你的極限在哪裏啊！” 　　“教授，您的意思是指？” 　　“你今天早上走之前，不是說讓我看一眼你熬夜一晚的奮鬥成果嗎？你寫在草稿紙上的那些推導步驟我已經看過了。有時候，還真的不得不承認，天賦要比經驗有用！” 　　方教授繼續道，“要讓我來的話，八成不會想到用“Eisenstein series理論”，因爲從經驗上來看，Eisenstein series理論和BSD猜想並未存在邏輯上的嚴密關係。而你卻想到了，而你的那些推導步驟，也確實證明你的猜想是正確的！” 　　雖然早有預料自己的推導不會出錯，但聽到方教授的親口肯定，那種成就感肯定是不一樣的。 　　程諾臉上浮現一抹喜色，“那教授，猜想的後續證明工作……？” 　　方教授抬抬手，給了程諾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隨後，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在我們發現研究方向錯誤時，證明工作的進度已經進行到56%，不過你選擇糾正的這個邏輯，選用Eisenstein series理論的進度點在48%左右。” 　　“因此，我們之前所做的那8%的進度，將會被全被摒棄掉！也就是說，我們再錯誤的方向上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程諾你利用Eisenstein series理論推導出的四個次階理論，其中兩個理論和我們預想中相同，另外兩個理論，則可以優化我們後續的一些推導步驟。” 　　“我大致推算了一下，後續52%證明內容，其中至少有20%左右的推導過程被縮減了一半！” 　　好消息！絕對是好消息！ 　　雖然之前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不過這縮減的過程，也足以把這一個月的進度給補回來了！ 　　並且，經過今天凌晨的那次開竅之後，程諾感覺到在自己腦海裏，似乎浮現出了一條蜿蜒曲折，但卻十分清晰的證明路線。 　　其實，猜想的證明就像是修路，知道起點和終點。 　　而條條大路通羅馬，猜想的證明，一直只存在最優解，而並非唯一解。 　　程諾和方教授現在做的，並非不知天高地厚的找到最優解，而是，開闢出一條能通往終點的路線便好。 　　…… 　　程諾的生活節奏，便如此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這個學期，除了那個跨校合作交流項目外，程諾倒是沒有加入任何的課題小組。 　　主要是現在整個數學院的老師都知道，程諾目前是跟着方教授工作的。 　　兩人在明面上並沒有導師和學生的這層關係，但那些想要把程諾加入課題組的教授們，總要率先和方教授商量一下，最後，被方教授都一一回絕。 　　在方教授看來，以程諾目前的能力，再加入那些研究難度一般的課題項目出了浪費時間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那些難度水平和含金量較高的課題項目，並非那麼常見，他們清華數學院一學期也就十個不到的樣子，並且，那些項目課題組成員早已選定，也不會找上程諾。 　　像上學期方教授手中的那個T1級的項目，招收一個本科生的情況可不多見！ 　　因此，程諾好歹是不用緊忙着去趕課題進度了。 　　學業和BSD猜想證明工作爲主，閒下來的時候，還寫出來兩篇論文，投稿給國外的SCI期刊。 　　一篇《界約束條件下算子方程最小二乘問題的條件梯度法》，另一篇是《Kazhdan-Luszting理論中的逆反多項式》。 　　兩篇都屬於閒暇製作，程諾也沒指望能因此獲得多大的名氣，索性兩篇都投稿給了瑛國的一本叫做《數學符號》的二區SCI期刊，刷刷履歷。 　　雖然要過上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知道是否被收錄的結果，但程諾並不擔心。 　　兩篇論文程諾都拿給方教授提前看過，用老爺子的話來說，程諾的這兩篇論文，就算投那些一區的大期刊都有五成以上的幾率被收錄，至於二區的一些不著名期刊，自然是毫無問題。 　　…… 　　2021年12月31晚11點50分。 　　眨眼間，時間就來到這個時候。 　　望着窗外絢爛的煙花，程諾的目光有些恍惚。 　　又是一年了啊！ 　　這一年，程諾學到了很多，也進步了很多，但一年前的新年願望，卻仍沒有實現。 　　成爲逼王啊！ 　　這條道路，果然是太難走了！ 　　在零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程諾緊握着拳頭，再次許下了和去年同樣的願望： 　　“我要成爲逼王！” 　　…… 　　時間的年輪轉到2022年。 　　第二十二屆世界盃將在11月份的卡塔爾舉辦，法國已經在四年前便確定小組賽淘汰名額。 　　第二十四屆冬奧會也將在今年二月份在華國首都舉辦，是華國首次承辦冬奧會，必將載入史冊。 　　當然，即將發生在這一年的事情不止這麼多。 　　而對數學界來說，也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四年一屆的菲爾茲獎，將會在今年迎來他的第20次頒獎典禮。 　　菲爾茲的意義，想必不用多說，多少數學家對該獎項趨之若鶩，可最後成功的，又有幾人。 　　2022年，菲獎年，不過和程諾來說沒有半毛錢關係。 　　以他現在的資歷和水平，離菲爾茲獎的距離還有萬里之遙。 　　不過，程諾還年輕，這也是他的本錢。 　　他現在專心該做的事，還是幫助方教授趕快把弱BSD猜想的證明工作弄完！ 　　不過，似乎現在，程諾遇到點麻煩。 　　因爲他在宿舍樓下，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哦，不，準確的說是一大一小兩位不速之客！ 第三百三十八章 國家隊的邀請 　　一位宛如山嶽般巍峨的高大男子，外加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程諾望見這兩人，先是突然一愣，隨後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容走過去。 　　他摸摸那個小女孩的頭，微傾下身笑道，“諾依，你怎麼來這了？” 　　沒錯，這個小女孩，就是程諾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面的安諾依小童鞋了。 　　這位小學僧……哦，不，現在安諾依已經擺脫了小學僧階段，成爲一名光榮的華國初中生。 　　在兩年前的第五季《最強大腦》國際賽中，兩人曾組隊配合共同擊敗來自島國的速算高手。 　　當然，安諾依童鞋還有另一個身份——蘇小小的表妹！ 　　其喫貨屬性一脈相承的存在！ 　　被程諾摸頭殺，安諾依微微皺皺瓊鼻，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開口，“是洪教練讓我和他一塊來找大哥哥你的！” 　　洪教練？ 　　程諾微微側頭，仰視身側那位身形如嶽的中年男子。 　　這張臉……似乎有些面熟？ 　　那位“洪教練”似乎感覺到程諾在打量自己，他對程諾伸出手，哈哈笑道，“程諾同學，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你忘了，在前年的六月，你參加《最強大腦》最後一輪面試的時候？” 　　哦，原來是他！！ 　　經這麼一提醒，程諾記起來此人是何許人也。 　　洪鐘，華國珠心算國家隊的主教練，當時是受最強大腦節目組的邀請，擔任程諾他們那一小組的面試官。 　　程諾還記得，當時這位洪教練和他似乎有點不對付，不過臨走時，還是邀請自己加入珠心算國家隊，不過被程諾以“對錢沒有興趣”的理由給拒絕了。 　　那今天，這位洪教練來宿舍樓下找自己的目的是……？ 　　程諾先是一臉恍然大悟的和洪鐘打聲招呼，隨後開口問道，“不知洪教練來找我是因爲？” 　　洪教練環視了一下四周，笑道，“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如何？” 　　程諾點頭，“可以，附近有一家咖啡館，我們去那邊聊！” 　　…… 　　“什麼？！讓我加入國家隊！”咖啡館內，程諾差點拍案驚呼。 　　坐在對面的安諾依完全就是一個小跟班的姿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默默的用勺子攪動着咖啡。 　　洪鐘則是臉上露出威嚴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對，程諾同學，現在我真誠的邀請你加入我們珠心算國家隊，出征今年二月在米國西雅圖舉辦的世界珠心算大賽！” 　　程諾苦笑一下，“洪教練，這樣不好吧！光是年齡方面，我就不合適啊！” 　　他所說的年齡不合適，可不是說自己年紀太小，而是……年紀太大了！ 　　程諾今年才二十歲。 　　在其他領域，這基本都是出於一個“初生牛犢”般的年齡，但在速算領域，這差不多都過了退休的年齡了。 　　速算選手的黃金期，差不多在八到十五歲左右的年紀，一旦超過這個年齡，便會由於各種方面的原因，出現水平的大幅度下滑。 　　而最近幾年代表華國隊出征世界珠心算大賽的隊員們，也很少存在超過十五歲的隊員，而至於超過二十歲的，那更是一個沒有！ 　　因此，像安諾依這樣年紀的加入國家隊正合適，至於程諾嘛…… 　　他這個“叔叔”年紀的人，可不願摻和國家隊的事情。 　　洪教練搖搖頭，絲毫沒有把重點放在這個問題上，“放心，大賽的組委會並沒有對年齡方面做出嚴格的規定。所以你的年齡完全不成問題。別說是你只有二十歲，就算是七八十歲，參賽也沒有任何問題。” 　　程諾：“……”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程諾還是婉拒，“洪教練，你們隊伍裏應該有許多比我還要適合參加這次世界大賽的吧，爲什麼非要找上我呢？” 　　華國國家隊參加珠心算大賽十五年之久，而蟬聯該賽事冠軍也長達九年，統治力不言而喻。 　　沒道理來說放着國家隊的主力不要，非要求着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生加入國家隊出戰吧！ 　　洪教練嘆口氣，“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不知道，國家隊的三位主力成員，早就在一週前，被某處軍事基地祕密徵召過去。至少要半年的時間纔會被遣回。” 　　“可是世界珠心算大賽還有兩個月多點的時間就要舉辦，以我們現在的陣容，恐怕還真的難說能衛冕冠軍成功，所以，我想到了你，程諾同學！” 　　不知爲何，當洪鐘那時面對如此困境的時候，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已經退役的那羣國家隊隊員，而是……在兩年前的一次的見面中，用不到兩個小時給他留下異常深刻印象的那位少年！ 　　所以，他來了！ 　　來到清華大學，找到程諾！ 　　程諾還在猶豫，“可洪教授，這段時間我真的很忙，並且我……” 　　程諾剛把話說完還不到一半，便啞了火！ 　　因爲洪鐘教練此時手中正拿着一張紙，那是一張調令，印有人民解放軍總部的印章。 　　被調動人員的名字，正是程諾！ 　　既然主力成員被徵召走，那肯定會給洪鐘教練一定的補償。而補償的形式就在隊員選取方面絕對的自由權和部門的全力支持。 　　程諾苦笑一下，伸出手，“洪教練，爲了我，您真是煞費苦心啊！” 　　洪鐘教練哈哈一笑，“程諾同學，別那麼愁眉苦臉嘛！我相信，你絕對有實力帶領我們衛冕成功。” 　　程諾不可置否的笑笑，“那是自然。” 　　被被人強迫去裝逼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 　　離開咖啡館，程諾還沒走兩步，便接到方教授的電話。 　　輕車熟路的程諾來到辦公室，這次只有方教授一人。 　　談論的主題是關於今年的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 　　也就是常說的美賽。 　　舉辦的時間是每年的二月份，方教授是不準備讓程諾參加，可學院方面則是打算讓程諾參賽，爲清華大學拿一個特得獎回來。 　　最終的決定自然以學院方面的爲準。 　　方教授問程諾的意見。 　　程諾苦笑着說自己二月份要飛去米國的西雅圖參加世界速算大賽，時間是2月9號至2月11號。 　　方教授說那正好，美賽時間是2月14號開始，你正好趕得回來。 　　並且那時候，競技狀態還沒散，是絕對的好事啊！ 　　因此，在程諾還沒發表什麼意見的時候，這件事情便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美賽！ 　　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論規格，自然要比華國大學生建模大賽要高上一個檔次。 　　畢竟，美賽所面對的，是全世界的大學生。 　　據一份統計資料顯示，去年在米國芝加哥大學舉辦的第二十一屆美國大學生建模競賽，共有來自全世界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10254支隊伍，30762名大學生報名參賽。 　　想必今年的參賽人數和這個數字和查不了的多少，並且這一萬多支隊伍，可都是通過各自國家的建模競賽選拔出來的精英。 　　但美賽的獎項名額卻沒有像國賽那樣幾乎有20%左右的參賽者都能獲獎的程度。 　　雖然參賽人數逐年都在增加，但獎項的名額二十多年來一直保持不變。 　　200個優異獎，80個特等獎提名，20個特等獎，總共就三百個獲獎名額，平均到一萬多支隊伍中去，也就是說只有3%的隊伍能拿到獎項。 　　當然，還有一個獎項叫做“成功參與獎”，頒發的名額是按照當年參賽隊伍的80%進行頒發的。 　　這個比例……和擰瓶蓋開出“謝謝參與”的幾率差不多。 　　也不會有哪個學校把這個當成獲獎情況寫進學生的檔案裏。 　　…… 　　第二十二屆美賽的時間已經確定，陽曆2月14號至2月18號。 　　陰曆的話，這個時間段剛好是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 　　還好，只是錯過了元宵節。程諾有一次聽學長學姐說過，幾年前的一場美賽，正好撞上了春節那幾天。 　　反正米國那邊可沒有春節這個習俗，比賽照常舉辦。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全國各地都除夕熬夜。 　　不過其他人熬夜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看春晚，他們熬夜是苦逼的呆在機房裏做建模，敲代碼，窗外，是凜冽的寒風止不住的那個吹。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啊！ 　　簡直是一個“苦”字了得！ 　　當然，除了比賽的規模不一樣外，美賽和國賽大體的賽制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國賽給予選手的比賽時常是七十二小時，而美賽卻是四天，也就是九十六小時。 　　題目類型，比國賽內容涉及的範圍更爲廣泛，包括經濟、管理、環境、資源、生態、醫學、安全、未來科技等衆多領域。 　　既然比賽時常增加了，那難度自然也會有相應程度的提高。 　　…… 　　現在時間纔剛進入2022年，程諾還有兩個月多的備戰時間。 　　嗨，其實也說不上備戰了！ 　　反正實力就擺在那裏，要不是院裏領導的要求，在加上正巧碰上世界珠心算大賽的事，方教授都不打算讓程諾奔波這一趟。 　　要知道，目前已經進入弱BSD猜想證明工作的最關鍵性階段，只要把這段艱難區度過了，後面的道路就是一馬平川！ 　　“程諾，這次你去參加比賽，可是帶着任務去的，二十個特等獎，無論如何你都要拿一個回來！”這是方教授給程諾的原話。 　　不過說到底，還是學院領導的要求。 　　清華數學院的領導們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程諾在他們數學界的圈子裏也算是小有名氣，本身“方教授的弟子”這個稱號就爲他吸引不少目光，在加上最近聽聞正在作爲方教授的助手，攻克BSD猜想，那就讓衆人更加看重程諾幾分。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也不願去強迫方教授的愛徒。 　　可目前的情況確實到了非常嚴峻的程度。 　　衆所周知，華國一直是屬於參加美賽的國家中比較積極的那種。在美賽剛舉辦那幾年，參賽國家還算很少的時候，華國到經常能佔據二十個特等獎名額中的十個左右，而他們清華大學也時常能有一個或兩個建模小組拿到這象徵着榮譽的一等獎。 　　可是，近幾年來，隨着美賽參與的國家和地區越來越多，規模和含金量越來越高的同時，華國隊拿到特等獎的小組越來越少，最近幾年，都是四五個小組的樣子。 　　尤其是清華大學，除了四年前的那一屆有一個小組拿到特等獎之外，已經有連續三屆的時間沒有拿到過哪怕一次的特等獎。 　　這讓數學院的領導面子上很是掛不住啊！ 　　不得已，他們只能麻煩方教授，讓他的得意門生程諾再次出山！ 　　爲了保證程諾又足夠的資格去衝擊這屆美賽的特等獎，學院方面可謂是準備十分周全，連隊友都爲程諾選好。 　　本來，程諾還說直接就是和他一塊參加國賽的那兩名隊友就好，不過果斷被學院派來的指導講師給拒絕掉了。 　　這位指導講師孫副教授之前對程諾的另外兩個隊友柳清和顧菲菲有一定的瞭解。 　　本來以爲兩人是划水，還是乾點活的，沒想到還是孫教授高估她們了。 　　因此，孫教授絕對不會允許這兩位不穩定因素的存在。 　　用了一天時間，孫教授從計院和外語學院分別給程諾挖來一位隊友。 　　三人在一間小會議室碰面。 　　兩人都有參加過美賽的經驗，且在各自學院都是大佬級別的存在，如今被告知加入眼前這位少年的隊伍，還要聽從他的指揮，說實話，他們心中是有些不服氣的。 　　不過，對於這種不服氣，程諾只是簡單的說了六個字，“跟着我，有獎拿！” 　　計院和外語學院的兩人雖曾參加過美賽，但那3%的獲獎率讓他們自然折戟沉沙。 　　對於程諾如此狂妄的一句話，兩人自然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反正美賽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到了，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 　　複習，考試，放假！ 　　結束了最後一門《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這一門考試的課程，程諾便結束了他大二上學期的生活！ 　　不，現在不能說大二上學期，因爲程諾目前所學的課程，已經包括大四的課程。 　　說是大四上學期應該更爲準確些。 　　因爲在今年下半學期，他將結束數學專業本科四年的全部課程，同時代表着本科畢業。 　　到時候是保研呆在北大，還是出國深造，程諾還在考慮中。 　　不過，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需要程諾去面對。 　　到現在，他的畢業論文和畢業答辯都還沒有準備。 　　不是他絲毫不擔心，而是……確實是忙的忘了！ 　　看來，在搞定BSD猜想之後，要抓緊時間弄畢業答辯的事情了。 第三百四十章 抵達西雅圖 　　在學校裏待到臘月二十五，告別了方教授，程諾獨自一人坐上回家的飛機。 　　腦子放空，什麼BSD猜想啊，珠心算大賽啊，美賽啊的這些東西，全部拋在腦後。 　　這大概是未來一年中唯一能放下身心休息，無外事煩擾的幾天了，所以程諾格外珍惜。 　　喫喝玩樂，盡情的享受他這最後歡愉的時光。 　　除夕夜，看着那徹底落於俗套的春節晚會，然後在一大堆親朋好友的新年祝福中，迎來了新年。 　　之後便是不斷走親戚，和被走親戚的流程。 　　正月初九，程諾坐上飛回京都的飛機。 　　正月初十，休整了一天後，便和洪鐘教練以及他的另外九位國家速算隊隊員們，坐上飛往米國西雅圖的飛機，共同征戰這一屆的世界珠心算大賽。 　　其他九位隊員和程諾想象的幾乎差不多，雖然有男有女，但是年紀嘛……怎麼說呢！ 　　當洪鐘將自己介紹給其他幾位隊員時，一位小女孩仰起頭，親切的對程諾問候了一聲，“程叔叔好！” 　　程諾當時一臉黑線，倒是一旁早就和程諾熟識的安諾依在咯咯咯的直笑。 　　…… 　　時值二月，西雅圖不愧爲著名的旅遊城市，氣候宜人，相較於京都那自然是暖和不少。 　　一行十一人走下飛機，入住在比賽場地附近的一家酒店。 　　當然，這家酒店是主辦方，也就是世界珠心算聯合會提供給所有參賽者的住所。 　　因此，剛進入酒店大堂，便可以看到許多衣着各異的外國人，說着不知道哪門子的語言，幾個幾個的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着什麼。 　　不過，當程諾一行人踏入酒店大門，一個個全部都停止了討論。 　　華國隊！ 　　無論是樣貌，還是服飾，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來自那個神祕東方的華國隊！ 　　尤其是洪鐘，他已經帶領華國隊參加這個比賽有五年時間，很少有國家的領隊說不認識洪鐘。 　　畢竟，他們已經統治這個領域長達九年的時間！ 　　就像是華國乒乓球在國際乒壇上的統治力一樣，甚至還猶有過之。 　　此時聚在大堂裏的多是各個國家的領隊，他們用一種忌憚而又謹慎的目光，一個個打量洪鐘身後的那幾位隊員們。 　　嗯？ 　　不少人歪頭疑惑。 　　因爲他們發現，去年在那屆世界珠心算大賽上大放異彩的那三個華國小丫頭，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在華國隊這一屆的參賽隊伍裏！ 　　不應該啊！ 　　在場的這些領隊，大多參加過去年的那屆世界珠心算大賽。而去年華國隊有三個年齡才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在比賽階段創造了碾壓級別的成績！ 　　好吧，雖然在這個項目上他們一直都是被華國碾壓的！ 　　但她們的那種碾壓不一樣，那是一種讓人感到絕望的碾壓，升不起任何反抗念頭的碾壓！ 　　照理來說，那三位隊員都處於比賽的黃金年齡，今年是必然會參賽的。 　　可是，他們在洪鐘背後的隊員中，並未找到那三個讓他們印象深刻的身影，反而，倒是看到了一個異類！ 　　嗯，沒錯，他們口中的那個異類就是程諾！ 　　這個年紀看起來在二十多歲的隊員，確實是……不常見啊！ 　　如果不是規定每個國家的參賽人數都是十人，他們幾乎都懷疑這位“高齡選手”是不是洪教練帶來的小跟班了！ 　　不過話說回來，華國隊這麼嚴格的隊伍，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混進去的！ 　　難道是靠“關係”，他們可是聽說過，在華國那個神祕的國度，“關係”可以搞定一切事情。 　　不過，不知道洪教練的心情會是怎樣呢！ 　　他們在求洪教練心理陰影面積的同時，內心也異常興奮。 　　華國隊那三個“大魔王”級別的隊員不在，外加上一個“高齡選手”造成的累贅，他們這一次，說不定真的可以打破華國在速算項目上的壟斷地位。 　　另一邊，程諾自然感覺到許多老外對自己的目光注視，雖然有些語言聽不懂，但可以從他們的神色和表情中，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年齡還是硬傷啊！ 　　在搞學術研究的時候，別人都是嫌程諾年紀太小。 　　可到了速斷大賽，就變成自己年齡太大了！ 　　程諾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的好嗎？ 　　唯一能做的，恐怕拿成績來說話了！ 　　可是，在一羣弟弟妹妹，甚至是侄子侄女輩的小朋友面前裝逼，根本就是毫無動力好嗎！ 　　即便這些小朋友，都是被公認的“天才兒童”！ 　　…… 　　2月11日，第二十屆世界珠心算大賽在米國西雅圖的一座高中內舉辦。 　　大賽持續時間總共就兩天。 　　一天用於參賽選手比賽，另一天用於閱卷，頒獎。 　　比賽項目分爲團體賽和個人賽。 　　比賽形式爲書面答題，也就是和考試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區別就是題目都是各種類型的計算題而已。 　　個人賽排名由個人成績決定。 　　團體賽排名由各國十位選手成績相加決定。 　　比賽時間持續兩個小時。 　　提醒包括基礎題和附加題。基礎題一共一百道，包含加減混合運算，大位數乘法，大位數除法三個類型，每道題根據難度由不同的分值，總分500分。 　　而附加題，只包含大位數乘法和大位數除法，而且每道題的難度都比基礎題的難度要高。 　　比如說基礎題中大位數乘法最高只會出現八位數乘八位數，那附加題中最簡單的大位數乘法，都將會是八位數乘九位數。 　　並且，附加題中的每個題目分值固定，只有1分！和基礎題中那七分，八分的題目一比，性價比很低。 　　但如果想要儘可能的得到高分，附加題是必須要做的，而且做對的越多越好。因爲在基礎題方面，一衆參賽者幾乎很難拉開差距。 　　上午十點，比賽開始。 　　比賽開始後，考官只會先下發第一部分基礎題的試卷，當基礎題試卷作答完畢，並將結果提交之後，才能逐份領取附加題的試卷。 　　每份附加題試卷上共有五十道題目。全部寫完並提交後，才能領取下一張，以此類推。 　　歷史上，速算大賽的個人最高分是由華國選手創造的。 　　那是2010年，華國選手李和創造個人總分1052分的記錄，至今無人打破！ 第三百四十一章 答空題庫 　　2010年，由華國選手李和創造1052分的個人總分記錄。 　　目前，最接近這一記錄是903分，是去年那屆比賽由一個華國小女孩創造。 　　不用說，那個被衆人譽爲“小魔王”的小女孩，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沒有參加今年這一屆的世界速算大賽。 　　還連帶着去年發揮亮眼的另外兩個小女孩都沒有出現。 　　那麼，各國的教練們便意識到，他們有可能打敗華國隊的唯一機會……來了！ 　　苦等了九年，讓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所以在比賽前一天的晚上，他們就各自通知自己的隊員們，一定要在明天的賽場上好好表現，發揮出200%的實力，擊敗華國隊，爲他們國家的速算實力正名！ 　　因此，當比賽選手開始依次入場的時候，便看到那膚色各異的選手臉上，皆是閃耀着興奮的和鬥志昂揚的神色。 　　隨着世界珠心算大賽的逐年推廣，參與到這項賽事中的國家和地區越來越多。 　　而到了今年這一屆，共有37個國家和地區參賽。 　　每個國家的參賽人數都是規定的十人，所以算下來的話，今年共有370位選手參與到這項國際性賽事中。 　　這麼多選手，一個教室是肯定容不下的。 　　所以主辦方將所有的參賽選手按照隨即的方式分配到5間大教室中。 　　程諾所在的是3號教授，另外華國隊和他咋同一間教室的還有兩位選手，而另外一位，恰巧就是安諾依。 　　“大哥哥，加油！”安諾依握緊小拳頭，加油打氣。 　　“嗯，諾依也要加油！”程諾笑着點頭。 　　“程叔叔要加油哦！”這是另外一名十歲的小男孩。 　　程諾給了那個男孩一個腦門，“叫哥哥！” 　　…… 　　十點整，比賽開始。 　　程諾撕開桌上的檔案袋，取出試卷，低下頭，迅速答題。 　　雖然程諾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自信，但畢竟有差不多快一年半的時間沒有認認真真的心算過了，還是盡力發揮，不留餘地的好。 　　畢竟，要是萬一被一些侄子侄女輩的選手比過去，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100道基礎題，既然都叫“基礎題”了，那肯定是最基礎題目。 　　第一題，只是最簡單的加減混合運算： 　　【5117+2387-1475+3144-1225+……=？】 　　10個四位數加減混合運算，只是簡單掃過一眼，程諾便在試卷上唰唰唰寫下答案。 　　2557！ 　　在寫第一題的答案的時候，程諾的目光便開始掃第二道題。 　　這是目前華國國家隊隊員普遍再用的策略。 　　寫答案這件事畢竟這個無腦機械動作，基本不消耗任何腦力，既然這樣，爲何不利用這段時間，來運算下一題的答案。 　　這樣的做法，雖然一兩道題不會節省多大的時間，但將這個數量級放在以百爲單位上，那省下的時間就很可觀了。 　　但是……嘗試了一兩題後，程諾便放棄了這種做法。 　　因爲，太慢！ 　　對，就是太慢，這樣的策略，完全發揮不出他速算的強悍實力。 　　因此，程諾的身子微微後傾，將實現落在左半頁上半部分的十道題目上，腦海中，十段計算同時開啓。 　　【22178+58712-87100+84712……=？】 　　【11447*8752108=？】 　　…… 　　【58711232*54712=？】 　　瞬間，程諾得到十個結果。 　　一目十行，這真的是一目十行。 　　別的選手速算都是“喫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叫做雙管齊下。 　　程諾可就厲害裏，喫着碗裏的和鍋裏的還拿着別人鍋裏的，耗費和別人同樣的時間，卻算出別人十倍的題目。 　　幸好，答案畢竟是需要手寫的，這算是規則對程諾唯一的限制，否則他就要直接起飛了。 　　唰唰唰，唰唰唰！ 　　一百道題目，程諾運算起來也就一分鐘左右就能搞定。可手寫答案的話，可要用上程諾不少時間。 　　程諾的手速稱不上慢，但也沒有特別快。 　　所以他就面臨着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手速跟不上腦速。 　　怎麼辦？埋頭苦逼的寫吧！ 　　100多組數字，光寫的話，程諾就用了七分多鐘。 　　比賽開始第八分半中，程諾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走上講臺，在那位黑人評委詫異的目光下，提交基礎題答案，拿走第一份附加題試卷。 　　每份附加題試卷包含50道高難度題目，每個分值一分。 　　三分鐘後，在那位黑人評委還未緩過神來之時，程諾的身影再次出現，提交第一份附加題，拿走第二份。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程諾按照每份附加題的三分鐘速度，不停的走到前面來拿題。 　　那位黑人評委每看到程諾上來一次，就感覺心裏突突一次。 　　這速度，尼瑪，是人嗎？ 　　又一次，黑人評委里斯克見到程諾走上講臺。 　　里斯克心裏已經有些麻木，所有裝作啥都沒看見的繼續盯着手中的報紙看。 　　可是，突然，他聽見那個男生對自己說話了，用的是英文。 　　程諾指着講臺，開口問道，“您好，題目……好像沒有了！” 　　…… 　　在比賽所在大樓所在的頂層一件辦公室內，世界珠心算聯合會的會長正在和幾位各大國家的教練聚在一塊喝茶聊天，並等待着考試結束。 　　“洪，我聽說去年你們隊伍中的那三個小女孩沒有參加今年的比賽，爲什麼？要知道她們去年的表現可是十分亮眼。”珠心算聯合會的會長萊昂迪笑着問。 　　洪鐘淡淡一笑，“萊昂迪會長，今年我們的隊伍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不過我敢肯定，今年我們會再次衛冕！” 　　“呵呵，希望事實如洪教練所料。”另外一名黑人膚色的領隊開口，但臉上的笑意很是不善，“不過，不知道是否洪教練認爲我們這些對手實力都太弱，所以派出了一位年紀二十歲的隊員拉低你們的團隊分數。” 　　“不過，洪教練似乎太小看我們了，要知道，去年第二名的隊伍離你們華國隊，只差了五十分左右。而你那位二十歲的隊員，恐怕只能做完基礎題吧！” 　　洪教練神色不變，“哪有，正因爲不敢輕敵，我纔回請程諾出山！” 　　“程諾？”黑人教練嘀咕一句，“這就是那位超齡選手的名字嗎？” 　　咚咚咚~~！ 　　談論間，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請進！”萊昂迪會長中氣十足地喊道。 　　黑人評委氣里斯克氣喘吁吁的推門走進來，大喊道，“會長，會長，不好了。我們的題庫，被答空了！” 　　“答空了！”萊昂迪會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雙目圓瞪，彷彿停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要知道，爲了應對這場比賽，他特地準備了1000題目組成的附加題題庫。 　　現在有人告訴自己題庫被答空了？！ 　　要知道，歷史最高記錄獲得者，也就是來自華國的李和，才只不過答完587道附加題目，拿到552分的附加分而已。 　　“是誰答空了題庫？”萊昂迪會長語氣急促的質問道。 　　裏克斯開口回答，“那位選手的名字，叫做……程諾！” 第三百四十二章 頒獎 　　翌日，下午。 　　大賽組委會閱卷結束，將在比賽所在那所高中的大禮堂裏進行頒獎儀式。 　　來自全球各地的總共四百多位選手和教練坐在大禮堂，等候着最後的獎項頒發以及排名公佈。 　　不少教練都在緊張的期待着，期待着今年他們是否能夠揚眉吐氣，在這個項目上一舉擊敗華國！ 　　下午兩點整，組委會的會長萊昂迪一身黑西裝，步伐緩慢走上演講臺。 　　大禮堂講臺的另一側，是數家媒體記者正長槍短炮的拍攝着這一幕，準備在排名公佈後迅速撰寫新聞稿發佈。 　　“咳咳。” 　　萊昂迪會長輕咳了幾聲，視線環視了大禮堂四周一圈，微笑着緩緩開口，“非常榮幸各位能參加今天的頒獎典禮，世界珠心算大賽經過十多年的發展……” 　　還好，萊昂迪會長還未學會華國那隨隨便便發言就能有一個多小時的神奇演講大法，只是用五六分鐘的時間將世界珠心算比賽的歷史淵源和發展進程簡述了一遍之後，便進入最激動人心的頒獎時刻。 　　首先是公佈各國團體賽排名。 　　“團體賽排名第37名，冰島，5870分。” 　　“團體賽排名第36名，烏拉圭，5914分。” 　　…… 　　排名是倒着公佈，這樣才能留給衆人以懸念和期待。 　　畢竟，最終能夠捧杯獲獎的，只有前三名的國家而已。而剩下的34個國家，只不過是炮灰而已。 　　“團體賽排名第十名，瑛國，6647分。” 　　…… 　　“團體賽排名第三名，島國，7241分。” 　　“團體賽排名第二名，米國，7338分。” 　　接下來，就是萬衆矚目的第一名的揭曉時刻了。 　　哦，其實也不算是揭曉。 　　總共就37個國家參賽，如今已經公佈得分的國家已經有36個，還只剩一個國家的團體賽得分沒有公佈。 　　而那個國家，自然就是華國。 　　果然還是這樣啊！ 　　其他國家的教練都露出頹然的神色。 　　大禮堂舞臺上，萊昂迪會長聲音高昂的宣佈了華國隊的團體賽分數。 　　“團體賽第一名，華國，8547分！” 　　差距，鴻溝般的差距啊。 　　華國隊的團體分數，竟然比第二名高了整整1000分還要多。 　　諸多教練心中存在的一絲絲僥倖也瞬間消失殆盡。 　　本來，他們以爲就算團體分上比華國隊差，也就頂天差上一兩百分吧，可是，事實卻給了他們響亮的一個耳光。 　　難道，真的是因爲那位叫做“程諾”選手的緣故？ 　　團體賽排名公佈，華國隊繼續蟬聯，實現真正的十連冠。 　　緊接着，萊昂迪會長拿出另一份名單，朗聲宣佈，“下面，我來宣佈個人賽選手排名。” 　　由於參與團體賽的選手都默認參與個人賽，總選手人數高達370位，不可能一一宣佈分數。 　　所以在頒獎典禮上，只會公佈個人賽前十名選手的成績。而至於其他參賽選手的成績，過段時間後會在官網上放出。 　　萊昂迪會長輕咳一聲，開始宣佈，“第十名，李思遠，784分，來自華國！” 　　“第九名，切舍麗夫，788分，來自蘇俄國！” 　　…… 　　“第三名，安諾依，857分，來自華國！” 　　這已經是念到的第四位華國選手。 　　華國速算在世界範圍內的統治力，由此可見一斑。 　　“第二名，斯克博，859分，來自米國！” 　　沒有任何停頓，萊昂迪接着宣佈第一名的成績，只是聲音已經不自覺的變得異常高昂。 　　“第一名，程諾，1500分，來自……華國！” 　　譁~！ 　　這個分數一出，舉座皆驚！！ 　　甚至一些選手都瞪大了茫然無措的眼睛，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沒有人不知道1500分這個分數所代表的意義。 　　要知道，在這之前，個人賽的分數記錄纔不過是1057分啊！ 　　這一下子，直接將個記錄刷高了400多分。 　　這還讓人怎麼玩？ 　　原本他們以爲1057分就是一座幾乎不可能逾越過的高山了，可程諾這1500分幾乎是刷新了他們的認知，也讓他們看不到任何超越的希望。 　　萊昂迪會長面色紅潤，神色很是興奮，“我非常欣慰的能看到個人分記錄被再次刷新，這個記錄已經保持了11年沒有被人撼動，但是今年，還是一位來自華國的選手，重新再次定義了速算項目的極限。” 　　其實萊昂迪會長沒有說的是，程諾之所以能拿到1500分，並不是因爲他的實力只有1 　　500分，而是…… 　　他們這次準備題目的分值只有1500分啊！ 　　500分的基礎題，1000分的附加題，他們自認爲準備的已經足夠充分，卻沒有預料到會有程諾這個變態的傢伙出現，直接答空題庫，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排名公佈後，便是頒獎環節。 　　萊昂迪會長親自將團體賽冠軍的獎盃和個人賽第一名的獎牌給程諾戴上，拍拍程諾的肩膀，“程同學，希望你下一屆還能看到你的身影，這次我們一定會好好擴充題庫的，一定讓你答的進行。” 　　看着萊昂迪會長一板認真的表情，程諾有些哭笑不得，客氣的敷衍了幾句，“下次有時間回來參加的！” 　　…… 　　下午，結束頒獎典禮後，一行人回到酒店收拾好各自的東西，便搭車來到西雅圖機場，坐上飛回京都的飛機。 　　人生地不熟，而且隊員們大多是心性還未成熟的小孩子，擔心會惹出什麼亂子，所以洪教練決定頒獎儀式一結束就返程。 　　飛機上，幾個小孩子來回捧着獎盃，嘰嘰喳喳的熱烈討論，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這一次華國隊算是滿載而歸了。 　　團體賽冠軍，個人賽冠軍和季軍，這個成績已相當不錯。 　　但坐在最前排的洪鐘和程諾兩人臉上倒是沒有任何的波動。 　　洪教練是因爲這樣的場面見多了，簡單來說，就是每年都拿冠軍，都有些麻木了。 　　而程諾，則是完全因爲在這次比賽中沒有收穫任何成就感而暗自神傷。 　　唉，和一羣小學生比賽，果然沒有意思。 　　想着，他不由期待着兩天後即將舉行的美賽起來。 　　希望這次參加美賽的那些選手，不會讓我失望吧，否則，無敵的人生，也很沒有意思的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證畢！ 　　晚上九點，飛機穩穩的停在京都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拒絕了洪教練一塊喫飯慶祝一下的邀請，隨便打了一輛車，程諾趕回學校。 　　在學校旁邊的小餐館填飽了肚子，程諾便馬不停蹄的來到教師公寓方教授的家中。 　　他之所以這麼着急趕回來，並非是因爲要準備美賽的事情。 　　兩天後美賽纔會開始，他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之所以要急忙回來，是因爲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那就是弱BSD猜想的收尾工作！ 　　沒錯，經過方教授和程諾兩人夜以繼日的不懈鑽研，這個猜想的證明工作進度已然達到97%，只剩下最後一些並不算複雜的收尾工作。 　　而長達幾乎一年的埋頭苦幹，似乎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即將迎來收穫的季節。 　　這個項目，可以說是程諾進入大學以來，難度最大，水平最高的研究項目。 　　現在馬上就要到成功的時刻，程諾怎麼會不着急見證這一刻。 　　咚咚咚~~！ 　　程諾早就提前告知了方教授自己回來的消息，所以見到站在門外微微有些喘息的程諾，方教授倒是沒有任何意外。 　　他笑着招呼進來，給程諾倒了一杯水，“怎麼樣，這次收穫如何？” 　　程諾和方教授的關係已經日漸熟稔，便當做平常聊天時的語氣，“還行吧。反正我們國家的速算實力老師你也是知道。我去的話，只算是錦上添花而已。” 　　“而且，一羣小孩子參加的比賽，贏了也沒感到有什麼成就感。”程諾補充了一句。 　　方教授呵呵一笑，摩挲着手中的保溫杯，“就算是出國增長增長閱歷吧。” 　　“還有，再過兩天，美賽就要開始了，那時候全球各大高校都會派人蔘加，到時候，你就會贏得有成就感些了。” 　　方教授起身，“好了。先不聊這些了，我們還是說一下正事吧。” 　　程諾面色一肅，認真傾聽。 　　“你去米國的這兩天時間，我已經把最後那3%進程的證明框架給大概搭建起來了。”說着，方教授看了程諾一眼，“其實，我們這個證明方案最關鍵的核心部分還是在於你所說的那個Eisenstein series理論。” 　　“有了Eisenstein series理論當做一個橋樑，實現前後理論的相互銜接，一切過程就相當於是水到渠成。你也發現了，在後面這段時間的研究中，我們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阻礙。” 　　程諾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確實，“Eisenstein series理論”在弱BSD猜想的證明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不言而喻。可以說，就是因爲它，將原本那死氣沉沉的推導公式給徹底盤活！ 　　到現在程諾還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時靈光一閃，居然能想到這個切入點。否則的話，不知道要把這個漫長枯燥的證明過程推遲到什麼時候。 　　當然，這肯定不全是因爲運氣的因素。 　　要讓一個普通人代入當時的那個情景，就算是靈光怎麼biubiubiu的閃，也不會想到Eisenstein series理論上去。 　　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Eisenstein series理論”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所以說，還是和程諾平時堅持不懈的積累有關。 　　聽完方教授的話後，程諾面露喜色，“教授，照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馬上就要完工了！” 　　方教授點頭，“準確的說，就在這兩天。” 　　“我大概估算過了，如果我們兩個都高效率運轉的話，剩下3%的進度一天半的時間就能搞定！” 　　“那還等什麼！”程諾滿懷激動。 　　方教授上下打量程諾一下，微微一笑，“來書房吧！” 　　…… 　　剩下的兩天，程諾沒有回學校宿舍，而是住在方教授家中。 　　方教授的公寓是三室一廳，不用擔心住不下。而且方教授是孤寡老人一個，讓程諾住下也能隨時和自己解解悶。 　　還有，爲了加緊進度，兩人都算是馬力全開，日夜顛倒，一般都是研究累了，直接回到臥室倒頭就睡，方教授也不願程諾宿舍和教師公寓的來回折騰。 　　終於，在兩人的夜以繼日下，2月13號的下午，程諾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串公式： 　　“由此，得證，在解析秩爲1的情況下，設E是定義在代數數域K上的橢圓曲線，E（K）的秩恰好等於L（E，s）在s=1處零點的階！” 　　證畢！！ 　　程諾輕呼一口氣，有一種叫做“成就感”的東西填滿了他的胸膛。 　　世界猜想，這可是世界猜想，竟然就這樣被我……證明出來了？ 　　程諾望着桌面上那已經堆起一摞的草稿紙，目眩神迷的目光中有着一瞬間短暫的失神。 　　雖然這隻算是世界七大數學猜想的弱化版本，但確確實實是個世界級別的猜想啊！ 　　這和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鬧完全不同。 　　登堂入室！ 　　不知爲什麼，程諾腦中突然冒出了這個詞。 　　可似乎，經過這次猜想證明過程的洗禮之後，確實感覺，對於如今的世界數學水準，自己也能勉強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坐在程諾身邊一側的方教授也是喜悅之色溢於言表，面色紅潤，彷彿一瞬間年輕的了十歲。 　　他拍拍程諾的肩膀，聲音激動，“程諾，我們成功了！” 　　程諾重重點頭，“嗯，老師，我們成功了！” 　　猜想證明成功，但工作到現在並未結束。 　　剩下的工作，還需要兩人將這足足兩百多頁的草稿紙整理成一篇論文，公開發表，向數學界的衆人宣告BSD猜想這一偉大進展。 　　同時，方若愚和程諾兩人，也纔會真正被冠以證明者的稱謂。 　　方教授抬頭看了一眼一臉疲憊的程諾，“你明天不是還有美賽嗎，先抓緊時間回去休息吧，整理論文這件事不用這麼着急，我先一個人慢慢整理着。你參加完美賽再說。” 　　“行。”程諾揉了揉眉心，沒有硬犟，“那老師，我就先回去了，參加完美賽我就過來幫你。” 　　雖然美賽的比賽時間是四天，但有沒有規則說必須要在機房待滿四天才能回來。 　　就像上次參加國賽的時候那樣，熬夜奮戰一天，大概就能輕鬆搞定了吧！ 　　還有，這次似乎不用帶兩個拖油瓶，自己的兩個隊友好像還蠻有實力的，這樣的話，似乎一天都好像用不了。 　　…… 　　……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目標……O獎！ 　　2月14日，紐約時間20點整，京都時間8點整，第二十二屆美國全球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正式開賽。 　　就如之前所說的一樣，這是該項賽事舉辦以來參賽人數最多的一屆。 　　一共有來自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一萬多支隊伍參賽。 　　除了比賽時間要長上一天，建模論文使用語言必須爲英語外，其他的規則方面倒是和國賽沒什麼區別。 　　程諾在開賽前的三十分鐘，再次見到了學院方面給他安排的另外兩位隊友。 　　兩人見到程諾，不由的氣得牙根有些癢癢。 　　其中一人質問道，“程諾同學，你前兩天到底幹什麼去了，不是說好比賽開賽的前幾天我們找一套建模題目，好好磨合一下的嗎？” 　　程諾雙手合十，“抱歉，抱歉，這兩天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不得不把這個環節推掉了。” 　　“不過，我想着應該對我們最後的成績不會產生什麼影響。”程諾淡淡笑着補充了一句。 　　另一位隊友看着程諾一臉自信的樣子，不由苦笑連連。 　　這個傢伙，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迷之自信？ 　　要知道，自從組隊以來，這似乎只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 　　也就是說，他們三人的配合度幾乎爲零。 　　就算他知道程諾很強，難道還能強到能夠一拖二的地步？ 　　這可是強者如林的美賽！ 　　…… 　　京都時間八點整，建模題目在各大官網開啓下載通道。 　　美賽建模題目共有六道，選擇其中一題作答。每道題目都有其固定的側重點。 　　A題，連續型。 　　B題，離散型。 　　C題，大數據。 　　D題，運籌學/網絡科學。 　　E題，環境科學。 　　F題，政策。 　　選擇A、B、C中的其中一題，便默認參加MCM（Mathematical Contest In Modeling、數學建模競賽）競賽。 　　而選擇D、E、F題的話，則默認參加ICM（Interdisciplinary Contest In Modeling、交叉學科建模競賽）競賽。 　　如果硬要說MCM和ICM的區別的話，一般MCM競賽題目較具體，表述簡潔，要求明確。 　　而ICM競賽題目更開放，問題更“大”，更宏觀，篇幅較長，往往是全球範圍內共同關心的問題，因此一般不依賴特定的文化背景或生活習慣。而MCM的題目中則有相當一部分是以米國生活爲背景，其他國家特別是華國參賽者不熟悉。 　　所以說，多數情況下，華國參賽者都會選擇D、E、F中的一題選擇作答，即參加ICM競賽！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團隊擅長的領域，這種觀點也不能當做一種定論來看。 　　“題目下載好了。”程諾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將注意力轉來這邊。 　　三人皆是微傾下身，盯着電腦屏幕，仔細的瀏覽每道題目。 　　A題，是關於道路汽車行駛的問題。 　　B題，關於機場候機室輪椅的安置問題。 　　C題，是大數據下的米國醫療系統問題。 　　果然，三道MCM題目，都具有濃厚的“美國風”，可以說是華國選手十分不友好。 　　尤其是C題，要知道，米國的醫療系統和華國可謂是有着千差萬別。 　　這樣的話，要是華國的參賽隊伍選擇這道題，就至少要耗費上三四的小時的時間去在網上查閱相關資料，來了解米國的醫療系統有關知識。 　　在時間如此珍貴的建模大賽上，這樣確實有些奢侈。除非一些非常擅長大數據方面建模工作的隊伍，沒人會傻的選擇這道題目。 　　程諾幾乎可以預見，六道題目中，這道題目恐怕是最少有隊伍選擇的。 　　畢竟，參賽的三十多個國家的選手中，只有米國選手算是對這方面內容知根知底，不用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程諾接着往下看後三道題目。 　　D題，測量協會信息網絡的演變和影響。 　　E題，可持續城市的構建。 　　F題，難民移民政策建模。 　　“我們選哪道？”程諾的那位計院隊友開口問道。 　　那位外語學院的隊友不開口，將目光投向程諾，意思不言而喻。 　　雖然對程諾的實力持有懷疑的態度，但畢竟名義上程諾是隊伍的隊長，這種時候，還是要聽取他的意見。 　　程諾沉吟幾秒，緩緩開口，“我的個人意見，選A。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個。” 　　他是一個無所謂的態度。 　　反正六道題目他都能來，達到之前保證的拿O獎（特等獎）的水準也毫無壓力，差別只是耗費時間長短的問題。 　　比如說選擇C題，雖然程諾的能耐再大，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查閱相關資料。這就與程諾節省時間的理念有些不符。 　　所以，他的個人意見是選擇對三人並不陌生的道路車輛行駛問題。 　　米國和華國的道路行駛規則一樣，都是靠右行駛。 　　兩位隊友在思考一陣後，齊齊點頭，“行，就選A題。” 　　短短不到五分鐘，他們小組的選題便確定下來。 　　接下來……正式開工！ 　　程諾負責建模，計院的那名隊友負責編程，外院的隊友負責論文撰寫。 　　三人各司其職。 　　程諾坐在電腦前，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建模題目： 　　【在一些規定汽車靠右行駛的國家，多車道的高速公路經常使用這樣一條規則：要求司機開車時在最右側車道行駛，除了在超車的情況下，他們應移動到左側相鄰的車道，超車，然後恢復到原來的行駛車道（即最右車道），請建立和分析一個數學模型，來分析這一規則在輕型和重型交通中的性能（即車輛較少和交通較擁堵時）？你可以研究交通流量和安全二者間的平衡，最高或最低車速限制的作用（即，過低或過高的車速限制）……】 　　和其他五道題目的高大上，又是新型城市建設又是難民移民不同，這是很接底氣的一道題目，程諾估計選A題的小組不在少數。 　　不過，O獎並非是平均分配到每個選題，而是優者得之。因此出現20個O獎全部出現在一個選題中也存在可能。 　　這也是兩位隊友之所以能痛快答應選擇A題的原因。 　　仔仔細細的看完題目，程諾並沒有着急一時間就開始建模工作。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在建模之前，準備工作一定要做足。 　　他需要找一些論文和書籍，瞭解一些道路交通方面的一些知識。 　　不用多長時間，大概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三個模型 　　《機動車方向盤右置右行方案對安全的影響》 　　《我國高速行駛汽車右行的力學分析》 　　《基於超車行爲的雙車道公路通行能力分析》 　　…… 　　《基於仿真分析的高速公路車輛當量換算係數研究》 　　在網上搜索了十幾篇和建模題目相關的論文，程諾基本上是一目十行的瀏覽。 　　半小時後，程諾關閉最後一篇論文網頁，閉上眼，眉頭微蹙的思考。 　　這道題目乍看起來很簡單，但仔細琢磨琢磨，呃……也確實不算多難！ 　　但想要在提交的幾千份數學模型中獨樹一幟，讓評委一看到就想頒給你一個O獎，這件事就不那麼簡單了。 　　其實，在剛纔瀏覽論文的時候，程諾腦海裏就蹦出不下十種的建模方案，但他都不太滿意。 　　因爲沒有亮點，也沒有新意。 　　程諾在思索。 　　他在思索一種能讓他們小組穩穩拿到O獎的建模方案。 　　時間緩緩流逝。 　　程諾一隻手撐着下巴，腦海中思路在不停的激烈碰撞。 　　旁邊那位負責編程的隊友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9：15。 　　比賽時間已經進行一小時十五分鐘。 　　他掃視了一眼機房裏別的隊伍。 　　大多數隊伍都已經選題完畢，熱火朝天的開始工作。 　　而他們這邊，程諾這位主力卻已經呆坐幾乎半個小時，一字未動。 　　他不由有些着急起來，“程諾，還沒思路嗎？” 　　不是說程諾很流弊的嗎？但從今天的表現來看，確實有些不如人意啊！ 　　光是建模這一項，他們比其他小組都落後了快要一個小時。 　　程諾眉頭又緊了緊，“再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緊緊把那擁抱變成永遠？”那人下意識的接道。 　　我擦！ 　　不對呀，怎麼落入程諾的節奏了。 　　好，那就在給你一首歌的時間，看看你究竟是否如傳聞中那樣“妖孽”。 　　四分鐘後，程諾那微眯的眸子暮的睜開。 　　眼中，似乎有着一串串數據在流淌。 　　好了，那條他想要的“路”，已經找到。 　　他拿起桌面上的黑色碳素筆，整理一下思路，便在草稿紙上開始初步的建模工作。 　　經過在腦海中的不斷推演，他決定用基於元細胞自動機和蒙特卡羅方法，建立一個模型來討論“靠右行”規則的影響。 　　首先，要打破汽車的運動過程和建立相應的子模型car-generation的流入模型，對於勻速行駛的車輛，還要建立一個跟隨模型和超車模型。 　　簡單來說，就是需要構建三個不同情況下的模型，來體現題目中所要求的超車數學模型。 　　流入模型，可以模擬隨即到達高速公路路口處的車輛，對於每一個車道，前六個細胞在元胞自動機中設置爲vehicle-generation區域。 　　我們假設每輛車的到達服從二項概率分佈，讓ts表示採樣時間間隔和N表示在ts時間內車輛的總數，然後N可以近似服從泊松概率分佈。讓Pt（N）表示N的可能性，於是就有： 　　Pt（N）=λ^N/N！*e^（-λ），N＞0 　　跟隨模型，在每次的循環中，根據每輛車的速度和位置，計算差距，然後確定駕駛行爲，如果差距G是足夠安全的話…… 　　…… 　　由於早就在腦海裏“推演”一遍，程諾的思路很是清晰。 　　流入模型，跟隨模型，超車模型，三個模型，程諾總共用了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便已通過公式將其建模完成。 　　接下來，便是設計規則來模擬車輛的運動模型。 　　程諾設計了兩套規則CA模型。 　　一套是靠右行駛的規則，另一套，是無限制行駛的規則。 　　同時設計一個道路的危險指數評價公式。 　　單位時間內危險係數： 　　d=0，Gs-Gr﹤0 　　d=Gs-Gr，Gs-Gr≥0 　　至此，程諾所負責的建模的主體工作便已全部完成。 　　看了看時間，現在也纔不過中午十二點。 　　而早在程諾將流入模型構建出來的那一刻，便將數據發給計院的那位隊友，讓他開始編程。 　　論進度，這個時間點，他上次參加國賽時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的工作。 　　不過那次他是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進度自然要慢。 　　沒工夫喫午飯，程諾一鼓作氣，將加速和減速概率的分佈和避免碰撞的機制設計出來。 　　最後，將所有公式理論整理發給兩位隊友一人一份。 　　正在對着電腦敲着代碼的那位計院隊友看見電腦上QQ圖標閃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打開，便看到程諾發來的文件。 　　文件名：A題建模公式（完整版） 　　他扭頭詫異的看向程諾，語氣不太確定，“你都弄完了？” 　　程諾擰開一瓶礦泉水，笑着聳聳肩，“嗯，輕鬆搞定。” 　　“這……”一時間，隊友不該說何是好。 　　程諾從座位上起身，開口笑道，“我去趟食堂，要帶午飯嗎？” 　　“烤肉拌飯。” 　　“黃燜雞。”兩人下意識地答道。 　　程諾點頭，“OK。” 　　望着程諾逐漸遠去的背影，兩人對視一眼，輕聲喃喃，“妖孽之名。果然不虛！” 　　…… 　　午飯後，結束自己工作的程諾百無聊賴，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看着兩人一邊敲代碼，一邊碼論文。 　　看了一會兒後，程諾心中琢磨。 　　以兩人的速度來看，想要弄完，最起碼要明天上午了。可他說過要一天結束比賽，然後和方教授一塊整理BSD猜想論文的。 　　看來，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程諾挪動椅子，來到計院隊友身邊，瞥了一眼屏幕，開口，“進度到哪了？” 　　“流入模型快編程好了。” 　　“這樣吧，跟隨模型和超車模型我來弄，你抓緊時間把兩套運動模型設計好。”程諾開口，語氣帶着輕鬆隨意。 　　“嗯，啥？！”計院隊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話了。 　　編程不是自己的任務嗎？怎麼程諾還過來插手。 　　況且，一下子還攬下兩個模型編程的工作。 　　已經耗費五個多小時編程“流入模型”他，自然是知道這三個模型，編程起來到底有多麼複雜。 　　他上下掃了程諾一眼，“你確定？” 　　程諾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當然！”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蒼天求求你收了他吧！ 　　啪嗒啪嗒啪嗒~~ 　　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急促響起。 　　整個機房裏的十幾支隊伍都顯得異常忙碌。 　　下午四點，計院隊友伸了伸懶腰，停止了手中的編程，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 　　終於，經過他六個多小時的努力，三個模型中的流入模型，他已經編程完畢。 　　雖然程諾發給他的那些建模公式已經足夠精簡，但是對於他這位數學水平只算一般的計算機高手來說，能保持如此的編程速度已經算是足夠快了。 　　他舒了一口氣，靠着椅背，十指交叉，來回活動着手指。 　　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往旁邊瞥了一眼。 　　在他旁邊，程諾也坐在一臺電腦旁，對着屏幕噼裏啪啦的敲擊着。 　　應該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程諾扭頭，看向自己這位隊友。 　　隊友指了指電腦，“流入模型我已經編程好了。” 　　“哦。”程諾面色如常的點點頭，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不停，在又敲擊了十幾串字符之後，他右手晃動鼠標，點擊運行按鈕。 　　檢查了一遍，不見任何問題，他一臉輕鬆愜意的笑了笑，“正好，跟隨模型和超車模型我也已經搞定了。” 　　隊友聽後一愣，似乎在程諾那平平淡淡，不見任何波瀾的語氣中聽到了什麼駭人的事實。 　　“你……我……” 　　他看了看程諾，又瞧了瞧自己，竟一是語噎。 　　程諾同學應該纔開始編程兩小時不到吧，這就完成了自己六個小時工作量的兩倍！ 　　這…… 　　蒼天啊，求求你，快把我面前這個妖孽給收了吧！ 　　實在是太打擊人了啊！ 　　深諳裝逼之道的程諾面色平靜的望着神色不斷變換的隊友，信手拈來般將編程好的程序代碼發給隊友，“代碼都發你QQ上了，兩套運動模型編程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我去看看安陽在論文方面有什麼問題。” 　　“行。”隊友嘴角苦澀的點頭。 　　“對了，危險係數的計算程序我也順手編好了，你別再浪費時間在那了。”程諾好像想起了什麼，隨口補充了一句。 　　順手…… 　　好吧，天才的世界我們不懂。 　　幫計院那位隊友搞定完兩個模型的編程後，程諾起身來到另一位隊友安陽身後。 　　論文撰寫的工作是三份工作中最沒有技術含量，但卻重要異常的工作。 　　畢竟，最終提交的是一份建模論文，而並非建模而成的運算程序。 　　程諾站在安陽背後，大體掃了幾眼。 　　還好，安陽畢竟參加過一屆美賽，對論文格式的各種要求都熟稔於心。只不過速度還是要比自己慢了不少。 　　程諾主動提出幫忙，安陽也知道程諾確實有本事，所以並沒有拒絕。 　　打開一份word文檔，程諾用英文在上面敲擊起來。 　　下午六點，在程諾和安陽的通力合作下，論文撰寫的進度已經和計院那位隊友編程的進度大題持平。 　　關於流入模型、跟隨模型、超車模型的編程代碼極其運行結果，也全部在論文中有所體現。 　　在程諾這位“妖孽”的壓力下，兩位隊友都在強大的壓力下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 　　整個建模的進度，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晚上七點二十一分，計院隊友成功便成完兩套運行程序。 　　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將三個模型分別套入兩套程序規則中，得出數據結果。 　　晚上七點四十一分，隨着程諾在論文最後敲下引用的那幾篇文章來源，宣告者建模論文正式完成。 　　三人反覆檢查了幾遍，直到再也發現不了任何問題。 　　2月14日晚7點56分，據美賽開始纔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在兩位隊友灼熱的目光下，程諾登錄美賽的官網，上傳建模論文。 　　幾百K的論文不到一秒時間便上傳完畢。 　　看着屏幕上顯示“提交成功”的字樣，三人皆是輕鬆口氣。 　　至此，他們三人的美賽之旅便正式宣告結束。 　　剩下的，便是等差不多一個月後，獎項名單的公佈。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還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說話的是那位計院隊友。 　　回想起他去年參加的那屆美賽，他和他的另外兩位隊友，是隻忙不休的修仙了整整三天，直到比賽前結束最後一天的凌晨的五點多鐘，他們才趕在比賽結束前匆匆提交了論文。 　　而那次他們連一個M獎都沒拿到。 　　其實，在授派和程諾組隊參加這屆比賽之前，他都做好再一次修仙三四天的打算。 　　特此，他還特意在網上預定了整整一箱腎寶。 　　只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他們十二個小時都不到，便迅速結束了比賽。他的那一箱腎寶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 　　面對眼前這一切，他確實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而這一切的原因，全部來源自他身邊那位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 　　如果，如果說。 　　如果說他們小組用十二個小時弄出來的建模論文，真的能夠擊敗重重強敵，拿到最後的O獎，他感覺，自己真的要把程諾給供起來了！ 　　沒有理會兩位隊友的微微失神，程諾輕聲的給兩人說了一聲再見，便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悄然離開。 　　照例，程諾先去食堂喫頓晚飯，由於沒有像上次參加國賽那樣熬夜，也就沒回宿舍補覺。 　　喫飽喝足的程諾，踏着月光，再次來到方教授的教授公寓。 　　…… 　　三天後，美賽結束，一個個修仙的參賽者盯着黑眼圈走出機房。 　　而被給予厚望的程諾，此時正待在方教授家中。 　　這三天，他一直和方教授共同進行猜想證明過程最後的整理工作。 　　而經過三天的不懈努力，最後程諾和方教授將解析秩爲1情況下，弱BSD猜想的證明過程，整理成一百多頁的論文。 　　這還是經過三四次簡化的結果。 　　要知道，原版的草稿，可是整整二百多頁的證明公式。 　　“教授，我們投稿哪個期刊？”程諾臉色興奮的問。 　　方教授淡淡一笑，悠然開口，“《Inventiones mathematicae》” 第三百四十七章 畢業論文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和《Annals of Mathematics》，是數學界最頂尖的兩個期刊，被譽爲數學界的《自然》與《科學》。 　　兩者都屬於一區的期刊，影響因子也都在10以上。 　　雖然與《自然》和《科學》40多的影響因子還有些差距，但在數學界內，已然屬於最高的兩家期刊。 　　自然，影響因子越高，投稿期刊被收錄的難度越大。 　　能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刊載論文的，大多都是在世界範圍內享譽盛名的數學大牛。 　　即便像方教授這種在華國應用數學領域頂尖的數學家，也未曾在兩家期刊上發表過一篇論文。 　　不過，這次方教授之所以篤定的將證明論文投稿到這家期刊，自然是有着十足的自信。 　　就弱BSD猜想的證明過程和難度來說，是絕對有資格將具體的證明過程刊載在上面。 　　論文的署名處是方教授和程諾兩人共同的名字，這沒有任何疑問。 　　方教授雖然在影響力方面比不上那些頂尖數學大牛，但在世界範圍內也算小有名氣，有方教授署名，也不至於這篇猜想證明論文會直接石沉大海。 　　將一百多頁的論文轉爲PDF格式，進入《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期刊的官網，方教授順利投稿。 　　剩下的，便是等消息了。 　　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小半年，期刊方便會進行回覆。 　　“好了，安靜等消息吧。”方教授關上網頁，摘下老花鏡，扭頭對程諾笑道。 　　程諾輕呼一口氣，“總算能夠休息一段時間了。” 　　方教授點頭笑了笑，“確實，最近這一年時間，你確實是辛苦了。這樣吧，給你放一個月假，一個月後，我再給你安排新的任務。” 　　“還有任務？”程諾一張臉瞬間哭了下來。 　　“你這個年齡，正處在瘋狂汲取知識的階段，鬆懈一下可以，可一直鬆懈下去的話，可就把你這一身的天分都給浪費掉了！”方教授笑眯眯的開口。 　　程諾認命般的點點頭，“好吧。那教授，能不能透露一下，我的新任務是什麼？” 　　方教授乾咳一聲，“還沒想好。” 　　程諾：“呃……” 　　方教授擺擺手，“總之，不會閒着你就是了。” 　　“這幾天你又是美賽，又是整理論文的，應該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吧，等新任務有消息了，我再聯繫你。” 　　“那行。”程諾點頭。 　　…… 　　轉眼，半月的時間過去。 　　經過一個月的調整，程諾也從之前忙綠的狀態緩過來。 　　每天正常作息，早睡早起，日常就在校園中度過，日子也算過的悠閒。 　　除了學業外，沒有了其他工作的束縛，時間也能自由支配，簡直美滋滋！ 　　三月初，天氣由冷轉涼。 　　程諾坐在圖書館一處的角落裏，抵着下巴在思考。 　　而思考的內容，便是關於他的畢業論文。 　　按照方教授的安排，這學期，他將結束本科階段所有的課程，可大多數大四學長一樣，拿到數學專業的學位證。 　　而畢業論文和畢業答辯，則是在畢業之前程諾必須面對的一關。 　　本來，對於清華的學生來說，通過畢業前的畢業答辯並不算一間多麼困難的事。每年學校內因爲畢業答辯不通過而拿不到學位證的學生絕對一雙手都能數過來。 　　因此可以說明，畢業答辯的標準不會太過於嚴格。 　　但，那是對應屆畢業生而言。 　　程諾可是直接將四年課程縮短爲兩年讀完的天才，標準自然會有所不一樣。 　　方教授已經提前和程諾通過一次氣，說是想要順利通過畢業答辯的話，最好是準備一篇和自身數學水平相當的畢業論文，否則，答辯組的那幾個老師，恐怕不會這麼容易的讓程諾拿到畢業證。 　　這就讓程諾有些牙疼了啊！ 　　和自己數學水平相當的論文？ 　　程諾問過方教授這句話的潛臺詞。 　　方教授告訴程諾，簡單來說，學院方面，是希望程諾能準備一篇有資格被一區底層SCI期刊收錄的畢業論文。 　　嘶—— 　　程諾倒吸一口涼氣。 　　我……原來有這麼厲害嗎？ 　　那可是一區SCI期刊論文，雖然說只是那些排名靠後的SCI期刊，但影響因子也有五六個點。 　　即便是華國高校的一些教授級別的人物，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一篇一區論文的。 　　別的同學或許一篇國內核心期刊水平的論文就能拿高分，二，三區的SCI期刊的論文就能拿滿分，可自己倒好，一區SCI期刊水平的論文才有被答辯組入眼的資格。 　　唉，這年頭，天才難做啊！ 　　看來隨便寫一篇二、三區水平的SCI論文渾水摸魚的通過畢業答辯已經變成一件不太現實的事情。 　　如此，只能正面剛了。 　　這也是爲什麼程諾呆在圖書館思考畢業論文內容的原因。 　　在他的書桌上，擺放着一大摞書。 　　《泛函分析》、《數學物理方法》、《近代數論綜述》…… 　　程諾眼神空洞無神，看似神遊物外，實則腦海中則在不停的高速運轉。 　　腦海裏可以當做一篇論文展開的理論不少，但論學術價值都沒有多高，遠沒有達到程諾要求的水平。 　　泛函方程的空間理論？ 　　不行。這方面知識太簡單，很難有什麼高深的見解。 　　那非線性發展方程和無窮維動力系統？ 　　這個也不行，偏微分方程目前還不是自己深研的領域。 　　…… 　　思緒紛飛的程諾，無奈的睜開眼，他嘆口氣。 　　還是沒有思路啊？ 　　他扭扭脖子，隨手拿起桌上那本《近代數論綜述》，隨緣的隨便翻到一頁。 　　書頁的標題：Bertrand假設。 　　程諾目光從頭開始瀏覽。 　　Bertrand假設，其內容是：對任意自然數n≥2，至少存在一個素數p使得n<p<2n。 　　是1845年由法國數學家Joseph Bertrand作爲一個假設提出的。Bertrand對3000000以內的情形進行了驗證。1850年，俄國數學家Pafnuty Chebyshev（1821-1894）給出了該假設的第一個嚴格證明。因此Bertrand假設有時也被稱爲Chebyshev定理。 　　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程諾才把Chebyshev給出的具體證明過程看完，然後眉頭緊緊皺起。 　　複雜，實在是太複雜了！ 　　Chebyshev的證明過程，除了複雜二字，程諾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的評價。 　　那一堆堆的公式字符看的程諾這個早就習慣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就在程諾收拾心情，準備往後翻頁時，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腦海裏，似乎想到了什麼…… 第三百四十八章 彼得爾 　　靈感，總是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程諾嘴角微微一勾，將書頁翻回原本那一頁。 　　既然Chebyshev（切比雪夫）給出的Bertrand假設的證明過程如此複雜，那麼，自己就挑戰一下，看看是否能夠用更加簡便的數學語言證明Bertrand假設吧。 　　順便，來驗證一下，這一年的深入鑽研，自己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Bertrand假設的簡單證明方法。 　　光是這個論文題目，就足以被稱得上是一區水平的論文。當然，前提是程諾真的能夠探索出來那條簡單的解法。 　　就如程諾之前所假設過的。數學界每一個猜想或者假設的證明過程都是由起點走到終點的過程，有的路線曲折，有的路線筆直。 　　而或許，切比雪夫發現的是那條比較曲折的路線，而程諾，則需要在前人的基礎上，開闢出一條更加簡捷的道路。 　　但這卻比單獨證明Bertrand假設要簡單。 　　畢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待問題，有了切比雪夫這位“開荒者”提出的證明方案，程諾或多或少的也能從中汲取到什麼，並進行獨到的理解。 　　想到就做！ 　　程諾不是那麼猶豫不決的人。反正時間充裕，容得程諾在發現“此路不通”後，重新尋找另一個論文方向。 　　想要提出更加簡便的方案，首先要把前人提出的證明思路喫透。 　　他沒有火急火燎的直接開始自己的鑽研，而是低下頭，從頭到尾的閱讀書中關Bertrand假設的那十幾頁內容。 　　兩個小時後，程諾合上書。 　　閉着眼回味了幾秒，他從書包中掏出一摞空白的草稿紙，拿起桌面上的黑色碳素筆，聚精會神的開始了自己的推演： 　　想要證明Bertrand假設，就必須證明幾個輔助命題。 　　引理一：【引理1：設n爲一自然數，p爲一素數，則能整除n！的p的最高冪次爲：s=Σi≥1floor（n/pi）（式中floor（x）爲不大於x的最大整數）】 　　這裏，需要將從1到n的所有（n個）自然數排列在一條直線上，在每個數字上疊放一列si個記號，顯然記號的總數是s。 　　關係式s=Σ1≤i≤n si表示的是先計算各列的記號數（即si）再求和，由此得到的關係，便是引理1。 　　引理二：【設n爲自然數，p爲素數，則Πp≤n p<4n】 　　用數學歸納法。n=1和n=2時引理顯然成立。假設引理對n<N成立（N>2），我們來證明n=N的情形。 　　如果N爲偶數，則Πp≤N p=Πp≤N-1 p，引理顯然成立。 　　如果N爲奇數，設N=2m+1（m≥1）。注意到所有m+1<p≤2m+1的素數都是組合數（2m+1）！/m！（m+1）！的因子，另一方面組合數（2m+1）！/m！（m+1）！在二項式展開（1+1）2m+1中出現兩次，因而（2m+1）！/m！（m+1）！≤（1+1）2m+1/2=4m. 　　如此，便能…… 　　程諾思路順暢，幾乎沒費多大功夫，便用自己的方法將這兩個輔助命題證明出來。 　　當然，這不過是才走完第一步而已。 　　按照切比雪夫的思路，後面還需要通過這兩個定理引入到Bertrand假設的證明步驟中去。 　　切比雪夫用的方法是硬湊，沒錯，就是硬湊！ 　　通過公式間的不斷轉換，將Bertrand假設的成立的某一個，或者某幾個充要條件，轉換爲引理一或者引理二的形式，在進行化簡整合求解。 　　當然，程諾肯定不能這麼做。 　　因爲用這種求證方案的話，別說是程諾，就算是讓希爾伯特來，恐怕證明步驟也不會比切比雪夫簡單多少。因此，必須要轉換思路。 　　但是究竟怎麼一個轉換法…… 　　呃……程諾還沒想好。 　　眼看日頭西斜，又到了喫完飯的時間，程諾一邊腦海中思索，一邊漫步走向食堂。 　　……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米國。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雜誌的總部，就設在米國的洛杉磯。 　　作爲數學界內頂尖的SCI期刊之一，每年他們大概會收到來自全國各地數學家的數萬次投稿。 　　但最終有機會得到刊載的論文的，卻只有不到兩百篇。 　　並且，這兩百篇學術論文當中，有幾乎五分之四的份額被當世最頂尖的那幾位數學家佔據。 　　如代數幾何領域的Peter Scholze。 　　微分幾何領域的Richard Hamilton。 　　數學分析領域的Jean Bourgain。 　　等等等等…… 　　所以，審稿編輯在審稿的時候，並非按照投稿順序進行審閱，而是按照署名作者的學術水批評作爲標準。 　　畢竟，學術水平越高的著作者，達到期刊收錄標準的可能性越高。而每期期刊的收錄論文數量大體是上下浮動的一個數值，但浮動不大。 　　這樣的話，便能大大節省審稿編輯的時間。 　　能在這樣數學界頂尖的期刊擔任審稿編輯，自身也並非籍籍無名之輩。 　　比如說，《Inventiones mathematicae》的審稿編輯之一，拉菲-彼得爾，就是以爲曾經獲得過拉馬努金獎的知名數學家。 　　目前，他除了是這家期刊的審稿編輯外，還擔任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客座教授，主攻領域解析數論。 　　作爲一位多名頭銜加身的數學大牛，他不可能每天像上班似的朝九晚五的呆在辦公室內審閱稿件。 　　一般來說，他都是每週抽出一個或者兩個上午的時間，呆在自家的公寓裏，審閱那些由普通審稿編輯發過來的，幾篇頂尖數學家的投稿，和一些不太知名的數學家發來，但被他們認爲有收錄資質的投稿。 　　但多數情況下，由於普通審稿編輯自身數學水平不高的原因，那些選拔上來的郵件只有很少部分符合期刊的收錄標準。 　　上午八點。 　　彼得爾教授悠閒的泡了一杯咖啡，坐在陽臺上，一邊審閱着筆記本電腦上顯示的投稿，一邊悠閒自得的小口飲啜。 　　“最近這段時間數學界有點平靜啊！”拉斐爾關上一篇論文，小聲輕嘆一句。 　　最近這幾個月，隨着ABC猜想之爭的落幕，整個數學界都陷入了一篇平靜。或許，到了今年十一月菲獎頒發的時候，纔會再次熱鬧起來吧。 　　慢慢悠悠，時間就來到十一點。 　　幾位頂尖數學家投稿的七篇論文他已經全部審閱完。其中，有五篇論文的水平高於收錄標準線。彼得爾標註了幾個地方，讓手下聯繫作者進行微修。 　　本來就打算這樣結束今天的工作，不過想起來今天中午有人請客，倒是不用着急做午飯。 　　既然如此，那就再看上幾篇吧。 　　彼得爾操控着鼠標，點開下一封郵件。 　　論文的標題：《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大意義 　　咦？ 　　這個論文題目？ 　　彼得爾眉頭微微皺起，拿起咖啡的左手直接懸在半空中。 　　BSD猜想，並不屬於彼得爾的研究領域。 　　但作爲一位涉獵廣泛的數學大牛，他自然是知曉關於BSD猜想領域的證明進程。 　　自從九年前，瑛國和德古國兩位數學家證明出解析秩爲0時，弱BSD猜想成立之後，整個關於BSD猜想的領域，便再也沒有什麼突破性的成果發表。 　　而這個原因並非是因爲研究BSD猜想的數學家太少。 　　作爲千禧年七大數學猜想之一，再加上那100萬美金的激勵，怎麼會少得了投身於此領域的數學家。 　　就彼得爾自己瞭解的，那羣站在世界數學頂端的數學家，研究內容包括BSD猜想的，就不下十人。 　　其中他的老朋友，目前擔任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數學院副院長的米歇爾教授，就是沉浸在BSD猜想領域長達十多年的頂尖數學家之一。 　　如今，看到這樣一篇題目爲《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的投稿論文時，難免會讓比德爾感到些許驚訝。 　　即便是他這位並非鑽研BSD猜想資深人士的他，都清楚的知道，一旦論文中的證明過程被驗證爲正確的話，那對BSD猜想的證明工作絕對起到巨大的推進作用。 　　定了定心神，彼得爾教授將手中的那杯咖啡放回桌面，老化鏡片後的眼睛中，難得的露出無比認真的神色。 　　略過題目之後，他先望向這篇論文的署名作者。 　　方若愚，程諾。 　　華國人？ 　　彼得爾對此並不奇怪。 　　華國現在在世界數學界的地位在逐年提高，並且隨着幾位華國數學家的崛起，這種勢頭更是愈發明顯。 　　如今以米國、瑛國爲首的幾個數學大國，都在努力提高自身水平，培養優秀數學家，避免一不留神，就會被華國迎頭趕上。 　　彼得爾一直以來對待華國數學界都沒有任何輕視的態度，對待華國數學家的投稿和其他國家一視同仁的態度。 　　況且，兩人之中，還有一個他聽起來比較耳熟的名字：方若愚。 　　他幾年前受邀去華國講學一段時間，和方教授有幾次交談，深感華國這個地方果然是藏龍臥虎。 　　但但是方若愚這個名字在，彼得爾就沒有任何輕蔑的念頭。 　　或許，這位華國數學家，真的能給整個數學界帶來驚喜，也說不定？ 　　彼得爾微微失神了幾秒，隨後不再猶豫，一行行的瀏覽論文。 　　滴答~滴答~ 　　一旁，時針不停的轉動。 　　彼得爾就坐在陽臺的竹椅上，神色無比認真嚴肅的研讀着論文中的內容，彷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而擺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一直在嗡嗡作響，但彼得爾絲毫未察覺。 　　時間緩緩流逝，而牆壁上的時鐘，也來到了下午三點三十分。 　　不知不覺間，彼得爾教授已經看了那篇論文四個多小時。 　　可以說，這是在彼得爾擔任期刊審稿編輯以來，從來未有過的。 　　陽臺上，似乎感覺到脖子的痠痛，彼得爾終於從那佈滿公式的論文中被拽回了現實。 　　彼得爾活動活動有些酸澀的脖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嗎？真的是讓人沉迷呢！”說完這句話，彼得爾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站起來，匆匆跑到客廳，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十多個未接電話，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oh，my god！”彼得爾懊惱的一拍腦袋。 　　和友人越好要今年中午請客喫飯，沒想到他竟沉迷在那篇論文當中，徹底忘記了這檔子事。 　　他打回電話，道歉了十多分鐘，並付出了好幾頓大餐的代價，才獲得友人的原諒。 　　掛斷電話，彼得爾拿着手機回到陽臺，望着電腦屏幕上造成此事的“罪魁禍首”，苦笑一下，“數學的魅力，真的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四個小時，顯然不夠看完這篇100多頁論文的全部。但彼得爾也差不多看到三分之二的進度，心中也有一個自己的評判。 　　可以說，這是他最近半年時間看到的最驚豔絕倫的一篇論文。 　　尤其是“Eisenstein series理論”的那一段運算，簡直就是神來之筆，當時看到這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拍腿叫好！ 　　究竟是何等聰慧的大腦，纔會想到這個突破口！ 　　amazing！ 　　彼得爾壓抑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米歇爾教授。 　　也是他那位研究BSD猜想十多年的頂尖數學家。 　　“噢，彼得爾，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正帶着幾個小傢伙忙一個課題，可沒時間和你聊天。”米歇爾接通後，便笑着問道。 　　彼得爾接着開口，“我的老朋友，我打這個電話，可不是爲了和你聊天的，我的時間也同樣寶貴。” 　　“哦？那有什麼事？” 　　“我最近收到一份論文投稿，來自華國的兩位數學家。”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對你們雜誌社的事情不感興趣。” 　　“不，你會感興趣的！” 　　“嗯？” 　　“他們投稿的那篇論文的名字，叫做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彼得爾悠然自得開口，彷彿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什麼？！”電話那邊的米歇爾教授驚訝的出聲。“那篇論文真的把弱BSD猜想證明出來了？” 　　“我還未看完全部，不過從我目前看完的內容來說，問題不大。”彼得爾強壓住心中想要在老朋友面前炫耀的感覺，輕輕開口，“需要我把論文發一份給你嗎？順便幫我把把關。” 　　彼得爾這麼做並不違反規定。有時候，確實有一些投稿來的論文，無法判斷某些地方的專業內容是否正確，這時候，就需要向專門擅長這領域的數學家求援。 　　更何況，是涉及某個七大猜想的弱猜想的證明過程。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 　　許久，彼得爾才聽到那邊傳來輕輕一嘆，“發我郵箱裏吧。” 　　“OK！”彼得爾爽快回應。 　　掛斷電話，彼得爾纔想起來自己還沒喫午飯，拿起手機定了個外賣，彼得爾坐回電腦前，先是將論文拷貝一份發給米歇爾，然後繼續瀏覽未讀完的內容。 　　一邊看，還一邊嘖嘖稱歎。 第三百五十章 搞定畢業論文 　　另一邊，華國。 　　經過一夜的思考，困惑程諾終於對自己的畢業論文有了新的思路。 　　關於兩個引理的運用，程諾有他自己獨到的見解。 　　所以，這天白天的課一結束，程諾便匆匆趕到圖書館，隨便挑了一個沒人的位置，拿出紙筆，驗證自己的想法。 　　既然將兩個引理強加進Bertrand假設的證明過程中這個方向行不通，那程諾想的是，能否根據這兩個引理，得出幾個推論，然後再應用到Bertrand假設中。 　　這樣的話，雖然拐了個彎，看似比切比雪夫的方法還要麻煩不少。但在真正的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敢百分百就這樣說。 　　程諾覺得還是應該嘗試一下。 　　工具早已備好，他沉吟了一陣，開始在草稿紙上做各種嘗試。 　　他有不是上帝，並不能很明確的知曉通過引理得出來的推論究竟哪個有用，哪個沒用。最穩妥的方法，就是一一嘗試。 　　反正時間足夠，程諾並不着急。 　　唰唰唰~~ 　　低着頭，他列下一行行算式。 　　【設m爲滿足pm≤2n的最大自然數，則顯然對於i>m，floor（2n/pi）-2floor（n/pi）=0-0=0，求和止於i=m，共計m項。由於floor（2x）-2floor（x）≤1，因此這m項中的每一項不是0就是1……】 　　由上，得推論1：【設n爲一自然數，p爲一素數，則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冪次爲：s=Σi≥1[floor（2n/pi）-2floor（n/pi）]。】 　　【因爲n≥3及2n/3<p≤n表明p2>2n，求和只有i=1一項，即：s=floor（2n/p）-2floor（n/p）。由於2n/3<p≤n還表明1≤n/p<3/2，因此s=floor（2n/p）-2floor（n/p）=2-2=0。】 　　由此，得推論2：【設n≥3爲一自然數，p爲一素數，s爲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冪次，則：（a）ps≤2n；（b）若p>√2n，則s≤1；（c）若2n/3<p≤n，則s=0。】 　　一行行，一列列。 　　除了上課，程諾一整天都泡在圖書館裏。 　　等到晚上十點閉館的時候，程諾才揹着書包依依不捨的離開。 　　而在他手中拿着的草稿紙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列着十幾個推論。 　　這是他勞動一天的成果。 　　明天程諾的工作，就是從這十幾個推論中，尋找出對Bertrand假設證明工作有用的推論。 　　…… 　　一夜無話。 　　翌日，又是陽光明媚，春暖花開的一天。 　　日期是三月初，方教授給程諾的一個月假期還剩十多天的時間。 　　程諾又足夠的時間去浪……哦，不，是去完善他的畢業論文。 　　論文的進度按照程諾規劃的方案進行，這一天，他從推導出的十幾個推論中尋找出證明Bertrand假設有重要作用的五個推論。 　　結束了這忙碌的一天，第二天，程諾便馬不停蹄的開始正式Bertrand假設的證明。 　　這可不是個輕鬆的工作。 　　程諾沒有多大把握能一天的時間搞定。 　　可一句古話說的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勢頭正足，最好一天拿下。 　　這個時候，程諾不得不再次準備開啓修仙大法。 　　而修仙神器，“腎寶”，程諾也早已準備完畢。 　　肝吧，少年！ 　　程諾右手碳素筆，左手腎寶，開始攻克最後一道難關。 　　切爾雪夫在證明Bertrand假設時，採取的方案是直接進行已知定理進行硬性推導，絲毫沒有任何技巧性可言。 　　程諾當然不能這麼做。 　　對於Bertrand假設，他準備使用反證法。 　　這是除了直接推導證明法之外最常用的證明方法，面對許多猜想時非常重要。 　　尤其是……在證明某個猜想不成立時！ 　　但程諾現在當時不是要尋找反例，證明Bertrand假設不成立。 　　切爾雪夫已然證明這一假設的成立，使用反證法，無非是將證明步驟進行簡化。 　　程諾自信滿滿。 　　第一步，用反證法，假設命題不成立，即存在某個n≥2，在n與2n之間沒有素數。 　　第二步，將（2n）！/（n！n！）的分解（2n）！/（n！n！）=Πps（p）（s（p）爲質因子p的冪次。 　　第三步，由推論5知p<2n，由反證法假設知p≤n，再由推論3知p≤2n/3，因此（2n）！/（n！n！）=Πp≤2n/3 ps（p）。 　　…… 　　第七步，利用推論8可得：（2n）！/（n！n！）≤Πp≤√2n ps（p）·Π√2n<p≤2n/3 p≤Πp≤√2n ps（p）·Πp≤2n/3 p！ 　　思路暢通，程諾一路寫下來，不見任何阻力，一個小時左右便完成一半多的證明步驟。 　　連程諾本人，都驚訝了好一陣。 　　原來我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麼厲害了啊！！！ 　　程諾叉腰得意一會兒。 　　隨後，便是低頭繼續苦逼的列着證明公式。 　　第八步，由於乘積中的第一組的被乘因子數目爲√2n以內的素數數目，即不多於√2n/2-1（因偶數及1不是素數）……由此得到：（2n）！/（n！n！）<（2n）√2n/2-1·42n/3。 　　第九步，（2n）！/（n！n！）是（1+1）2n展開式中最大的一項，而該展開式共有2n項（我們將首末兩項1合併爲2），因此（2n）！/（n！n！）≥22n/2n=4n/2n。兩端取對數並進一步化簡可得：√2n ln4<3 ln（2n）。 　　下面，就是最後一步。 　　由於冪函數√2n隨n的增長速度遠快於對數函數ln（2n），因此上式對於足夠大的n顯然不可能成立。 　　至此，可說明，Bertrand假設成立。 　　論文的草稿部分，算是正式完工。 　　而且完工的時間，比程諾預想的要早了整整一半時間。 　　這樣的話，還能趁熱的將畢業論文的文檔版給搞出來。 　　搞！搞！搞！ 　　啪啪啪~~ 　　程諾手指敲擊着鍵盤，四個多小時後，畢業論文正式完稿。 　　程諾又隨手做了一份PPT，畢業答辯時會用到。 　　至於答辯的腹稿，程諾並沒有準備這個東西。 　　反正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要是以哥的水平，連一個畢業答辯都過不了，那還不如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程諾一拍腦袋，彷彿記起了什麼。 　　在網上搜索一陣，程諾將論文轉換爲英文的PDF格式，打包投給了位於德古國的一家學術期刊：《數學通訊符號》。 　　SCI期刊之一，位列一區。 　　影響因子5.21，即便在一區的諸多著名學術雜誌中，都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份助教的工作 　　半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 　　畢業論文徹底搞定，程諾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剩下的，只需要六月即將到來的畢業答辯就好。 　　這一天，度過一個月悠閒生活的程諾，不出意外被方教授的一紙召集令給叫了回來。 　　還是那間辦公室，程諾敲門進來。 　　方教授坐在辦公室一側的沙發上，像是等待許久。 　　他招呼程諾坐到自己身邊，笑呵呵的開口，“這一個月過的還算逍遙吧？” 　　程諾苦笑，“還算可以吧。不過我知道，我的清閒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方教授這次叫自己來，肯定是有什麼新的任務分配給自己。 　　項目課題不太可能？ 　　方教授之前說過，如果不是T1、T2級別的數學院課題項目，根本不會讓程諾去做，因爲這樣只是浪費時間，對程諾學術水平的提高毫無意義。 　　既然不是項目課題，那該會是什麼呢？ 　　該不會…… 　　該不會又是世界猜想的證明吧？ 　　這次會是哪個？ 　　黎曼猜想，亦或是霍奇猜想？ 　　程諾幾乎已經可以看見，之後一年自己再次熬夜爆肝喝腎寶的苦逼景象。 　　方教授聽得程諾的抱怨，再看到程諾越變越青的臉色，不由哈哈笑道，“程諾，不要這麼悲觀，這一次，我給你找的事情，可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哦？”程諾眼睛一亮，好奇心大起。 　　方教授先買了個關子，“程諾，你想不想體驗一把，當老師的感覺？” 　　“老師，您的意思是？”程諾有些摸不着頭腦。 　　“簡單來說，我想讓你擔任這學期我的助教！”方教授面色認真的開口。 　　我？助教？！！ 　　一時間，程諾的腦子有些發矇。 　　雖然想到了萬種可能，連方教授想讓他來攻克哥德巴赫猜想這種可能性都想過，就是沒料到，方教授會直接給出如此一個答案。 　　助教這個職位可不是聽起來那麼簡單的。 　　雖然助教只是在大學的教師職位中最低端的稱呼，但那好歹算個教師職稱不是。 　　甚至在華國的一些大學，想要拿到副教授、教授的職稱，助教是必須要經歷的一環。 　　一般說來，想要成爲助教，至少是那種學術水平優異的在校碩士生纔有資格。 　　而像方教授這種地位的教授，他的助教起碼都應該是位數學水平拔尖的博士生。 　　可程諾呢？才區區一個小小的本科生而已。 　　學術水平上，程諾當然是夠的。 　　但在資歷上，程諾這位“本科生助教”，確實有些不合規矩。 　　然而這並不是需要程諾去考慮的。 　　方教授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和學院方面打好了招呼。 　　反正不管怎樣，方教授助教這個任務，算是落在程諾頭上了。 　　程諾沒有理由去拒絕。 　　況且，對於給一羣同齡人，甚至還有一些比自己還要大的人當老師這件事，將真的，確實有點小期待。 　　見程諾坐在旁邊愣了許久，方教授可玩笑道，“怎麼，不願意？這可是正規編制，每個月還有工資拿的？” 　　“什麼，還有工資？！”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嗯，不過不高，每個月八百。”方教授笑呵呵道。 　　“沒關係，有錢拿就行。”程諾在意的不是工資的多少，而是享受那個賺錢的過程。 　　這一點上，他體現了一名富二代應有的覺悟。 　　“那老師，我什麼時候上崗？”程諾雙手握拳，顯得興致勃勃。 　　“下週，我已經和學院方面打好招呼，你下週正式上崗。”方教授開口。 　　今天是週六，留給程諾準備的時間很短。 　　“程諾，下面我和你說一下我教授的課程和進度，你回去也好好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在課堂上出醜。” 　　“嗯，老師，您說。”程諾“乖巧端坐”。 　　由於年紀方面原因，學院給方教授安排的課程並不多。 　　總共兩門，一門專業課，一門選修。 　　專業課是大三數學院的專業課——《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那是一堂大課，上課時間在每週週二下午七八節課，一週一次。 　　另外，還有一門選修課，《數學建模與數學實驗》，每週的週三和週五晚上各有一節課。 　　這就是方教授所有的教學課程。 　　看起來挺輕鬆，但上起課來……也確實挺輕鬆的。否則哪來這麼多時間和程諾一塊鑽研BSD猜想。 　　“不用緊張，到時候課堂上臨場發揮就好，這有不是電視直播，就算說錯幾句話，也沒人會責怪什麼。” 　　交代完所有事宜之後，方教授提醒程諾一句。 　　程諾點點頭，“沒問題，就是第一次當老師，有些緊張。” 　　當然，不算高中那次替老唐代課那次的話。 　　程諾心中補充的一句。 　　…… 　　距離程諾的上課首秀，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 　　倒計時兩天半。 　　程諾回到宿舍，在書桌的書架上一大摞書中，翻出那本《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這本書的所述內容屬於應用數學領域，和方教授的主攻領域相同。 　　但說實話，讓方教授這樣一位應用數學領域的超級大佬，給一羣本科生的小娃娃講課，確實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一邊吐槽着，程諾一邊拿起書本複習起來。 　　這門課程，程諾上學期已經修完，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難度的拿到滿分。 　　但現在講課需要，程諾還需要做足十足的準備。 　　教學講義和教學PPT什麼的程諾不用準備，這些東西方教授手裏都有，而且都是經過五六年驗證的版本。 　　程諾需要做的，就是講書中的內容理論，並且想出幾道輔助運用書中定理的例題和不同層次難度的隨堂練習題。 　　這對程諾來說簡直就是小kiss。 　　這本書，主要包括概率論的基本概念、隨機變量及其概率分佈、數字特徵、大數定律與中心極限定理、統計量及其概率分佈、參數估計和假設檢驗、迴歸分析、方差分析、馬爾科夫鏈等內容。 　　而方教授的進度是已經講到統計量極其概率分佈。 　　用了一晚上，程諾將所有的例題和練習題出題完畢。 　　準備到時候，將那羣學生好好安排一下！ 　　安排，走起！！！ 第三百五十二章 程助教的首秀 　　週二，下午。 　　清華5號教學樓，階梯教室。 　　每週這一天的七八節課，是數學院大三年紀的學生上概率論與數理統計的時間。 　　而授課老師，便是頗受他們尊重的方教授。 　　上課前一分鐘。 　　方教授拿着一個保溫杯，步伐緩慢的走進階梯教室。 　　而再其身後，一位模樣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青年也緊跟着走了進來。 　　當然，那個人就是程諾。 　　本來，同學們以爲程諾是和他們一塊來上課的學生，之所以和方教授一前一後的走進來，或許只是湊巧罷了。 　　可是，當看見走進教室的程諾並沒有走向座位坐下，而是跟着方教授一塊走上講臺後，他們開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 　　這個傢伙……似乎並不是我們的同學啊？ 　　講臺上，程諾拿過方教授從口袋中掏出的U盤，打開多媒體。隨後，便有模有樣的闆闆正正站在講臺一側。 　　恰好這時一分鐘時間過去，上課鈴聲響起。 　　在大學，就沒有什麼“同學們好”“起立”“老師好”什麼的這一套。 　　見臺下同學都抬頭望向講臺，方教授輕咳一聲，望向程諾，開口介紹道。 　　“想必大家都看到我旁邊這位新面孔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一位，是我新聘任的助教，程諾！” 　　“接下來三個月的時間，他將和我一塊，負責同學們概率論與數理統計這門課程的教學工作。” 　　程諾？ 　　這個名字…… 　　臺下有的人一臉迷茫，也有的人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因爲驚訝！ 　　程諾這個名字，說起來，在整個清華校園都算是小有名氣，在數學院更是如此。 　　當然，也還沒至於到數學院人人盡知的地步。 　　程諾是一個不愛顯擺的性子。 　　平時，更是因爲任務衆多的原因，基本上可以說是教室、辦公室、圖書館三點一線，能認得程諾這幅面孔的恐怕在知道他名字的人裏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這也是教室裏衆人在他進來的那瞬間，沒有將他認出來的原因所在。 　　教室裏，一半人迷茫，一半人驚訝。 　　但總之，程諾這個新上任的助教，算是正式和大家見面了。 　　“下面，請程諾助教給大家說兩句。”方教授給程諾使了使眼色，同時鼓掌。 　　臺下那羣不認識程諾的學生跟着啪啪啪的熱烈鼓掌。而那羣知道程諾這個傢伙底細的同學，見旁邊的人都鼓掌了，也不好意思，都啪啪啪的鼓起掌來。 　　霎時間，教室內一陣歡騰，啪啪啪的聲音不絕如縷。 　　程諾一步邁到講桌前。 　　他雙手虛空下壓，眯着眼，很是享受這一切。 　　觀衆們……啊呸！同學們也很配合的停止鼓掌。 　　程諾環視一下，隨後笑着開口，“十分榮幸的能擔任方教授的助教，說實話，最開始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我的內心是很惶恐的。” 　　“畢竟，我的年齡在這個職位裏算是年輕的，畢竟，我比大家也大不了幾歲。” 　　什麼叫大不了幾歲？ 　　你特麼的明明比我們還要小一歲的好嗎？ 　　見過裝嫩的，還真沒見過裝老的！！ 　　那些對程諾知根知底的同學心中默默吐槽。 　　“但是！”程諾繼續開口，“當得知助教這個工作是和個人學術水平掛鉤，所以我理所當然的站在這裏了。” 　　衆人：“……” 　　這次，不僅僅是那羣原先知道程諾事蹟的那羣人，就連原本不瞭解程諾的同學都覺得，這廝……好裝逼！ 　　由於課堂時間限制，程諾沒有像發表獲獎感言似的發表一些長篇大論的東西。 　　隨便講了一點東西后，程諾最後給同學們加油打氣。 　　“總之，希望未來三個月我們共同努力，共同進步！” 　　“我並不希望，你們會成爲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衆人：“……” 　　無語+2！ 　　終於，在同學們的殷殷期盼中，講話完畢的程諾走下講臺，坐在第一排的一個空位上。 　　而講臺上，方教授開始他的授課。 　　“下面，我們講統計量及其概率分佈，首先我們……” 　　數學老師的奧義-光速講課大法！ 　　作爲一位從業二十多年的老教授，方教授已經將其徹底領悟。 　　整整兩大章的課本內容，方教授二十分鐘就輕鬆搞定。 　　臺下幾乎有一本的學生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 　　的確，這講課速度，即便是清華的學生，也是不得不服！ 　　道一聲……rbq，rbq！ 　　“下面，讓程老師給你們用例題再理解一下本節課的內容，順便再佈置幾道隨堂練習題，就當做學習程諾的檢測。” 　　說完，方教授擰開保溫杯瓶蓋，狠狠的咂了一口枸杞水，邁着悠閒的步伐走向門外。 　　程諾恰時的走上講臺，打開文件夾裏另一個PPT。 　　這裏麪包含幾道例題和練習題。 　　程諾發給了方教授，但方教授並沒有提前看過，用他的話說就是，如果這樣基礎的題目程諾還出不好，那就應該考慮一下是否應該延遲一年畢業的事情了。 　　“我們首先來看一道順序統計量和次序統計量和相結合的例題，例題1，X1…Xn是來自某總體的一個樣本，該總體的分佈函數爲F（x），密度函數爲p（x），該樣本的順序統計量爲X（1）≤…X（n），它們的觀測值依次爲y1≤…≤y（n），X（k）的密度函數g（yk），則……” 　　作爲一名助教，程諾還算是挺負責的。 　　本來，他負責的任務只是講，至於學生們究竟有沒有聽懂，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不過他稍微好了點，至少在一些認爲同學們難以理解的地方，反覆的講幾次，多餘的，考慮到課程進度的原因，只能靠他們課下自己努力了。 　　至於隨堂練習題，程諾也沒有刻意去出什麼刁鑽的題目。 　　都是根據往年的考試題目進行一定程度改編而來。 　　頂多，就是把難度稍微提高一點。 　　比如：【設隨機變量（X，Y）的密度函數爲：δ（x，y）=1/4，y﹤x，0﹤x﹤2；δ（x，y）=0 　　問（1）：求邊緣密度函數δx（x），δy（y）. 　　（2）問X和Y是否獨立？是否相關？ 　　（3）計算Z=……】 　　…… 第三百五十三章 羣聊 　　兩節課的時間，匆匆而過。 　　方教授只在教室裏待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而剩下的時間，就是由程諾這位助教來主持大局，充當着這羣大三學生老師的角色…… 　　程諾是樂此不疲，第一次成爲助教的他樂在其中，以至於下課鈴響後，又用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一一解答同學們的疑惑。 　　而方教授也是樂得清閒。 　　這門課程，他已經教了二十多年，也是二十多屆學生。 　　對他來說，把同樣的課程內容重複說二十多年，已經從最開始的幹勁滿滿到如今的枯燥乏味。 　　正好，既然程諾對授課這件事有着如此大的興趣，那方教授便準備將教學的主要任務交給程諾。 　　他只負責講授系統知識課程，至於後面的鞏固訓練，還有測試應考，準備全讓程諾負責。 　　能者多勞嘛！ 　　暫時給程諾找不到重大工程去做的方教授，只能以此來鍛鍊程諾的能力了。 　　嗯，對，就是這樣！ 　　如此說服自己的方教授，很快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程諾。 　　程諾這次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至於原因嘛……自然是很享受那種當老師，教書育人的感覺。 　　想象一下，自己站在講臺上，享受着學生們敬仰的目光，然後張開雙手，將智慧的光芒灑向人間。 　　那是一種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樣，程諾這次算是徹底代入助教這個身份裏去了。 　　即便，他擁有這個職稱的時間或許只有三個月。 　　…… 　　晚上，程諾從已經閉館的圖書館走回宿舍。 　　打了一盆熱水，他一邊泡着腳，一邊刷着手機。 　　打開微信，某個羣裏面已經一片熱鬧。 　　微信羣名叫做：概率論與數理統計交流羣。 　　這是今天剛建的一個微信羣，算是方教授那門課程的交流羣，裏面的成員都是上這門課的學生。 　　像方教授這樣年紀大的老師很少用QQ、微信這類東西，所以就一直沒有建交流羣。今天還是經過一位同學提議，程諾才組織把這個微信羣給撿起來。 　　建羣之初，無論什麼時候，都肯定會歡騰一陣的。 　　歷史羣聊消息已經99+，程諾只看了最近幾條。 　　應數李佳妮：“哇，你們發現沒，我們新來的助教有點帥啊！而且，還很年輕！！” 　　看到這條消息，程諾嘴角微翹。 　　這年頭，說實話的人不多了！ 　　李佳妮同學，我記住你了，以後會多在課堂上叫你起來回答問題的！ 　　下面一條。 　　應數吳勇：“我怎麼感覺，那位助教的樣子，我似乎之前在哪見過他呢？” 　　數統李雲騰：“你當然見過他了，我們學院辦公樓一樓大廳的表彰欄上，都掛着程諾的名字和相片呢！” 　　應數吳勇：“擦！我記起來了，這個程諾，不就是那個去年拿建模一等獎，參加一個跨校聯合項目和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傢伙！！” 　　數統李雲騰：“誰說不是呢，當時聽到方教授介紹程諾，我當時都驚呆了好嗎！那可是我們的學弟啊！讓一個學弟來給我們這羣學長講課，感覺很沒有面子的啊！” 　　計科華冶：“我感覺還好啊！程諾雖然年齡比我們都要小，但論數學水平豈止是高我們幾個檔次。建模國一和幾個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還好，我可是從齊教授那邊聽說，過去的一年時間，程諾都在跟着方教授弄一個超級大的科研工作。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們這個層次應該接觸到的。” 　　“我可是很看好程諾未來能成爲方教授這一水平的數學大家，給這樣的數學大家當過學生，應該不算是丟人吧！” 　　這位同學的眼光倒是挺不錯的嘛！ 　　程諾心裏默默點了個贊。 　　程諾覺得他應該出場了，於是發了一條羣公告。 　　“本羣爲日常學習交流之用，可適度水羣，禁止鬥圖，禁止刷屏、禁止黃賭毒，禁止打廣告，禁止發各種拼單、砍價鏈接！鼓勵提問數學題目、鼓勵交流課堂疑惑、鼓勵……鼓勵發紅包，鼓勵日常誇助教帥！” 　　OK！編輯完畢，點擊發布！ 　　五六秒後，羣裏炸開了鍋！ 　　應數李佳妮：“哇！助教，我誇你帥，你給我發紅包不？” 　　帥氣與智慧並存的助教：“可以。” 　　哇擦！這廝怎麼改名了。 　　看到程諾的羣暱稱，衆人紛紛無語。 　　如果他們記得沒錯的話，程諾之前的暱稱是叫“助教程諾”的。 　　不過，還未等衆人抱怨，便見羣內程諾突然來了一個天降正義。 　　呃……不對，是天降紅包！ 　　五十元二十個的大包，短短几秒便被搶完，讓人不得不感嘆現在年輕人的手速。 　　程諾看着自己屏幕上顯示的“紅包已被領完”六個大字，默默無語。 　　自己發的紅包自己還領不到，也真的是沒誰了。 　　氣不過的程諾又發了一個一百元五十份的紅包，他還不信了！ 　　然後，一秒後，程諾怔怔的看着手機，心中嘶吼一聲。 　　“這羣畜生啊，太兇殘了吧！” 　　領完程諾總計一百五十元的鉅款紅包後，羣內寂靜了幾秒，隨後變得不可收拾。 　　應數李佳妮：“哇！！助教好大氣！！助教，在我心裏，你是最帥的！！” 　　數統李雲騰：“助教最帥！” 　　應數吳勇：“助教最帥！！” 　　計科華冶：“做學術不講假話，助教最帥！” 　　…… 　　刷屏了足足兩分多鐘，心滿意足的恰時出現。 　　“公告看見沒，不要刷屏，不要刷屏！” 　　“不過看在你們初犯。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下面，我們就探討一些和學習有關的問題，大家有什麼不懂的數學問題，無論是不是關於概率論這門課程的，都可以問我！” 　　應數李佳妮：“助教，真的嗎？” 　　帥氣與智慧並存的助教：“當然，我可是鼎鼎有名的數院全能小王子！” 　　“那是啥，你聽說過嗎？” 　　“沒有誒，助教不會是胡謅的吧！” 　　“以他的作風，還真的……有可能！” 　　程諾一臉大汗，“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反正，有什麼難題，就儘管來請教我吧！” 　　應數李佳妮：“那話說回來，還真的有一道題目，需要助教你幫忙！” 第三百五十四章 O獎 　　應數李佳妮：“那話說回來，還真的有一道題目，需要助教你幫忙！” 　　李佳妮同學在微信羣裏打字道。 　　她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真切切有一道難題來請教其他人解決。 　　那是上週他們實變函數與泛函分析老師留的一道課後作業題。 　　她先是一個人拿着筆單獨的琢磨了半個小時，沒有琢磨出來。 　　後來問了室友後，也發現每一個會的。 　　沒辦法，李佳妮只能請教班內的學霸大佬，可得到的結果是……他們也不會！ 　　這就讓李佳妮同學很難受了！ 　　而高年級的學長學姐那邊，李佳妮又沒有熟悉的。 　　況且，既然自己班裏的那幾位數學大佬都說沒解出來了，就算隨便找一位大四的學長學姐，可難說能給出答案。 　　恰巧，程諾在羣聊裏都這麼說了，李佳妮便想到這一茬。 　　一是幫自己解決一下數學難題，另一個，也是想試探一下，自己這位年輕助教，是否真的如傳聞中那樣，年少有才！ 　　“把題目發來吧，我幫你看看。”程諾沒有把話說滿。 　　要是說自己百分百一定能解出來，那李佳妮同學直接一個哥德巴赫猜想甩他臉上，他怎麼辦？ 　　還是等題目出來再說！ 　　“那助教，等我一會兒啊，我把題目拍照片發給你。”李佳妮回覆道。 　　幾秒鐘，李佳妮在羣聊內發了一張圖片。 　　程諾略微有些忐忑的點開，一秒後，輕呼口氣。 　　“怎麼樣，能解嗎？”李佳妮同學語氣不確定的問道。 　　“等我一分鐘。” 　　程諾發完這段話，直接關上手機，將其放在桌邊。 　　而後，翻開書桌上的筆記本，隨意撕下一張來當做草稿紙，拿起筆，信手拈來般在紙上唰唰唰寫着公式。 　　題目，程諾已經看過了，是很常規的題目。 　　當然，這種常規是和黎曼猜想、四色定理，哥德巴赫猜想那種等級的題目相比。 　　程諾還真的擔心李佳妮這個小丫頭拿出一道世界難題讓他在一百多號人面前下不來臺。 　　不過還好，李佳妮同學應該算是真心求教。 　　【請證明若（X，τ）是第二綱線性拓撲空間，（Y，||-||）是線性賦擬範空間，如果TnX→Y（j∈J）是一族連續映射，而且……對一切j∈J，有T，U∈V.】 　　這是一道屬於泛函分析領域的題目。 　　題目的難度是有的，不過那只是針對普通優秀學生而言，而對程諾，呵呵…… 　　只能說，連盤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早已對這種低級趣味的題目沒有了興趣，要不是爲了裝逼…… 　　擦，說漏嘴了。 　　要不是爲了答疑，你以爲程諾會解這種題目。 　　筆尖如遊蛇，在紙上快速遊動。 　　畢竟是說好一分鐘搞定的，要是因爲公式太多沒寫完，那到時候就真的尷尬了。 　　而羣內，在程諾發完那條“等我一分鐘”的消息後，羣內也開始討論。 　　應數吳勇：“一分鐘？助教不會是去那運算工具去了吧？” 　　數統李雲騰：“就拿紙和筆，哪用了這麼多時間，我看八成去上廁所去了。” 　　應數李佳妮：“也不知道這麼難的題目，助教能不能搞定？” 　　應數陸裘：“應該能吧。這道題目我中午請教過一位研究生學長了，他剛剛回復消息說一點頭緒，估計明天就能解出來。讓程助教來的話，一個小時應該搞定吧！”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羣內，程諾先是發了一條消息：“搞定了！” 　　搞定？啥子搞定了？！ 　　看到三個字，羣內衆人懵逼了一會兒。 　　不過，當看到程諾文字後面發的那張圖片的時候，一個個的全部悚然而驚，腦子一下子清醒。 　　不會吧，這才一分鐘啊？！！ 　　他們全都想到了那種可能，手指顫顫巍巍，猶豫不決的點開圖片。 　　映入眼簾的，是用黑色碳素筆寫的瀟灑豪氣的“證明”兩字。 　　下面，是一連串的公式組合。 　　那是具體的證明步驟。 　　【由於Λx∈X，集合{Tjx；j∈J}是（Y，||-||）中的有界集，所以Λx＞0，存在ns＜0，時有……】 　　一行行，一步步。 　　程諾將解題思路寫的無比清晰，即便是他們這羣清華本科生，在讀完一邊之後，也能徹底明白程諾的證明思路。 　　同時，也知道，程諾證明過程的正確與否。 　　一分鐘，據李佳妮發給他題目才過了一分鐘而已啊！而具體的證明步驟就已經展現在他們面前。 　　現在的妖孽，都這麼變態的嘛！ 　　這讓和他在同一時代的下的我們怎麼活啊！ 　　程諾沒去看羣內同學們自己那“恐怖如斯”的評價。 　　玩了幾局遊戲之後，程諾便爬上牀睡覺。 　　明天，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等着他。 　　…… 　　翌日，上午。 　　對許多全球各大高校的學生來說，今天算是一個蠻重要的日子。 　　因爲每年的這個時間點，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的獲獎名單將會在官網上公佈。 　　隨後，證書和獎牌將會從米國數學協會總部運往全球高校。 　　一早，程諾就被叫到數院辦公大樓，和幾位領導模樣的老師，坐在一臺電腦前。 　　京都時間10：00，米國時間22：00，美賽官網公佈各大獎項的獲獎名單。 　　這一次，清華數學院自然是奔着O獎去的。 　　對他們來說，一個O獎，可要比十個F獎、M獎來的重要。 　　滴答，滴答！ 　　時針不斷轉動，而距離那個時間節點也越來越近。 　　滴答！ 　　十點整。 　　數學系的主任瞥了身後的程諾一眼，深吸口氣，打開美賽官網，打開“獲獎名單”那一欄。 　　獎項排列的順序是由大到小。 　　先是二十個O獎，然後是F獎，M獎。 　　而各個獎項的內部排名無先後，在名單上是按照英文首字母排列。 　　數學系的主任看向O獎第一欄。 　　獲獎小組來自米國哈弗大學，選題爲B題，論文名稱爲…… 　　第二欄，來自瑛國牛津大學。 　　第三欄，來自德古國波菲大學。 　　…… 　　他一行行的掃視，卻始終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學校名字。眼看就要失望的嘆出一口氣，卻目光陡然凝住。 　　O獎第十八欄，他看到了熟悉的學校和名字。 　　獲獎小組成員：程諾、安陽，石奇 　　國籍：華國 　　學校：清華大學 　　選題：A題 　　論文名稱：《關於單向行駛車道超車模型的研究》 第三百五十五章 得獎之後 　　清華大學時隔四年來，再一次有人在美賽上獲得O獎。 　　這無疑給整個清華數院的人都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在加上美賽在清華大學的普及程度和O獎的重要意義，程諾在再次風光了一把。 　　整個數院，幾乎一半多的學生，都知道程諾這位O獎得主的存在。 　　同時，身爲數院大三的學生，也爲他們助教取得的成績驚訝不已。 　　尤其是知道，那篇獲得美賽O獎的建模論文，其實是程諾和另外兩位小組用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弄出來之後，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然！ 　　這種實力……不僅僅是讓他們，而是讓同輩的所有人都訕然。 　　而本次事件的主角，我們的程諾同學，卻是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他正在呆在數院辦公大樓，那間方教授的辦公室內，和方教授隨意的聊着天。 　　“老師，期刊那邊還沒有消息回覆嗎？”程諾坐在方教授對面，一邊翻着一本《希爾伯特空間詳解》，一邊開口問道。 　　方教授抬起茶杯，抿了一口，“還沒有，不過估計也快了。” 　　話說回來，那邊關於弱BSD猜想證明的論文，已經投稿到《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一個多月，但按照這家SCI期刊的審稿速度，現在沒來消息也並不算奇怪。 　　只不過，程諾倒是很迫切的希望看到他們的研究成果在期刊上進行刊載的場景。 　　畢竟，那是他和老師一年的心血和結晶，也是他去耗費最長的一段時間去如此專注的研究某件事情。 　　當然，裝逼除外。 　　“畢業答辯準備的怎麼樣了？”方教授十指交叉，笑着開口。 　　“還可以吧，我有信心。” 　　“哦？到時候我可是答辯組的老師，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一定！” 　　…… 　　晚上，程諾跟隨着方教授來到另一門課程的上課教室。 　　《數學建模與數學實驗》。 　　這是一門選修課，相比於通識教育課而言，顯得更加的寬鬆和自由。 　　這學期選擇這門課程的一共九十多號人，分爲週三和週五兩個批次上課。 　　選擇這門課程的人當然不只有數院的學生。 　　甚至由於數院本身有着建模課的存在，加入這門課程的數院學生沒有幾個。 　　就像今天，來聽課的五十一人裏，只有五人是來自數院。 　　因此，當方教授在講臺上介紹完一遍程諾之後，並沒有之前上概率課那種驚訝而又震撼的表情。 　　所有人，都只把程諾當成一個普普通通幹雜貨的小助教而已。 　　但，在方教授下一句話開口之後，整個教室卻突然變得沸騰起來。 　　“當然，站在我旁邊的程諾助教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在去年舉辦的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中，程諾小組的建模論文獲得一等獎，並且論文建模專利被最高人民法院以十五萬的價格買走。今年二月，在第二十屆美國全球大學生建模大賽中，獲得O獎！” 　　譁~~！ 　　方教授話語一出，臺下譁聲一片。 　　一個個學生用那種眼中飽含着星光閃閃的目光，望着站在講臺上，神色淡然的程諾。 　　他們既然選修這門數學建模的課程，就自然知道建模界的國賽和美賽。 　　國賽國一還好，在座的五十一個人當中，就有三四人曾經抱大腿的獲得過這個獎項。 　　可是美賽O獎，這個可不是抱大腿就能辦到的。 　　因爲在過去的三年，清華都沒有出現過那個可以拿到美賽O獎的人了，那些想抱大腿的人，也無腿可抱。 　　但是，現在告訴他們，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以爲O獎得主，並且，還是一位新鮮出爐的O獎得主。 　　他們雙眼泛光，似乎已經看見一隻大豬蹄子……哦，不對……一隻大腿，正明晃晃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有這麼一位大佬助教的知道，獲獎指日可期啊！ 　　選修課到沒有必修課那麼多俗套的規矩，除了每週一次的例行點名之外，倒也是很自由。 　　課堂上，在學生的滿懷期待中，程諾接替了方教授的位置，站在講臺上。 　　面對臺下求知慾極強的同學們的目光，程諾嘴角苦笑一下。 　　這一次講課，程諾也不打算講什麼太過於深奧的東西，譬如怎麼構造和精簡數學建模語言啊，怎麼進行微調差錯運行數據啊！ 　　這些東西太過高深，他們既然選修這門課程，自然是建模基礎比較薄弱，又渴望再建模大賽的舞臺上大放異彩的那一批。 　　第一堂課，程諾只順着方教授的框架，講述了一些比較基礎的知識，比如實際模型和數學公式只見的轉化等等。 　　抬起手腕，程諾瞥了一眼時間。 　　“好了，還有十分鐘下課，大家有什麼疑問可以現在舉手問，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下課！”程諾雙手撐着講桌，嘴角帶笑地說道。 　　唰唰唰！！ 　　講臺下舉起很多雙手。 　　這麼多有疑問的，難道清華這一屆的生源下降了嗎？ 　　雖然心中疑問，程諾還是隨便點了一個同學，“來，就那個……那個胖胖的同學！” 　　胖胖同學被翻拍，神色略顯興奮，“助教，你真的拿到了今年美賽的O獎嗎？” 　　程諾聳聳肩，“只是一個O獎而已，我應該沒有必要因爲這點小事來騙你們吧？” 　　“我在網上查了，我們清華確實有個小組拿到O獎，而小組名單裏也有程諾助教的名字。嗯，獲獎名單今天剛公佈的！”另外一名同學這時開口。 　　又是一陣驚歎過後，一名女生舉手問，“助教，你有沒有什麼獲獎感言要說的？” 　　程諾搖頭輕笑，忽然面色又板了起來，“沒有！” 　　“那你認爲這次建模題目難度怎麼樣。我們上的話，能不能行？”女生接着問。 　　“要是你們上都能行的話，那還要天才幹什麼！”程諾自語了一句，聳肩笑道，“或許吧！” 　　…… 　　米國，舊金山。 　　那是一間被划着各種公式符號的稿紙和黑板充滿的辦公間。 　　兩個頭髮都顯得有些亂糟糟的男子坐在一塊，其中一人問，“驗證完了嗎？” 　　另一人點頭，“嗯，推導步驟完全正確！” 　　“那我回復郵件給論文作者，還有，空出期刊的版面！”另一人緩緩開口。“下一期，就用這篇論文，作爲期刊的主打論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答辯之前 　　《Nventiones mathematicae》屬於季刊。 　　每季度發一刊，每刊論文數量爲20~30篇。 　　而在每刊期刊發行前，都會選取其中的一篇具有代表性的高質量論文，作爲這季度期刊的主打論文。 　　這表示期刊雜誌對於該篇論文學術價值的極大肯定！ 　　一般，這個位置常年被那些世界數學頂級大牛常年佔據，而像方教授這個水平的數學家，兩三年才說會有一次佔據那個位置的機會。 　　更別提，這次論文的作者，方教授和程諾，是兩位地地道道的華國人。 　　兩位沒有任何外籍身份的華國人。 　　這在如今華國勢微的世界數學大背景格局下，顯得頗爲難得。 　　如今，時間已經將要進入五月。 　　下一季度的期刊在六月便要印刷發行。 　　目前，有兩位華國數學家撰寫的《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這篇論文，被定位下一季度期刊主打論文的消息，只是在雜誌社內部小範圍的傳播，外人還很少得知。 　　甚至，連方若愚和程諾這兩個名字，在期刊正式刊載之前，對於那些國外的數學家來說，還是完全兩個陌生的名字。 　　既然已經敲定論文刊載的事宜，nventiones mathematicae雜誌社的審稿編輯彼得爾教授便通過郵箱回覆消息。 　　…… 　　華國，由於時差原因，此時已經傍晚十一點多。 　　清華大學教授公寓樓，方教授神色疲憊的從書房走出來，剛走進臥室準備休息，便發現臥室書桌上的電腦不停的閃爍着提示燈。 　　這是他之前設置的郵件消息的提示。 　　打開郵箱，方教授發現一封來自國外的郵件。 　　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方教授瀏覽完郵件的內容，神色激動了一下，隨即很快平靜下來。 　　《nventiones mathematicae》封面主打，世界七大猜想之一弱猜想證明成功！ 　　這兩個成就就足夠方教授在整個華國現代數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在方教授看來，這只是華國數學界的一小步而已。 　　在將來，隨着這一小步，一小步的積累，他相信，華國的數學水平一定會迎頭趕上歐美那些數學大國，甚至超越！ 　　給程諾發了一條消息，告訴關於論文的事情，抱着對華國數學的無限期待，方教授沉沉睡去。 　　…… 　　第二天，起牀的程諾看到方教授發來的消息。 　　“Yes！”程諾握拳加油！ 　　論文被一區頂級SCI期刊收錄，一年的努力得到回報，說不高興自然是假的。 　　相比於美賽的O獎，這個消息顯然帶給他的喜悅更大。 　　一個是毫無挑戰難度，一個則是幾百天的心血，一比便知。況且，兩者的難度也並不在同一層面上。 　　能在《nventiones mathematicae》刊載論文，講真，即便是大部分教授都做不到。 　　像是國賽、奧賽、美賽這種低級難度的試煉場，程諾可不想再來一次。 　　幸好，他今年即將本科生畢業，跳出本科生階段這個新手村，逐步向學術的最高奧義邁進。 　　包含對未來無限的期待，程諾開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 　　暢遊在知識海洋裏的日子是快樂而又幸福的。 　　而在這種快樂和幸福當中，一個月的時間也匆匆過去。 　　天氣一天天的變熱，而距離一年一度的畢業季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每年這個時候，都有身穿學士服的大四畢業生，徜徉在學校的每個角落，用珍貴的照片保留下青春最美好四年的那段記憶。 　　每個人或多或少的對自己的未來有着模糊或清晰的規劃。 　　有的人選擇考研繼續深造，有的人選擇步入社會拼搏打拼，而有的人選擇呆在家裏，當一位安靜的肥宅。 　　校園人工湖的外圍，開始支起一頂頂小帳篷。那是一年一度的跳蚤市場，攤主都是今年的一些畢業生，買的也都是一些不算貴的小物件。 　　其中，以大四學長賣的U盤最爲搶手。 　　每天，都有大量的校內或校外人士，徘徊在這片，企圖撿漏一個滿含着青春荷爾蒙的U盤。 　　畢業季，校園廣播裏響起那宛若輕輕呢喃的歌謠。 　　許多的情侶因爲畢業爲分手，眼中飽含着熱淚的在旅館來一次畢業炮。 　　也有許多的單身狗鼓足勇氣表白，在畢業之際成功爲愛鼓掌！ 　　那一天，不知是誰在校園廣播裏點了一首《體面》。 　　無數男女在歌聲響起的那一刻嚎啕大哭，那一天，雨下的像二月紅前來求藥那麼大！ 　　程諾作爲一位即將畢業的大二本科生，抱着一摞書，揹着書包，來到學校圖書館。 　　明天，他即將要迎來他的畢業答辯。 　　而答辯組的成員已經確定，除了方教授這位數學系的副主任和其餘幾位教授外，還會有數學院的一位副院長，擔任這次答辯組的組長職位。 　　數學院的這位副院長程諾見過，是一位主管教學和管理工作的魏伍林魏院長。 　　和方教授是同一時代的人物，陳省身數學獎獲得者之一，國內數學領域大牛。本身的數學天賦要比方教授高上不少。 　　不過後期主管教學和管理之後，用於科學研究的時間就大幅度縮水。光是每天學院的瑣事，就夠魏院長忙得腳不沾地的。 　　所以單論學術建樹來來說，是不如方教授的，但數學的學術水皮，卻並非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 　　而魏院長百忙之中，還願意出席明天的答辯組組長，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爲了程諾而來，否則，這些事情讓方教授一個人來負責就好。 　　他是想看看，這位被方教授認爲這一代最有希望觸摸數學界頂端的傢伙，這個能幾乎以一己之力拿到美賽O獎的傢伙，是否能在畢業答辯上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坐在圖書館裏，程諾從頭至尾再次把明天畢業答辯需要準備的東西準備了一遍。 　　不過，畢業答辯中，有個環節卻很難做出充分準備，那就是答辯組老師的提問環節。 　　按照以往清華數院答辯組的性格，很難指望他們能提出什麼容易回答的問題。 　　一切，都要隨機應變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畢業答辯 　　翌日。 　　畢業季帶來的背上氛圍還在校園裏漸漸瀰漫。 　　程諾早早起牀洗漱，來到答辯教室外，靜靜的期待被翻牌。 　　九點一刻，程諾被傳喚進答辯教室。 　　由四位老師組成的答辯組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從入門開始，就靜靜的盯着程諾的一舉一動。 　　四位答辯組老師程諾都認識，其中便包括方教授和魏院長。 　　兩位都是華國數學界扛鼎級別的人物。 　　面對如此大的陣仗，程諾神色不變，目光冷靜的走上答辯席，將U盤插在教室的多媒體上，然後，程諾微微鞠躬。 　　第一步，自我介紹。 　　雖然臺下的四人對程諾也算是知根知底，但這一環節還是不可或缺的。 　　“各位老師好，我叫程諾，來自2020級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學號2020XXXXXX……入學兩年以來，曾參與四次課題項目的研究工作，其中包括一次國家重點研究項目，一次跨校合作交流項目。” 　　“在比賽獎項上，曾獲得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國獎，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O獎！” 　　“在學術論文上，已有三篇論文被SCI期刊收錄，其中兩篇爲二區期刊，一篇爲一區期刊《Nventiones mathematicae》。” 　　“在學業成績上，在數學系總共54門課程中，獲得滿分科目32門，平均分97.52。位列全系第一。” 　　“在課外興趣愛好上，曾參與校內網球大賽，獲得冠軍。曾參與全國大學生棋類競賽圍棋分組，獲得冠軍！” 　　“在獎學金方面，曾三次獲得特等獎學金，累計獲得獎學金次數95次！” 　　…… 　　一個個的名譽，獎項，在程諾嘴裏像是不值錢的大白菜一樣，臉上毫無任何情感波動的說出來。 　　一番自我介紹，愣是被程諾給搞出表彰大會的感覺。 　　“……我的自我介紹完畢，謝謝！” 　　最後，程諾彎腰致敬。 　　答辯組的四位老師笑眯眯的點點頭，示意程諾繼續。 　　幸好他們來之前早對程諾做足了功課，否則面對程諾這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似的一大堆獎項，或許就被直接給呆立在當場。 　　不愧是方教授最得意的學生啊，這實力，確實屬於同輩梟楚。 　　這樣想着，答辯組的另外兩位教授便瞥向旁邊笑呵呵望着講臺的方教授。 　　看見自己的弟子有這麼出息，這個做老師的，肯定高興的不行吧！ 　　答辯臺上，結束自我介紹的程諾，打開早就準備好的答辯PPT。 　　正式進入第二環節：答辯人陳述。 　　這一環節中，答辯人需要講述課題背景、選擇此課題的原因及課題現階段的發展情況;課題的具體內容;以及答辯人在此課題中的具體貢獻等內容。 　　時間限定爲20分鐘之內。 　　這是極爲重要的環節，重要性僅次於接下來的答辯老師提問。 　　具體的畢業論文，程諾早就在半個月前發給答辯組的老師，有充足的時間去閱讀準備，絲毫不用擔心答辯組老師跟不上自己思路的事情。 　　打開第一張PPT，程諾輕咳一聲，便開始了自己的答辯陳述。 　　“本論文的題目是《Bertrand假設的簡單證明法》，課題背景是源於上世紀由切比雪夫提出的關於Bertrand假設證明法的複雜性，爲了簡化這一證明步驟，所以便有了這篇論文的誕生。” 　　“在論文中，我利用切比雪夫先生提出的兩個關於Bertrand假設的證明，進行推導出二十個推論，然後再篩選出對證明Bertrand假設有用的五個推論，利用反證法，一步步將Bertrand假設證明。” 　　“切比雪夫的證明公式，總共爲185行，3254個字符。而經過我簡化後的證明步驟，只需要38行，985個字符。” 　　五倍幅度的縮減，尤其是對於Bertrand假設這樣一個在上個世界鼎鼎有名的數學難題，已經可以說的上是歷史意義上的大跨越。 　　臺下四人由於早就看過程諾的論文，所以此時面色還能稍稍保持些平靜。 　　要知道，在他們第一次看完程諾遞交的畢業論文時，那嘴巴，大的似乎都能把拳頭塞下。 　　答辯席上，程諾的陳述在繼續。 　　而在答辯組四位老師的手邊，都有着一份程諾畢業論文的紙質版。 　　程諾淡淡一笑，“幾位老師可以把論文直接翻到第六頁，前面的一部分內容可以直接略過。” 　　如果只是把程諾鑽研出的Bertrand假設證明新法給貼上去，那論文的內容恐怕連兩頁都不能塞滿。 　　對於學術論文來說，內容自然是越簡便越明瞭越好。 　　但這可是畢業論文啊，直接把只有兩頁的論文給扔過去，那樣顯得也太沒有誠意了！ 　　因此，程諾添添加加，終於把一篇實際內容只有兩頁的論文水成一篇足足五十多頁的畢業論文。 　　而從論文第六頁開始，纔是論文的核心內容。 　　程諾繼續侃侃而談，“兩個引理，一個設n爲一自然數，p爲一素數，則能整除n！的p的最高冪次爲：s=Σi≥1floor（n/pi）（式中floor（x）爲不大於x的最大整數），一個設n爲自然數，p爲素數，則Πp≤n p<4n。” 　　“這兩個推論的具體證明方法我已經具體的寫在下面，通過最高次冪之和，進行兩者的間的不斷疊加，進而進行推導。” 　　“我的思路，是將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冪次，設爲一個未知的不等式函數。經過一些列的推導，便可以得到s的值爲：Σi≥1[floor（2n/pi）-2floor（n/pi）]。” 　　“反證法的存在，使得Bertrand假設另一種簡便的證明方案，我利用……” 　　“另外，我通過……” 　　“……” 　　對論文每一處細節都熟稔於心的程諾，站在答辯席上眉飛色舞，緩緩道來他的論文寫作思路，重點沒有任何卡頓和語塞，引得臺下答辯組老師頻頻點頭。 　　先不說別的，但是說這篇論文的質量，就足以達到他們之前對程諾說過的，一區SCI期刊收錄論文的標準。 　　甚至還猶有過之。 　　畢竟他們之前說的是那些底層的SCI期刊，可單看這篇論文來說，即便是中游的一區SCI期刊，恐怕都不會拒絕收錄程諾的這篇論文。 　　即便是之前Bertrand假設已經被人證明過一次，可另一種更加簡便的證明方法，也確實有實力得到這種待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難題 　　二十分鐘的論文講述時間。 　　程諾不急不緩的將自己所著畢業論文的核心內容講述給四位答辯組老師。 　　四人也是聽得頻頻點頭。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程諾這個環節的表現都足以用無可挑剔來形容。 　　“……以上，就是我這次關於論文的陳述。” 　　卡着時間，程諾在最後十幾秒收尾。 　　臺下四位答辯組老師也是瞬間坐正，面色嚴肅，準備此次答辯的最後一個環節：答辯老師提問。 　　這是答辯三個環節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也是被無數畢業生稱之爲“鬼門關”的存在。 　　一個個異常刁難的問題想連珠炮一樣不停的拋向你，而你，還不得不鼓起精神去微笑着面對。 　　尤其是那種聽着都一臉懵逼的問題，簡直是讓人想要回答，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業答辯的提問環節有兩種形式。 　　一種是導師把會提問的問題在一張紙條上寫好，而每個問題，考生有大概五到十分鐘的準備時間。 　　準備完畢後，再進行作答。 　　而另一種形式，則是更加考驗學生的學術水平。 　　那就是答辯組老師當場提問，學生當場作答，沒有任何，哪怕一分鐘的準備時間。 　　這種形式對於參加答辯的學生無疑是異常殘忍的，不過卻最能有效的檢驗出他們本科四年的學習成果。 　　但考慮到畢業率的問題，清華數院的答辯提問環節，一半是兩種提問形式混合。 　　兩個提問題目留給學生準備措辭時間。 　　另外兩個題目則完全考驗學生的臨場發揮。 　　前幾天，報過今天的前幾個學生參加答辯時，他們都是這麼安排的。 　　但，對於程諾，這個妖孽天才，顯然要區別對待。 　　如果留給程諾準備時間的話，這樣太對不起程諾天才的名頭。 　　於是由魏院長提議，四人一致決定，程諾的答辯提問環節的提問形式全部爲現場直接作答。 　　“程諾同學，你準備好了嗎？”魏院長望着答辯席上的程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問道。 　　程諾深呼一口氣，“準備好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況且，有方教授和魏院長在這，程諾猜測，問題的難度水平，恐怕會很高！ 　　“那就由我來問第一個問題吧！”程諾沒想到，第一個發難的竟然是方教授。 　　方教授坐在答辯組老師席位上，笑呵呵的開口，“程諾同學，你沒意見吧？” 　　“沒，沒。”程諾苦笑着擺手。 　　方教授點點頭，一邊翻着手邊程諾的那篇論文，一邊開口問道，“你論文第15頁中得出的推論10，具體的推理步驟過於簡略，你能當場用具體的公式再證明一遍嗎？” 　　推論10的具體證明方法？這個簡單！ 　　果然還是親老師比較靠譜，第一個問題，沒有太過於刁難自己。 　　程諾淡淡一笑，輕輕頷首，“沒問題。” 　　說完，程諾拿起講臺上的一根粉筆，在黑板上空白的一側開始奮筆疾書。 　　這不是講課，不需要邊寫邊講。 　　程諾只需要將推論10的詳細推導步驟寫出來即可。 　　這對程諾絲毫不成問題。 　　雖然推論10是一個在Bertrand假設的證明中被“拋棄”掉的一個推論，但具體的證明步驟程諾依舊是詳記於心。 　　【因爲n≥3及2n/3<p≤n表明p2>2n，因此求和公式中只有i=1一項，即：s=floor（2n/p）-2floor（n/p）。由於2n/3<p≤n還表明1≤n/p<3/2，因此s=floor（2n/p）-2floor（n/p）……】 　　【……θ（n）≡Σp≤n log（p）<n log4……綜上，可得可得Πp≤N p=（Πp≤m+1 p）（Πm+1<p≤2m+1 p）<4m+1 4m=42m+1=4N。】 　　搞定！ 　　程諾轉身，本想帥氣將粉筆頭扔回粉筆盒，不過一想這是畢業答辯現場，就訕訕的把抬起的手收回去，尷尬的站在一旁。 　　臺下，四位答辯老師盯着程諾寫滿的半塊黑板差不多一分鐘。 　　以他們的數學能力，想要迅速看懂並理解程諾寫下的公式並不困難，況且，他們本身對程諾論文的內容就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方教授笑呵呵開口，“不錯，我很滿意。” 　　問完一個問題，方教授沒有再揪着程諾不放，滿意的點點頭後，便不再說話。 　　下面提問的是答辯組的另外兩位教授。 　　提出的問題都被程諾輕鬆的回答。 　　不是他們的問題難度不夠大，而是程諾這個傢伙太變態。 　　其實他們提問的兩道題目，即使讓數院這一屆畢業的幾位尖子生來回答，也會棘手的不行。 　　可他們面對的是程諾，一個遠超過他們認知天才的學生。 　　那種難度的題目，程諾一路砍瓜切菜就能橫趟過去。 　　但是輕鬆搞定前三問的程諾臉上並沒有露出太過欣喜的表情，因爲他知道，他這次畢業答辯的最大難關，還沒出現。 　　那可是魏院長啊，既然他肯親自下場參加答辯，絕對不只是爲了想瞧一瞧程諾如何在答辯現場裝逼而來。 　　前三問，只是開胃菜，最後一問，纔是最後的終極大BOSS！ 　　輪到魏院長提問，他目光平視着望着不遠處的程諾，像是小說反派出場似桀桀一笑。 　　程諾的額頭瞬間乍起了數道冷汗。 　　魏院長不急不慌的從一旁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將其放在桌上，指着它，笑着問道，“程諾同學，知道這是什麼嗎？” 　　程諾搖頭，“學生不知。” 　　魏院長對程諾招招手，待程諾走到近前，將文件夾遞給程諾，“拿去看看。” 　　程諾一臉狐疑的接過，將其打開。 　　在看到文件的標題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然後，他急匆匆的翻開第一頁，臉色再次變了變。 　　魏院長語氣不急不緩的笑呵呵開口，“那天拿到你的論文後，我倒是也對Bertrand假設的證明法產生了一點興趣。” 　　“呶，你手中拿着的那篇論文，就是我用三天時間寫出來的另一種Bertrand假設證明法。” 　　嘶——！ 　　不只是程諾，另外三位教授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要那麼驚訝，我還沒說完呢！”魏院長笑罵了一句，“這篇論文，呃，怎麼說呢，算是一個失敗品，因爲我寫完才發現，論文中有一處部分存在邏輯錯誤。” 　　魏院長面色一正，“而程諾同學，我給你的測驗就是，半個小時之內，將這片論文存在的邏輯錯誤之處找到。” 　　“當然，如果你還能改正這處邏輯錯誤，使整篇論文邏輯通順，這次的畢業答辯，我直接給你滿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已經搞定了！ 　　魏院長笑吟吟的話語一出，程諾的神色不由變了變。 　　一篇論證邏輯錯誤的論文？ 　　讓自己在半小時之內找到其中存在的數學語言邏輯錯誤？ 　　程諾皺着眉頭思考，思考魏院長出的這個考驗的難度。 　　不過，在沒有通讀整篇論文之前，他很難給出一個準確的定論。 　　究竟能不能完成，即便自信如他，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此刻，他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面對着魏院長笑意盎然的面龐，程諾重重點頭，“好，可以。” 　　魏院長眯眯眼，指着答辯教室後排的一個座位，“你先在那答題吧，我們繼續面試其他答辯的學生。” 　　半個小時的時間，四個老師當然不可能在這乾坐着等程諾作答完畢。 　　正好趁着這段時間，可以面試完一兩位答辯畢業生。 　　魏院長倒也不擔心程諾會藉助手機在網上搜索資料。 　　這篇論文本就由他本人撰寫，由於是費稿，根本沒有再任何平臺上發表過。 　　至於該論文中存在的那處邏輯錯誤，就更不可能通過非正常手段得知。 　　一切，都只能靠程諾自己。 　　這也算是對程諾數學水平的究極考驗。 　　雖然說即便最後程諾沒有成功完成作答，魏院長也不肯能不發給程諾畢業證，但是，程諾在他心中的分量絕對會大打折扣。 　　關於後續科研資源分配上，也會進行重新調整。 　　程諾拿着魏院長那篇厚厚的論文，來到答辯教室後排的一個座位上。 　　座位的抽屜洞裏，有一摞的草稿紙和碳素筆之類的各種文具。 　　看來這是魏院長早有預謀啊！ 　　程諾苦笑一下，這個套無論自己之前知不知道，都只能無奈的往裏面跳啊！ 　　論文總共34頁，比程諾上交的論文少上幾頁。 　　論文題目和論文證題也和程諾一模一樣，都是證明Bertrand假設。 　　唯一區別的，是程諾所述的證明方法爲一種正確合理可行的證明方案。 　　而魏院長的，則是一種錯誤的證明方案。 　　哈哈哈！ 　　這樣想的話，確實是好受多了！ 　　程諾心頭那被魏院長算計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活動活動手指，揉了揉之前一直維持微笑導致有些發僵的臉蛋，低下頭，開始瀏覽起魏院長的論文。 　　聚精會神的他，一點點將論文中的內容嚼碎。 　　就連前面四位老師和答辯畢業生交流，他都沒有察覺。 　　雖然魏院長的此篇論文和程諾的畢業論文選擇的證題相同，但具體的證明步驟卻是千差萬別。 　　程諾和上世紀偉大的數學家切爾雪夫在證明Bertrand假設時，都是採用引理代入推導的方法。 　　但在魏院長的這篇論文中，他卻另闢蹊徑，採取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證明思路。 　　Euler乘積公式引入法！ 　　程諾暫且用這麼名字命名。 　　在論文中，魏院長從證明過程的一開始，就引入Euler乘積公式這個概念，隨後通過Euler乘積公式和Bertrand假設的數學邏輯關係，進行命題推導。 　　何謂Euler乘積公式？ 　　這是數學家日耳曼提出的關於複數分佈的起點之一，具體內容爲：對任意複數s，若Re（s）>1，則：Σn n-s=Πp（1-p-s）-1。 　　這是一個相當冷門的數學公式，在現在數學學術研究中幾乎很難用到。 　　沒想到，魏院長會突發奇想，用它作爲證明Bertrand假設的另一切入點，果然不愧爲曾經的華國數學界的大牛。只不過，結果似乎並不完美。 　　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諾看完了整篇論文。 　　當然，這指的不是程諾讀完了文件那完整34頁的內容。 　　和程諾提交的畢業論文一樣，真正算是真材實料的，只有那五六頁的內容罷了。 　　讀完之後，程諾對魏院長的證明思路也算是瞭解。 　　首先，他設f（n）爲滿足f（n1）f（n2）=f（n1n2），且Σn|f（n）|<∞的函數（n1、n2均爲自然數），則可順利推導出：Σnf（n）=Πp[1+f（p）+f（p2）+f（p3）+...]。 　　得出上面那一串的推導定理後，算是完成了證明的第一步。 　　下面，由於Σn|f（n）|<∞，因此1+f（p）+f（p2）+f（p3）+...絕對收斂。考慮連乘積中p<N的部分（有限乘積）……利用f（n）的乘積性質可得：Πp<N[1+f（p）+f（p2）+f（p3）+...]=Σ'f（n）。 　　第三步，由於1+f（p）+f（p2）+f（p3）+...=1+f（p）+f（p）2+f（p）3+...=[1-f（p）]-1…… 　　第四步…… 　　…… 　　最後一步，由（2n）！/（n！n！）=Πp≤2n/3 ps（p）。將連乘分解爲p≤√2n及√2n<p≤2n/3兩部分……由此，得證Bertrand假設成立。 　　一步接一步，邏輯嚴密。 　　思路清奇，但似乎卻在常理之中。 　　讀完第一遍，程諾並未找出論文中存在的任何瑕疵。 　　程諾眉頭輕皺一下。 　　果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程諾沒有時間再去通讀檢查一遍，他先是排除了論文中邏輯推導簡單的部分，直接忽略不看。 　　如果那個邏輯錯誤真的出現在那種低級的邏輯推導步驟上，魏院長根本不可能還將其當做程諾的論文答辯題目。 　　因爲，那樣太丟人。 　　論文中存在龐大運算量和縝密推導步驟的地方一共五處。 　　程諾逐一排查。 　　“第一處，Euler乘積公式右端求和和普通有限積的推理，首先，將等式右端所有含有因子2的f（n）項都消去，然後……” 　　“第二處，素數的分佈以及二步精確……” 　　…… 　　“第四處，f（n）的性質的代入，f（2）Σnf（n）=f（2）+f（4）+f（6）+...” 　　忽然，看到這一部分內容的程諾，目光陡然一凝。 　　他盯着一行公式，左瞧瞧，右瞅瞅，然後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找找到你了！ 　　程諾拿起碳素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一陣後，隨後重重的在論文的那行公式下劃了一條橫線。 　　橫線上的公式：Πp[1-f（p）]Σnf（n）=f（1）=1，（2n）！/（n！n！）=Πp≤√2n ps（p），Σnf（n）=Πp[1-f（p）]-1 　　就是這裏，沒錯了。 　　第三個公式和前兩個公式只見的邏輯關係，存在一種習慣性的錯誤。 　　這三個公式，也算是整篇論文證明過程中幾個核心公式之一，也因此，公式的錯誤，導致整篇論文成爲一篇費稿。 　　程諾此時的心情無比好。 　　因爲他不僅找到了魏院長要求的那處邏輯錯誤，並且，腦海裏已經計算出合理糾正方案！ 　　抬頭一看，四位老師面前的答辯席上沒人。 　　程諾拿起論文，昂首闊步的走上講臺。 　　然後，在四位老師微微錯愕的目光中，淡淡一笑，“老師，我已經搞定了！” 第三百六十章 滿分 　　“程諾同學，請開始你的表演！” 　　臺下，魏院長示意程諾可以開始了表演。 　　程諾深吸一口氣，不急不慢的語氣開口，“魏院長給我的這篇論文的論證思路，是通過運用Euler乘積公式，進行Bertrand假設的證明。” 　　程諾估計其他三位教授並沒有事先讀過魏院長的這篇論文，所以程諾簡單將魏院長在論文中闡述的思路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而魏院長要求尋找的那處邏輯錯誤，我也已經找到。” 　　“幾位老師可以翻到論文的第二十一頁，從上往下數第十二行的那串公式，就是本篇論文中的那處邏輯錯誤所在。魏院長，不知道學生說的對不對？”程諾語氣帶着淡淡的自信。 　　魏院長笑呵呵的點頭，捋了捋那並不存在的鬍鬚，“回答的沒錯。程諾同學，把你的理由和大家說下吧！” 　　程諾自然應允。 　　他在黑板上寫下那一行的三個公式：Πp[1-f（p）]Σnf（n）=f（1）=1，（2n）！/（n！n！）=Πp≤√2n ps（p），Σnf（n）=Πp[1-f（p）]-1。 　　隨後沉默幾秒，等臺下幾位老師都掃完之後，再次開口，“從本篇論文中的公式③和公式?中，輕鬆的課題推導出第一個公式，這一點沒有任何問題。而第二個公式，也可以由定理⑤和公式⑧、公式?經過五次運算得出。” 　　“關鍵的是，第三個公式。從後面Bertrand假設的論文過程來看，這個公式應該算是本篇論文的核心公式之一。該公式的正確與否，直接關乎着整篇論文是否合理。但是，經過我的計算後發現，第三個公式並非是一個正確的公式。” 　　“或者說，從之前論文中所述的公式中，並不能通過推導得到第三個公式。我推測，魏院長之所以會將這個公式擺在這裏，估計是把有限積的推導求和公式誤以爲了是等式兩端有限積求和的相加。” 　　“哈哈哈，厲害啊，程諾同學！”魏院長已經忍不住鼓掌。 　　程諾說的沒錯。 　　當時由於過於趕時間，就沒有特意去琢磨這個問題，導致這一步公式推導錯誤。 　　而結果，也是導致整篇論文成爲一篇費稿，白白浪費了三天時間。 　　還好，魏院長直接廢物利用，把他當做給程諾出的考題，順便檢測一下程諾的水準。 　　而程諾交出的答卷，截止到目前，魏院長還算比較滿意。 　　見程諾已經找出他要求的那處邏輯錯誤，旋即迫不及待的問出那個最想問的問題，“那程諾同學，針對這處邏輯錯誤，你有糾正的方案嗎？” 　　這是魏院長最想知道的。 　　講實話，這個糾錯方案魏院長是到現在還沒有想到，否則也不會將三天的心血化爲一篇費稿。 　　而程諾，或許會給他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這和數學水平沒有太大的關係，考驗的是，那一瞬間存在腦海的靈感。 　　面對魏院長的提問，程諾淡淡一笑，“這個當然。” 　　說完，程諾扭頭，在黑板上邊寫邊說。 　　“在這裏，我們可以借鑑Riemannζ函數零點存在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首先，我們設一個函數Re（s）=a，則Euler乘積公式給出：ζ（s）|=Πp|1-p-s|-1≥Πp（1+p-a）-1=exp[-Σpln（1+p-a）]。” 　　“由上面這個公式我們可以知道，對於任何的x>0，ln（1+x）<x，因此由上式可進一步推得：|ζ（s）|≥exp[-Σpp-a]>0……然後再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就搞定了！” 　　講完，程諾自信的轉身回來，微笑着面對四位答辯組老師。 　　由於完全不知道魏院長論文的具體內容，包括方教授在內的三位老師都是看的一頭無數，於是一個個扭頭，看向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板不移開的魏院長。 　　答辯教室內詭異的安靜了幾十秒。 　　良久，魏院長才戀戀不捨的將視線在黑板上移開。 　　“妙啊，實在是妙啊！”魏院長忍不住一拍大腿，看向程諾的目光就像是欣賞一幅稀世畫作。 　　他感嘆，“程諾同學這個破題思路，確實讓我歎服不已！” 　　程諾謙虛，“一般般，一般般。” 　　魏院長哈哈一笑，說我最喜歡程諾同學你這種謙虛的學生。 　　程諾撓撓頭，說一聲這真的只是基本操作，並非謙虛。 　　魏院長瞬間被噎了一下。 　　答辯的提問環節結束，進行最後的總結陳詞之後，程諾的本次畢業答辯就算正式結束。 　　“程諾同學，表現的很好，出去叫下一位同學進來吧！”魏院長開口。 　　程諾搓搓手，站着不動，說，“魏院長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魏院長愣了一陣，隨後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程諾，笑罵道，“我還沒那麼厚臉皮，放心，我這篇論文在發表的時候，會在署名的位置加你一個名字的！” 　　程諾繼續搓手，“魏院長，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我的答辯成績？” 　　“呵，你這小子！”魏院長抬手笑罵。 　　…… 　　夏日炎炎。 　　程諾坐在裝有空調的宿舍裏，美滋滋的喝着一瓶腎寶，閒情愜意。 　　畢業答辯的成績昨天已經出來，程諾不出意料的拿到滿分。 　　至此，他的本科生階段算是告一段落。 　　之後畢業後的道路，程諾也大體規劃好。 　　呃……準確的說，是方教授給自己的安排。 　　…… 　　一天前，數院大樓。 　　還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一場照例的談話開始。 　　談論的主題，便是關於程諾畢業後去向的問題。 　　既然程諾已經選擇繼續科研深造這條路，那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留在國內。 　　要麼，去到國外。 　　經過程諾和方教授雙方長達半個小時的交流後，最終決定選擇第二條道路——出國。 　　方教授想的是國內的數學水平和氛圍始終比不上國外，讓程諾趁着青春大好年華，去國外學習先進的知識，回來報效祖國。 　　而程諾想的是國內的地圖已經容納不下自己裝逼了，時候後，換個地圖，開始自己成爲逼王的第二步了！ 　　裝逼要趁早，趁着自己還年輕，早些去國外的大舞臺上也好。 　　國外的廣袤世界，我，逼王，來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小風暴 　　六月中旬，程諾百無聊賴的呆在學校裏，享受着呆在清華的最後一段時光。 　　殊不知，一場國內數學界的小風暴，即將醞釀而生。 　　北大數院，院長秦和的辦公室內。 　　秦院長如今已經六十多歲，作爲國家第一批長江學者，中科院院士職稱的獲得者，是目前整個華夏數學界的幾個老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 　　雖然這幾年他已經漸漸退居幕後，幾乎很少在國內外著名期刊上發表學術成果，大部分時間專注於教書育人，但數學界卻很少有人忽視這位的存在。 　　即便很少在國外期刊上發稿，但秦院長還是養成了時常閱讀國外著名期刊的習慣。 　　他年紀雖大，但不迂腐。知道數學這一領域，他們始終與世界水平有着差距。師夷長技，才能快速發展。 　　而《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期刊，作爲數學界最頂尖的兩本期刊之一，秦院長自然是每期都看。 　　咚咚咚~~！ 　　正坐在辦公室內悠閒的品着香茗的秦院長聽到敲門聲。 　　“請進！” 　　秦院長放下茶杯，輕聲開口。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略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裏拿着東西，似乎是一本書。 　　“老師，我把這一期的《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拿過來了。”中年男人客氣的開口。 　　他叫孫偉展，是秦院長的第三屆學生。 　　那時候，秦院長都還是一個副教授。十多年過去了，他選擇了教師這門行業，成爲北大數院的一位教授。而當年的秦教授，也成爲現在的秦院長。 　　秦院長點點頭，先是示意孫偉展坐下，隨口笑呵呵的開口，“這個期刊這幾天剛發刊？” 　　孫偉展點點頭，“嗯。比以往時候要晚上半個月左右。”說着，把還未拆封的期刊遞給秦院長。 　　秦院長解開封面，露出裏面半指多厚的期刊雜誌。 　　由於是季刊，期刊的厚度還有論文數量都比月刊的那些雜誌多上兩三倍。 　　按照習慣，秦院長下意識看的是期刊的封面。 　　淺藍色的封面上，除了期刊名稱和發行方之外，還有加大的一行英文字體。 　　《震驚！兩個華國人竟然對BSD猜想做了這種事！》 　　秦院長：“……” 　　我們華國UC部的震驚體，啥時候被米國的小編給學去了！ 　　秦院長風中凌亂了一會兒，十幾秒後，才漸漸心平氣和。 　　隨後，他漸漸回過神來。 　　華國人？BSD猜想？ 　　雖說這種標題方式他並不太喜歡，但封面的這兩個字眼還是吸引了他的興趣。 　　關於BSD猜想，秦院長並非主攻這一領域，但作爲華國數學界的老資歷之一，自然對這個千禧年的七大猜想有所瞭解。 　　七大猜想，秦院長不是沒有嘗試去攻克過。 　　早些年，他就和四五個助手鑽研過七大難題的霍奇猜想，不過最後卻鎩羽而歸，由於最近幾年投入到教育工作，他也就斷了這方面的念想。 　　BSD猜想，作爲和霍奇猜想同等級的存在，攻克難度自然不用說。 　　不過秦院長知道，期刊裏面的內容絕對不會是完全體的BSD猜想的證明過程。 　　要真的是這樣，《Inventiones mathematicae》雜誌社那邊肯定早早的把這個消息公之於衆，而不是捂到六月發刊。 　　但秦院長最感興趣的不是這點，而是標題中提到的那兩個華國人！ 　　華國人啊！ 　　他已經忘記有多長時間沒有看到由華國人寫的論文登上這個位置了！想當年…… 　　秦院長腦海中來了一段自帶BGM的回憶殺，回憶起那段華國數學界的廢鐵時代。 　　既然是由華國人寫的論文，他自然是要品讀一番的。 　　首先，論文既然能登上這個位置，那質量肯定不會差。順便，看看到底是哪兩個華國數學家，能寫出如此優秀的論文。 　　他翻到期刊的目錄，掃了一眼後，便找到這篇論文的位置，然後翻到那頁。 　　他瞟了一眼作者。 　　方若愚、程諾。 　　兩個名字，一個熟悉，一個陌生。 　　方若愚勉強算是和他同一個時代的人物，都是從那個華國數學界一毛不生的時代裏披荊斬棘走出來的。 　　老實說，秦院長對方若愚數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研究數學史真的敬佩。 　　在這見到方若愚的名字，他只是稍稍驚訝一下，便恢復正常神色。 　　倒是程諾，這個名字，秦院長還真沒想到華國數學界有這號人物。 　　沉下心，秦院長低頭瀏覽論文內容。 　　要是一個普通的教授在此，或許對有關BSD猜想的專業內容推導一臉懵逼，但對於秦院長，卻絲毫不用擔心這些。 　　遠古級大佬，涉獵廣泛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論文內容不算太長，只是單純瀏覽不驗證的話，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足夠。 　　而孫偉展則坐在秦院長對面，靜靜的等着。 　　一邊通過手機安排着學院的一些事物，一邊觀察着自己老師的臉色。 　　忽然，他見秦院長放下手中的雜誌，神色變換一陣。 　　“老方這次，可是搞了一個大事情啊！”魏院長苦笑一句。 　　“老師，怎麼了？”孫偉展納悶加好奇的問道。 　　秦院長望向自己的學生，目光深邃，“這個圈子，應該要熱鬧起來了！” 　　…… 　　和秦院長一樣，華國諸多高校的教授，院士，也是第一時間拿到了剛發《Inventiones mathematicae》雜誌。 　　而印在封面上那處震驚體標題，肯定不會不被注意到。 　　自然而然的，他們也看到了那篇論文。 　　《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 　　雖然只是BSD猜想的弱化版本，但對塵封八年之久的BSD猜想的證明工作，無異於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距離BSD猜想的證明成功，是一個極大步的跨越！ 　　許多鑽研這一領域的數學家，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前方！ 　　更何況，這篇論文的著作者，是兩個華國人。 　　會有人證出BSD猜想，這點並不算太震驚，但當這份工作是由華國數學家完成時，那就值得震驚了！ 　　講道理，還是於整個華國數學界在世界地位所決定的。 　　於是，華國數學界風捲雲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通話 　　隨着這次風波的不斷擴大，程諾這個名字也漸漸進入衆人的視線。 　　本來，他們以爲是哪位和方教授同一時代的聲名不顯的數學家。 　　但一查後卻發現，原來這個程諾還是一個大學生！ 　　這就讓他們喫驚不已了！ 　　這種高水平的數學論文，很難讓人相信是出自以爲大學生之手。 　　而且特麼的還是一位本科生。 　　這簡直是沒天理啊！啥時候本科生變得這麼牛逼了？！ 　　這一刻，不知有多少的華國數學家，望着期刊的封面艾自興嘆。 　　與此同時，無數通電話也朝着方教授打來。 　　一是祝賀方教授喜提頂尖期刊大封推，另一個，自然是想打聽一下程諾這號人物。 　　“哦，老宋，你是說程諾啊？那是我去年剛收的一個學生，腦子很靈光。嗯，對，那篇論文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寫的。沒有，沒有，沒有的事。要是那小子只幹一些跑腿打雜的活計，我會在著作者那一欄寫上他的名字。實話告訴你吧，這篇論文之所以能順利完成，有很大的功勞，要在於程諾這個小子！我跟你說……” 　　掛斷了又一位老友打來的電話，方教授端起茶杯，美滋滋的咂了一小口。 　　這種感覺，確實挺爽的！ 　　怪不得程諾那個小子時不時的就喜歡裝逼。 　　這已經是今天接的第十幾個電話，其中大部分是和他同一時代的數學界老一輩人物。 　　對於程諾這個新崛起的“後輩”，不免有所關注。 　　當聽完方教授講述完程諾表現出的種種事蹟後，他們無疑不是閃過求賢若渴的念頭。 　　這年頭，像程諾這個年輕聰慧，喜歡裝逼的三好青年可以很罕見了！ 　　但程諾早就被方教授收入麾下，有些人只能眼紅，卻沒有任何辦法。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升起撬牆角的念頭。想當初，在那屆陳省身數學獎的頒獎典禮上，復旦大學的唐教授就這樣幹過。當然，沒有成功就是了。 　　坐在辦公室內還未休息幾分鐘的方教授，便聽到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真是沒辦法啊！” 　　方教授一邊苦笑搖頭，一邊接通電話。 　　“你好，我是方若愚。”方若愚開口。 　　“我是秦和。”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蒼老，但嗓音洪亮的聲音。 　　秦和？北大的秦院長？ 　　方教授身形一凜，目光疑惑。 　　我們兩個不算熟啊，他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想和你談一下程諾的事情。”方教授還未來得及問，秦院長便主動開口。“我聽說程諾今年已經本科生畢業了？” 　　方教授心中一沉。 　　秦院長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想……挖牆腳？ 　　方教授回答，“嗯，以他的天資，本科階段兩年的時間足夠。” 　　“那你們學院，應該是對程諾畢業後的道路有所安排了吧。”秦院長問道。 　　方教授沉默幾秒，“已經初步規劃好了。” 　　秦院長：“能方便告訴我嗎？” 　　方教授繼續沉默。 　　電話那邊，秦院長似乎看透了方教授的想法，呵呵一笑，“放心，我不是想挖牆腳。讓程諾繼續留在國內，那於你於我，還是整個華國數學界，都沒有任何好處。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們給程諾安排的是哪個大學？” 　　方教授沉思幾秒，理通之後，緩緩開口，“普林斯頓大學，我已經寫了一封介紹信過去，程諾的GPA也足夠優秀，應該很快就會拿到普林斯頓的offer。” 　　這就是清華數學院給程諾安排的道路。 　　首先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秦院長淡淡一笑，“普林斯頓嗎？還可以。不過，我這裏有另一條建議，不知有沒有興趣聽聽？” 　　“洗耳恭聽。”方教授。 　　“教育部最近再弄一個優秀人才出國培養計劃，其中一個分支，就是安排國內的一些優秀研究生去國外給那些學術界的大牛擔任助手。”秦院長不急不慢開口。 　　“還有這個東西？那些學術界的大牛會同意？”方教授問。 　　秦院長淡淡一笑，“錢到了，自然什麼都沒問題。” 　　好吧，方教授無話可說。 　　秦院長：“你猜我在那些學術界的大牛名單裏看到了誰？” 　　方教授很是配合，“誰？” 　　“米國麻省理工大學的菲涅夫-佩雷爾曼教授！”秦院長几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了這個名字。 　　方教授聽後，也是心中一驚。 　　麻省理工的菲涅夫教授，說起這個名字，整個數學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菲涅夫屬於那種天賦型數學家，雖然性格上屬於持才傲物，但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有本事。 　　二十歲時便在國際數學圈裏展露頭角，在發表了幾篇關於齊性空間和對稱空間的高質量論文，並解決了兩個小猜想後，二十八歲時，便獲得菲爾茲獎。 　　這還不是最刁的！ 　　最刁的是他三十三歲那年，也就是2005年的時候，他將3份關鍵論文的手稿粘貼到arXiv.org這個專門刊登數學和物理預印本論文的網站上。而論文的內容，便是龐加萊猜想的證明方法。 　　龐加萊猜想，千禧年七大數學猜想之一，也是截止到目前，七大猜想中唯一被證明出來的猜想！ 　　當世數學界最高的幾座大山之一，說的就時菲涅夫的地位不錯了！ 　　“你的意思是？”方教授感覺到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教育部那有菲涅夫教授一個助理的名額，我想，你們能不能把他搶下來！”秦院長笑呵呵，“跟隨一個優秀的數學家，可是能少走不少彎路。” 　　方教授知道了秦院長的意圖，點點頭，“我知道了，會和院長商量的！” 　　掛斷電話，方教授皺着眉頭猶豫了五六分鐘，最後，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院長，是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 　　一個星期後，事情敲定。 　　程諾獲得參與菲涅爾教授助理名額競爭的資格。 　　沒錯，只是一個資格而已。 　　畢竟菲涅爾教授的名氣擺在那裏，論資歷，比程諾該得到這份安排的數學家不在少數。 　　經過初步篩選，確定這次競爭該名額的人數爲12人！ 　　一週後，會通過一場測驗，來確定名額的歸屬。 第三百六十三章 測試 　　當消息通知到程諾這裏的時候，他那邊已經收到普林斯頓的offer。 　　作爲數學系世界排名前幾的大學，能成爲其中的一名學生，恐怕是許多數學愛好者的夢想。 　　其13位菲爾茲獎得主的數量位列全球第三位。 　　諸多的數學大牛也在此校任教，學術交流氛圍濃厚。 　　但和其同在米國的麻省理工大學也不差。 　　在最新發布的2022年QS世界大學專業排名上，兩者的數學專業一個第三、一個第四！ 　　雖然菲爾茲獎僅有六位，那也只是因爲其成立較晚的原因。且目前還在任教的菲爾茲獎兩所高校相同，都有三位。 　　總體來說，但從數學專業上將，兩所大學蘆本葦。 　　於程諾來說，兩所大學究竟選擇哪所更是毫無所謂。 　　只不過，要是選擇麻省理工大學的話，還會額外拿到一個菲爾茲獎得主助理的職位。再加上方教授的建議，程諾思考了一番之後，還是選擇這個選項。 　　當然，前提是從12人的競爭團體中脫穎而出。 　　程諾又那個信心。 　　那些競爭者，頂多就有着博士生的水平而已。要是這點人還搞不定，那他還當啥子逼王？！ 　　…… 　　備戰一週後，在方教授的帶領下，程諾來到進行測試的一個房間。 　　程諾走進去的時候，其他十一個人已經到全。 　　程諾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 　　七男三女，年齡普遍要比程諾大上三四歲。 　　尤其是兩個男生，頭頂已經微微變禿，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另外三個女博士，幾乎是同樣的打扮。厚厚的鏡片，紮在腦後的馬尾，素顏的臉蛋。 　　程諾神色的凝重的走到作爲上坐下。 　　在程諾打量其他對手的時候，其他人也在看着程諾。 　　畢竟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十二進一，可謂是相當殘酷。 　　對於程諾，最讓他們驚訝的自然是年紀。 　　這個年紀，應該還在讀本科吧？怎麼跑這來和一羣博士生競爭？ 　　難道是……走後門進來的？ 　　可也不應該啊，要是走後門進來的，讓一個本科生面對一羣博士生，還是沒啥子卵用啊！ 　　心中雖疑惑，但也沒人閒的沒事去問這個。 　　鬥志昂揚卻又自信滿滿的目光，一個個相互打量着彼此。 　　忽然，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西服，大腹便便的男子提着一個公文包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教室，發現人齊了，便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摞試卷，一一發下去。 　　接過試卷，程諾看了一眼。 　　整張試卷，總共只有兩道題目。 　　題目越少，說明題目難度越高，這是公認的一個定理。 　　發完試卷，大腹便便的男子咳嗦一聲，緩緩開口，“開卷考試，考試時間四個小時，可以提前交卷！” 　　說完，便搬過一把椅子到房間最前方，翹着腿玩起手機。 　　程諾聳聳肩，將試卷鋪在胸前的桌面，仔細閱讀起來。 　　既然是這種測試，用來測試的題目肯定和應試題目有着相當大的區別。 　　難度，起碼要比博士畢業論文的水平持平。 　　畢竟，這可是選拔菲涅爾教授的助手。 　　第一題：【假設（N，g）是一個n+1維黎曼流形，M是其n維子流形，假設ψ是N上的給定光滑函數。是否存在這樣的嵌入φ：M→N，使得f（x）=ψ.】 　　不僅題目少，連題幹也是簡短的不行。 　　但難度，可比外面胡扯一大堆，設情景，編故事的數學題目，完全不在同一個平面。 　　看到題目的第一眼，程諾就有一種感覺：這是個硬茬！ 　　很明顯，這一道黎曼流形領域的題目。 　　由於菲涅爾教授主攻的是幾何學領域，出這道題目也算是情理之中。 　　何謂黎曼流形？ 　　這是指在微分流形以及黎曼幾何中，一個黎曼流形是具有黎曼度量的微分流形，換句話說，這個流形上配備有一個對稱正定的二階協變張量場，亦即在每一點的切空間上配備一個正定二次型。給了度量以後，我們就可以像初等幾何學中一樣，測量長度，面積，體積等量。 　　n維歐氏空間中有自然的度量ds^2=（dx_1）^2+...+（dx_n）^2。它的矩陣表示就是單位矩陣。 　　歐氏空間中的子流形當然也就自然地誘導出一個度量。曲線和曲面的微分幾何裏，我們都是把曲線曲面視爲三維空間的子流形，所以自然賦予了度量結構。 　　望着試卷上的題目，程諾深深沉思。 　　別的選手在讀完題目後都在拿出手機匆匆忙忙的搜索着資料，但程諾不用這樣。 　　一是網上根本不可能搜到正確答案，二是所有有關黎曼流形的資料，都已經印在了他的腦子裏。 　　一週的備戰時間，程諾也不是毫無準備。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腦海中，程諾思緒飛轉。 　　一組組公式相互組合串聯，漸漸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明鏈。 　　十分鐘後，程諾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然後，執筆開寫。 　　這道題，程諾準備用黎曼流形的超曲面的預定曲率問題，進行求解。 　　【超曲面φ（M）在誘導度量下的主曲率爲k=（k1，k2，k3……），f是一個對稱的函數，特別的，如果f（k）=∑ki或者f（k）=∏ki.】 　　【假設N=R^n+1，當N是彎曲的黎曼流形時，存在n維黎曼流形（M，dσ^2）和可微函數h：I→R^2，使得N=I*M，並且N的度量可以寫成ds^2=dt^2+h^2……】 　　……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程諾也將一行行公式寫在試卷上。 　　思路就在腦子裏，因此程諾寫的無比流暢。 　　在外人看來，程諾就像是沒有經過思考似的，一個個公式躍然紙張。 　　【存在一個n維流形M和微分同胚，其中I=（a，b）是R的開發區間，a，b∈R……】 　　搞定，完美！！ 　　激動的他下意識的打了一個響指。 　　然後，教室內其他幾人都朝他看來，露出狐疑的目光。 　　程諾雙手合十，待幾人都轉過頭去後，便搖頭輕輕一笑。 　　說實話，這道題目，如果將這道題目的闡述過程擴展成一片論文的話，去參加碩士生的畢業答辯完全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一個博士生半個月到一個月研究的內容，程諾用了半個多小時，就輕鬆搞定。 　　這就是硬實力。 　　程諾嘴角微翹，看向第二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再見何有君 　　第二道題目，程諾簡單掃了一眼，便知道了其要考察的內容。 　　同樣的屬於幾何學領域，爲洛倫茲流形。 　　和黎曼流形的大體情況相同，是幾何學中較難理解和攻克的領域。 　　洛倫茲切除度量空間，程諾以次爲基點，求解第二道題目。 　　經過攻克BSD猜想的鍛鍊，程諾已並非曾經的吳下阿蒙。 　　一年前他認爲難如登天的題目，在如今看來只不過是小kiss而已。 　　心中美滋滋的哼着歌，程諾寫下第二題的解題公式。 　　【一個光滑定量流形M稱爲切觸空間，如果其上具有一個整體的1-形成η和一個通體光滑矢量場ζ和一個1-1行張量φ滿足：η（ζ）=-1，φ^2X=X+η（X）ζ.】 　　【如果在M上給定一個洛倫茲度量g，使得在g：TpM*Tp*M→R是一個具有符號的非退化內積，並且滿足g（φx，φy）=g（X，Y）+η（X）η（Y），g（X，ζ）=η（X）.則稱……】 　　…… 　　密密麻麻，又是一連串公式。 　　要是密集恐懼症患者在此，恐怕早已看的腦殼疼。 　　程諾卻無所謂，低着頭，一步步完善自己的思路。 　　和第一道題用時相同，二十分鐘後，程諾搞定收工。 　　再加上讀題和想思路的時間，到現在，測試時間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 　　準確的說，是五十四分鐘。 　　這個時間可謂是相當持久了！ 　　程諾環顧一下教室，發現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答題，當然，也有那麼一兩個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深深的懷疑人生中。 　　特麼的……這題怎麼這麼難！ 　　然後，譴責這次題目難度的他們，眼睛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不是那個本科生小子嗎？ 　　難道他…… 　　不會吧？！ 　　程諾故意走的輕手輕腳，但其他十一位考生都注意到程諾這邊。 　　於是，在他們或震驚，或駭然，還有夾雜着一點迷茫的目光下，程諾走上前面那位考官的位置，對正低着頭看小說的那位大腹便便的男子說道，“考官，我答完了。” 　　大腹便便的男子抬頭，對上程諾那真誠的小目光，愣了足足有四五秒後，才漸漸反應過來，“好，給我吧。” 　　大腹便便的男子接過試卷，將其放在密封袋裏。 　　完成任務的程諾，無事一身輕的走出測試的教室。 　　測試的結果後天纔會出來，但單憑現在的情況，程諾已經十拿九穩。 　　果然，兩天後，教育部發給程諾一則通知。 　　說是程諾同學憑藉在測試中的優異表現，從十二人中脫穎而出，獲得前往米國麻省理工大學擔任菲爾茲獎大佬菲涅爾教授助理的機會。 　　本來，要不是程諾突然中途加入，那競爭這個機會的學生都會是博士生。 　　那麼就不存在繼續在國外讀研讀博的事情了。 　　但是，程諾的競爭成功，算是打了教育部一個措手不及。 　　也因此，作爲附加福利，程諾不僅會拿到助理職位，還會獲得在麻省理工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機會。 　　公派留學，學費由國家負擔。 　　麻省理工大學九月份開學，不過程諾八月份就要趕到米國。 　　留給程諾的時間已然不多。 　　…… 　　這個暑假，程諾沒有像去年那樣留校研究課題。 　　他趕回青城，和父母，還有穆冷一塊，度過這美好的暑期時光。 　　期間，程諾想趁着這種異地戀的分別於離愁，把穆冷的一血拿到手。 　　可穆冷卻絲毫不買賬，說等程諾學成歸來之後再說。 　　程諾瞬間蛋疼了。 　　想要拿到麻省理工大學的一個博士學位，研讀上四五年是起碼的。 　　到那時候，恐怕自己的麒麟臂神功已經大成了吧！ 　　不行，程諾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就是博士學位嗎？看我兩年搞定它！ 　　論硬實力，程諾現在絕對比99.9%的博士生還要高。即便在像麻省理工、普林斯頓這樣的頂尖大學內，也亦是如此。 　　心中暗自定下計劃，程諾在家中養精蓄銳，閱讀和幾何學有關的書籍和文章。 　　…… 　　八月，青城還是一片炎炎夏日。 　　即便是沿海城市，室外溫度還是熱的讓人懷疑人生。 　　無數的市民苟在空調房裏，感謝着特斯拉同志。 　　長亭機場，青城飛往米國的航班上。 　　程諾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眺望着視線中越來越縮小的青城，感嘆一聲。 　　“再見，青城！” 　　…… 　　麻省理工大學，坐落於米國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都市區劍橋市。 　　經過十二小時的奔波之後，紐約時間上午七點，飛機緩緩降落。 　　拉着行李箱，程諾走出機場。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米國，但程諾對這個國家還是人生地不熟。 　　第一次來只是爲了參加比賽，而且還有洪鐘教練陪同，但這次，程諾是孤身一人，來到異國他鄉。 　　幸好，在波士頓市，程諾勉強還算是有一個熟人。 　　接機處，一個一身休閒裝，斜靠着一輛瑪莎拉蒂車的青年，目光從出戰口走出的人羣中巡視。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拉着行李箱的程諾身上。 　　他揮揮手，用漢語大聲喊道，“程諾，這邊，這邊！” 　　“有君兄，多謝你來接我啊！！”程諾笑着走了過去，和那個青年抱抱。 　　這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因爲《最強大腦》第五季和程諾結下深厚情緣的何有君同學。 　　之前有提到過，他是麻省理工大學經濟學碩博連讀。出現在這裏並不奇怪。 　　在來米國之前，舉目無親的程諾便想到了何有君這位同樣就讀於麻省理工的朋友。 　　雖然已經有兩年沒見過面，但兩人私下裏時常有着聯繫。 　　畢竟都屬於這一時代的天才選手，共同話題也多，交談起來也絲毫沒有壓力。 　　“來，上車吧！” 　　何有君甩了甩他那騷包的中分發型，最終叼着一根牙籤，打開車門。 　　路上，汽車在馬路上飛馳。 　　程諾也將頭探出車外，欣賞着這異域的風土人情。 　　“找好住的地方了嗎？”何有君吐出口中的牙籤，開口問道。 　　程諾搖搖頭，“還沒有，先住學校宿舍吧。” 　　何有君聳聳肩，“那多不方便，要不，你住我那吧？” 　　“你那？”程諾輕咦。 　　何有君點頭，對視上程諾的目光，“對，就住我那吧，那麼大地方，只有我一個人住，確實有點空虛寂寞。” 　　空虛？寂寞？！！ 　　程諾菊花一緊。 第三百六十五章 麻省理工學院 　　空虛寂寞？ 　　程諾嘴角猛地一抽抽。 　　一旁，何有君同學幽幽的再補了一句，“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住，不用擔心有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程諾菊花更加緊了緊。 　　對視上何有君那包含激情的目光，程諾背心發寒。 　　如果不是害怕掉下去摔傷，程諾真的有跳車逃逸的想法。 　　最終的結果，是程諾沒有坳過何有君，答應和他度過一段時間的二人時光。 　　三十分鐘的車程後，兩人來到何有君在米國的住所。 　　那是一棟位於距離麻省理工學院只有不到五分鐘步程的高檔公寓樓內。 　　一百多平的面積，三室一廳，何有君這個不差錢的富二代已經整個買下。 　　“呶，你就住這個房間吧！” 　　何有君打開次臥的門，“曖昧”的一笑，推着程諾走進去。 　　程諾打量一下臥室環境。 　　由於何有君是位地地道道的華國人，所以整個房間的佈置風格和華國差不了多少。 　　“你先收拾一下，然後再補補覺，調整一下時差，晚上哥帶你出去喫頓大餐！” 　　何有君淡淡一笑，關門而去。 　　程諾將行李收拾好，躺在牀上，睏意十足的他沒過幾分鐘便沉沉睡去。 　　忽然，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何有君那張帥氣的腦袋探進來，望着躺在牀上恬淡睡着的程諾，嘴角邪魅一笑。 　　…… 　　2022年8月3日，在距離菲爾茲獎頒獎典禮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程諾跨過重洋，來到米國，開啓他在國外的新生活。 　　第二天，8月4日，還沒調整好時差的程諾頂着一雙黑眼圈，在何有君的陪同下來到麻省理工學院。 　　這是程諾第一次踏足這所國外的頂尖大學。 　　麻省理工學院佔地168英畝，校園位於查爾斯河靠劍橋市一側，道路兩旁是一排排的行道樹。 　　除了教學樓外，麻省理工學院內多是波士頓建築風格，高貴典雅。 　　即便正值暑假，在舉目望去，還是能見到抱着書本，在校園的道路上匆匆而行的學生。 　　“怎麼樣，學術氛圍還不錯吧？”何有君扭頭問道。 　　程諾點點頭，“還可以。其實國內的大部分高中學術氛圍比國外的頂尖大學還要高，可是到了大學……” 　　程諾聳聳肩，沒繼續說下去。 　　和菲涅爾教授的見面在下午，程諾之所以上午就來，就是抱着體驗一番麻省理工的學校氛圍。 　　有着何有君這位嚮導在，程諾倒可以快速的瞭解這所學校。 　　麻省理工學院建立於1861年，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教學體系逐漸完善。 　　和國內大部分大學設置二三十個學院不同，麻省理工學院總共只有六個學院。 　　分別爲建築及城市規劃學院、工程學院、人文及社會科學院、阿爾佛雷德·P·斯隆管理學院、理學院、維泰克健康科學技術學院。 　　像是何有君，目前就讀於阿爾佛雷德·P·斯隆管理學院。而程諾，將來要攻讀的，自然是理學院的理學博士學位。 　　何有君先是帶着程諾逛了麻省理工學院內幾個有名的建築，比如大圓頂、巴克圖書館、基裏安方庭等。 　　在之後，遠處觀望了兩座世界頂尖的實驗室。 　　林肯實驗室和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前者是主要進行導彈防禦，包括反彈道導彈和反巡航導彈方面的工作，後者則是一個致力於科技，媒體，科學，藝術和設計融合的跨學科研究室。 　　許多科學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都曾經在這兩所實驗室工作過。 　　兜兜逛逛，程諾和何有君來到了理學院所在的區域。 　　理學院囊括的專業包括數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腦與認知科學、地球科學。 　　在六所學院中，理學院比較偏於理論教學。同時，在世界範圍內，各個專業都有着較高的排名。 　　在麻省理工學院，有一組相互連通的大樓區域，可以通往各個區域。通過這片組合區域，進入理學院的區域。 　　最先映入程諾眼簾的，是一處有一兩百平米的大平臺。 　　經過何有君介紹，程諾知道這是理學院的Stratton學生戶外活動中心。 　　平臺有三米多高，四周都是由大理石築成的階梯。石階上，可以看到三三兩兩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坐在一塊。 　　或是情侶間的卿卿我我。或是一個人抱着吉他彈唱賣弄風騷，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高深的學術問題。 　　“過去坐坐吧！”何有君提議。 　　程諾無所謂，“行。” 　　兩人找了一處石階坐下，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觀看到遠處的大圓頂塔。 　　在旁，是四個外國友人。 　　三男一女，三白一黑，正低聲討論着什麼。 　　“聽說你要當菲涅爾教授的助手？”何有君望了一下程諾俊朗的側臉，緩緩開口。 　　程諾點頭，“嗯，學校給我安排的，下午應該就會和他見面。” 　　何有君眉頭一皺，“我在這所學校呆了也有七年了，雖然沒有見過這位菲涅爾教授，但聽我的導師和其他幾位教授說，這位菲涅爾教授的脾氣並不怎麼好！” 　　持才傲物、剛愎自用、暴躁易怒。 　　仔細數下來的話，菲涅爾教授的缺點可以足足寫一篇論文。 　　但，人家就是菲爾茲獲得者，人家就是解決七大世界數學難題的大佬。從學術成就上來解讀，他的那些缺點可以被學術界的衆人忽視。 　　程諾聳聳肩，苦笑，“我也知道這點，不過畢竟他是大佬，我這個小萌新只求不要瑟瑟發抖就好。” 　　程諾知道，自己這個助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那……祝你好運！”何有君憋了半天，憋出這樣一句。 　　就在何有君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的討論聲陡然拔高了幾分。 　　聽那語氣，似乎是吵了起來。 　　“不可能，用這種證明方法，根本不可能證明出拉馬努金不等式！！”一個碧眼金髮的白人男孩激動的站了起來，語氣激動的大聲道。 　　“怎麼不可能！”四人中的那位黑人學生語氣帶着十足的自信，“我已經請教過麗絲老師了，她說這種證明方法是沒問題的！” 　　兩人激烈吵起來！ 第三百六十六章 筆來！ 　　兩人激烈的爭吵聲響起。 　　爭吵聲很大，吸引了旁邊一些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程諾和何有君兩人。 　　一黑一白的兩人，直接站在活動中心的石階上，面紅耳赤的吵起來。 　　看架勢，要是沒人阻止的話，恐怕馬上就要打起來。 　　程諾坐在一旁，側頭望着這邊，完全是看戲的姿態。 　　兩人爭吵的原委程諾不清楚，不過從兩人交談的話語來看，應該是關於某個數學問題的求解上，產生了不可調和的分歧。 　　漸漸的，嘴炮上無法分出勝負的兩人，開始相互推搡起來。 　　和他們一起的另外兩位同伴，老神在在，絲毫沒有勸架的樣子。 　　看情況，是早已司空見慣。 　　忽然，哪位白人同學被小黑同學一個推搡，身體重心不穩，直接朝着一側傾倒過去。 　　而在那側坐着的，正是程諾和何有君兩人。 　　幸好程諾是一個以速度制勝的男人，反應極快，雙手托住了倒下的白人同學。 　　白人同學倒在程諾懷中，靠着程諾寬厚的胸膛，湛藍色的眸子似乎閃過一抹異樣的東西。 　　白人同學望着程諾東方面孔棱條分明的臉頰，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程諾背後莫名一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但爲了保持形象，程諾還是客氣的將白人同學扶起來。 　　白人同學激動的和程諾握手，“你好，我叫察裏，非常感謝你的仗義出手！” 　　程諾友好一笑，“程諾，來自華國！” 　　白人同學更加激動，摟住程諾的肩膀，“華國？我去過！程，不得不說，那是非常一個有趣的地方！” 　　“對了，程，你是哪個學院的？”察裏同學好奇。 　　程諾想了幾秒，“呃……應該算是理學院數學專業的學生吧！” 　　“什麼！你也是數學專業的！太好了！！”動不動就激動的察裏同學又激動了。 　　沒管程諾同不同意，他拉着程諾的胳膊走到那位小黑同學面前。 　　小黑同學憑藉健碩的身體，成功在武力上擊敗察裏同學，但他可不會輕易服氣。 　　“嘿，魯克，我找到一個數學專業的同學，不如就讓他來幫我們評判一下我們的觀點如何？”察裏對小黑同學說道。 　　小黑同學抱着膀子，淡淡掃了程諾一眼，“察裏，你在開玩笑吧！我們討論的可不是什麼應試考題，而是一道高深的數學問題。” 　　“就你的這位本科生朋友，恐怕連看懂我們討論的內容都難吧！” 　　察裏絲毫不在意小黑同學的嘲諷。 　　程諾卻有些忍不住了。 　　年紀輕喫你家大米了啊！！特麼沒見過天縱英才的嗎？ 　　老子在國內就被各種看不起，到了國外還是這樣！ 　　這個逼，如果自己不裝完，裝的漂亮，簡直對不起逼王的稱呼。 　　程諾伸出手，語氣淡淡，對察裏開口，“拿題來？” 　　察裏對自己這位剛認識的華國朋友語氣的突然轉變有點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鐘後，才從書包中將一張紙遞給程諾，並開口說道，“這是我們在逛ResearchGate的時候淘到的一道題目，目前還沒有正確的解題方法。” 　　ResearchGate，程諾聽說過這個網站，簡單來講，那是一個屬於科研工作者的Favebook。 　　程諾拿過題目，讀了一遍。 　　【求證：當2≤n≤N時，總有下面連積不等式成立： 　　√2√3√4√5……√n≤3/2^n-1√n+2≤√1+2√1+3√1+4√1+……+（n-1）√1+n】 　　程諾心想終於知道爲什麼之前在兩人的爭吵聲中聽到拉馬努金恆等式的字眼。 　　原來，這道題目就是一道拉馬努金恆等式的變形。 　　所謂的拉馬努金恆等式，便是指一個由偉大數學家拉馬努金命名的一個恆等式。 　　公式爲：3=√1+2√1+3√1+4√1+5√1+n…… 　　該恆等式有兩種比較主流的證明方法，在此就不一一贅述。 　　總之，察裏給程諾看的這道題目，和拉馬努金恆等式密切相關。 　　察裏同學接着遞給程諾另一張紙，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呶，這是魯克同學的證明步驟。他認爲他的證明步驟是正確的，沒有問題。但是我認爲他的證明過程是錯誤的！因爲這個，我們就吵起來了！” 　　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啊！ 　　研究學術的人，連吵架的原因，都是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 　　“那你認爲他的那個步驟出錯了？”程諾問。 　　察裏撓撓頭，“不知道，憑感覺。” 　　程諾：“……” 　　大哥，你流弊！ 　　程諾無語了幾秒，接過那張寫滿步驟的A4紙，一行行瀏覽起來。 　　公式不多，也就一頁紙。三分鐘，程諾看完。 　　看完後，程諾抬頭，對視上察裏的目光。 　　“怎麼樣？”察裏問道，似乎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華國學生有着莫大的期待。 　　程諾微微一笑，伸手，“筆來！”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步驟都是錯的！”程諾拿筆點了四五處地方，並詳細解釋了錯誤的原因。 　　這道題目，應該算是對大部分博士生都偏難的水平。 　　而看年紀，察裏和那位小黑同學應該還在讀碩士，即便他們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也並不能代表能輕易跨級作戰。 　　這等難度的題目，還是有些爲難他們了。 　　被程諾指出錯誤的小黑同學面色羞愧，但還是強硬着嘴。 　　他面色漲紅，手指顫抖的指着程諾，“你不是很強嗎，筆給你，你來寫！” 　　程諾笑着聳肩，淡淡一笑。“沒問題！”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小黑同學！ 　　異國的第一次裝逼之旅，沒想到第一站會發生在這。 　　天註定，那就順其自然。 　　握着筆，程諾唰唰開動。 　　先證左側，【當3≤k≤N時，由伯努利不等式可得：2*（3/2）^k-2=2*（1+1/2）^k-2＞2*（1+k-2/2）=k.即k<2*（3/2）^k-2，k=3，4……n，於是，√2√3√4√5√……√n≤√2√2*（3/2）√2*（3/2）^2√2*（3/2）^3……】 　　再證右側，【因爲k=√1+（k-1）（k+1），k=3，4，5……所以3=√1+2*4√1+2*√1+3*5=√1+2√1+3√1+4*6=……=√1+2√1+3√1+4√1+……+（n-1）√1-n（n-2）……】 第三百六十七章 首次見面 　　一氣呵成，中間不帶任何停頓。 　　由於題目實在是過於簡單，程諾輕鬆搞定。 　　然後，程諾將寫着完整解題步驟的草紙交給還在愣神的察裏同學，轉身，和何有君一塊離開此地。 　　幾秒後，察裏同學那呆滯的目光才漸漸恢復神色。 　　察裏望着只留給他一個漸行漸遠背影的程諾，口中喃喃，“他……究竟是誰？” 　　…… 　　中午，何有君帶着程諾在學校食堂喫了頓午飯。 　　國外的大學餐廳雖然比國內的高檔，但程諾委實是不習慣這樣的口味。 　　程諾對何有君提議說要麼我們一日三餐都在家裏喫算了。 　　何有君點點頭，說好啊！ 　　沉默幾秒，程諾問道，“對了，你會做飯嗎？” 　　何有君抬頭。 　　兩人默默對視幾眼，很自覺的放棄討論這個話題。 　　好吧，以後還是喫學校食堂吧！ 　　下午，告別了何有君，程諾獨自一人來到學校的一棟建築前。 　　這是學校最近幾年剛建造的一處實驗室，目前是供理學院的教授和學生使用。 　　而菲涅爾教授和他的幾位助手，便呆在這處實驗室工作。 　　實驗室的第三層，是供數學專業使用的區域。由於不需要像物理和化學專業那樣使用大型的專業設備，所以被建造成像教學樓那樣一個個大辦公室的樣子。 　　安排的見面時間是下午兩點。 　　程諾提前十分鐘，來到實驗室三樓。 　　菲涅爾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入口處，推開門走進去，裏面的景象呈現在程諾眼中。 　　房間面積很大，起碼有二百多平米，整個房間的建構，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個小規模的公司構造。 　　首先是十幾張辦公桌，現有一半的位置都坐着人，或對着電腦，或低着頭，正在忙碌着什麼。 　　而在辦公桌靠裏，大約佔房間三分之一的空間，被分成兩個一大一小的隔間。 　　除了沒有前臺的接待，簡直和一個小公司沒什麼兩樣。 　　推門聲響起，下意識抬頭的人不少。 　　就在最靠近門位置的辦公桌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高個的白人男生。 　　他下意識的抬頭，便看見站在他面前的程諾。 　　“Hello？”他抬抬手。 　　“Hello！”程諾回以淺笑。 　　“我想找菲涅爾教授。”程諾用英語說明來意。 　　白人男生起身，微微一笑，“正好，教授今天在，跟我來吧！” 　　白人男生領着程諾，走過那十幾張辦公桌，接受了來自五六位外國友人的打量眼神後，來到那間大隔間的門前。 　　咚咚咚！ 　　白人男生輕輕敲門，“老師，有人說要見你。” 　　“剛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又被你給打斷了！”裏面傳來幾句嘟囔的聲音，接着一道似乎不太高興的聲音響起，“好了，進來吧！” 　　白人男生聳聳肩，似乎早已習慣這樣，帶着程諾推門走進去。 　　程諾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位在數學界鼎鼎有名的菲涅爾教授。 　　和照片中一樣，精瘦的身形，面色乾枯，濃密的鬍鬚蓄的很長，亂糟糟的頭髮像是幾個月都沒有打理過。 　　衣服還算是穿的整潔，否則被扔在大街上還真的會被以爲是乞丐。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不如他這個年紀般的渾濁，而是無比的明亮，似乎有着淡淡的精芒閃過。 　　白人男生走到菲涅爾教授面前，“教授，這位同學想見你。” 　　菲涅爾教授上下打量程諾一眼。 　　程諾從口袋中掏出一份信，遞給菲涅爾教授，“教授，這是我的介紹信。” 　　菲涅爾拆開信封，低頭看了一兩分鐘，隨即抬頭，笑呵呵的望着程諾，“原來是華國派來的學生。” 　　程諾點頭，“對，我的名字叫程諾。” 　　菲涅爾半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這個我知道。” 　　“既然你是華國派來的學生，這個助理的職位肯定會給你。” 　　“不過！”菲涅爾嘿嘿一笑，“不過，我的脾氣你也知道。” 　　他指了指辦公室外面。 　　透過單面透視的玻璃牆壁，可以看到外面那五六個坐在辦公桌前忙碌的身影。 　　“外面這幾個，還有站在你面前的赫奇，都是我的助理。而他們，可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纔來到這裏的。” 　　“所以，相比於他們，你的這個助理職位來的未免太過容易些。” 　　聽完這些，程諾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因爲這些，是在他來之前早就預料到的。 　　他聳聳肩，輕輕一笑，“所以說，教授，我是不是要接受你的一個考驗，來證明我的實力？” 　　菲涅爾教授給程諾一個懂事的目光，“對，通過我的考驗，你纔有資格和他們一樣坐在外面的辦公室上。沒通過的話，我也不會辭掉你助理的職位。只不過，在你任職的這段期間，我不會分配給你任何課題項目。” 　　好嘛！這樣的話，自己的助理職位就只剩下一個虛銜了啊！ 　　除了拿出去裝逼，沒有任何卵用！ 　　對於菲涅爾教授的這種做法，程諾是非常不滿的。可沒辦法，菲涅爾教授是超級大佬，而自己，勉強剛剛走出小萌新階段而已。 　　況且，相比較於赫奇那樣層層廝殺出來的助理，自己真的就是走後門進來的。 　　程諾沉默幾秒，咧嘴一笑，“教授，我接受你的考驗！” 　　菲涅爾教授一拍掌，“我的考驗很簡單，就一個問題。” 　　“請回答一下，是不是實數都是代數方程的根？” 　　“嗯？”程諾一愣，懷疑菲涅爾教授在逗自己。 　　這點還需要證明嗎？簡直簡單的毫無意義，因爲所有實數r，顯然都是代數方程x-r=0的根。 　　程諾不解。 　　幸好，菲涅爾教授接着補充，“當然，這道題目有一個限定條件。那就是每一項的係數（包括常數項）都只能是有理數。” 　　如此，加上這一限制後的代數方程確切地講應稱爲“有理數域上的代數方程”。 　　這也是剛剛菲涅爾被敲門聲打斷時思考的一個問題。 　　坐在辦公椅上思維發散的他，就想到了這個有意思的論證。他的腦海裏，已經有一種證明此問題的方法。 　　“教授，給我點時間。”程諾開口。 　　“可以。”菲涅爾點頭，然後悠然的拿起面前的保溫杯，準備喝口枸杞茶。 　　忽然，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教授，我思考好了！” 　　拿着保溫杯懸在半空中的菲涅爾教授：“……” 　　這個給點時間，就特麼指的是五秒鐘啊！ 　　這個華國學生，似乎，有毒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歡迎加入 　　菲涅爾教授緩了三四秒鐘，才強撐着讓自己露出一副“前輩”的笑容。 　　他撫着鬍鬚，伸手示意，“請開始你的表演。” 　　程諾在腦海裏整理一番思路，兩三秒後，一字一頓的開口。 　　“關於‘實數是否都是代數方程根的問題’，我們首先要明確的確定一點。所有有理數q都是代數方程x-q=0的根。並且，只要是學過一元二次方程的人都知道，雖然所有係數都被限制爲有理數，代數方程的根卻不一定是有理數。” 　　“比如x2-2=0的兩個根，√2和-√2，就是無理數。” 　　停頓了幾秒，程諾清清嗓子，繼續說。 　　“實數既包含代數數，也包含超越數。有理數與√2是代數數的例子；e和π則是超越數的例子。我們的問題用這一新術語……” 　　這個問題想通了的話，其實也很簡單。 　　關鍵點便是引入超越數的概念，即不能用代數方程的根來表示的數。 　　最常見的，便是π和e這兩個數字。 　　程諾繼續他的表演，“1874年，德國數學家康託就已證明了超越數遠比代數數多。很簡單的，可以通過雄辯的方式，來證明，並非所有的實數，都是代數方程的根！” 　　程諾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說完後，便仰着頭，微笑着望着坐在辦公椅上的菲涅爾教授。 　　菲涅爾教授用了半分鐘的時間消化程諾所講的東西。 　　程諾的思路雖然和他想到的破題思路並不相同，但大道同歸，從程諾的方法中，他並不能找到任何的瑕疵。 　　半分鐘後，他抬頭，對視上程諾的目光，瘦削的臉上嘴角咧開，“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那麼現在……”菲涅爾教授起身，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我的團隊！” 　　程諾笑着握手。 　　“今天你就先熟悉熟悉環境吧，明天正式開始入職！”菲涅爾開口。 　　程諾點頭，一副員工對待老闆的態度，“可以。” 　　菲涅爾教授對白人男生赫爾示意，“赫爾，帶這位華國同學出去吧。明天我們再來商量一下讓他加入哪個項目。” 　　“OK！”赫爾點頭，對程諾點點頭，走出這間辦公室。 　　辦公室外。 　　赫爾扭頭對程諾一笑，很是自來熟的問，“剛纔很緊張吧？幸好你通過了老師的考驗，否則以他的脾氣，真的有可能讓你坐等板凳到你任職結束。” 　　程諾輕鬆一笑，“還好吧！” 　　“對了。”程諾伸出手，“以後請多多關照。” 　　赫爾握手，“當然，畢竟我們是一個team！” 　　他指着房間內幾個空着的辦公桌，“選一個吧，估計以後的很長時間，你要把這個地方當你第二個家了！” 　　程諾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在窗臺的位置，還擺着幾盆多肉盆栽。 　　“這是希薇兒弄得，我們幾個糙男人，可不會照顧這東西。”赫爾解釋道。 　　赫爾話說完，便有一個身材高挑，金髮在腦後紮成馬尾，有着碧藍色眼瞳的女生走過來，“赫爾，上次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我只是出去交流一個月而已，八盆盆栽被你們幾個養的死了四盆，哼，賠錢！” 　　“這不是亨利那個傢伙把飲料錯當成清水的原因嗎，這個鍋我可不背！”赫爾無奈苦笑。 　　希薇兒也看見了程諾，漂亮的眸子驀的一亮。 　　希薇兒眼神示意赫爾，“這個帥哥誰啊？” 　　即便以希薇兒西方的審美看來，程諾也是一個十足的大帥哥。 　　赫爾介紹，“哦，這位是來自華國的程，老師新招的助教。” 　　“帥哥你好。”希薇兒眨眼。 　　“呃，你好。”程諾淡笑。 　　希薇兒撲閃着亮晶晶的眸子，託着腮，“你看着好年輕啊，華國的男人都這麼小鮮肉的嗎？” 　　程諾滿色一板，“不是的，其實我們華國男人還是很man的！而我嘛，我今年才二十歲，所以，嗯。” 　　二十四歲的希薇兒面色一愣。 　　二十歲？ 　　“你不是博士生？”這次連赫爾都忍不發問了。 　　程諾聳肩，“重新介紹一下，我叫程諾，來自華國。本科就讀於清華大學，目前準備在麻省理工讀研。” 　　“所以。”程諾望向兩人。“學長，學姐，以後在學校裏，還麻煩你們多多照顧我這位小學弟啊！” 　　…… 　　晚上，何有君帶着程諾在一處高檔的西餐廳喫了一頓豪華的晚餐，名義是慶祝程諾成功入職菲涅爾教授名下。 　　以後，光是帶着這個頭銜，程諾就足以在整個世界高校內橫着走。 　　“真是羨慕你啊，還沒入校，就抱到這樣一個大腿！”何有君插起一塊牛排，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 　　程諾沒有附和，“現在還不知道我抱到的是一個大腿，還是一個定時炸彈呢？” 　　就以今天第一次見面菲涅爾教授對待自己的態度，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舒服。 　　“放寬心就行了，你要相信自己。”何有君給程諾打氣，“你的實力擺在那裏，說是碾壓當代的數學天驕都不爲過。況且，你還年輕。” 　　“等你左手捧菲爾茲獎獎盃，右手拿着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論文，口袋裏揣着克雷研究所贈予的證明黎曼猜想後的100萬美元獎金。看看還會有誰敢看輕你？” 　　程諾腦海裏暢想了一下何有君描繪的數學大佬的生活，發現，真是特麼的爽啊！ 　　那麼，就擼起袖子，加油幹吧！ 　　“唉，對了，跟你說一件事。”何有君恍然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程諾抬頭，“什麼事？” 　　“下週有一個由我們華國學生組織的一個party。到時候大部分在普林斯頓就讀的華國留學生都回去，你來不來？” 　　“我建議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去一下，畢竟都是華國人，相互認識一下，總之是沒有損失的。” 　　“容我沉吟沉吟。”程諾說完之後，隨即回答道，“去！” 　　何有君叉子一顫。 　　大兄弟，你這個操作有點騷啊！ 　　他點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一塊去。”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外包項目 　　次日，勉強調整過來時差的程諾，趕在上午八點之前來到菲涅爾教授所在的實驗室。 　　菲爾茲教授對他助手的要求很是嚴格。 　　完全像是大型公司的上班模式，每天固定工作八個小時，時不時的還有可能會加班。 　　不過還算人性化的每週有兩天的休息日。 　　並且工資的話，要比一般教授的助手薪酬高上兩三個檔次。 　　即便是程諾這個剛剛入職的新人，按照合同上的約定，每個月也有三千美元的工資。而且，這還不算上獎金之類的東西。 　　倒是不用穿着公司那邊的職業西裝，程諾一身簡單的休閒服，走進辦公室。 　　先是在菲涅爾教授的辦公室內簽署合約之後，程諾便算是正式入職。 　　沒有工作時限的限定，也就是說程諾想什麼時候辭職就什麼時候辭職。只不過，面對這個職位，除非確實不適合喫這碗飯，否則誰也不會浪費跟在菲涅爾教授這段時間。 　　把程諾領出隔間，菲涅爾教授拍拍手，吸引辦公室內其他六位同學的注意。 　　這點程諾打聽過了，菲涅爾教授的助手加上自己目前一共有八位。 　　現在辦公室內有六人，聽說還有一位助手出國做學術交流去了，恐怕還有一段時間纔會回來。 　　除了昨天說過幾句話的赫爾和希薇兒，程諾也見到了另外四位同事。 　　四人全部都是男生，不過樣貌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那種學術人的高深氣質。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華國的程，你們的新同事！”菲涅爾把程諾往前推了推。 　　程諾再次自我介紹一番。 　　“好了，我現在分配一下程諾的任務。”菲涅爾沉吟幾秒，似乎還沒下好決定。 　　他扭頭問赫爾，“赫爾，你們那個項目組的進度怎麼樣了？” 　　赫爾恭敬回答，“老師，大概已經完成三分之二了！” 　　“這樣啊……”菲涅爾教授繼續沉吟。氣氛沉默了十幾秒後，菲涅爾開口道，“那先讓程諾進你們那個課題組吧，你帶帶他。” 　　“好的，老師。”赫爾點頭稱是，臉上始終掛着那淡淡和煦的笑容。 　　只不過，聽完菲涅爾教授的安排後，助理中有兩位男生的面色陰晴不斷的變了變，旋即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 　　“程諾，你和赫爾對接一下項目的事情。我先回辦公室了，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說完，菲涅爾教授便扭頭回到他的那間隔間。 　　而辦公室外，幾位博士生助理輕輕鬆了口氣。 　　赫爾對程諾淡淡一笑，“程，我們商量一下項目的事情吧。對了，亨利和加爾也來吧。” 　　亨利和加爾，正是剛纔在教授任命下來後臉色變化的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略顯不情願的來到赫爾辦公桌的位置。 　　赫爾的辦公桌上，只簡單擺着一臺最新款的蘋果牌辦公筆記本，旁邊還有一些文具和繪圖工具，再加上一大摞的草稿紙。 　　對於數學家這種生物，草稿紙的重要性就如同上廁所時廁紙的重要性！ 　　赫爾打開電腦上的一份文檔，爲程諾仔細講解起他們目前三個人正在做的這個項目。 　　程諾拉過一把椅子來坐在一旁，漸漸對他們這個項目有所瞭解。 　　目前，整個“菲涅爾研究辦公室”，呃，程諾暫且如此稱呼這個以菲涅爾教授爲核心的研究小組。 　　菲涅爾研究辦公室，正在進行的有兩個項目。 　　一個是以菲涅爾爲研究主導，希薇兒和另外三名助手作爲輔助的一個課題項目。那是一個由劍橋研究院和麻省理工學院聯合審批的一個項目，研究內容爲幾何學領域。 　　而另一個項目，自然就是赫爾手中這個。 　　一個關於金融混沌系統的線性建模項目。 　　這個項目並非是國家或學校派下來的研究任務，而是菲涅爾教授私下接的一個外包項目。 　　所謂外包項目，即爲某些公司沒有進行該項目的實力，所以把該項目交給其他人去做，自己只管付錢就好。 　　而菲涅爾教授這個一大塊牌子在這，恐怕願意把外包項目交給他來做的公司不在少數。 　　因此，每過一段時間，菲涅爾教授都會接上幾個性價比較高的外包項目，交給他的幾個助理去做，外包資金的一部分，也會拿給助理當做獎金。 　　一般來說，這些外包項目都不會很難。一個由三位助理組成的研究小組，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搞定。 　　而這種好事，也是幾位助理輪着來。而這次，就輪到赫爾三人。 　　這個項目是一個新建的金融公司外包出來的。 　　程諾自信的查看了客戶的要求。 　　簡單來說，客戶希望他們針對金融混沌系統，能創建一種模型，裏面包含存款利率、投資需求線性控制，還有金融綜合性線性控制。 　　很簡單的建模工作。論難度，恐怕也僅僅比建模美賽高上一個檔次。 　　即便是讓他一個人上，也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搞定。 　　“你們做了這個課題多長時間了？”程諾問。 　　“二十五天！”亨利一臉自豪的回答。 　　二十五天，三分之二的進度，還是三個人？ 　　程諾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因爲他害怕把話說出來會被打。 　　程諾繼續聽赫爾他們的建模思路。 　　所謂的金融混沌系統，即指金融體系本身所具有的一種隨機性。而這一概念是由米國的經濟學家司徒澤在哈維爾莫經濟增長方程中提出的一個概念。 　　系統失穩，分岔，再借助於金融系統數學模型的方法，實現對這種金融系統的控制。 　　赫爾三人的建模思路也很常規。 　　首先，運用系統動力學的方法建立一個由生產子塊，貨幣，證券子塊和勞動力子塊所組成的金融系統。 　　這樣的一個系統由於出現行爲的無規則性及其對狀態初值和參數變化的極端敏感性，便是產生上述所提到的混沌現象。 　　再進行提煉化簡，設x爲利率，投資需求爲y，價格指數爲z，根據上述三者的關係，便得到下面的一個方程： 第三百七十章 簡單的任務 　　【X=z+（y-a）x 　　Y=1-by-x^2 　　Z=-x-cx】 　　這其中，a爲儲蓄量，b爲單位投資成本，c爲商品需求彈性。 　　其後，通過對該穩定系統的全面分析，得到七種情況下的平衡點座標。 　　分別爲當c-b-dc≤0、c-b-dc＞0、c-b-abc＞0，c+a-1/b＞0、c-b-abc＞0，c+a-1/b＜0、…… 　　然後，赫爾三人通過上述系統中的動力學分析結果，當參數a，b，c取某些值的情況下，系統可以趨於穩定。 　　也就是說，關鍵的金融指標組合得當，如儲蓄量，單位投資成本，商品需求彈性，那麼金融系統便可以穩定運行。其混沌性消失，變爲可預料性。 　　基於這個發現，赫爾三人便以此爲基礎，通過構建金融混沌系統的線性控制模型，來研究該方面的內容。 　　後面，便是具體建模後的研究過程。 　　程諾聽完赫爾的講述後，頻頻點頭。 　　不愧爲麻省理工的博士生，無論是從知識儲存量還是數學研究水平，都是無可挑剔。 　　而這個課題，本身就不帶多大的難度。三人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步驟也找不到瑕疵。不過即便找到，恐怕也是無關緊要的那種。 　　按照這種進度來看，不用自己的加入，這個項目在十天到半個月之內就能被輕鬆結束。 　　赫爾關上那個文檔，扭頭對程諾說道，“程，我們這個課題目前的研究進度就是這樣了。投資需求和存款利率的控制模型已經建模完畢，初始數值也調入了一部分。” 　　“這樣吧，我和亨利還有加爾抓緊時間把第三個金融系統的綜合控制模擬系統做出來，程，你負責錄入這三個模型的初始模型，並進行數值模擬調試，確定我們構造的模型是否符合要求。”赫爾分配任務。 　　程諾點點頭，“沒問題。” 　　雖然分配給自己的人物和打雜的沒什麼兩樣，但總之……聊勝於無！ 　　自己剛剛加入菲涅爾研究辦公室，基本上沒多大可能一上來就接觸大型項目。 　　唉，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想這種外包項目，還有獎金拿。 　　即便，程諾也不在乎這點錢。 　　“亨利，加爾，你們兩個沒有意見吧？”赫爾詢問。 　　亨利和加爾對視一眼，隱藏下眼中略帶敵意的眼神，搖搖頭，“沒有。” 　　“好。”赫爾拍拍手，開口道，“那我們就各自去忙吧。” 　　項目組四人的簡短會議結束。 　　程諾百無聊賴的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剛坐下，忽然想起來什麼，又回到赫爾的辦公桌前。 　　“赫爾，你能不能把你們做出來的那兩個模型發我一份，我好做數值調試。”程諾拍了拍赫爾的肩膀，開口道。 　　赫爾一拍腦袋，“哦，我差點把這個忘了！我馬上發給你！” 　　“對了，程，你有ResearchGate的帳號嗎，我加你？” 　　程諾搖頭，“沒有。不過，等我一會兒，我註冊一下。” 　　作爲米國最大的學術社交網站，其對註冊成員的審覈自然不是像國內那樣只要有一個手機號就可以。 　　輸入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後，再選擇所從事的行業領域。程諾自然選擇是數學。 　　然後再做完十道難度相當於華國高考壓軸大題的題目後，程諾正式成爲該網站的一名註冊成員。 　　該網站除了社交之外，還有許多相當有用的功能。不過程諾現在沒有時間去研究這些。 　　和赫爾兩人相互加了好友之後，赫爾便將該外包項目的所有數據公式和模型打包發給程諾。 　　程諾道了一聲謝，坐在辦公椅上，靠着椅背，開始自己的工作。 　　數值模擬和數值調試，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檢驗的環節。檢驗構造的金融模型系統是否符合金主的要求。 　　這個工作很簡單，只是取多組初始數值代入就OK。 　　程諾輸入第一組數據。 　　【當c-b-abc＞0時，若取a=1，b=0，c=1，初始條件爲[3，1，5]，仿真時間爲[0，1000]時，產生金融混沌系統三維相圖。】 　　程諾的電腦屏幕上，呈現出一個金融混沌系統的相圖。 　　其下，分別是存款利率和投資需求的控制系統的相圖。 　　程諾將相圖中所顯示的內容和通過計算推得的數據進行對比，一模一樣！ 　　程諾代入第二組數據繼續重複如此步驟。 　　半小時後，程諾伸了伸懶腰。 　　無趣啊，無趣！ 　　完全就是機械性的重複工作，沒有那種打破一層層難關的成就感，程諾瞬間感覺人生了然無趣。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程諾代入了五十多組數據，而結果，無波無瀾，全部和計算數值相同。 　　不過這也在程諾的預料之中。 　　要是連麻省理工學院三個數學專業的頂尖博士都搞不定如此一個小小的建模工作，那纔是見鬼了呢！ 　　這個項目程諾反正是基本上不抱有任何想法了。 　　下一步的計劃，只能看菲涅爾給他安排的第二個項目的內容做決定。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 　　雖然說菲涅爾教授對幾位助理的工作時間很是嚴格，但對於辦公室的紀律就不是那麼在意了。 　　程諾刷了一會兒手機，瞭解一下最新的時政消息，思考了一下如何成爲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問題，便把興趣轉移到他今天剛註冊ResearchGate網站上。 　　論功能，這個聊天軟件肯定是比不上國內的企鵝微信，甚至連Facebook都有不如。連這款軟件的手機端APP，也是在去年才正式上市。 　　但論其學術交流性，無人能出其左右。 　　這裏能看到的，是世界各地科學家學者的學術討論、他們寫的科學博文，全球的會議諮詢和招聘信息，同時，你還能夠免費下載學術資源，分享全球各個領域尖端科學專家、學者及科研小組的最新科研成果和學術著作。 　　程諾先是在這個軟件上關注了幾個學術界的頂尖大佬。 　　比如他現在的“老闆”菲涅爾教授，上一屆菲獎得主舒爾茨，數論界的領軍人物萊恩大佬。 　　隨後，在這款軟件上的一個類似論壇的板塊刷着消息。 　　忽然，一條消息引起了程諾的注意。 第三百七十一章 討論 　　正在ResearchGate論壇上刷着消息的程諾，被一條帖子吸引住注意力。 　　《關於拉馬努金恆等式變形題目的正確解法》 　　發帖人顯示的ID叫做“搖滾男孩”。 　　程諾本就是下意識的帖子裏看看，但目光落在樓主貼上的題目時，目光忽然一凝。 　　【求證：當2≤n≤N時，總有下面連積不等式成立： 　　√2√3√4√5……√n≤3/2^n-1√n+2≤√1+2√1+3√1+4√1+……+（n-1）√1+n】 　　這道題目，如果自己記憶的沒錯的話，不是昨天在麻省理工學院的理學院活動中心的階梯上，替那個白人學生察裏搞定的題目。 　　程諾頓時來了興趣，繼續看帖子後面的內容。 　　“在ResearchGate論壇混跡過一段時間的朋友，肯定不會對這道題目感到陌生。這道關於拉馬努金恆等式變形題目，正是上週由‘薛定諤的狗’在該論壇上求助的一道題目。二如今，我已經找到該題目的正確證明方法。” 　　“首先聲明一點，我將在下面陳述的證明方法，並非是由樓主本人求解而出，而是由來自華國的一名神祕學生證明得出。這其中的過程不方便具體贅述，但必須要告訴各位的是，那位華國學生，從拿到這道題目到正確求解證明，這一個過程，沒有超過五分鐘！” 　　“下面，請看那位華國數學高手給出的證明步驟！” 　　從樓主的帖子的表述來看，這應該就是那位叫做“察裏”的白人同學發的帖子。 　　在這段話下面，察裏貼出了兩張圖片。 　　對於自己的筆跡，程諾自然是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他在草稿紙上寫下的證明公式。 　　“各位看完這兩張證明公式後，自然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妖孽存在的。樓主本人也是一位數學專業的研究生，而那位神祕的華國數學高手看起來還沒我年紀大。而他卻輕鬆寫意的用五分鐘時間搞定了一道讓我一週都沒弄懂的問題。各位沒親身經歷，不會體會到那種震撼。可以說……” 　　下面，幾乎都是察裏同學對那位華國數學高手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程諾嘴角一彎，心裏倒是美滋滋的。 　　沒想到，來米國沒多久，就收穫了一枚小迷弟。 　　程諾下拉帖子，想看一下評論。 　　這條帖子的評論數量還算是挺多的，足足一百多條。 　　最前面幾條，是一些“龍椅”“沙發”“板凳”之類的搶樓評論。 　　看來即便是一羣學術圈的人士，也免不了這種習俗。 　　翻了十幾條，程諾纔看到有用的評論。 　　“樓主好人！這道題已經摺磨我半個多月了，每日搞得我寢食難安。今日看到解題方法，實在是欣喜若狂。兩頁證明公式已經看完，思路簡潔明瞭，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困難。最後，感謝樓主的分享，好人一生平安！” 　　發這條評論的，正是這道題目的提供者，那位ID爲“薛定諤的狗”的用戶。 　　“如果真的如樓主所講的，那位華國學生確實可以說是這個時代下數學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了！不過，如今二十歲左右出名的天才數學家，似乎並沒有一個是華國人！” 　　“也可能是之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吧。我記得沒錯的話，樓主之前在一個帖子中提過他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那他遇到的那個華國天才也應該是麻省理工學院的人吧，在哪所學校裏，出一個數學妖孽，並不算是什麼稀罕事！” 　　衆人討論起來。 　　“題目我簡單看了一下，簡單來說，難度不是很大。一個頂尖高校的博士生，一到兩天內就能搞定。不過要真的說能在五分鐘內解決，我只能說，自愧不如！” 　　發這條評論是米國一個小有名氣的數學家，如今已經三十歲，成就只能算是一般般，在同年紀的數學家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但在這個ResearchGate論壇上，還算是有點知名度。 　　畢竟，那些學術界的叫得上名號的頂尖大佬，可不會時常在這個論壇上混跡。 　　這個評論一出，後面的評論自然爆炸了一番。其中，大部分是好奇樓主描述的那個神祕的華國數學高手到底是誰。 　　而也有一些，對樓主話語真實性的質疑。畢竟，五分鐘搞定一道如此高難度的題目，確實是有些驚世駭俗。 　　程諾粗略的將這一百多條評論看完，心裏莫名舒爽。 　　雖然目前的世界數學圈子裏，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程諾這一號任務的存在。 　　更不會在當世幾個年輕數學家的名單裏，添上程諾的名字。 　　但程諾有信心，也有實力，去向世界證明，他們華國的數學家，並不弱！ 　　…… 　　次日。 　　程諾抱着一杯奶茶走進辦公室。 　　說實話，沒有油條和豆腐腦的早餐，是沒有靈魂的早餐。可米國除了去唐人街，很少能找到賣豆腐腦油條的早餐店。 　　於是，程諾只能喫着麪包，喝着奶茶湊合過。 　　剛進辦公室，程諾屁股還沒坐熱，就見菲涅爾教授從隔間裏走出來。 　　先是在辦公室內環視了一眼，菲涅爾便緩緩開口，“赫爾，帶上你們項目組的其他三個人，來我辦公室一趟。” 　　赫爾先是目光疑惑的和程諾三人對視一眼，然後起身跟着走進辦公室。 　　隔間裏，菲涅爾教授愜意的坐在辦公椅上。 　　他手指敲擊着扶手，緩緩開口，“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 　　他盯着四人，“你們正在做的那個課題，是我從一個叫做‘米星’的金融公司承接的外包項目。” 　　“該公司的主營領域在股票和期貨，當然，證券領域也有所涉及。” 　　“這家公司剛成立沒多久，本來，他們是放出了兩個外包項目，一個是你們現在做的這個，而另一個我擔心你們精力不夠，就沒有接。米星公司就把那個項目外包給另一個項目組。” 　　“不過，現在遇到了一點問題。另一個承接項目的項目組，由於一些原因，已經在昨天解散，而那個外包項目，自然不能繼續進行下去。” 　　“於是，米星公司的人找到我。希望由我們研究辦公室，完成另一個外包項目！”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可以試試 　　“這個沒問題。”說話的是四人中的亨利。 　　本來擔心他們這個項目組有了程諾的加入，獎金髮下來平均到每個人身上的金額會減少。 　　不過，要是再加上一個外包項目，那就可以彌補這部分損失。 　　無非，是多用些時間而已。 　　“老師，這個項目我們就接下吧，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亨利開口。 　　菲涅爾教授目光淡淡的瞥了拍着胸脯保證的亨利，語氣變得稍微凝重一些，“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老師，有什麼問題嗎？”赫爾好奇的開口問。 　　菲涅爾教授瞅了衆人一眼，緩緩開口，“米星公司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七天！” 　　“什麼，七天，開什麼玩笑！！”加爾站出來忍不住大聲說道。 　　七天的時間，一個全新的金融數據建模工作。 　　這怎麼想，都不是一件能完成的任務。 　　菲涅爾這話一出口，四人當中除了程諾外，三人皆是一臉詫異的表情望向菲涅爾教授。 　　菲涅爾教授聳聳肩，“不用看我了，七天這個期限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米星這個公司纔剛剛成立，而那個外包項目又是整個公司運行的關鍵。晚一天，損失的錢財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得不說米星公司也算是夠倒黴的，外包出去的項目只有兩個，就有其中一個項目出現了大問題。 　　原本預計這兩三內就能拿到這個關於公司財務和個股投資的數據模型。然後公司就可以正式步入正軌。 　　但沒想到出了這檔子的事情，承包外包項目的項目組直接解散了，那可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因此，目前金融公司只能向菲涅爾研究辦公室求助。看看他們，是否能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 　　菲涅爾咳嗽一聲，再次開口，“我把你們叫着來，就是問一下。這個項目，你們接不接。如果接的話，就必須要在一週內完成。” 　　“對了，還有一個，米星公司那邊說了，這次這個外包項目的承包金額是原本的兩倍，自然，我發給你們的獎金也是原來的雙倍！” 　　雙倍啊！ 　　亨利和加爾的目光陡然發亮，不過隨即變得黯淡下去。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 　　這個外包項目，在建模難度上並不大，和他們正在做的那個關於金融混沌系統的控制模型半斤八兩。 　　關於在於時間限制上。 　　要說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他們不眠不休，連夜爆肝，或許能夠弄出來。 　　可是七天…… 　　這確實有點難爲他們了。 　　雖然獎金很動人，但兩人還是保持了理智。 　　赫爾站在一旁，皺着眉頭思索了一陣，最後苦笑道，“老師，我們放棄。” 　　“別說我們七天內能不能完成，但就算完成了，我們手中的另一個外包項目恐怕也無法按時交工了。” 　　赫爾倒是明白。 　　他們手中那個米星公司的外包項目，交工日期是十二天後。要是從中抽出來七天的時間去弄另一個項目，這個項目恐怕無法如期完成。 　　就在赫爾嘆了口氣，準備遺憾離開之際，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程諾的聲音。 　　程諾往前邁一步，目光直視菲涅爾教授，自信一笑，“教授，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這裏，程諾說的是“我”，而並不是“我們”。 　　“哦？”菲涅爾教授散漫的目光陡然一轉，落在程諾身上。 　　他瘦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見到的好奇神情，“你說你可以試試？” 　　“對！”程諾點頭，“教授，我認爲我們可以把這個項目接下來！兩倍的僱傭金額，這個價格可不常見！” 　　菲涅爾教授目光凌厲，“可我們現在沒有再七天內完成這個項目的實力。除非我親自下場，否則就憑你們這幾個小娃娃，別說一週，就算是兩週也夠嗆！” 　　程諾搖頭，笑了笑，“或許之前的情況確實如教授所說，不過，現在有我。” 　　“你的意思是說，有了你的加入，你們四個就能在一週內做完這個項目？”菲涅爾教授捋着鬍鬚。 　　“不是我們，是我。”程諾指了指自己，解釋道，“赫爾師兄他們三個要弄另一個項目，應該抽不出時間，這個項目單獨交給我的就好。” 　　菲涅爾教授露出不悅的神色，“誰給你說這話勇氣？” 　　程諾輕吐開口，說出一個人的名字，“梁靜茹！” 　　菲涅爾：“？？？” 　　梁靜茹，那是誰？在數學界怎麼沒聽到過這位的名字？ 　　難道是隱藏在國內的某位數學大牛。 　　菲涅爾皺眉，再皺眉。竟仔細思索起程諾的話語來。 　　沉默半晌後，菲涅爾教授緩緩開口，第一句話，就把赫爾三人驚的不輕，“這個項目確實可以給你。” 　　“不過。”菲涅爾話語一轉，“到時候要是萬一項目沒完成的話，違約金需要你來支付！” 　　程諾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 　　他需要一個機會，來提高自己在菲涅爾教授心中的分量。 　　否則一直給他安排一些低水平的項目，那過來累死累活的當個助理豈不是毫無意義。 　　他是過來學習深造的，可不是苦兮兮打工的。 　　在隔間裏待了十幾分鍾，拍板了這件事的具體事宜後，四人便從隔間裏走出來。 　　亨利和加爾都是眼中帶着莫名意味的看了程諾一眼，然後回到各自的辦公桌上開始工作。 　　赫爾捅捅程諾的肩膀，語氣帶着一絲擔心，“程，你確定你一個人能搞定？要不要我幫你？” 　　程諾擺擺手，“赫爾，謝謝了。不過既然我敢在教授面前這樣說，那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一週後，我一定會交出一份完美的成果。” 　　“好吧，程，祝你好運！”赫爾拍拍程諾的肩膀。 　　菲涅爾教授的脾氣赫爾知道。要是這件事程諾真的搞砸的話，那今後程諾這個助理恐怕就真的被打入冷宮了。 　　程諾坐回辦公桌前。 　　打開電腦，接收了菲涅爾教授發過來的關於米星公司外包項目的具體文件。 第三百七十三章 GA-RS-LR算法！ 　　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程諾把菲涅爾教授發來的文件看完。 　　米星公司的要求很簡單，至少程諾看起來這樣。 　　他們僅需要一套能夠根據他們公司的具體情況，設計出一套公司財務和股票收入，還有個股投資的程序就可以。 　　這對於所有的金融證券公司最基礎的數據程序。 　　網上關於這方面的資料很多，程諾大體瀏覽一遍。 　　他抵着下巴，皺着眉頭思考一陣，立刻就有了靈感。 　　關於運用到這套程序運行的算法，程諾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 　　GA-RS-LR算法！ 　　翻譯成中文的語言，是遺傳算法-粗糙集-邏輯迴歸方法。 　　這是一種盲目刪除屬性約簡算法與啓發式算法，由波蘭數學家在1982年開創性的提出。 　　在對於處理含糊和不確定信息時，該數學工具具有一定的奇效。 　　對於處理該項目中公司財務與股票收益間的模糊數據關係，該算法是再也合適不過。 　　時間很緊張，只有短短七天。 　　既然確定了核心算法，那下面就是製作程序建模計劃。 　　程諾又是思索一陣，腦海中理清項目的思路：運用GA-RS方法獲得財務指標最優約簡，隨後運用LR模型探究兩者的關係。最終，經過GA-RS的約簡，得出財務指標對股票投資的影響。 　　到這一步，該項目的主體部分應該就已經搞定。 　　程諾嘴角一彎，新建一份文檔，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工作。 　　這種難度的建模項目，還沒有資格讓程諾使用草稿紙，直接在腦海裏演算就行。 　　程諾噼裏啪啦的在鍵盤上敲擊，思路也如潺潺流水般順暢。 　　遺傳算法可以全局優化和隱含並行，但仍有具體的因素需要考慮。 　　首當其中的便是染色體編碼問題。 　　設條件屬性集合爲C={c1，c2，c3……cn}，則條件屬性空間Ωc，可映射爲遺傳算法染色體，每個染色體用n維的（0，1）二進制位串表示，使染色體個體與屬性子集建立一一對應的關係。 　　隨後便是適應值函數構造，其和相對依賴度可以結合滿足屬性簡約的原理： 　　F（x）=f（x）γcd（x）=（1-card（x）/n）*card（POS（D））/card（U）. 　　剩餘的因素還有選擇概率，交叉與變異，算法終止條件等。 　　不過程諾還沒做到這部分的工作，就被赫爾交出去喫午飯，同行的還有亨利和加爾兩人。 　　一路上，程諾和赫爾走在前面聊着天，亨利和加爾在後面一直盯着程諾的背影不放，似乎要從程諾的背影中看出什麼。 　　可惜，他們什麼也沒看出來。 　　呆在麻省理工學院內，華國人他們也經常見。 　　可在兩人眼中，程諾除了長得比那些人帥氣點，年輕點，就沒別的什麼區別了啊！ 　　那他到底是由於何種緣故一個人接下他們三個人一週內都無法搞定的項目的？ 　　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人想了一上午都沒想明白。 　　程諾和赫爾有說有笑的走進解決午飯的地點……學校食堂。 　　沒錯，就是學校食堂。 　　菲涅爾研究辦公室所在的實驗室就在裏麻省理工學院食堂不遠處的地方。 　　況且，作爲世界頂尖學府的學校食堂，其餐點比一些高檔的餐廳也不多承讓。 　　只不過，程諾還沒有適應米國這邊的口味罷了。 　　一頓食之無味的午飯喫完，程諾精神抖擻的回到辦公室，放棄了午休的時間，繼續他的工作。 　　赫爾倒是被程諾這工作狂的勁頭驚訝的不行。 　　殊不知，在華國那段日子，程諾可比現在還要忙。那真的是拿命用來爆肝！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程諾沒費多少功夫的將選擇概率，交叉與變異，算法終止條件三個因素的具體內容和公式搞定。 　　伸了伸懶腰，程諾瞥了一眼窗外，發現外面的天空一片昏暗。 　　下一秒，滂沱的大雨傾盆灑下。 　　程諾皺眉看着窗外在風中搖搖擺擺的樹枝，開口道，“下雨了啊！” 　　緊接着程諾就蛋疼起來，因爲他沒有看今天的天氣預報，所以過來的時候沒有帶傘。 　　沒辦法，程諾只能一邊敲着數學模型的代碼，一邊等着外面的雨停。 　　辦公室裏的人一個個的減少，可外面下的大雨卻沒有絲毫停歇的勢頭。 　　“程，你沒帶傘，要不我們兩個用一把，在實驗樓旁邊有一個超市，裏面應該有賣的。”赫爾走過來問道。 　　“那好，謝謝了。”程諾笑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串輕輕敲門聲。 　　緊接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您好，程諾是在這裏面吧，我是他的朋友，給他送傘來了。” 　　門推開，露出外面何有君的聲音。 　　此時的他，正拿着兩把黑傘，微微喘着粗氣，含笑望着辦公室的內的程諾。 　　…… 　　晚上，何有君以讓程諾儘快適應米國環境爲由，帶着程諾在劍橋市內到處浪。 　　何有君還想帶程諾體驗一番米國版的“大保健”，不過被程諾嚴詞拒絕了。 　　於是，何有君載着略帶遺憾的程諾，趕回他們在米國臨時的“家”。 　　“來，這個拿好。”洗漱完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何有君遞給程諾一封邀請函。 　　“這是啥？”程諾納悶。 　　“這週週末的那個party的邀請函，我之前和你提過的。”何有君淡淡開口。 　　“哦，這件事。”程諾恍然。 　　程諾想了一下，週末那個時間點正好和他研究這個項目的時間衝突。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應該還是能擠出來的。都是一羣在外求學的外國人，就如同在外地遇到“老鄉”一樣，認識一下總沒有什麼壞處。 　　和何有君聊了幾句，確定了一些關於聚會的具體事項，包括時間地點之類的，程諾便回到臥室，拿出電腦，繼續工作。 　　牀頭的桌子上，擺着一瓶他從華國帶來的腎寶。 　　這東西米國沒有的賣。以後想喝，還需要從華國郵過來。 　　或者，自己申請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成爲腎寶公司在米國這邊的代理商。 　　讓“腎寶”這款飲料，走進米國千千萬萬爆肝民衆的家門。 　　讓沉迷修仙的孩子，提前觸碰到破碎虛空的境界，成功西去。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留學生聚會 　　“程，進度怎麼樣？” 　　第二天，程諾剛走進辦公室，赫爾就湊過來問道。 　　程諾笑着把包放在辦公桌上，插着兜，淡淡笑道，“還可以，差不多弄完五分之一了吧！” 　　五分……之一？ 　　赫爾有些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湛藍色的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鵝妹子嚶！”赫爾抬起雙手，對程諾的項目進度很是喫驚。 　　要知道，程諾是在昨天上午纔拿到這個項目。 　　可到現在還不過一天的時間，如果事實真的如程諾所說的話，那赫爾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剛入職的“同事”一次了。 　　這種工作效率，別說是自己，就算目前菲涅爾教授手下數學水平最高的本尼，也不可能做到。 　　“安比利窩暴！”赫爾再次感嘆了一聲，隨即說道，“那找你目前這樣的進度，還真的是有可能在七天內搞定這個任務。之前確實是我多慮了。” 　　赫爾有些哭笑的搖搖頭。 　　現在想起昨天自己要求給程諾幫忙的話語，赫爾才明白過來是他多事了。 　　但這也不怪他。 　　讓誰來，誰也不會想到，一位看似普通的華國助理，竟會有着遠超過他的數學水平。 　　帶着羨慕的神色，赫爾拍拍程諾的肩膀，“你這可是雙倍的獎金，而且只有你一個人拿，不用平分！” 　　“你這一筆，可就幾乎比得上我們半年的獎金了！” 　　程諾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這是憑實力拿到的獎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到時候拿到獎金，一定請客！” 　　把赫爾打法走後，程諾活動活動身子，隨後坐在電腦前，開始一天的忙碌工作。 　　經過昨天一天的爆肝，項目進度已經走完五分之一。 　　既然如此，程諾就不用那麼着急。 　　只要按照既定的步驟來，七天交工沒什麼問題。 　　程諾今天的工作，就是通過昨天構造出來的GA-RS約簡模型，將條件屬性集與決策屬性集之間的確定關係凸顯出來。 　　之後，再進一步的構造出Logit Regression模型。哦，也就是上文所提到過的LR模型。 　　程諾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先將關於概率之比的Logistic函數推導出來： 　　P（Y=1|X）=p=1/1+e^-（β0+β2x2+……+βpxp） 　　log（p/1-p）=β0+β2x2+……+βpxp 　　…… 　　一天的忙碌工作，程諾倒是過的很充實。雖然換了個科研的環境，但程諾的勁頭卻絲毫不減。彷彿回到了那段和方教授一塊攻克弱BSD猜想的時光。 　　時間一轉眼，便到了週末。 　　這一天，是程諾參加何有君口中的那個華國留學生聚會的時間。 　　早早的結束了工作，樓下何有君就坐在車裏等着。待程諾坐上車後，就帶着程諾直奔聚會的地點。 　　一羣華國人聚會，喫的肯定不能是西餐。 　　於是聚會的地點就選在了劍橋市唐人街最大的那棟酒樓上。 　　酒樓是仿古代的木質建築，整體色調以紅色爲主。 　　趕在八點前，程諾和何有君一塊來到。 　　“有君，你可來了，來，這邊這邊，我介紹幾位今年的新同學給你認識認識。”剛走進去，一位端着酒杯的華國青年就眼前一亮的走到何有君面前，把何有君拉走。 　　何有君給了程諾一個抱歉的眼神。 　　程諾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一個人在聚會大廳中漫無目的閒逛。 　　大廳裏，那羣留學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聊着天。 　　這裏的一羣人，都是目前就讀於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或是研究生，或是本科生。 　　同時，也屬於華國最頂尖的那批學生中的一部分。 　　這些人裏可沒一個因爲家裏的權勢被硬塞進來的。 　　麻省理工學院這所當世世界前五的學校，即便是何有君這位賭王之子，當初也都是規規矩矩的考進來的。 　　待十幾年，或幾十年後，這批人便會是華國學術界的那批中堅力量。 　　霎時間，程諾覺得這次聚會的逼格不由高了起來。 　　要是能再把隔壁哈佛大學的那羣華國留學生給請來，那就更好不過了！ 　　“程諾！是你！” 　　就在程諾抵着下巴思索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呼喊自己的聲音。 　　扭頭一看，便見一個俏生生的女生，面帶紅暈的站在面前。 　　此刻她正仰着小腦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鏡盯着程諾。 　　程諾目光露出一絲迷茫。 　　他記得不錯的話，這個女生，他應該是不認識的吧？ 　　被女生盯着，程諾不由不太自然，他後退一步，訕訕笑道，“同學，我好想不認識你吧？” 　　女生歪歪頭，“可我認識你啊！程諾嘛！” 　　接着用細弱蚊鳴的聲音嘟囔，“沒想到還要比照片上的帥一點，嘻嘻。” 　　接着，女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聲音清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譚微微，目前就讀於麻省理工學院理學院數學專業研三，你的直系學姐哦！” 　　好吧，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嬌滴滴的女生，已經是芳齡二十四五歲的老學姐。 　　程諾客氣的握了握手，“你好。” 　　譚微微又是面色一紅，然後咳嗦一聲，故作一副學姐的樣子，“放心，我們同一個專業，又都是華國人，日後一定會照顧你的。” 　　譚微微的真實年紀恐怕真的有二十四五歲，可就她這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和蘿莉相的面貌，讓程諾真的是很難把她當成比自己年紀還要大的人面對。 　　程諾微微一笑，淡淡點頭。下意識的想要揉揉譚微微的小腦袋，不過手懸在半空中就立刻抽回來。 　　“你是怎麼認識我的？”程諾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酒杯，然後遞給譚微微半杯紅酒，含笑問道。 　　“你還不知道嗎，程諾你在大學數學界，現在可以說的上是風雲人物了。”譚微微小嘴抿了一杯紅酒，語氣興奮地說道，“你和方教授聯合發表那篇關於弱BSD猜想的論文，可是驚動的國內的不少人！” 　　“那可是一篇頂尖SCI期刊的封推論文，現在不知道國內有多少數學專業的大學生在羨慕程諾你呢。羨慕你能找到方教授這樣的好老師，連這樣一篇頂尖論文都讓一個打雜的學生署名。” 　　聽到後面，程諾面色一陣變幻，“呃，你也是這麼認爲的？” 　　“沒有啊！”譚微微甜甜一笑，“我可是聽我老師說過，你和方教授的那篇論文，你出的力氣可一點都不比方教授差！” 　　“你的老師是？” 　　“復旦大學的唐教授！”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再入棋牌社 　　復旦大學的唐教授？ 　　程諾有印象，是自己老師方教授的好友，在去年那屆陳省身數學獎的頒獎典禮上，兩人還見過面。 　　哦，對了，程諾還想起，這位唐教授還當面挖方教授的牆角。 　　而那個被挖的對象，就是程諾本人。 　　譚微微仰着頭，繼續說道，“老師對你的評價很高，說你是華國數學界近十年來，最有希望爭奪菲爾茲數學獎的數學天才！” 　　程諾擺擺手，笑笑道，“雖然唐教授說的是事實，但這樣當衆說出來，就顯得有點太狂了。低調，低調。” 　　譚微微：“……” 　　還有這樣自己誇自己的？ 　　“對了，程諾。”譚微微問道，“我聽老師講，你現在正在給菲涅爾教授打工？” 　　打工？好像也沒怎麼不對。 　　他苦笑着點點頭，“確實可以這樣說。” 　　“真的有些羨慕你啊，我在這裏待了三年，深知我們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系就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譚微微輕嘆一下，小臉一陣羨慕，“讀研究生的這三年我的表現不錯，獎學金也經常拿，可距離最頂尖的那一批學生，只能望其項背。” 　　“而程諾你，還沒入學，就已經是菲涅爾教授的助理。據我所知，菲涅爾教授可從來沒有收過研究生助理，最低的學位要求都是博士。你可要好好加油，不要讓其他人看輕了我們華國數學專業的學生。” 　　程諾不可置否的點頭，“一定會的！” 　　“哎，程諾你在這邊啊！”和譚微微談話間，一道聲音擠到了程諾面前。 　　不是別人，正是好不容易擺脫旁人糾纏的何有君同學。 　　“程諾，這是你，朋友？”何有君望着一副蘿莉臉長相的譚微微，擠眉弄眼的笑了笑。 　　程諾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別想多了，今天剛認識的一位同學，同專業的學姐，我們兩個老師算是至交好友。” 　　雙方相互介紹一番。 　　何有君作爲賭王之子，又以“富二代學霸”的身份時不時活躍在華國的綜藝節目中，譚微微自然是認出了何有君的身份。 　　不過她只是目光稍微在何有君停留幾秒，便移回視線，繼續以仰慕的目光望着程諾。 　　程諾不太喜歡熱鬧的氣氛，但也不排斥。 　　何有君帶着程諾，介紹了幾位在麻省理工學院比較有名氣的留學生。 　　那些人大多在學校的學生會和社團中混有一官半職。 　　不過以外國人的尿性，即便能力再出色，也不太可能給外國留學生一個較高的職位。 　　所以那十幾人當中，職位最高的也只不過是學生會的一個部長罷了。 　　“程諾，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社團，你們這些搞數學的，整天把自己悶在教室也不好。不如閒暇時候參加一下我們社團的活動，放鬆一下心情。”和程諾說話的是一個戴着金框眼睛的青年，在何有君相互介紹一番後，十分熱情的開口說道。 　　“江裏，你那個半死不活的棋牌社，就別再禍害我兄弟了！”何有君攔在面前，爲程諾着想道。 　　“什麼叫半死不活！”那個被叫做江裏的男生梗着臉，辯解道，“我們社長已經拉到了一筆投資，這學期，就是我們棋牌社的崛起之時！”江裏緊握雙拳。 　　“那你們拉到了多少投資？”何有君玩味一笑。 　　江裏豎起五根手指，“五……五百美元！” 　　何有君：“……” 　　他剛想開口，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加入！” 　　“嗯，什麼？”何有君詫異的扭頭看向程諾，似乎很難相信這個決定。 　　程諾對江裏淡淡一笑，“我願意加入你們棋牌社。” 　　一個社團而已，程諾並沒有過多由於。 　　加入哪個社團也是加，倒不如加入自己一個熟悉的社團。 　　想當初，他在清華大學的時候，就是加入了學校的棋牌社團。 　　呃，雖然除了參加一屆全國大學生棋牌大師賽之外，便再也沒有參加過什麼社團組織的活動，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加入的第一個社團。 　　如今加入麻省理工學院的棋牌社，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清華大學的棋牌社可是校內排名前五的大社團。但面前這個，似乎情況並不怎麼樂觀。 　　“程諾，你真的決定了？”何有君問。 　　程諾點頭。 　　這點小事，根本不用猶豫再三。 　　“那好吧。”何有君沉吟了兩三秒，最後直視着江裏到，“我決定了，江裏，下學期我也和程諾一起，加入你們棋牌社！” 　　“當真？”江裏欣喜若狂。 　　何有君這位校園名人，一旦加入，他們棋牌社的復興，恐怕真的不會再是一句空話。 　　“當真！”何有君默默望了程諾一眼，斬釘截鐵。 　　…… 　　“程諾，這個party怎麼樣？”回家的路上，何有君一邊開車，一邊笑着問。 　　程諾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低語道，“還不錯，這羣人將來都會是華國的中流砥柱，早些結交，無論是於我們，還是於國家，都不算一件壞事。” 　　何有君搖頭一笑，“你說的這些話，前提是他們學成後願意歸國纔行。” 　　“國外可是個好地方啊，許多人擠破了頭，想去米國和西方的那些發達的國家，也在外面住慣了，原因回去的，就寥寥無幾嘍！”何有君笑嘆着說道。 　　程諾沒有回話。 　　車內的氣氛，陡然沉默了幾分鐘。 　　良久之後，程諾才緩緩開口，語氣帶着莫名的堅定，“我管不了其他人，但不管怎樣，我是一定要回去的！華國的數學本來就勢微，如果人才再像這樣流失在海外，不知道國內那羣翹首期盼華國數學振興的老人，何時才能等到那一天！” 　　“確實啊！”何有君說道，“華國需要我們！” 　　他扭頭望了一眼程諾，“你的夢想很偉大！” 　　“一個國家某個領域的振興，以一個人的力量很難做到，但並非絕無可能，我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爲那種人！” 　　程諾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也相信我會做到！” 　　何有君：“……” 　　“你不會謙虛點嗎？” 　　“謙虛幹啥，謙虛又不能當飯喫。你知道我的目標嗎？” 　　“是啥？” 　　“我的目標，可是要成爲……逼王的男人！” 　　“那我要成爲逼王。” 　　夜空下，聲音飄散在空中。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交工 　　三天的時間匆匆過去。 　　結束了那次留學生聚會後，程諾便把自己整天泡在辦公室裏，專心致志的完成外包項目的後續工作。 　　到今天，七天的期限已結束。到了程諾交工的日子。 　　上午七點五十分，程諾喝着不知從哪弄來的豆漿，提着公文包走進辦公室。 　　還未坐下，就被告知米星公司那邊來進行驗收的員工已經到達，正在隔間裏和菲涅爾教授聊着天。 　　程諾匆匆喝完豆漿，將電腦中建模數據用U盤拷下來，走到隔間門前，敲門走了進去。 　　果然，坐在菲涅爾教授辦公室內的，除了菲涅爾教授本人，還有一位穿着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 　　這位，應該就是米星公司派過來驗收結果的人吧？ 　　“教授。”程諾對菲涅爾教授點點頭。 　　菲涅爾教授起身，對那位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開口道，“喬索亞先生，這位是我的助理，而貴公司一週前委派給我的那個外包項目，就是由他接手並進行研究工作的。” 　　來自米星公司的喬索亞客氣的道，“菲涅爾教授，我們公司確實是非常感謝您，當初要不是由您接下這個項目，我們公司還真的很難說能找到一個能在一週內完成該項目的項目組。” 　　“客氣了。”菲涅爾教授擺擺手，對程諾說道，“你的研究成果帶來了吧，給喬索亞先生展示一下，讓他驗收一下你的成果是否合格。” 　　“沒問題。”程諾從口袋中掏出U盤，準備插在辦公室內的那臺多媒體電腦上。 　　“哎，等等。”喬索亞叫住了程諾。 　　他從剛纔菲涅爾教授的話語中，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望向程諾，臉上是一副詢問的表情，“這位，同學，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你們項目組其他的幾位成員呢？” 　　菲涅爾說的是“你”，而並非“你們”，讓喬索亞心裏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而程諾給了喬索亞一個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程諾一臉迷茫，“其他人？沒有其他人啊！這個項目，是由我一個人弄完的。” 　　聽到程諾的話後，喬索亞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他神色有些猶豫的扭頭，看向菲涅爾，“菲涅爾教授，這……” 　　菲涅爾教授捋着鬍鬚，哈哈大笑，“喬索亞先生，你要對我的助理有信心。雖然看似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在一週的時間內完美的完成這個任務，但萬一，萬一有奇蹟出現呢！” 　　喬索亞：“……” 　　喬索亞想哭！ 　　現在，他有一種後悔當初把這個項目交給菲涅爾研究辦公室了。 　　如果奇蹟沒有出現，這個助理的金融建模不符合標準，那他們這家剛成立不久的金融公司，恐怕他們這家小船，會在金融浪潮裏還沒起航多久，就被毫不留情的掀翻了吧！ 　　全部的希望，只能指望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助理了！ 　　菲涅爾教授對程諾眼神示意一下，淡淡開口，“程諾，你繼續吧。” 　　說實話，菲涅爾本人也不認爲程諾真的能完美的完成這個項目。即便，名義上他還是程諾的老闆。 　　要是讓他自己上的話，不用七天，三天的時間菲涅爾就有把握搞定這個項目。 　　可程諾…… 　　菲涅爾雖然對程諾並不知根知底，但也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一個頂着天才名號的大學生就能完成的工作！ 　　估計程諾遞交的成果，應該是一份殘缺不全的公司和財務的金融模型吧。 　　至於能不能順利通過檢測，反正菲涅爾教授是沒抱多大的期望。 　　那邊，程諾調試好程序，對菲涅爾教授投去一個探詢的目光，“教授，我開始了？” 　　菲涅爾點頭，抬手道，“開始吧！” 　　程諾下意識的輕咳一聲，拉回了還在暗自懊悔的喬索亞的注意力，然後開始自己的講述。 　　“米星公司的具體運營方向和目前的財務狀況，我通過在網上查閱一些資料提前進行了解。同時，貴公司另一個關於混沌金融系統控制模型的項目，我也曾參與其中。” 　　“故此，我根據這些已知信息，可在項目要求表上要求的內容，設計了一套程序模型。可以較爲準確的運用在股票投資和公司財務領域。” 　　程諾點開一個軟件。裏面包含程諾用了七天時間，嘔心瀝血鑽研出的一套程序。 　　“這就是我爲米星公司製作的一套程序，裏面包含三個計算不同方面的子模型。而這套程序，我採用的是GA-RS-LR算法，關於這個算法，喬索亞先生應該瞭解，再次我就不多說，下面，具體說一下這款程序的使用和準確率問題。” 　　“通過GA-RS-LR約簡後，財務指標可以得到極大的簡化。GA-RS屬性簡約能保證公司的財務指標屬性集對個股相對波動率的具有非線性過關係的相關性，而計算過程的基礎數據……” 　　吧啦吧啦吧啦。 　　程諾似乎又找到了那種演講的感覺，聲情並茂的將自己的理論體系講述給喬索亞。 　　本來一開始，喬索亞是根本沒報什麼希望，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聽着程諾的講述。 　　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程諾講解內容越多，他的那一雙湛藍色的眸子，也愈發明亮起來。 　　接近尾聲，程諾在自己創建的程序中輸入一組數據。“下面我們來測試一下這套程序的具體運行結果。” 　　程諾輸入的數據，是去年米國金融市場的其中一隻股票的一些基礎信息數據。 　　程諾將基礎信息的數據設爲十七個，比一般的金融程序的十個數據相比提高了七個。這樣的話，可以大大的提高準確率。 　　然後，程諾點擊運行。 　　三秒鐘後，運行結果出來。 　　程諾將運行出來的股票波動曲線，和實際的波動曲線進行對比。 　　準確率……78%！ 　　噔！ 　　喬索亞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顫抖的手指指着程諾，半天都沒想要該用何語言表達此時心中的激動。 　　最後，他瞪大鼻孔說了句，“呦，這個叼！” 　　……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上田新一 　　喬索亞飽含着激動的心情，雙手從程諾手中接過U盤，隨後熱情的和程諾握手，“這位同學，真的是多虧你了！有了你的這套系統，我相信我們公司一定會在短時間內大步邁進！” 　　78%的股票曲線波動準確率！ 　　這比市面上大部分的金融股票預測系統的準確率起碼要高上20個百分點。 　　這個差距，足以讓他們米星公司把握住，從而短時間內利用這款系統迅速崛起。 　　對程諾的話語，喬索亞是真情流露，沒有半點虛假之意。 　　程諾淡淡一笑，神色還是如常，“拿錢辦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喬索亞讚賞的眼神望了程諾一眼，扭頭對菲涅爾教授道，“菲涅爾教授，爲了感謝貴研究辦公室能按時超質的完成任務，我們公司原因把佣金提高到原本價格的三倍！” 　　原本這項目的佣金就是原價的兩倍，如今更是又加了一倍。 　　對於平白無故又拿幾萬美金的事情，菲涅爾教授自然不會拒絕，“那就感謝貴公司的慷慨解囊！” 　　“那我便告辭了，四天後，我還會再來驗收另一個項目的研究成果。希望那一次，還能給我這般的驚喜。”喬索亞擺了擺手，告辭離去。 　　他已經忍不住，把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和他另外幾位合夥人分享。 　　喬索亞離開，辦公室隔間內只剩下程諾和菲涅爾兩人。 　　而從喬索亞離開後，菲涅爾的視線就沒有從程諾身上移開過。 　　程諾被盯得有些背後發寒，乾笑一聲，“教授，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回去工作了。” 　　“等一下。”菲涅爾抬手，留住程諾。 　　沉默幾秒，菲涅爾教授緩緩開口，“之前確實是我小覷你了。原以爲你只是一個天賦較好的研究生，可從你今天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學生都不如你！” 　　“不得不說，在你這個年紀，你的數學水平，是我這輩子見到最高的一個，沒有之一！” 　　菲涅爾這句話，要是讓外人聽到，肯定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作爲世界數學界最頂尖的那幾座大山之一，見過的少年數學天才肯定如過江之卿，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如今，他卻把如此高的讚譽給予了一位見面還沒幾天的年輕人。 　　原因無他，只因爲那表現出的碾壓同代人的絕對實力。 　　程諾笑笑，“教授的誇讚學生不敢當。我們華國有句古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我便是那天外天！”程諾在心裏默默補充了這一句。 　　菲涅爾搖頭笑了笑，旋即問道，“你之前在華國時，主攻的是哪個領域？” 　　“我的老師是方若愚教授，所以對應用數學領域還算是有點造詣。當然，數論和泛函分析我也算有些見解。其他的領域，我也算是有所涉獵。” 　　簡單來總結程諾這句話，那就兩個字：全能！ 　　數學領域十幾個大的分支，在每一個領域，程諾都不差！ 　　“呵呵，還倒是挺全面。”菲涅爾教授呵呵一笑，“你也知道，我主攻的是幾何學領域，而我選的這些助理，都算是精通幾何學的理學博士。” 　　龐加萊猜想的證明者嘛！這程諾自然知曉。 　　“你應用數學方面的能力已經通過剛纔那個程序展示給我了，至於你的幾何學方面的水平，我還並不清楚。”菲涅爾教授開口說道，“我目前手頭的這個項目再過一週就能結束。下面我問一下你的意見。” 　　“兩個選項，一是我再幫你接一個外包項目，由你一個人獨自完成，獎金也會全部給你一人。另一個，則是跟着我，做另一個剛批下來的課題項目，不過沒有任何獎金！” 　　程諾毫不猶豫，“我選第二個！” 　　他來當菲涅爾教授助理的目的，可不是爲了做外包項目賺錢，而是提高自己的數學水平。 　　相比之下，第二個選擇很是符合他的預期。 　　“那好，我給你安排。”菲涅爾教授淡淡開口，“那這一週時間你也沒什麼任務，我就給你放一週的假，一週後，開始下一個項目！” 　　…… 　　“輕鬆啊！愜意呀！” 　　家中，程諾躺在柔軟的沙發中，一邊喫着零食，一邊在ResearchGate上刷着消息。 　　論壇的數學討論區板塊，察裏的那條帖子在熱鬧了兩三天後，如今也沉了下去。 　　這個論壇，真正的大佬又不會來，真正活躍的只是一羣小魚小蝦的數學專業的學生。 　　因此討論的問題，涉及的深度並沒有多高。 　　忽然，正在百無聊賴刷着論壇的，默默當着潛水黨的程諾，瞥見論壇頂部出現一條彈窗消息。 　　“歡迎島國數學家上田新一入駐本站！” 　　“歡迎島國數學家上田新一入駐本站！” 　　…… 　　一連三條消息。 　　同時，在論壇首頁，出現了一張置頂帖。是關於本田新一入駐ResearchGate的集中討論帖。 　　短短几秒鐘，便有數十條評論。 　　“哇，大佬啊，膜拜大佬！” 　　“我們論壇終於出現一位尖端級的數學大佬了，激動！” 　　“前排撫摸大佬！” 　　…… 　　“萌新求問，上田新一是誰？” 　　“樓上是個假的數學專業的學生吧！上田新一，這位大佬雖然成就不多，但他聲稱證明了ABC猜想，並且十多年過去，並沒有人證明他的證明過程錯誤！這可是個神級人物！” 　　“呵呵，樓上不要過於神話他了！沒人證明他的證明過程錯誤，完全就是他那五百頁的論文沒人能看懂罷了！這個奇葩，爲了證明ABC猜想，竟然定義了一套全新的數學理論！” 　　“樓上說的極對，上田新一就是世界數學界的一個異類，他的那套理論，即便是頂尖的數學家都要鑽研上兩三年才能弄懂。除了那個既沒有被證明正確，又沒有被證明錯誤的ABC猜想，他還能拿出點啥！” 　　“嗨，上面別吵了，我們這邊好不容易來了一位大佬。雖然比不上拿到過菲獎的那批人，但矮個子裏面選高個，也勉強能撐撐門面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ABC猜想！ 　　上田新一入駐ResearchGate。 　　這條消息還是引起了一股規模不小的轟動。 　　雖然上田新一在數學界的地位和程諾目前效力的菲涅爾教授有着較大的差距，但在普通的數學專業學生面前，已然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尤其是在島國，被稱爲國內數學界的第一人都不爲過！ 　　不知有多少人，窮盡一生的夢想，就是成爲像上田新一那樣的人。 　　不過，程諾倒是對上田新一這位數學家無感。 　　要他真的把ABC猜想證明出來也就罷了，想必再積累上幾年的資歷，國內造造勢，拿的一個菲爾茲數學獎定是手到擒來之事。 　　可問題就在於，他的證明之法並無人認定爲正確。當然，也無人證明爲錯誤。 　　那可是五百多頁的證明論文啊！尤其還涉及一套全新的數學理論工具。 　　據統計，全世界總共只有約50名數學家在這方面有足夠的背景知識去讀懂上田新一的這本“著作”。 　　而這五十名數學家大多都是站在世界頂端的數學家，沒人願意花費兩三年的時間去鑽研透徹上田新一的那套理論。 　　要是最後證明上田新一的證明過程錯誤，那豈不是太過於操蛋了嗎！ 　　程諾退出那條置頂帖，無驚無喜的繼續在論壇上瀏覽着帖子，並沒有太過於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其他網站的註冊成員不同啊。 　　好歹是鎮守一方的大佬，雖然有褒有貶，但無可爭議的是，這是ResearchGate邀請入駐的數學領域最高級別的數學家。 　　於是呼壓壓的一羣人，都跑來湊熱鬧。 　　一上午的時間，上田新一的帳號就多了幾千的關注，留言也是不勝枚舉。 　　那邊的上田新一或許看到自己竟如此受追捧，內心十分歡喜，當天就把他那證明ABC猜想的五百多頁論文在主頁貼了出來。 　　並且留言：非常高興能加入ResearchGate，能和各位同僚相聚於此。程某厚愛，一下爲本人證明ABC猜想的具體之法，以及一些個人的見解，請諸位品鑑。” 　　“若有人道出其中不足或疏漏之處，我必當感激不盡。並獎以10萬美元的酬勞！” 　　“另外，我的弟子木下君將會在本月中旬，代表我在米國巡迴展開有關ABC猜想的學術報告，第一站將選在劍橋市，到時希望各位前來討論交流！” 　　這條帖子一發出，全網沸騰。 　　從這條留言中，上田新一透露出兩個重要的消息。 　　第一，說的自然是，要是有人真的能夠之處他的那五百多頁的論文存在錯誤之處，即上田新一所述的ABC猜想證明步驟是錯誤的，將會獲得十萬美元的酬勞。 　　另一條，則是上田新一馬上回派遣弟子，來米國進行有關ABC猜想的學術報告。而且還是像演唱會那樣，全國巡演形式的。 　　兩條消息，都證明着同樣的一件事情：上田新一，着急了！ 　　要知道，在世界數學圈子裏，上田新一都是以爲極其低調的人。 　　當初他的那五百多頁的論文，都是他悄悄摸摸的發在自己的個人網站上，並未大肆宣揚。 　　而後來有各大論文期刊的記者前來採訪，上田新一也是閉門不見客。 　　可如今，他先是高調入駐米國最大的學術交流網站，隨後並開出十萬元懸賞和舉行巡迴學術報告會，都說明，他等不了。 　　2012年，上田新一在個人網站上發表長達五百頁的學術論文，引起數學界轟動。 　　2022年，十年過去，卻仍無人公開宣稱上田新一的證明之法正確。 　　十年時間，讓上田新一認識到，如果他再不搞點“大動作”的話。即便等到他壽終正寢，恐怕也看不到他的證明之法被數學界廣泛承認的那一刻。 　　兩三年的時間，是那些數學大牛不願去白白空耗的。 　　但當其成爲一股巨大的風暴時，那便誰也無法獨善起身。 　　…… 　　程諾也看到了那條懸賞帖子，他淡淡一笑，並沒有太在意。 　　次日，程諾剛喫完早飯，便接到一個電話。 　　而來電人，正是那次留學生聚會上程諾相識的譚微微。 　　“喂，我是程諾。”程諾開口，“不知微微學姐，找我有何貴幹？” 　　“確實有事。”譚微微笑嘻嘻的開口，“程諾，你今天晚上應該沒有什麼安排吧？” 　　程諾琢磨一下，回道，“暫時沒有。” 　　“那太好了，我這裏有兩張票，晚上我們一起去吧？”譚微微語氣興奮的開口。 　　“電影票？學姐，我們這樣……不合適吧！”程諾面色猶豫。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想什麼呢！”譚微微嬌嗔一聲，“不是電影票，是兩張學術報告會的門票！” 　　別人約會去看電影，我們約會去看學術報告。 　　難道這就是學霸間正確的約會方式嗎？ 　　程諾心裏嘀咕。 　　“你知道上田新一的弟子要來米國做學術報告嗎？”譚微微問。 　　“知道啊。難道你手裏的票……” 　　“沒錯，這是我好不容易買到兩張門票，晚上你可一定要來啊！” 　　“一定，一定！” 　　…… 　　晚上，程諾簡單收拾一番，乘車前往了報告會的地點，劍橋市市中心的一處不大不小的禮堂。 　　上田新一讓他的弟子山下真未將在米國巡演的第一站選在劍橋市，其中一個目的是本地有麻省理工學院和哈佛大學兩所世界級名校。 　　另一個原因，想必是因爲上田新一的母校爲哈佛大學的緣故。 　　等了十幾分鍾，譚微微才姍姍來遲。 　　一看裝扮，明明是聽學術報告會的，卻又一種來參加晚會的感覺。 　　程諾翻了翻白眼，“不用打扮的如此鄭重吧？” 　　譚微微嘻嘻一笑，“對待學術，就應該如此。好了，我們進去吧。” 　　譚微微從包包中拿出兩張門票，和程諾走進那座禮堂。 　　禮堂大約能容納下兩三百人，門口稀稀落落的有人進來，到了講座開始前，到也把這個小禮堂坐的滿滿當當。 　　由此可見，上田新一在ResearchGate上吆喝的那一嗓子，還算是蠻管用的。 　　程諾掃了一眼。 　　參加報告的兩百多人中，大多數人都是學生模樣，而也許藏匿在其中的數學大牛，程諾一個都沒看到。 　　看來，如此低端的學術講座，還不足以吸引那羣人。 　　但上田新一的目的，也當然不是爲了那羣人舉行這次學術報告。 第三百七十九章 學術講座 　　ABC猜想，從籠統意義上是一個數論領域的著名猜想。 　　其實，當世幾個比較著名的猜想，都屬於數論領域的內容。如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孿生素數猜想等。 　　不過，上田新一卻採用的代數幾何領域的知識，來破解這一猜想。 　　他提出“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這一全新的數學工具。 　　並指望將遠阿貝爾幾何發揚光大。 　　可尷尬的是，數學界並沒有承認他的這一套理論。這就讓他相當難受了啊！ 　　…… 　　晚八點，學術報告正式開始。 　　一身黑色西服的山下真未走上演講桌。 　　臺下的喧譁聲瞬間消失，一個個的豎起耳朵，無一不希望着能從這次高端的學術講座中有所參悟。 　　膽大點的，還想着要參悟之後，又機會將上田新一懸賞的那十萬美金收入囊中。 　　可十分鐘過去…… 　　臺下十分之九的人已經眨着一雙茫然的小眼神，一臉懵逼的望着四周。 　　這特麼……講的是啥？！ 　　聽不懂！當真聽不懂啊！ 　　能有機會來這裏的，大部分都是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學數學系的學生，可謂萬中之資。 　　可他們無奈的發現，臺上那位上田新一弟子所講述的理論，前幾分鐘他們還能勉強聽懂，可到了後面，就宛若聽天書一般。 　　因爲山下真未所講述的，便是以遠阿貝爾幾何爲基礎，上田新一自創的那套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 　　本來就是晦澀難懂的東西，還這樣像連珠炮一樣不留任何思考時間的講出來。 　　聽的那一羣羣麻省理工和哈佛的學生分分鐘懷疑人生。 　　心中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豪邁之氣，也瞬間的煙消雲散。 　　大佬果真就是大佬啊！ 　　他們現在終於懂得，爲什麼時間過去，還沒有數學家站出來聲援上田新一的原因了。因爲特麼的是在是太難了啊！ 　　臺上，山下真未似乎早就料到這種情況，於是刻意的放慢了演講的速度，並用板書輔助。 　　過來聽報告的那羣學生望着臺上，也是欲哭無淚：你真的以爲你放慢了速度我們就能聽懂了嗎？ 　　你呀，還是太天真了啊！ 　　別說是放慢一倍，就算放慢了十倍，我們也特喵的聽不懂啊！ 　　就問你我們流弊不流弊？ 　　這場關於ABC猜想的學術報告還在進行。 　　有的學生已經昏昏欲睡，這是很久都未曾出現過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場講座的學術性太過莊嚴，不少人都有拔腿就撤的衝動。 　　在全場二百多號人茫然四顧，昏昏欲睡之際，小禮堂內，一個身影倒是挺得筆直。 　　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不斷閃爍，一眨不眨的望着臺上。 　　終於堅持不下去的譚微微下意識的望向一側，便見到程諾的如此狀態。 　　她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詫異。 　　他……能聽懂？ 　　其實譚微微和大部分學生一樣，聽了十分鐘左右腦子就徹底一團漿糊了。 　　能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可看一旁的程諾，那目光如炬的樣子，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程諾，你能聽懂前面講的？”譚微微壓低聲音，小聲問。 　　程諾目光依舊盯着臺上，一邊聽講一邊開口，“還可以吧，不算太難。” 　　不算……太難？！ 　　譚微微感覺小心臟猛地被刀子插了一下。 　　她嘴角抽了抽，問，“這可是一套全新的數學理論，難倒了世界上大部分的數學家。程諾你……” 　　程諾笑了，“不要把我想的太神了。山下真未所講述的東西，都是表面淺顯的幾條理論，還未涉及核心的知識。因此緣故，我才能叫輕鬆的理解。再加上，我對遠貝爾幾何，之前也有一定的瞭解。” 　　這是實話，並非謙虛。 　　如果他真的能通過一場講座便喫透上田新一構建的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的全部知識，那他就不用苦逼的在這給菲涅爾教授打工了，直接攻克七大數學難題，拿到幾百萬獎金和菲爾茲獎歸國豈不美哉。 　　可他沒有那實力，山下真未講的理論只是流於表面，核心知識的講述，恐怕他也不懂多少，要上田新一本人出馬纔可。 　　而至於另一個問題，遠阿貝爾幾何。 　　在清華圖書館刷書時，程諾便讀過一本有關該概念的著作。 　　遠阿貝爾幾何這個數學分支，由代數幾何教皇格羅騰迪克於上個世紀80年代創建，研究對象是不同幾何物體上的代數簇的基本羣的結構相似性。 　　簡單來說，阿貝爾幾何是一種理論數論，它描述了代數基羣G某物算術變化V，或者一些相關的幾何對象，可以幫助還原V。 　　一個具體的例子是曲線，它可以是仿射的，也可以是投射的。假設給定雙曲線C的補充，即n射影中的點代數曲線的屬屬g，被認爲是光滑和不可約的，定義在一個域上。K它是有限生成的（超過它的素場），以至於2-2g-2n＜0. 　　而上田新一那套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則是以次爲基礎，進行進一步的延伸。 　　裏面所述的內容，包含許多從未出現過的公式定理，外加一些玄之又玄的邏輯推導。 　　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主張的是將代數幾何和數論這兩個不同的分支，通過一定數學語言的邏輯轉化，生成爲統一全新的數學分支。 　　也讓程諾意識到，一旦這套理論被證明可行後並廣泛流傳開來，那上田新一在數學界的地位，定然會被譽爲本世紀之最。 　　但對此，程諾並不是很樂觀。 　　講座的時長爲兩個小時，不過由於山下真未刻意降低語速的原因，直到一小時五十分，山下真未的主講環節才結束。 　　下面的二百多號人輕呼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他們這一羣天之驕子，已經受不了這種完全在聽天書的感覺了。 　　一場漫長的學術報告下來，他們除了認識到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的確晦澀難懂外，其餘的收穫幾乎爲零。 　　票價和時間，被全部空耗。 　　這是他們一羣讀書人最爲痛心疾首之事。 　　臺上，山下真未撐着演講桌，開口問，“關於我以上的講述，同學們有什麼疑問嗎，有的話可以舉手提問。” 　　疑問？有啥疑問？ 　　啥都沒聽懂還能有什麼疑問。 　　他們只希望早早結束這場講座，回去緩緩。 　　可就當衆人準備匆匆結束這一環節，快速離去時，一隻手，在衆人眼前緩緩舉了起來。 第三百八十章 我，答不出！ 　　舉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全程認真聽完這場講座的程諾。 　　於是無數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程諾所在的方向。 　　而就坐在程諾身邊的譚微微，自然被衆人注意到。 　　對於程諾，他們當然是陌生的。但譚微微不同。 　　今天參加這場講座的大部分都是麻省理工學院和哈佛大學的學生，而譚微微，作爲數學系研三的學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認識她的人自然不少。 　　能坐在那個舉手的男人身邊，且兩人都是一副華國人的面孔，那兩人八成是結伴而來。 　　只不過，對於那個男人，那個看起來比他們年紀小很多的男人，他們都沒有任何印象。 　　事已至此，被程諾的突然舉手擾亂節奏的衆人反而是不那麼着急走了，一個個抱着胳膊，盯着程諾，看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麼高論來。 　　臺上，山下真未也是兀的一愣。 　　本以爲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句而已，沒想到還真有人舉手。 　　山下真未臉上浮現一抹和藹的笑容，對程諾所在的方向伸手示意，“這位同學，來，說出你的困惑！” 　　同時，山下真未擺出一副大師的樣子，目光淡然的望着臺下。大有一副你儘管出題刁難我的模樣。 　　想當初，他十九歲便拜入上田新一門下，跟隨老師十多年，纔不過將上田新一的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喫透了十之一二而已。 　　但這僅僅這十之一二，便可以讓他在國內傲視羣雄，同代中爲執牛耳者。 　　管中窺豹，便可知上田新一所創這套數學工具有多麼流弊。 　　山下真未敢說，在當今世上，除了他的老師上田新一之外，在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的理解上超過他的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也因此，他不畏懼程諾的任何刁難。 　　“程諾，你是認真的嗎？”見無數的目光匯聚在兩人身上，譚微微不由揪了揪程諾的衣襬，小聲問道。 　　程諾笑道，低聲說道，“當然是認真的。我確實有一點疑惑，希望能得到解答。” 　　說完，程諾接過從前排傳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確實有一處疑問，還希望山下先生不吝賜教。” 　　“我記得剛纔山下先生講過，在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的闡述中，有相當大的篇幅是在講述如何在雙曲線組合成的遠阿貝爾幾何中慣性羣和普羅芬-德恩扭轉問題。” 　　“對，不錯。”山下真未贊同的點頭。 　　程諾旋即一笑，“那我的問題便是，如果現在設Σ?Primes是一個空子集的複數，那PSC型半圖，便可以被認爲是對‘無限羣圖’的一個稍微修改的Galis分類公式，它應該與一條考慮到點穩定的曲線相關聯。那麼我想問，如果確定這條曲線？” 　　問題說完，程諾抬眸，目光落在臺上面色嚴肅的山下真未身上。 　　這個學生的問題，很棘手啊！ 　　單憑程諾問的這個問題，山下真未就判定，他剛纔所講述的內容，那個學生最少聽懂了九成。 　　不知道他是來自麻省理工還是哈佛大學的妖孽！ 　　程諾的這個問題很棘手，但卻一點都不偏題。 　　“容我想一想。”山下真未皺着眉頭沉思，隨後直接是從公文包裏拿出草稿紙和筆來。 　　而下面那羣學生，見到山下真未如此舉動，再次相互對視，盡皆驚訝起來。 　　難住了！ 　　一個籍籍無名的學生，竟然一開口，就把上田新一的這位學生給難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沉浸在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十多年的數學家啊！ 　　小禮堂內的氣氛，一點點變得沉寂。 　　一種學生們都沒有着急要走的想法，而是一個個張望着臺上，希望山下真未能儘早給出答案。 　　可足足十五分鐘後，山下真未才結束在紙上寫寫畫畫，扭頭在背後黑板上寫下一串公式。 　　【（U，x）→H^2（U，U\{x}；Z） 　　Aut^|grph|（g）∈Aut（g） 　　Dehn（g）={α∈Aut|grph|（g）|αg|v=idg|v 　　?（＾?＾●）??（●′?｀）? 　　……】 　　十幾行公式，被山下真未一氣呵成寫出來。 　　他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視上程諾平靜的眼神，開口問道，“看懂了沒？” 　　程諾盯着黑板，沉默幾秒，隨後頷首，“看懂了。” 　　確實不愧爲上田新一的弟子，寫出的公式一看完，便給程諾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山下真未輕呼一口氣。 　　總算混過去了。他真的擔心無法答出程諾的問題，那可就丟人大發了。 　　“那這位同學，問題問完了，你就坐下吧。”山下真未對程諾用手示意一下，“還有沒有其他同學又問題，沒有的話，我們這場學術講座就結束，下一場講座，將會在紐約舉行，時間再下週五，各位可以宣傳一下。” 　　“等一下！”山下真未話剛說完，下面便傳來這樣一句喊聲。 　　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是程諾那熟悉的面孔。 　　山下真未苦笑一下，“同學，你的問題不是問完了嗎，還有什麼事？” 　　程諾嘴角含笑，“山下先生，誰說，我的問題問完了？” 　　“剛纔，只不過是我想問的第一個問題，學生還有另一個疑惑，不知道山下先生能否再次解答？” 　　山下真未嘴角抽了抽，只得硬着頭皮道，“樂意之至。” 　　“其實這第二問和第一問是由關聯的。之前，山下先生解答了這點穩定曲線的方程，那麼學生想問，既然確定方程之後，後面必然會出現Proite羣，外加一個同構的曲線。那麼如何表述，在一個更概念化的層次上，PSC型半圖的有限型雙曲拓撲曲面的形式？”程諾不急不慢的語氣開口。 　　山下真未眉頭大皺。 　　這個學生，到底是從哪蹦出來來，爲何總提問這種相當刁鑽的問題。 　　“再容我沉吟沉吟。” 　　沒辦法，掏出大寶貝草稿紙，算吧！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眼看，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匆匆過去，下面的那羣學生原本低聲細語的討論也漸漸升高音量，變得無比嘈雜起來。 　　程諾卻宛若穩坐泰山一般，坐在座位上，和譚微微小聲聊着天。 　　終於，臺上的山下真未有了動作。 　　他一把將十多頁的草稿紙拂下演講桌，頹然一聲，“我，答不出！” 第三百八十一章 麻省理工學院圖書館 　　“我，答不出！” 　　當山下真未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小禮堂內時，臺下一衆學生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無比精彩起來！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位頗有名氣的數學家，在面對一位普通學生的提問時，會說出這句話來，簡直有點顛覆他們的認知。 　　額妹子嚶！！ 　　他們一個個望着程諾，再抬頭看看向臺上，琢磨着山下真未該如何收場。 　　小禮堂的講臺上，山下真未也是苦笑連連，心裏不知該是失落還是高興。 　　雖說能有人理解透他學術講座的內容固然值得他興奮，可這個聽懂人反過來爲難自己，讓他陷入這略顯尷尬的境地，山下真未有不好受起來。 　　用了幾秒鐘，山下真未調整了一下那患得患失的心情，輕咳一聲，略顯難堪地說道，“我的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回答那位同學提問的問題。不過那位同學你不用擔心，回去我定會請教老師，儘快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程諾笑着點點頭，“那就麻煩山下真未先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山下真未擺擺手，緊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緊張起來，“同學，你……不會還有問題沒問完吧？” 　　程諾見到山下真未那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由樂了一下，“沒有了，沒有了。” 　　“那就好。”山下真未拍拍胸口，旋即朗聲道，“既然如此，那這場學術講座便到此完美結束，對ABC猜想或者我剛纔所講述的宇宙際Teichmuller理論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在ResearchGate上關注我老師上田新一的帳號，上面會實時更新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消息和論文。” 　　“還有……”山下真未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把目光再次落回程諾身上，客氣的問道，“不知這位同學，你的名字是？” 　　“程諾。”程諾緩緩答道。 　　“程諾？”山下真未小聲嘀咕一句。 　　看程諾的面貌，山下真未就知道程諾屬於東亞人，原本以爲和自己同樣來自島國。但一聽這名字，就知道程諾是個華國人。 　　山下真未目光閃爍一下，繼續掛着一幅笑呵呵的笑容，“關於之前程諾同學問題的解答，到時我也會讓老師放在ResearchGate上。” 　　程諾點點頭，表示知道。 　　“那謝謝大家，下一站紐約，有機會再見！” 　　原本既定十點結束的講座，但等衆人走出小禮堂時，時間已經快接近凌晨十二點。 　　這麼晚的時間，又屬於異國他鄉，程諾實在是不放心譚微微一個人回去。 　　打了一輛出租車，程諾把譚微微送回學校。 　　車上，譚微微就坐在程諾身側，一雙眸子在夜空下顯得格外閃亮，“程諾，你果然如老師說的那般厲害！” 　　以前只是聽唐教授講，譚微微腦海裏並沒有清晰的概念。 　　可見了今天程諾這波“人前顯聖”，譚微微才知道爲何老師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學生如此高的評價。 　　程諾聳聳肩，“你現在才知道！” 　　“沒想到你竟然一點都不推辭的承認了！”譚微微長大了小嘴。 　　“事實而已，幹嘛要推辭。”程諾笑了笑。 　　譚微微：“……” 　　…… 　　七天的假期還在繼續。 　　今天的計劃，程諾準備去麻省理工學院的圖書館逛逛。 　　作爲世界排名前五的大學，學校的圖書館自然也不會太過寒酸。 　　1800萬冊的藏書，是清華大學圖書館的四倍還要多。 　　慢悠悠的逛到圖書館門口，程諾才猛然發現一個糟糕的事實：他沒有麻省理工學院的圖書借閱卡。 　　九月份程諾纔會入學，那時他的圖書借閱卡纔會發到他手上。 　　目前，他只是一位名義上的麻省理工學院留學生。 　　何有君手上倒有一張，不會他今天好像和那位留學生江裏忙活棋牌社團的事情去了，程諾也不想因爲這點小事麻煩他。 　　程諾無奈嘆口氣。 　　看來這個圖書館，只能改天再來了。 　　就在程諾轉身準備離去時，一道身影迎對面朝着程諾走過來。 　　那人頭戴着耳麥，搖頭晃腦的似乎在聽着什麼激昂的音樂，感覺到前面出現的陰影，下意識的抬頭，便立刻驚喜的叫出來，“大神，是你！！” 　　驚叫的聲音把程諾差點把手中的手機給丟出去。 　　“你是？”看着對面那副略顯熟悉的白人面孔，程諾疑惑道。 　　“大神，是我，是我啊！我是察裏！那天在理學院的活動中心，你忘了？”察里語氣急促的提醒道。 　　“哦，是你！”程諾指着那位白人同學，恍然一聲道。 　　這位察裏同學，就是那次他和何有君初次來逛校園時，順手幫忙解決一場爭端的當事人。 　　事後，程諾還記得，這位察裏同學將自己的解題步驟發到了ResearchGate上，還引起了一波規模不小的熱論。 　　沒想到，在這會再遇到他。 　　程諾倒是表現的挺淡然，畢竟察裏只是尋常的過客而已，但察裏同學卻不一樣了。 　　那日程諾大顯神威，逼王氣息側漏的輕描淡寫解決如此一道難題，給了這位一直自詡不凡的年輕人極大的震撼。 　　察裏心中那崇拜的種子，在一點點發芽。 　　那日他沒問程諾的名字，在理學院內苦苦尋找許久，但仍未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察裏甚至都懷疑是否程諾並非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 　　但今天終於再次見到真人，察裏同學差點激動地熱淚盈眶。 　　察裏先是給處於一臉懵逼狀態的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抹了抹眼淚，“大神，我終於再見到你了！” 　　“呃，呃……”害怕察裏同學在激動上來給自己一個親吻禮的程諾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心情激盪了許久，察裏同學才恢復平靜。 　　他看看程諾，在瞅瞅程諾身後的圖書館大門，“大神，你這是剛從……” 　　話還沒說完，察裏就反應過來。 　　現在才八點十分，圖書館剛開門不久，怎麼想，程諾都不會是從裏面走出來的。 　　程諾苦笑聳聳肩，“借閱卡忘帶了，只能先回去。” 　　“借閱卡？”察裏同學眼眸一亮，拍拍他的胸脯，“大神不用着急，在這等我一下，交給我就好！” 　　說完，察裏同學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來時的方向。 第三百八十二章 難受啊！ 　　五分鐘後，察裏同學氣喘吁吁的跑回來。 　　“大神，我借的我同學的借閱卡，你先用着。”察裏喘着粗氣的將一張圖書借閱卡遞給程諾。 　　程諾接過，笑道，“謝謝了。” 　　“不用，不用謝。”察裏急忙擺手，撓撓頭，笑呵呵的對程諾道，“大神，我們一塊進去吧。” 　　“走！” 　　兩人順利的進去，先找了一張空桌將書包放下，然後在察裏的引導下，走向圖書館的數學專區。 　　整整十排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擺放着數學科目的相關書籍，少說也有十幾萬冊。 　　涵蓋的範圍，幾乎包括數學領域所有分支從易到難的各類書籍。 　　站在書架前面，程諾目眩神迷。 　　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 　　按捺住心中激動的心情，深吸一口氣，步步尋覓着他需要的書籍。 　　再過三四天，他就要重回辦公室，和菲涅爾教授攻克新的課題項目。 　　而那個新項目，程諾猜八成應該還是屬於幾何學領域的課題。 　　在所有的數學分支中，幾何學並非是程諾最擅長的領域。當然，就程諾在幾何學方面的能力，擔任菲涅爾教授的助手自然是綽綽有餘。 　　但程諾的目標並沒有狹隘到如此地步。 　　趁着有時間，多充充電，纔是程諾要做的。 　　《近代歐式幾何學》 　　《仿射微分幾何》 　　《阿克曼轉向幾何學》 　　…… 　　程諾迅速開啓收割模式，看到感興趣的書，直接從書架上抽出來。 　　他也不指望能一口氣喫成個胖子，見手中的書已經壘成高高一摞時，便停止了收割。 　　走回書桌的路上，程諾恰巧如果數論區的藏書位置，淡淡掃了一眼後，忽然被一本書的名字吸引住：《ABC猜想的發展與近況》。 　　正好昨天聽了一場有關ABC猜想的講座，所以一看到這個名字，程諾就下意識的把這本書抽出來，放進自己的“書堆”裏。 　　所以當察裏拿着兩本書回來時，看到的景象就是程諾正抱着半米多高的一摞書在啃。 　　一邊啃，臉上還一邊露出陶醉無比的表情。 　　察裏同學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心中嘀咕道，“大神就是大神，連圖書館看書的方式都這麼與衆不同！” 　　想完，便坐在程諾對面，拿起書看了起來。 　　即便是全英文的數，程諾閱讀的速度比起往常卻絲毫不慢。 　　一本一百多頁的書，在程諾手下只能撐過半個小時而已。 　　隨着時間的推移，程諾的幾何學技能點在不斷的飆升。 　　幾何學在數學所有的分支中，算是最爲古老的幾個。從四大文明古國時期到如今，恐怕已有三千多年的歷史。 　　幾千年的積累和發展，讓幾何學成爲相當高深的一門科目。 　　即便是站在世界數學界頂端的菲涅爾教授，恐怕都不敢說能鑽研透這門學科，更別提現在的程諾。 　　他就像浩瀚大海的海綿，儘可能的汲取着知識的水分。 　　數學使人快樂。這句話說得果然不錯。 　　在憂傷時，取出一本數學書，細細研讀，必讓人忘記憂愁。 　　在高興時，還要取出一本數學書，慢慢品味，定會更加快樂！ 　　程諾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態，本來就心情不錯的他，再讀完三四本幾何學方面的書籍後，心裏更加美滋滋起來。 　　對面的察裏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的抬頭觀察程諾的臉色。 　　見到程諾那愈發上揚的嘴角，察裏同學不由更加懵逼。 　　又過去一段時間，程諾一直看幾何學方面的書也有些膩了，便隨手將那本薄薄的《ABC猜想的發展與近況》拿到身前。 　　之前對ABC猜想的大名如雷貫耳，但從未認真研究過它的難度。 　　但公認的，除了如今還未得到解決的那千禧年七大猜想的六個之外，ABC猜想可列第二梯隊。 　　甚至比起那哥德巴赫猜想，單論難度，也要高上一個檔次。 　　現在，程諾想真正體驗一下。 　　翻開第一頁，程諾大致瀏覽了一下目錄。 　　果然，所有有關ABC猜想的書籍，上田新一都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而這本書中，大約三分之一的篇幅都和上田新一有關。 　　與數學猜想大家庭中的著名成員，如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孿生素數猜想，以及（已被證明了的）曾經的費馬猜想等等相比，ABC猜想的“資歷”是很淺的，因爲其它那些猜想都是百歲以上的“老前輩”。 　　這個猜想提出於1985年，當時名聲並不顯，但隨着後人注意到該猜想的重要性後，才進入世界數學家的視野。 　　其實ABC猜想的內容和哥德巴赫猜想一樣，普通人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ABC猜想針對的是滿足兩個簡單條件的正整數組（A，B，C）。其中第一個條件是A和B互素，第二個條件是A+B=C。 　　顯然，滿足這種條件的正整數組——比如（3，8，11）、（16，17，33）……——有無窮多個。爲了引出ABC猜想，以（3，8，11）爲例，做一個“三步走”的簡單計算： 　　①將A、B、C乘起來（結果是3×8×11=264）； 　　②對乘積進行素數分解（結果是264=23×3×11）； 　　③將素數分解中所有不同的素數乘起來（結果是2×3×11=66）。 　　現在，將A、B、C三個數字中較大的那個（即C）與步驟3的結果比較一下，便會發現後者大於前者。如果隨便找一些其它例子，也很可能發現同樣的結果。 　　但這並不是一個規律，存在的反例數不勝數，如（3，125，128）等，但將③的結果加上一個大於1的冪，那存在反例的數目便會由無限變得有限。 　　簡單來說，ABC猜想是一個允許存在反例的猜想。 　　因此，那種使用超算尋找反例證明猜想的辦法，在這個難題上根本就不適用。 　　而看完題目後，程諾拿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陣。 　　半小時後，只能頹然一嘆，“難啊！” 　　果然，這種世界級猜想，不是啥妖豔jian貨就能上的。 　　這個猜想，果真是很有料！ 　　沒有頭緒，沒有任何頭緒。 　　程諾沒有看書中後面關於幾位數學大佬對這個猜想的分析，他單獨嘗試了一波，卻發現全線潰敗。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去攻克這個猜想。 　　難受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 程諾是誰？ 　　難受到程諾直接將書合上。 　　目前來說，解決ABC猜想的難度還太高，程諾沒那實力。 　　只能再積累一段時間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去成功攀越這座數學界的高峯。 　　“唉！”程諾嘆口氣，將這本《ABC猜想的發展與近況》放到一邊。 　　抬起手腕，程諾瞥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十二點了啊！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程諾沒想到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閱讀中匆匆過去。 　　他敲了敲桌子，坐在對面的察裏同學疑惑抬頭。 　　程諾笑道，“我去喫午飯，要不要一塊？” 　　“哦，好，好！”察裏同學語氣略顯激動的站起，然後略顯拘謹地笑道，“大神，我正好也餓了。” 　　還是典型的西方餐食，程諾坐在餐桌上，用叉子叉着一小塊牛肉往嘴裏送，心中有點懷念糖醋排骨的味道。 　　坐在他旁邊的察裏，則是一邊狼吞虎嚥的喫着米飯，一邊手指不停的刷着手機。 　　程諾瞥了一眼，問道，“你在看ResearchGate數學論壇上的消息？” 　　“對啊，大神，這裏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裏的！”察裏同學面帶喜色地說道，“我一來這裏，感覺就像是回家一樣！” 　　“呵，呵呵。”程諾嘴角抽了抽。 　　難道偉大領袖竊-格瓦拉的教義，已經漂過大洋傳播到米國這裏來了嗎？ 　　“對了，大神，你應該有ResearchGate上的帳號吧，我們加一下好友。”察裏同學揚一揚手機。 　　“OK！”程諾掏出手機，兩人相互就這樣加了好友。 　　“大神，有一件事忘了你和說了。”察裏同學開口說道，“我把你那天給我的解題方法發到了論壇上，你不會怪我吧？” 　　程諾擺擺手，“沒關係。你的那條帖子我看過了，語言功底挺高，我很喜歡。” 　　察裏那篇帖子通篇都是對程諾的溢美之詞，程諾定然要大發鼓勵這種行爲。 　　察裏略顯謙虛的撓撓頭，“我在帖子裏寫的都是實話，大神的實力確實值得我去膜拜！” 　　程諾嘴角帶笑的將一塊牛排塞進口中。 　　“咦！” 　　還在咀嚼空中勁道十足牛排的程諾，聽到身旁的察裏同學發出一道輕咦。 　　程諾疑惑扭頭，“又怎麼了？” 　　察裏同學也是眉頭皺起，將手機拿到程諾面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一打開論壇，就是這個樣子。” 　　程諾側身看去。 　　ResearchGate論壇數學板塊，如今似乎像是被刷屏了一樣，幾乎都是同樣的內容。 　　“驚！華國學生竟對年逾四旬的島國數學家做出這種事！” 　　“細數上田新一與ABC猜想不得不說的祕密！” 　　“什麼？！昨晚一神祕男子在數百人面前與著名數學家翻雲覆雨！” 　　“震驚！……” 　　程諾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連串的標題，一句媽賣批差點沒直接脫口而出。 　　隨便點開一個帖子，程諾終於知道論壇上的人所討論的究竟是何事。 　　昨天晚上，上田新一嫡傳大弟子山下真未進行米國學術巡迴報告第一場，地點選擇在有着兩所世界頂尖名校的劍橋市。 　　報告的前半段非常順利，觀衆們不出所料的百臉懵逼。 　　可到了答疑環節，異變陡升。 　　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華國男子程諾直接暴起，對山下真未直接一套素質三連，呃，不對，是連續兩道言辭激烈的提問。 　　山下真未琢磨一個多小時，只回答出其中的一道，另一道題目無法當場給出解答，只得回去請教老師。 　　於是，當這條消息被那羣參加講座的學生帶出來的時候，立馬將在小禮堂裏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還擔心沒有點擊量，直接取了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標題。 　　在加上整個晚上和上午的發酵，這個話題當然要炸了啊！ 　　要知道，作爲世界頂尖數學家的上田新一的弟子將要在米國展開關於ABC猜想巡迴學術報告的事情，一直是這段時間再論壇上討論的熱點話題。 　　如今鬧出這個大一個新聞，想不火都不行。 　　尤其是那個叫做程諾的華國學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 　　通過蛛絲馬跡來判斷，那個華國人應該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但衆人卻從來還沒聽說過麻省理工裏有這樣一號人物。 　　能從頭到尾聽懂山下真未的講座，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但聽完後還能出題難倒山下真未，這種實力，難免會讓人訝然。 　　“那個程諾的到底是何方神聖，根本沒聽過呀，誰來普及一下？” 　　“同求！！” 　　“+1” 　　“+1” 　　…… 　　就在衆人討論這位“程諾”到底是誰的時候，一條消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將整個事件的熱度的推向頂峯。 　　有人注意到，原本沉寂數天的上田新一的帳號，突然更新了一條帖子，帖子的內容是這樣的： 　　“山下真未學藝不精，待他回去後定然會嚴加教導。關於程諾同學在講座上所提問的問題，山下已經全部告知我。” 　　“程諾同學的問題堪稱精妙，想必一定理解了山下所講的內容，並已經學會舉一反三，推陳出新。若程諾同學有學習宇宙際Teichmüller理論的想法，歡迎來東京大學找我，我定會傾囊相授！” 　　“廢話不多說，下面爲程諾同學所提問的問題及其解法，歡迎各位審閱！@程諾” 　　下面的內容，便是一串串由密密麻麻符號組成的公式。 　　即便瀏覽的都是一羣數學專業的學生，在讀了幾行之後，也感覺頭皮發麻。 　　在帖子末尾，上田新一再次艾特了程諾，並表露出求賢若渴之意。 　　只聽一場講座，便能將宇宙際Teichmüller理論的輪廓理解出大概。 　　要是能將其加以調教，呃……是加以雕琢，日後定然會成爲宇宙際Teichmüller理論的集大成者，將其發揚光大。 　　雖說千里馬常有，但伯樂不常有，但要是萬里馬出現的話，那些伯樂恐怕都會掀開棺材板出來爭搶吧！ 　　帖子一出，就像烈火燎原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整個數學板塊，就像是炸了一樣，清一色的全都是在討論程諾、上田新一、山下真未這三人。 　　在這刷着帖子的察裏同學也是一臉震撼，再次感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華國數學家都不是好惹的。 　　他扭頭問程諾，好奇臉，“大神，你也是華國人，那你認不認識這個叫程諾的？” 　　“認識啊！” 　　“真的？那能不能他現在在哪嗎，我好去拜訪一下他？” 　　“他在哪？”程諾悠悠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第三百八十四章 新項目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聽完程諾悠悠的說完這句話，察裏同學愣了一會兒，隨後瞳孔猛地一縮。 　　他瞪大着眼睛，顫抖的手指着程諾，“大神，難道你……” 　　程諾神祕笑笑，一副祕密不小心被人發現的樣子，“唉，沒錯，我……” 　　“難道你的意思是這位就是那個程諾！”察裏同學一指坐在他們餐桌不遠處的一位華國面孔的學生，語氣帶着濃濃的興奮。 　　程諾臉上的表情猛地凝固。 　　“程諾同學，您好，您好！我是你的仰慕者，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咻的一下，察裏同學消失在原位，不知何時已湊到那個華國面孔的學生面前。 　　程諾的嘴角抽了抽，扶着額頭，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樣子。 　　那個突然被問話的華國留學生看着眼前察裏這個傢伙，自然也是相當懵逼的啊！ 　　這貨……特喵是誰啊？ 　　察裏見面前的“程諾”一臉震驚的樣子，以爲是被發現身份後的正常表現，於是繼續興奮沖沖地說道，“程諾同學，你知不知道你在ResearchGate上已經火了！給我籤個名好不好！” 　　說着，察裏同學直接撩起上半身的短袖，將胸腹的大半腹肌赤裸裸展示在那位“程諾”面前。 　　“你要幹什麼？”那位華國留學生盯着察裏同學鼓起的腹肌，菊花略緊的問道。 　　“把名字簽在這！”察裏指了指他的腹肌。 　　接着，將一支簽字筆硬塞到華國留學生手中，“來，快籤！” 　　華國留學生欲哭無淚，“可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叫程諾的啊？！！” 　　“啥？！”察裏目瞪狗呆。 　　察裏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戳了戳，他扭頭，看到程諾在身後，“大神？” 　　程諾搓搓手，“那個啥，其實，我叫程諾。” 　　…… 　　“唉，作孽啊！” 　　從餐廳走出來的程諾，捂着臉嘆了口氣。 　　剛纔，察裏得知他口中的大神就是所謂的程諾時，拉着程諾的手，非要讓他在腹肌上簽名。 　　沒辦法，在食堂幾百人的注視下，程諾黑着臉在察裏裸露的腹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簡直太過於羞恥。 　　只求這件事在多年之後，不成爲自己的黑歷史纔好。 　　下午，程諾繼續泡在圖書館，只不過對於察裏那時不時投來的崇拜眼神，只得苦笑搖頭。 　　ABC猜想的事情暫時放一邊，程諾沒那時間，也沒那實力去攀登這座高峯。 　　反而是三天後菲涅爾教授即將分配給自己的項目，成了程諾工作的重心。 　　程諾在瘋狂的汲取知識中…… 　　…… 　　三天後，程諾早早起牀，在樓下喫了早飯，便步行到菲涅爾研究辦公室所在的實驗大樓。 　　一週的假期已過，是時候回去報道了。 　　“赫爾，早啊！”推開辦公室的門，在靠門的位置，赫爾坐在辦公桌上，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在電腦上噼裏啪啦的敲打着什麼。 　　赫爾抬頭，愣了幾秒，笑呵呵的開口，“程諾，你終於回來了啊！七天的假期過得爽不爽？” 　　程諾聳肩笑了笑，“還可以吧。” 　　雖然說是七天假期，但程諾卻除了第一天在家中休息之外，剩下幾天也沒閒着。 　　“羨慕你啊！”赫爾感慨了一句，“對我們來說，能擁有一個幾天假期，可是相當難得的一件事。” 　　程諾點點頭，表示瞭解。 　　以菲涅爾教授的脾性，雖然不至於壓榨他們這羣助理，但也不會讓他們閒的蛋疼。 　　程諾問道，“你們手裏的那個米星公司的外包項目怎麼樣了？” 　　“昨天已經交工了，只不過，那個米星公司前來驗收的喬索亞先生似乎並不是太滿意的樣子，但也沒給我們打回來重做！”提到這，赫爾略顯慶幸地說道。 　　作爲乙方，要是米星公司那邊不滿意，拿他們這個月的獎金恐怕就要泡湯了。 　　程諾似乎猜到了喬索亞不滿意的原因。 　　八成是自己做的一個項目程序太完美，珠玉在前，讓喬索亞對他們公司交給菲涅爾研究辦公室另一個項目的期待感提高了不少。突然見到心中期待的珠玉變成了玻璃，即便已經符合公司要求，也難免會心中不快。 　　程諾拍了拍赫爾的肩膀，回到他的辦公桌。 　　八點鐘，所有八位助理已到全。 　　菲涅爾教授姍姍來遲了十分鐘，一進門，便對衆人說道，“你們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下，開個簡短的會議。” 　　沒有專門的會議室，只是在那個大隔間旁邊空着的小隔間裏搬了幾把椅子，桌子都沒有的湊合着坐下。 　　菲涅爾教授手中拿着幾份文件，站在最前方。 　　沒有什麼多餘的環節，菲涅爾教授直奔主題，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裏有一個新項目，和黎曼流形有關的課題，我會親自參與，想要加入項目組的舉一下手！” 　　唰唰唰！ 　　三四隻胳膊迅速舉起來，程諾猶豫一下，也緩緩舉手。 　　這個，應該就是菲尼爾教授所說的那個“大項目”吧！ 　　“程諾，赫爾，就你們兩個吧！”菲涅爾教授開口說道，“至於剩下你們六個，正好我手裏還有兩個外包項目，你們三個人一組，自行分配吧！” 　　說完這些，菲涅爾便讓那六個助理先回去，小隔間內，只留下程諾和赫爾。 　　菲涅爾教授將手中拿着的文件遞給程諾一人一份，“這裏就是關於這次項目的所有信息，你們看看。” 　　“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程諾將題目小聲讀出來。 　　“對，這就是這個項目暫時擬定的名稱。”菲涅爾點點頭，“這算不上一個純幾何領域的項目，還涉及函數論和偏微分方程的部分內容。” 　　“主要研究的，是在黎曼流形上如何去規劃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 　　“這個項目的難度目前我還沒辦法說，但對你們兩個來說，應該不算簡單。”說這句話的時候，菲涅爾教授還瞥了程諾一眼。“也因此，你們兩個的主要任務還是輔助我。” 　　“這個項目是克雷研究所那邊邀請我去研究的，因爲後面有相關的研究要用到，所以他們要求我在兩個月之內給出結果。” 　　“所以……”菲涅爾呵呵一笑，“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Lipschitz函數 　　《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 　　這是程諾未來兩個月內要研究項目的擬定課題。 　　菲涅爾教授在小隔間內簡短的對程諾和赫爾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外，便讓兩人拿着文件回去做做準備，次日再正式開始研究課題。 　　程諾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也想趁這點時間，瞭解一下課題相關的一些知識。 　　雖然他的任務可能只是給菲涅爾教授打打下手，但做好充足的準備總歸是沒錯的。 　　程諾坐在辦公桌上，一隻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翻着菲涅爾給他的文件。 　　黎曼流形這個課題，是由米國的克雷數學研究所直批的2022年50個國家重點數學科研項目之一。 　　這五十個數學科研項目，無論是在項目難度，還是重要程度，都屬於世界前列。 　　實際上，作爲當今世界數學領域最發達的幾個國家之一，米國的克雷數學研究所就是擔任引領世界數學前沿的作用。 　　在加上克雷數學研究所財大氣粗的特性，這五十個國家重點數學科研項目，每個給出了十萬美元的資金支持。 　　並且，擔任這五十個科研項目的研究工作的數學家，全部屬於世界頂級的數學家。 　　就如程諾現在的老闆菲涅爾教授，作爲幾何學領域的超級大牛，五十個項目中有關幾何學領域的三個課題，克雷研究所將最難的那一個交給他來做。 　　也就是程諾手中拿到的這個黎曼流形的課題。 　　一上午的時間，程諾一邊閱讀着文件，一邊在網上找着相關的論文讀。 　　難！真的難！ 　　這是程諾研究一上午給出的結果。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克雷數學研究所爲什麼要把這個課題交給菲涅爾教授來做了，因爲當今數學界，能保證在兩個月內搞定這個課題的數學家，恐怕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而菲涅爾教授，顯然是最穩妥的那一個。 　　給予的科研時間太短不說，網上有關這方面的論文和資料實在是太少，也就意味着，他們幾乎是從零開始。 　　黎曼流形，本來就是幾何學領域研究的超難點，再加上函數論和微分的相關知識，足以叫世界上大部分數學家抓狂。 　　捫心自問，要是把這個項目交給程諾自己一人來完成，至少三年起步。 　　“看來暫時，還是要牢牢抱住菲涅爾教授這根大腿啊！”程諾感慨了一句，繼續埋頭收集起資料。 　　…… 　　次日，程諾早早來到辦公室。 　　菲涅爾教授一到，程諾和赫爾再次被叫到那間小隔間裏。 　　“準備的怎麼樣？”菲涅爾教授上來就開口問道。 　　赫爾苦笑一下，“老師，網上關於這方面的資料確實太少了，圖書館那邊也沒有相關度太高的書籍，所以……” 　　菲涅爾教授擺擺手，似乎預料到這種情況。 　　“目前這個方向的數學研究，確實是一片空白，所以才需要我們去研究，去填充！”菲涅爾教授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緩緩掃過，“所以我昨天說，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是一場硬仗！” 　　“從零開始，沒有任何可以借鑑的資料，而且時限……只有兩個月！” 　　菲涅爾教授繼續說道，“我不會說什麼加油激勵的話，只希望你們兩個不要忘記來這的目的，想要退出，我隨時歡迎。” 　　“多餘的話說到這裏，現在我們來談談課題的事情。” 　　菲涅爾教授讓兩人找位置坐下，搬過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打開一份PPT，指着道，“這是我做的一個簡短的課題研究流程。” 　　“這個項目，我做主導，你們兩個的任務就是輔助我，解決一些難度不算大的環節。” 　　程諾和赫爾點點頭，表示知道。 　　以他們兩個的能力，還不足以撐起這個項目的框架。 　　菲涅爾教授繼續做着講解，“這個項目的擬定名稱，叫做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那就首先要明白，何謂黎曼流形，何謂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 　　“黎曼流形這個概念不用說，而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對你們來說應該比較陌生。”他先把目光望向程諾，“程諾，你瞭解這個概念嗎？” 　　程諾不假思索的回答，“所謂的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便是指minf（x），st.{g（x）≤0，h（x）=0，x∈M的必要最優性條件。” 　　“不錯，這就是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你們也看出來了，這個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如果直接去研究的話，不僅變量極多，函數方程不好定義之外，還存在推導過程中公式複雜的問題。” 　　“也因此，我們需要轉換一下思路。” 　　菲涅爾教授翻到下一頁PPT，上面只寫着一行公式： 　　f：M→R，g：M→R^l，h：M→R^n 　　程諾掃了一眼，恍然大悟一聲，“Lipschitz函數？！” 　　菲涅爾教授瞥了一眼程諾，目光帶着一絲讚賞，“準確的說，是局部Lipschitz函數！” 　　Lipschitz函數，是指若f（x）在區間I上滿足對定義域D的任意兩個不同的實數x1、x2均有：∥f（x1）-f（x2）∥<=K∥x1-x2∥成立，必定有f（x）在區間I上一致連續. 　　程諾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了這個項目菲涅爾教授的破題點是什麼了。 　　菲涅爾教授繼續他的理論講解，“在這個公式中，我們可以把M當做一個m維的黎曼流形。” 　　“艾頓可的那篇關於Hilbert空間中MP問題的論文，你們兩個都應該有讀到過吧？” 　　兩人同時點頭。 　　“那就好了，類比一下，我們就可以把MP問題從線性的空間擴展到微分流形上，而微分流形又是非光滑的，那麼我們就可以有如下的框架構建。” 　　下一張PPT展示在兩人面前。 　　“第一步，在黎曼流形上建立非光滑分析工具，即在流形上定義廣義方向導數和廣義梯度。” 　　“第二步，討論廣義梯度的性質。” 　　“第三步，在前兩步的基礎上，討論黎曼流形上問題（MP）的Fritz John型最優性條件．” 　　“第四步……” 　　框架早已被菲涅爾教授搭建好。 　　而程諾在看到那一條條井然有序的過程步驟，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原來，這個項目，應該這樣去做！ 第三百八十六章 嘶！ 　　菲涅爾教授將思路講解的很透徹。 　　簡單來說，首先在黎曼流形上給了Lipsehitz函數的廣義方向導數和廣義梯度的概念。 　　然後，利用黎曼流形局部上與歐氏空間開集微分同胚的性質以及切映射和餘切射導出了廣義梯度的性質和運算法則。 　　同時證明了定義在黎曼瘟形上的函致取得授小值的必要條件是廣義梯度包含零元素。並利用這些性質給出了黎曼流形上數學規劃問題的Fritz John型最優性條件。 　　菲涅爾教授搭建的框架目前並稱不上完善，因爲後續的具體脈絡的繪製還是要根據那時研究的具體情況來判定。但單論這個並不完善的框架，也是程諾目前所望塵莫及的。 　　管中窺豹一番，程諾不得不佩服菲涅爾教授在幾何學領域的造詣，那是超過自己不僅一個檔次。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程諾輕嘆了一句。 　　大概的框架已有，而程諾又不是作爲主要的研究員，所以落在他身上的工作並不算多。 　　這一次，他是抱着學習的目的，參與到這項國家重點數學項目的研究中。 　　在菲涅爾教授這裏領了任務後，程諾便和赫爾一塊退出小隔間。 　　隔間外，赫爾輕呼一口氣，拍拍程諾的肩膀，“程，未來兩個月的日子，我們恐怕有的忙了啊！” 　　他擔任菲涅爾教授的助手已經快要兩年的時間，類似這次的“大項目”也參與過幾次。 　　那段時間的日子，只能用忙得昏天黑地來形容，即便他們一羣給菲涅爾教授打打下手的。 　　菲涅爾教授交給他們的任務雖然肯定是難度較小，複雜係數較低的那些。但，那是在菲涅爾教授看來。 　　對他們這羣小助理來講，菲涅爾教授認爲簡單的任務，在他們眼中，難度不亞於寫一篇一區的SCI論文。 　　當然，那段時間，在各種的壓力下，他們成長的也確實比平常迅速的多。 　　現在同樣的處境再次落在他的身上，赫爾一想到未來兩個月在辦公室裏熬夜加班的日子，心裏痛並快樂着。 　　幸好，這次起碼還有程諾陪着，他心裏的痛苦能稍微減輕些。 　　只不過，看旁邊程諾臉上的表情，怎麼沒有絲毫擔心的樣子？ 　　程諾咧嘴笑了笑，“赫爾，放心，有菲涅爾教授和我在，不會讓你過整整兩個月的苦日子的！” 　　菲涅爾教授的數學水平自然不用說。 　　程諾相信，即便沒有他和赫爾兩人，菲涅爾教授單獨一人就能在兩個月內搞定課題。 　　如今牽着那輛馬車的馬匹由一匹變成三匹，雖然另外兩匹馬很瘦小，但只要不拖後腿，自然不需要兩個月這麼久。 　　而程諾，只有別人拖他的後腿，哪有他拖別人後腿的道理？ 　　“加油！”程諾拍了拍沒怎麼聽懂他話中意思的赫爾，笑着走回辦公桌。 　　程諾活動活動手指，開啓了一天的工作。 　　該項目的研究過程暫時被定爲三大階段。 　　而第一階段他的任務，只是簡單的構建幾個概念罷了。 　　早就經歷過無數課題磨鍊的程諾，對此已經輕車熟路，他在電腦上噼裏啪啦的打着： 　　【設（M，g）是m維黎曼流形，在每一點x∈M的切空問TxM給定一個數量積g（u，v）=<u，v>，?u，v∈TxM；其中||v||x=<v，v>表示向量v∈TxM在點x的範數。這樣就在切空間定義了一個等價範數……】 　　【……因此，對每一點x，黎曼度量g在TxM與T（n，x）M之間誘導了一個等距同構：v*=gx（v，n）（v*，u）=gx（v，u），?u∈TxM.】 　　【定義切餘空間T*xM上向量的範數爲||v*||=||v||=gx（v，v），如此便有哥西不等式<v*，u>≤||v*||||u||，?u∈TxM.】 　　一頓操作猛如虎，程諾的手指都幾乎要在鍵盤上飛出幻影。 　　思維清晰的程諾，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卡頓。一個個公式，就如同順利應當般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任務進度條，也在一直蹭蹭蹭的上漲。 　　3%，8%，15%，23%…… 　　而另一邊，我們的赫爾同學，則是望着他手中的任務清單，皺着眉頭苦思。 　　這一階段他的任務是研究Lipschitz函數的一些性質和Fritz John型最優性條件的轉化關係，難度方面和程諾拿到的任務差不多。 　　但此時他卻是愁眉苦臉的狀態，一支筆在紙上不停的寫寫畫畫。 　　f（y）-f（x）|≤L|φ（y）-φ（x）| 　　f（x，v）=lim…lim… 　　不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赫爾用力劃掉。 　　那這樣呢？嘶，似乎也不對啊！ 　　啊啊啊啊！到底怎麼做啊！ 　　赫爾用力揉搓着他的金色短髮，湛藍的眼睛裏滿是生無可戀的眼神。 　　黎曼流形算是赫爾的強項，但Lipschitz函數明顯屬於函數論領域的範疇，他所知不多。因此做起這個項目來，還要比之前的幾個大項目要頭疼的多。 　　看着紙上那一行行被劃掉的公示，赫爾只想大喊一句： 　　天哪，誰來救救我啊！ 　　陷入惆悵中的赫爾同學，目光在辦公室內神遊一圈，最後落在不遠處的程諾身上。 　　那邊，程諾正歡快的啪啪啪着鍵盤，顯得無比興奮。 　　赫爾的目光陡然一亮。 　　…… 　　“程！”正歡快敲打着鍵盤的程諾，突然看到身旁突然露出一個腦袋，嚇得差點沒直接把電腦扔出去。 　　他看了一眼蹲在身邊的赫爾，捂着額頭說道，“赫爾同學，你不去工作，跑我這邊來幹啥？”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赫爾就露出異常無奈的表情，“我也想去好好工作啊，可老師分給我的任務，我是在是有些地方弄不懂，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那你的意思是？”程諾狐疑問。 　　“我們交換一下任務怎麼樣？”赫爾提議道。 　　程諾搖搖頭，算是拒絕，“不行。” 　　“爲什麼？”赫爾不解。 　　程諾笑吟吟開口，“因爲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三分之一了。” 　　“什麼，三分之一？！”赫爾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直視着程諾的目光，“程，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呶，不信你看？”程諾往旁邊挪了挪，露出電腦屏幕。 　　赫爾目光往電腦屏幕上望去，然後落在那一堆堆佔滿兩頁的公式上。 　　嘶——！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者多勞！ 　　“你看，我說的是真的吧？”程諾笑着開口。 　　“厲害了。”赫爾木木的點頭。 　　赫爾心裏不驚訝那是假的，不過回想到上次程諾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就獨自完成那個外包項目，眼前的情況倒也算說的過去。 　　赫爾苦笑一下，“看來我們全都小覷你了。” 　　程諾早已習慣如此，笑呵呵的道，“看來我隱藏的還不夠深啊？哈哈。” 　　“對了，那既然如此……”赫爾看向程諾目光帶着一絲熱切，“我們兩個交換任務這個辦法已經不可行。那麼，你不能給我指點一二，函數論這方面，確實不算是我的強項。” 　　這個，程諾倒是沒有猶豫。 　　他點點頭，“也好。” 　　赫爾的任務是研究Lipschitz函數的一些性質和Fritz John型最優性條件的轉化關係，這個在菲涅爾教授分配任務的時候他已經知道。 　　程諾在函數論方面水平，自然還要比幾何學領域高上一點。 　　所以赫爾遇到的棘手難題，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事。 　　放下手中的工作，程諾倒也不需要多長時間的思考。 　　一分鐘後，他拿起一張草稿紙，爲赫爾講解道：“Lipschitz函數這個東西，只要你找對了切入方向之後，其實是非常簡單的。” 　　“既然我們課題是和黎曼流形有關，那麼首要的任務便是將Lipschitz函數和黎曼流形聯繫起來，方便後續研究。” 　　“我的想法是，首先，設f（x）是定義在黎曼流形M上的實值函數，x0∈U，（U，φ）是包含點x0的座標卡，若x，y∈U，並存在常數L，有： 　　f（y）-f（x）|≤L|φ（y）-φ（x）| 　　那麼，很明顯的，f（x）是在x0附近滿足局部Lipschitz條件。下面……” 　　“你再看，一個映射f：M→R在點x∈M附近滿足局部Lipschitz條件，那麼映射f（x;o）：TxM→R是有限的，正齊次，次可加的，並全滿足|f（x；v）|≤L||v||，f（x；v）作爲v的函數在TxM滿足……” 　　赫爾坐在程諾的身邊，認認真真聽着程諾的講解。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那一雙眸子也變得愈發明亮起來。 　　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充斥着他的全身。 　　之前所有的困惑，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如果赫爾在華國待過一段時間的話，一定會用這個成語來表達內心的興奮。 　　“好了，就是這樣。後面的，你自己回去推導就行了。”程諾抬筆，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公式。 　　還未來得及反應，程諾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抱住，隨後迅速鬆開。 　　一抬頭，已經是赫爾那道背影。 　　程諾搖頭笑了笑，轉過椅子，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 　　下午，五點三十五分，離下班還有三十分鐘不到。 　　已經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天的程諾站起來一邊透過窗戶看着遠處的景色，一邊活動活動身體。 　　而電腦屏幕上，程諾已經將他的任務搞定，十多頁的公式放在一個文檔裏。 　　“好累呀！”程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眺望遠處着夕陽浸染下殷紅的水面。 　　麻省理工學院就建立在查爾斯河河畔，在程諾現在目光所及的地方，還能看見在河面上飄飄蕩蕩的幾葉小船。 　　等這個項目結束了，倒是可以去那邊逛逛。 　　心中這樣想着，程諾將電腦上的文檔拷到U盤上，走到菲涅爾教授辦公室門前。 　　抬起手，剛想敲門，聽力還算可以的程諾便聽到裏面傳來幾聲哈哈大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哈，嗝~！” 　　猶豫了幾秒，程諾還是敲敲門。 　　“進來！” 　　程諾推門而進，見菲涅爾教授靠在他的辦公椅上，盯着電腦屏幕，捋着鬍子，笑呵呵的樂的正歡。 　　見程諾進來，忽然面色一正，關掉電腦上正在播放的視頻。 　　輕咳一聲，面色如常，“有事嗎？” 　　“哦。”程諾將U盤遞過去，開口說道，“菲涅爾教授，您上午分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做完了，結果和步驟都在這個U盤的那個文檔內。” 　　“你的速度很快啊！”菲涅爾教授接過U盤，笑着誇讚道。 　　但程諾並不認爲這句話是誇讚，他不想當快男！ 　　程諾謙虛的擺擺手，“還好吧，一般般。” 　　“這樣啊……”菲涅爾摸着下巴，似乎在琢磨着什麼，目光時不時瞥向程諾。 　　程諾心裏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試探着開口，“教授，沒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出去了？” 　　“等一下。”菲涅爾教授叫住程諾。 　　他的眼睛眯起來，笑眯眯的道，“你的速度是我沒想到的。不過，沒關係，我再安排給你一個這個項目第一階段的任務。那個求兩序列的連續映射關係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程諾面色一苦，“教授，這……” 　　那個任務，本來是屬於菲涅爾教授做的啊！ 　　“哎！”菲涅爾教授擺擺手，打斷程諾的話，“不用感謝我，你是國際友人，多鍛鍊鍛鍊你，是我應該做的！” 　　程諾欲哭無淚，想開口，卻說不出什麼。 　　作孽啊！ 　　早知如此，就不那麼着急的一做完任務就跑菲涅爾教授這裏來炫耀了。 　　這倒好，不僅說明自己是個“快男”之外，還多被分配給一個任務。 　　多一個任務，就不知要多爆多少肝啊！ 　　這樣下去，不僅肝不夠用，就特麼連腎都受不了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看來腎寶大業，要早些提上日程！ 　　望着程諾蕭瑟走出的背影，菲涅爾微微一笑，“小子，能者多勞啊！” 　　……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何有君倒是悠閒的很，穿着浴袍，半靠在沙發上，一邊喫着零食一邊盯着電視。 　　程諾也趕緊洗漱一番，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輕輕呻吟，“舒服！” 　　何有君斜瞥了程諾一眼，“很累嗎？” 　　程諾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接了個大項目，菲涅爾教授又不要命的往我身上分任務，我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對你，你看啥呢，這麼入神？”程諾反問。 　　“圍棋比賽。”何有君隨口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機器人之間的圍棋比賽。” 　　程諾好奇的看向電視屏幕。 　　的確是一場圍棋比賽，不過下棋的雙方都是兩位機器人。 　　一位，是曾經一戰成名的阿爾法狗，另一位，則是一個叫阿爾法零的機器人。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的機器人。 　　而看向棋盤，程諾卻有些驚訝的發現，那位曾經戰勝世界排名第一圍棋手的阿爾法狗，確是處於被阿爾法零半吊打的狀態。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有一句…… 　　“挺厲害的啊！”程諾拿起茶几上的一塊糕點，笑着開口。 　　何有君緩緩開口說道，“這是新一代的產品，僅僅通過三天時間的學習就能吊打阿爾法狗。” 　　“畢竟是機器人。”程諾隨口說道。 　　“那你說，未來會有人類戰勝它嗎？”何有君問。 　　“也許吧。”程諾擦擦手，從沙發上爬起來，“今天太累了，回房間睡覺了。” 　　“阿爾法零嗎？”關上門，程諾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自語喃喃。 　　…… 　　翌日，又是新的一天。 　　推開窗，新鮮的空氣可沒給程諾帶來什麼好心情。 　　休息一晚後，程諾的精神總算是恢復了不少。 　　不過一想到今天還有那麼一個複雜的任務等着自己，他就頭大的不行。 　　“程，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赫爾！” 　　實驗樓下，程諾和步履匆匆的赫爾相遇，相互打了聲招呼，便一齊往樓上走。 　　赫爾瞥了一眼程諾的臉色，疑惑道，“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的進度，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老師交給你的任務應該不難吧？” 　　程諾嘴角猛地一抽。能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他心痛地說道，“確實是不難。但昨天快下班的時候，我把做完的任務上交給了菲涅爾教授。” 　　“然後，他就派給我了一個更難的任務！”程諾的語氣中帶着悲憤！ 　　赫爾先是反應了幾秒，隨後便用力拍着程諾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赫爾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兄弟，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程諾一臉黑線的看着赫爾就這樣差點直接笑抽笑抽過去。 　　直到走到辦公室門前，赫爾才忍住笑意，“程，你也不要太過悲傷！能者多勞，老師既然原因分配給你更多的任務，那就說明他對你的器重！” 　　“除你之外的其他幾位助理，可得不到這種待遇！” 　　程諾苦着臉，推開辦公室的門，扭頭對身後的赫爾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不要這種待遇。” 　　坐在辦公桌上，程諾思考了幾分鐘的人生，見門口菲涅爾教授拎着公文包走進來，急忙打開電腦上的一份新文檔。 　　事情已成定局，既然無法反抗，那就享受這個過程。 　　新任務：兩序列的連續映射關係！ 　　這可比程諾之前拿到的那個基本概念的設定要難得多了。 　　本來，這應該是菲涅爾教授的工作，可誰怪程諾自己作死，於是這項工作就落在他的頭上。 　　幹吧！ 　　除了如此，還能怎樣？ 　　調整了一下心態，程諾開始梳理任務的脈絡。 　　所謂的兩序列，便是指xi∈B（x，δ）和vi∈TxM這兩個序列。 　　需要求解的是這連個序列在連續映射下存在的推導關係。 　　乍看之下似乎無從下手，但仔細琢磨之後就會發現，這特麼的就是無從下手！ 　　論數學造詣，程諾遠比菲涅爾教授不如。 　　因此這一拿到本屬於菲涅爾教授的任務，也面對到了十分棘手的情況。 　　思考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幾個思路全都被程諾相繼否定掉了。 　　或許此時拿着題目去請教菲涅爾教授是個不錯的選擇，以他的能力，定然會給程諾很好的點撥。 　　但程諾並不打算這麼做。 　　面前就站着一根大腿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抱大腿是爲了求生，而不能當成一種習慣。依賴心理就是這樣被一點點的培養起來的。 　　況且，程諾目前還沒走到絕境。等他如果到下班還沒想出怎麼解決這個任務的時候，再去請教菲涅爾教授也不遲。 　　至於現在，還是努力靠自己吧！ 　　逼王的男人，豈能被一個小小的數學問題難倒？ 　　程諾合上眼睛，腦海中思緒飛轉。 　　v||x=<v，v>，f（x;o）：TxM→R…… 　　（X，y）一<X，y>o=<X，y>D一（X，y）^n…… 　　…… 　　忽然，程諾的嘴角一翹。 　　接着他緊閉的雙眸睜開，語氣興奮，“我知道怎麼做了！”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程諾在鍵盤上啪啪啪的敲出一行行公式。 　　【設（U，φ）是包含點x的座標卡，且xi∈B（x，δ）匚U，因映射φ0，Pxx是線性連續映射，當xi→x，vi→v時有： 　　φ-x（vi）→φ-x（v），φ-xi（vix）→φ-x（v） 　　由（f-φ^（-1））^α（φ（x）;φ-x（v））的上半連續性可得：……】 　　行雲流水，一旦思路被打通，程諾便向脫繮的野狗，啊呸！是像脫繮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 　　四天後，程諾懷着忐忑的心情，推開菲涅爾教授隔間的門。 　　“教授，經過我三天的不懈努力，終於我把你交給我的任務弄完了。”程諾放在辦公桌上一個U盤，字字斟酌地說道。 　　“你的速度很快啊！”菲涅爾教授說了和上次相同的話。 　　有些草木皆兵的程諾立刻心中一緊。 　　菲涅爾教授看程諾緊張兮兮的模樣，笑呵呵的擺擺手，“不用那麼緊張，放心，這個任務做完之後，第一階段我就不會再給你派任務了。” 　　“那太好了！”程諾拍拍胸口。 　　菲涅爾教授繼續一臉和煦的笑意，招招手，“程諾同學你過來，我有新的任務交代給你。” 　　程諾一懵，“教授，你不是說……” 　　“我說的是第一階段不再給你派任務，可還有第二階段的任務急需你這樣的助理來做！過來選兩個吧，不用客氣，隨便挑！”菲涅爾教授臉上春風和煦。 　　程諾：“……” 　　他現在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 　　五天後，已經熬出一雙黑眼圈的程諾，將一個U盤遞給菲涅爾教授。 　　菲涅爾教授呵呵一笑，望着程諾，“你的速度很快啊！” 　　程諾臉色木然，認命般的開口，“教授，您說吧，這次分給我什麼任務？” 　　菲涅爾教授擺擺手，“這次沒有了。” 　　程諾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 　　菲涅爾開口說道，“這次是真沒有了。你應該忘記了吧，明天就是麻省理工學院研究生開學的日子，給你放三天假。” 　　“明天？開學！”程諾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忙昏頭了都，連開學這種重要的日子都忘記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開學日 　　9月6日。 　　今天是麻省理工學院研究生開學的日子。 　　今年已經研二的察裏同學，自告奮勇的擔任起數學系研一新生迎新的工作。 　　坐在迎新的帳篷下，察裏同學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刷着手機。 　　麻省理工學院的理學院，每年錄取的研究生數量都很少。 　　尤其是數學系，他們今年錄取的新生只有不到三十人。 　　當然，這不是這個專業冷門的原因。 　　麻省理工學院注重的是精，而不是量。這不到三十個研究生，可是經過全世界層層篩選出來的頂尖數學天才。 　　隨便拿出一個，就足以碾壓那些普通大學的頂尖數學專業學生。 　　報道的人很少，察裏同學的工作也就沒有多麼繁忙，讓新報道一位新生填完報道表後，察裏同學繼續低頭刷着手機。 　　打開ResearchGate論壇的數學板塊，瞥見置頂的依舊是那篇上田新一回復程諾困惑的那條帖子，察裏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已經十多天了，不知道大神去哪了，過的好不好？ 　　“同學，我來報道！”正在陷入思考的察裏，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 　　“哦，說一下你的名字……”察裏同學抬頭，但當看到那張日夜思念的臉龐時，眼眸陡的睜大。 　　“大神，你，你……” 　　程諾笑了，“察裏同學，好久不見啊！” 　　…… 　　中午，學校裏的一間咖啡店內。 　　察裏同學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他猶豫了一會兒，嚥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說道，“大神，你不是博士生？” 　　程諾小啜一口咖啡，砸吧砸吧嘴，有點苦。 　　他笑道，“誰告訴你我是博士生的？” 　　“可是，大神你……”察裏同學不知該說何是好。 　　以程諾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如果看程諾的樣貌是在不像是已經畢業的樣子，察裏幾乎要把程諾當做畢業幾年的青年數學家。 　　但今天發現，那位自己心裏崇拜無比的博士生學長，其實是他研一的學弟的時候，察裏同學感覺三觀都要崩塌了。 　　難道現在的研一新生，都這麼變態的嗎？！ 　　“是不是有點失望？”程諾開口詢問。 　　“不不不！”察裏同學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得知程諾的真實身份，程諾在察裏同學心目中的地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是更加拔高了不少。 　　研一的學弟啊！ 　　大神研一的時候都這麼厲害，那等他博士生畢業的時候，豈不是…… 　　察裏同學已經無法想象。 　　這根大腿，目前來說可能還很纖細，但未來，未必沒有變成參天大樹的潛力。 　　默默的，察裏同學下了一個決定。 　　…… 　　數學系的研究生階段和本科生階段有很大的區別。 　　首先的便是課程的減少，實習和做項目的時間增多。即便翹課、掛科什麼的，只要不是太過分，都不會有人管。 　　三年中，一個班級聚在一起的機會，恐怕只有研一開學班會和拍畢業照那兩次。 　　2022級數學系的研究生，加上程諾，一共只有二十八人。 　　其中，有二十位是米國人，其他八位都是來自世界各大高校的學生。至於華國人，只有程諾一個。 　　開學的第一次班會在下午兩點舉行，屆時輔導員會到場。 　　班會只有兩件事，一是形式上的班委選拔，另一件事，便是研究生導師學生的雙向選擇。 　　麻省理工學院實行的是先入學，後選研究生導師的形式。 　　其實，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研究生導師的選擇，在重要性方面，無異於第二次高考志願的填報。 　　研究生導師和研究生導師之前，也存在較大的實力品行和人脈上的差距。 　　如果選了一個不負責任，還時不時外出公幹的導師，一年見不到兩三次面的導師，那你的求學之路就可以說是涼了大半！ 　　當然，不能因此專顧於導師的質量，而不去考慮導師的研究方向和你本人的規劃的未來研究方向是否重合問題。 　　這是察裏同學作爲一個“過來人”，給予程諾的意見。 　　程諾倒沒什麼所謂的。 　　喫完午飯，在校園內逛了逛，掐着時間點，程諾趕到開會的教室。 　　教室裏人差不多都已經來全，程諾隨便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下。 　　一個認識的都沒有，並且還是清一色的西方人面孔，坐哪都一樣。 　　掃了一眼，程諾一句MMP忍不住差點又說了出來。 　　二十八個人，清一色的男同志，一個母的都沒有。 　　之前都是一羣狼搶一塊肉，這次倒好，連肉沒有人，只能狼喫狼了。 　　他們的輔導員是個圓滾滾的中年人，臉上掛着一幅彌勒佛般的笑容。 　　還是照例的流程，簡單的自我介紹一番後，便是選拔班委。 　　研究生階段，班委的形式大於意義。 　　通過簡單的票選之後，一位本科生階段獲得保研資格戴金框眼睛的米國本土人獲得班長的職位。 　　程諾本着人人蔘與想法，繼續選報學習委員這個職位，不過遺憾落選。 　　選班委的環節只是開胃菜，後面的研究生導師與研究生之間的雙向選擇，纔是重中之重。 　　輔導員接到一通電話，他讓衆人休息一段時間，然後便步履匆匆的走出去。 　　教室內，瞬間談論聲四起。 　　“導員這是去請我們的導師了吧？” 　　“應該是了，說實話，我現在的心情很緊張！” 　　“我也是啊！聽說巴尼教授會擔任這一屆的研究生導師，不知道我能不能被他相中。” 　　“巴尼教授，你說的是那位去年因爲一篇關於孿生素數論文獲得拉馬努金獎的巴尼教授？那可是位真-大佬！” 　　“對啊，就是那位！我超想做他學生的！” 　　在衆人討論聲中，教室門被推來。 　　圓滾滾的導員率先走進來，隨後十位教授魚貫而入。 　　這十位，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獲得過理學博士學位和教授職稱的老師。 　　每一位拿出去，都足以被那些普通高校供起來。 　　但在這，只是一羣研究生的導師而已。 　　…… 　　…… 第三百九十章 是我寫的！ 　　十位教授，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面容發福，禿頂的巴尼教授。 　　巴尼教授今年只有四十三歲，正屬於中年的年紀。既不像那些老教授無暇顧及學生的學業，也不會像青年教授那樣毫無指導經驗。 　　在加上拉馬努金獎的加成，使得巴尼教授一上來，就成爲教室內許多研究生的選擇對象。 　　巴尼教授後面九位，也全部都是在數學界小有名氣的數學家。 　　雖然在實力和名氣上不如巴尼教授，但只是擔任一羣剛剛畢業數學本科生的導師，那自然是綽綽有餘。 　　巴尼教授再受歡迎，也只能帶兩三位學生。在加上研究方向的不同，倒也不用擔心沒人跟着他們。 　　“咳咳！” 　　導員輕咳一聲，雙手虛空下壓，“大家安靜一下，我說幾句！” 　　他指着身後以巴尼教授爲首的十位教授，“這十位，便是你們這屆的研究生導師。” 　　“我們麻省理工學院理學院實行的是導師和學生雙向選擇的制度，只有雙方全部同意纔可。” 　　“這十位導師，想必你們之中有些人已經瞭解許多，但我在這還是重新爲大家介紹一遍！” 　　“巴尼-布爾沃，去年第十五屆拉馬努金獎的獲得者，主攻數論方向，有四年擔任研究生導師，六年擔任博士生導師的經驗。曾在《Annals of Mathematics》發三篇論文，在丟番圖分析和代數數論等方面做出突出貢獻！” 　　巴尼教授往前邁一步，對衆人和善笑了笑。 　　臺下不少人眼中都閃過一抹精光。 　　“這位是本-霍普教授，主攻函數論，曾……” 　　十位教授，每個人都能列舉四五項在各自研究方向重要的成就。 　　程諾聽了也不禁暗暗咂舌。 　　果然不愧爲世界數學排名前三的大學，師資力量的雄厚，遠不是尋常學校所能相比的。 　　這還不算想自己老闆菲涅爾教授那樣的客座教授和榮譽教授。 　　導員拍拍手，“十位教授我已經全部介紹完了，怎麼選擇，是你們具體的事情了，我把下面的時間的就交給你們了。” 　　研究生導師的選擇，並非是今天就必須要確定下來。 　　今天在教授內進行導師和學生這種類似於“見面會”的活動，目的就是給予時間讓導師和學生之間相互瞭解。 　　而最終導師的選擇，是一週後再確定下來的。 　　一週的時間，也足以讓導師選擇心儀的學生。 　　導員說完這句話，就再次匆匆走出教室。而十位教授也在教室後排坐下，讓有意向的同學依次上前交談。 　　幾乎是一瞬間，教室內座位上的身影就空了大半。 　　一些急不可耐的學生，佔據十位教授對面的位置，熱烈的攀談起來。 　　每位導師面前都有或多或少的一兩位學生。 　　但要說最歡迎的，還是享譽盛名的巴尼教授。在他對面，足足有五位學生，排隊等着交談的機會。 　　數論自古以來就是數學的熱門分支，再加上巴尼教授在整個數論界都佔據着一席之地，有如此熱鬧的場面，倒也不怎麼讓人意外。 　　轉眼間，教室前排只剩下程諾一人。 　　程諾也不好太過於特立獨行，猶豫了一下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後排隨意逛着。 　　不得不說，能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數學系的哪一個都不是等閒之輩，在和導師的交流中，導師難免會提問學生一些問題，而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對答如流。 　　麻省理工沒有庸才！ 　　雖然這句話有些以偏概全，但放在數學系倒是挺適用的。 　　最後一位，是巴尼教授。 　　他正在和麪前的一位純黑膚色的年輕人交流着。 　　程諾聽了一會兒後，不由瞪大了眼睛。 　　巴尼問，“你說你對BSD猜想有一定的研究？” 　　黑人學生點頭，自信的語氣，“對，我從十二歲開始，就已經沉浸到該猜想的研究中，至今已經十年的時間！” 　　“我敢說，如今的年輕一代中，無人對BSD猜想的研究超過我！” 　　程諾的嘴角一抽。 　　巴尼雙手交叉，臉上帶着一絲笑意，“那你對BSD猜想有什麼見解嗎？恰好，我也是一位BSD猜想的忠實研究者！” 　　黑人學生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他緩緩開口，“我通過類對應於某類有羣結構的代數曲線E的亞純函數的研究，將s=1爲L（s）的階爲r=Rank（E）（作爲Z-模的rank）的零點，lim（L/（s-1）^r）=（...），這裏（...）是一堆涉及各種技術參數的有理式。” 　　“接下來，利用Eisensteinseries理論，推導出涉及沙羣III=ker（“整體H^1“————>“局部 H^1之和“）的勢以及E的torsion-part。然後……” 　　黑人同學侃侃而談。 　　站在一旁的程諾面色愈發古怪。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位黑人同學講述的理論，應該是他在那篇《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文章裏面的吧！ 　　特麼的請問你這是弄哪樣？ 　　雖然讀書人的事情不叫抄，但你這樣當着正主的面裝作自己的東西說出去，那就讓程諾很難受了。 　　黑人同學，你好歹給我這位原作者一點面子好不好？ 　　黑人同學並沒有感受到從頭頂傳來的冷意，繼續自信的語氣說道，“我們可以放任dk=（2k+3）k！G2k+4例如，d0=3G4和d1=5G6。然後dk滿足關係∑（n，k）=2n+9/3n+6……” 　　“定義q=e2πIτ，G2k（）=2λ（2k）（1+……” 　　戳，戳！ 　　黑人同學還在侃侃而談之際，忽然脊背被人戳了幾下，便對視上程諾那放大的臉龐。 　　巴尼教授也疑惑望過來。 　　程諾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巴尼教授伸手，“請說！” 　　“剛纔這位同學所說的沙羣局部和，並不是直接通過勢以及E的torsion-part來計算的。Eisensteinseries理論的引用，可不簡簡單單爲了簡化步驟而用！”程諾笑着開口。 　　黑人同學面色一怔，“你是什麼人？” 　　程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這位同學，你講的這些應該是從《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這篇論文裏讀到的吧，可惜，你沒有理解這篇文章的精髓！” 　　說着，程諾嘆息搖搖頭。 　　黑人同學面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程諾旋即一笑，聳聳肩，“因爲，那篇論文，就是我寫的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巴尼教授 　　“因爲，那篇論文，就是我寫的啊！”程諾聳肩一笑。 　　黑人同學聽完程諾這話，神色卻由原先的緊張變得輕鬆下來。 　　他乾笑一聲，“同學你是在開玩笑吧，這種層次的論文，不是一個研究生能寫出來的。” 　　程諾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那篇論文確實不是一個研究生能寫出來的。因爲，我在寫這篇論文的時候，還是個本科生。” 　　黑人同學：“……” 　　這個傢伙，怎麼能如此不要臉？ 　　明明不是他的，非要硬說是他的，這與剽竊無異！簡直丟他們麻省理工學院的面子。 　　黑人同學瞬間決定，這件事，他管……個屁！ 　　因爲和程諾“無恥”的對比，他的行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扭頭，尷尬的對巴尼教授說道，“巴尼教授，剛纔我所說的一部分理論確實借鑑了一些這位同學說的那篇論文，但我保證，大部分內容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巴尼教授沒有說話，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操作一陣後，抬頭，笑着對程諾問道，“不知道同學你的名字？” 　　程諾客氣的回答，“教授，我叫程諾，來自華國！” 　　“華國，程諾……”巴尼教授自語一聲，低頭確定一遍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你就是這個程諾！”他指着程諾，語氣夾雜着莫名的意味。 　　不知道啥情況的黑人同學目光落在巴尼教授擺在桌上那臺屏幕發亮的手機。 　　那停在一篇論文的界面。 　　論文的題目他再也熟悉不過，就是剛纔他和程諾爭論的那篇文章——《當解析秩爲1時，弱BSD猜想的證明》！ 　　題目下面，列着兩個名字。 　　這個他從來倒是沒有注意過，只知道這篇論文是由兩位華國數學家所著。 　　黑人同學視線望向那兩個名字： 　　方若愚、程諾 　　黑人同學的目光變得茫然起來。 　　口中不停嘟囔着，“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纔是個研究生啊？！” 　　…… 　　黑人同學羞愧的離去。 　　巴尼教授讓程諾坐在黑人同學原來做的位置，巴尼教授淡淡一笑，坐在他的對面。 　　程諾身側，是幾位看熱鬧喫瓜的同學。 　　巴尼教授面帶和善笑容，望着程諾，“那篇論文還真的是你寫的？” 　　“我沒有騙您的必要。”程諾笑着開口，“那是我和老師研究一年的成果，今年五月的時候才正式刊載。” 　　巴尼教授知道程諾這話意味着什麼。 　　一年前，程諾還是一位本科生，但卻完成了如此高難度的學術研究。 　　那一年後的現在…… 　　巴尼教授目光灼灼的望着程諾，流露出愛才之意，“你主攻的應該是數論方向吧？” 　　程諾撓撓頭，“應該……不算是吧。” 　　巴尼教授一愣，“那你怎麼解決的BSD猜想？” 　　“我的老師方若愚教授是應用數學領域的專家，BSD猜想的弱猜想，也能算是應用數學領域的重要猜想之一，所以我就跟在方教授後面做了。”程諾想了一想，回答道。 　　“好吧。”巴尼教授決定換個問法，“那你對數論感不感興趣？” 　　“感興趣！”程諾這次回答的毫不猶豫。 　　數論作爲最熱門的數學領域，同樣也作爲世界著名猜想最多的一個數學分支，恐怕每一位數學家，心裏都有過征服那幾座大山的慾望！ 　　巴尼教授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問道。 　　然後，他趁熱打鐵道，“那做我的學生怎麼樣？” 　　即便這是第一次見面，但從程諾的種種表現來看，此子未來定非池中之物！ 　　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哪像他現在這樣，庸庸碌碌四十多年，也就只是拿了個拉馬努金獎勉強度日的樣子。 　　不過現在，巴尼教授到不擔心程諾會拒絕他的提議。 　　可是，巴尼教授等了五六秒，都沒聽到程諾給出回應。 　　他疑惑的目光望去。 　　程諾撓撓頭，猶猶豫豫的開口道，“巴尼教授，這樣，似乎不太好吧？” 　　“怎麼不太好了？！”巴尼教授一瞪眼，“選導師這件事，本來就是完全自願的，難道還有人強迫你了不成，亦或是，你看不上我當你的導師？” 　　“不不不！”程諾連連擺手，這個罪名，他可擔待不起啊！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緩緩開口，“巴尼教授，其實吧，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我是今年菲涅爾教授的助理？” 　　“菲涅爾教授？”巴尼教授嘀咕了一聲，隨後眸子陡然睜大，“你是說那位菲涅爾教授！” 　　程諾苦笑一下，“應該就是您說的那位菲涅爾教授了。” 　　菲涅爾教授的助理？ 　　如果程諾真的擔任這個職位的，那在名義上，已經屬於菲涅爾教授的學生。即便，菲涅爾教授作爲麻省理工的榮譽教授，根本不可能會被列在今年的研究生導師大名單之中。 　　搶別的教授名下的弟子，是壞了麻省理工學院的規矩的，況且，爭搶的對象是那位菲涅爾教授。 　　巴尼教授不會不明智到如此去做。 　　只不過，讓他懷疑的是…… 　　他詫異的語氣問，“菲涅爾教授不是主攻幾何方向嗎，程諾同學你怎麼會擔任他的助理的？” 　　程諾平淡的語氣回答，“我對幾何學領域，也算是頗有研究。” 　　巴尼教授：“……” 　　錯失一位天才學生，巴尼教授心裏說不失望自然是假的。 　　尤其是知道程諾幾乎在所有的數學分支都有着極強的天分時，那種心痛的感覺更加強烈。 　　但沒辦法，作爲一名有13數的教授，他知道爭不過菲涅爾教授。 　　他苦笑着搖搖頭，“很遺憾不能親自教授你啊！” 　　程諾客氣道，“教授一定會找到比我更爲優秀的學生的！” 　　巴尼教授擺擺手，“不用這麼安慰我。你這樣的學生，百年難遇啊！”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程諾。 　　“這上面有我的地址和聯繫方式，以後遇到任何和數論有關的問題，歡迎來找我解答，我定會傾囊相授！” 　　程諾接過名片，算是領了這份人情，“一定！” 　　麻省理工學院內的數學大牛數不勝數，這是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對每一位數學家都尤爲重要。 　　程諾也不打算浪費這種資源。 　　數論領域，它對程諾的吸引力一直存在着。以後，叨嘮巴尼教授的次數不會少！ 第三百九十二章 機會 　　剛開學，但程諾需要忙活的事情並不多。 　　研究生並需要像高中大學那樣，入學時還要進行一次軍訓，更何況這還是在國外。 　　至於課程，程諾看了一下課表，比本科生階段輕鬆了不止兩三個層次。 　　除了幾節公共課，剩餘的課程去不去聽都無所謂。 　　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程諾還會選擇去聽聽的。因爲那些授課的老師，大多數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數學界大牛。 　　所講解的課程，也都屬於世界數學研究的前沿領域。 　　…… 　　“程諾，這邊，這邊！”剛從教室內走出來的程諾，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 　　扭頭看去，譚微微正站在樓道的拐角處對自己揮手。 　　程諾走了過去，笑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可是我的真-學姐了！” 　　譚微微拍拍她那一馬平川的胸口，笑嘻嘻的開口，“在這裏，以後學姐罩着你！” 　　程諾笑呵呵的拱拱手，“那就承蒙學姐以後多多關照啦！” 　　“算了，不和你開玩笑了。”譚微微正了正面色，“你知道一個月後是什麼日子吧？” 　　程諾掐指一算。 　　一個月後，十月六號，難道是……國慶節假期！ 　　譚微微不會想那天約自己出去浪吧！ 　　然後程諾一想，不對啊？！ 　　在米國哪有什麼國慶節？！ 　　沉吟幾秒，程諾緩緩吐出四個字，“菲爾茲獎？” 　　譚微微補充，“還有國際數學家大會！” 　　程諾瞬間瞭然。 　　國際數學家大會，簡稱ICM，是由國際數學聯盟主辦的國際數學界規模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會議，每四年舉行一屆。 　　而菲爾茲獎，這個數學界對頂尖的獎項，會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頒發。 　　菲爾茲獎的名額每屆有四位，程諾現在的老闆菲涅爾教授，就是獲得了二零一零年那屆的菲爾茲獎。 　　今年又到了菲獎年，一般說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召開時間是在八九月份，但今年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舉辦的時間被推遲到了十月份。 　　前兩天的時間才放出消息，具體的時間定爲十月份的六號。 　　從十月六號開始，進行爲期十天的學術交流活動。 　　屆時，會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數學家來共同參與這場盛宴。 　　當然，這和程諾似乎沒有太大的關係。 　　以他在數學界的小透明地位，還不足以被邀去參加如此高規格的學術會議。 　　倒是他的老闆菲涅爾教授，屆時有很大可能去參加那場盛宴。 　　糟了？！ 　　程諾猛然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要是菲涅爾教授去參加這屆國際數學家大會去了，那項目怎麼辦…… 　　那可不是去一兩天，而是整整十天，項目組只留下他和赫爾這兩個留守兒童，在那段時間裏，項目進度恐怕要慢的可怕。 　　先把煩惱扔在一邊，程諾扭頭對譚微微問道，“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譚微微如小狐狸般狡黠一笑，“想不想去國際數學家大會？” 　　“去是當然想去的。”程諾回答，苦笑道，“但關鍵是人家沒邀請我啊？” 　　程諾瞥了譚微微一眼，問道，“難道你有辦法能讓我們進去？” 　　譚微微點點頭，微微笑道，“我還真有辦法！” 　　哈？！ 　　程諾只是隨便一問，沒想到譚微微給出肯定的回答。 　　他語氣嚴肅道，“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地。你也不想想，我有騙你的必要吧！”譚微微雙手環胸，抱着胳膊傲嬌的冷哼一聲，“我可是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這種好事才拉上你的！” 　　她斜着眼睛瞥了程諾一眼，淡淡道，“去不去，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去，當然去！”程諾回答的很果決。 　　四年一遇的數學界盛會，既然有機會能親自體驗，那一定不能錯過。 　　…… 　　和譚微微敲定了一個月後的具體事宜後，程諾便哼着小曲溜達回家。 　　開門，程諾發現客廳內不止何有君一人。 　　“回來了？”正坐在客廳上沙發上聊天的何有君，見程諾推門進來，笑着說道。 　　程諾點點頭，望向另外一人。 　　“這是江裏，留學生聚會那天你們見過的。”何有君介紹道。 　　只不過是半個多月沒見，程諾的記性還沒這麼差。 　　他笑着和江裏握手，“你好。” 　　程諾對何有君揮揮手，“你們繼續聊，我回臥室。” 　　“哎！程諾同學等一下。”江裏出聲攔道，“我們聊的是關於棋牌社的事情，程諾同學也有知情的必要。” 　　程諾目光閃過一絲茫然。 　　江裏苦笑，“程諾同學不會連你已經答應加入我們棋牌社已經忘記了吧！話說我今天在社團招新處等了一天，似乎沒見到程諾同學過來。” 　　程諾尷尬的撓撓頭，“怎麼會，怎麼會。今天事情有點多，我明天就去棋牌社報道。” 　　程諾在沙發上坐下，開口說道，“我們還是繼續你們剛纔的話題吧。” 　　“哦。”江裏點點頭，“是這樣的，我剛纔和有君商量的，是如何打開我們棋牌社知名度的問題。” 　　“即便有了有君和程諾同學你的加入，我們棋牌社目前的情況依舊不算太景氣。所以我想，怎麼才能迅速的打開我們棋牌社的知名度，吸引更多新人的加入。” 　　“我們可以打廣告呀！”程諾提議道。 　　“沒錢。”江裏給了一個很現實的回答。 　　“你不是說你們社長給你們拉了一個幾百美金的贊助嗎，去找你們社長啊？”程諾問。 　　江裏：“我們社長已經退社了。” 　　程諾：“……” 　　“所以說你現在是棋牌社的社長了？” 　　“嗯……算是吧。” 　　“那江里社長你有什麼意見？” 　　“我和何有君商量了一下，覺得讓我們棋牌社的社員去參加比賽，通過獲得獎項來提高排名度的方法再也合適不過，零成本投入！” 　　“那讓誰去？”程諾問。 　　江裏和何有君默契扭頭。 　　“哎哎哎，你們都看我幹啥！你們的意思，不會是讓我去吧？不行的啊，我沒時間的啊！”程諾連連擺手。 　　江裏嘴角帶笑，“沒關係的程諾同學，不會佔用你太多的時間。你在圍棋方面的造詣，何有君已經給我講過了。” 　　“我打聽好了，半個月後，劍橋市就有一場大型圍棋比賽。我們棋牌社，就拜託程諾同學你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項目進度 　　最終，程諾還是沒有拗住江裏的苦苦請求，不情願的答應參加半個月後的那場圍棋比賽。 　　如果程諾能打進決賽的話，那需要耗時三天的時間。 　　不過幸好不用全天候的呆在那，調整一番的話，倒不會對程諾的安排產生較大的影響。 　　一想到一個月後舉辦的國際數學家大會，程諾就渾身激動！ 　　雖說菲涅爾教授給程諾放了三天的假期，但開學報到第二天，程諾就回歸辦公室。 　　“怎麼，不多休息幾天了？”辦公室內，菲涅爾教授笑着問程諾道。 　　程諾搖頭，“不用了，我現在幹勁十足。教授，有什麼我力所能及的任務，請盡情交給我去做吧！” 　　程諾昂着頭，那副模樣，完全是一副盡情拿項目任務來蹂躪我的樣子。 　　這次輪到菲涅爾教授不淡定了。 　　是不是前段時間安排給程諾的任務太多，壓力太大，把這個孩子弄得變成抖M了。 　　菲涅爾教授站起來，臉上露出罕見的和藹笑容，“程諾同學啊，我們現在這個項目的時間還算是充裕，兩個月的期限，現在纔過去半個月不到，我們已經完成三分之一的進度。你不用太過勞累自己，兩天後，再回來分配給你任務！” 　　聽完這話，程諾更急了。 　　確實，以目前的進度來說，兩個月的期限內完成這個項目由很大的把握。但問題是，一個月後，他和菲涅爾教授都要離開十多天的時間。 　　赫爾學長，明顯又不是那種一個人就能撐起一個大工程的助理。 　　故此，必須要加快課題的進度啊，否則到那時菲涅爾教授硬叫自己留在實驗室怎麼辦？ 　　無論怎樣，程諾都不想缺席這次數學界盛宴。 　　程諾的神色陡然變得嚴肅，“教授，你和赫爾學長都奮鬥在科研的第一線，爲了項目儘早完工可以廢寢忘食，而我作爲項目組的一員，又怎能獨自悠閒。請您允許我，投入到偉大的科研事業的研究中！” 　　程諾都這麼說了，菲涅爾教授還能怎樣。只得先分配給程諾一箇中等難度的任務。 　　程諾領了任務，美滋滋的離去。 　　菲涅爾看着程諾哼着小曲離去的背影，目光中透露出濃濃的擔憂。 　　…… 　　任務強度比之前增加了不少，但程諾卻顯得幹勁十足。 　　在前方數學家大會的誘惑下，程諾自然是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都透露到項目的研究中。 　　如果能順利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搞定該課題，想要向菲涅爾教授申請一個十天的假期，應該不成問題吧！ 　　在說下一下目前這個關於黎曼流形課題的進度。 　　第一階段的任務基本完成，關於基礎概念，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和Lipschitz函數的關係推導，以及Lipschitz函數的性質等問題已全部得出。 　　現在進行的是第二階段。 　　早在赫爾和菲涅爾教授在攻克第一階段時，程諾由於工作進度太超前，已經完成一部分第二階段的內容。他今天拿到的新任務，依舊是屬於第二階段的內容。 　　關於黎曼流形上Lipsehitz函數的廣義梯度問題，他需要根據第一階段的內容，推導出諸多定理。 　　這是第二階段最爲核心的兩個任務之一。 　　其中那個高難度的菲涅爾教授留給自己做，那次一級難度就落到了程諾頭上。 　　面對這個任務，程諾倒是沒有像之前那個任務剛開始時毫無頭緒的感覺，但他的心情也稱不上有多輕鬆。 　　因爲這個任務，在複雜度方面，恐怕是他之前做過的三個任務的總和還要多。 　　他要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 　　定理的推導當然不是天馬行空的公式疊加，首先第一步，是確定需要定理的大概內容，再進行循序漸進的公式推導。 　　在草稿紙上唰唰唰計算了好一陣，纔打開一個文檔，在鍵盤上噼裏啪啦的打字。 　　【定理1：設函數．r：M-R在點工∈M附近滿足局部Lipschitz條件，（U，φ）是包含點z的座標卡，在點z處沿方向v∈LM的廣義方向導數定義爲： 　　f（x，v）=lim（y→φ（x））supf*φ^（-1）（y+tφx（v））-f*φ^（-1）（y）/t=（f*φ^（-1））（φ（x）；φ*x（v）.】 　　【定理2：設映射f：M-R在點z∈M附近滿足局部Lipschitz條件．則 　　（i）映射f*φ^（-1）（y）：M→R是有限的、正齊次、次可加的，並全滿足|f（x，v）≤L|v| 　　（ii）f（x，v）作爲v的函數在TxM滿足Lipschitz條件 　　（iii）f（x，-v）=-f（x，v） 　　（iv）……】 　　【定理3：……】 　　每一個定理後面，都附帶一大堆的證明步驟。 　　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工作量，程諾也還沒有狂妄到想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搞定。 　　忙碌碌一天一天，每天都面對那枯燥無比的公式字符，程諾卻樂此不疲。 　　十天後，程諾將總共推導出的二十四個定理和其證明步驟，打包發給菲涅爾教授，隨後很自覺的，向他要了下一階段的工作。 　　又是一個五天後，程諾接到的新任務完成了才一半不到，就被江裏緊急召喚到麻省理工學院棋牌社的總部。 　　“我記得明天是開賽的日子，我會準時去的，這個就不用你再三提醒我了。”程諾坐在椅子上，對如今的棋牌社社長江裏說道。 　　“我這麼着急找你來，所說的並不是這個。”江裏苦笑道。 　　“那是什麼事？” 　　“我剛剛從這次比賽組委會那邊得到消息，這屆圍棋大賽，將會有一位特殊的選手參加！” 　　“特殊的選手？那是誰？” 　　“阿爾法零！” 　　“機器人？！這特麼簡直就是作弊啊！” 　　江裏聳肩，“沒辦法，阿爾法零剛研發出來不久，雖然擊敗了阿爾法狗，但研發組的人還想讓阿爾法零多參加幾場與人類的比賽，來檢測它的性能。” 　　“那豈不是說，這次比賽的冠軍已經內定了唄。”程諾呵呵一笑，“不過沒多大關係，你讓我參加比賽又不是奔着冠軍去的，用不到這麼傷心。” 　　“只不過，不知道是哪個倒黴人，第一輪會碰到那個機器人。” 　　“呃……”江裏猶豫一下，“我有一個憂傷的消息，你要不要聽。” 　　“你講。”程諾道。 　　“你口中說的那個倒黴人，就是你自己。”江裏開口說道，“對陣表已經出來，你第一輪的對手，就是機器人阿爾法零。” 　　程諾：“……” 　　這，還真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第三百九十四章 決戰到天亮 　　程諾看了一下明天比賽的對陣表。他第一輪的對手，還真是機器人阿爾法零。 　　而且這屆比賽的賽制淘汰賽。也就是說，只要輸掉一輪，就要馬上走人。 　　程諾心裏苦啊！ 　　他就是被趕鴨子上架參加一次圍棋比賽，不求冠軍，只要拿到個不算差的名次就好了。 　　可結果呢？第一輪就遇上阿爾法零這個變態到極致的選手。 　　那可是碾壓過阿爾法狗的傢伙！而阿爾法狗又曾經吊打過世界排名第一的圍棋高手。 　　即便程諾再怎麼自信，還沒狂妄到碾壓世界高手的程度。 　　好吧，這次本來打算拿出三天的時間參與這場圍棋比賽。但現在看來，一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一輪遊，恐怕就是程諾註定的命運。 　　他扭頭，默默的和江裏的目光對視。程諾苦笑一下。 　　江裏站起身，重重的拍拍程諾的肩膀，“明天，盡力而爲吧！” 　　沉默幾秒，程諾緩緩開口，“對戰阿爾法零，贏我不敢保證，但我不會輸的太慘！至於你的計劃，只能等下次了。” 　　“沒關係。”江裏臉上倒沒有太多難過的表情，“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兩個月了。” 　　“明天，加油！” 　　“一定！” 　　…… 　　賽前準備對程諾沒太多的必要。 　　程諾並沒有太多圍棋比賽的經驗，和阿爾法零內部儲存的幾百萬場對局數據相比更是小巫見大巫。 　　計算速度方面，程諾也說不準現在的他，和阿爾法零比起來，究竟孰強孰弱。 　　除了沒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之外，在圍棋項目上機器比人類的優勢簡直不要太高。 　　況且，任何機器人還不是由人類製造的。 　　所以說，和機器人比較圍棋的輸贏，完全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可這是大賽組委會安排的，程諾還能怎樣，只能上去幹了。 　　不要慫，就是幹！ 　　機器人又怎樣，誰說機器人不能幹的？！ 　　秉持着如此信條的程諾，次日現在辦公室忙碌了一上午後，向菲涅爾教授請了一下午的假，趕去了比賽現場。 　　比賽場地就在劍橋市最大的圍棋館內，程諾和阿爾法零的比賽被安排在下午的第一場。 　　作爲阿爾法狗的新一代產品——阿爾法零的首戰，吸引過來觀戰的職業圍棋手和媒體記者自然不在少數。 　　而作爲阿爾法零首戰的對手，一個毫無名氣的業餘圍棋手，只是被衆人當做一個炮灰的存在。 　　或許只會在報道里，提上一兩句這位業餘圍棋手被阿爾法零血虐的慘狀。 　　比賽開始時間下午兩點。 　　程諾提前半小時到場，經過一番檢查之後，拿着自己的選手證被帶到一堆長槍短炮攝像機包圍的小隔間中。 　　他的對手，機器人阿爾法零同志，正在被幾位深藍公司的科研人員認真調試着數據。 　　程諾瞅了幾眼阿爾法零，發現和他的前輩阿爾法狗沒什麼兩樣，都是看不出有任何機器人的形態。 　　擺在那裏，就像是一個超大號的主機加大腦袋顯示屏。 　　見阿爾法零還在調試設備，有位記者舉起話筒，攝像機對準程諾問道，“您好，程諾選手，作爲阿爾法零首戰的對手，你的心情是怎樣的？” 　　程諾沉默幾秒，悠悠回答，“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泡個泡麪。” 　　記者：“？？？” 　　中午飯沒來及喫，餓啊！ 　　記者：“那你覺得，對戰阿爾法零，你有幾成把握？” 　　程諾淡淡道，“蘆本葦吧！” 　　記者：“呃，不好意思，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程諾：“哦。就是五五開！” 　　記者：“那你是認爲你有五成的機會打敗阿爾法零嘍？” 　　程諾：“不是。我是說，我五成會被阿爾法零吊起來錘，另外五成會被阿爾法零按在地上錘！” 　　記者：“……” 　　記者識趣的退下。 　　程諾望着那忙前忙後的幾個科研人員，託着下巴發呆。 　　不就是調試幾個數值，有這麼麻煩嗎？況且，阿爾法零內部嵌套的又不是什麼太過深奧的程序。 　　這類學習類圍棋機器人的核心代碼，雖然在外界看來是機密的存在，但在內行人眼裏，只不過是幾個自學程序的優化疊加罷了。 　　“比賽開始！” 　　終於，阿爾法零被調教好了，程諾正襟危坐在棋桌上，而對面坐着的是阿爾法零的一位開發者，由他來代替阿爾法零和程諾在棋牌上下棋。 　　程諾先手。 　　不用猶豫，程諾率先佔據棋盤最中央。 　　阿爾法零緊隨其後，白棋落在程諾黑子左側位置。 　　啪嗒~！啪嗒~！ 　　前十幾手，程諾不急不慢的落子。 　　而阿爾法零由於運算速度比程諾要快，每次落子，只需要一到兩秒的時間。 　　半個小時後…… 　　棋盤上的戰爭開始變得白熱化。 　　每次落子的時間，不只是程諾，連阿爾法零都變得久了起來。 　　阿爾法零的算法，並不是通過預測對手後幾手，或者後幾十手的落子，來進行計算最佳策略，而是通過一個叫做“局面評估器”的東西，構建價值網絡。 　　輔之以落子選擇器，經過複雜的計算後，得出獲勝概率最大的落子選擇。 　　也就是說，阿爾法零想着是怎麼去贏，而並非對手怎麼去下！ 　　程諾現在的情況也異常難受。 　　在阿爾法零的步步緊逼之下，場上的局面對程諾已經非常不利。 　　無論他用小迷你華國流，宇宙流，都被阿爾法零以凌厲的姿態化解。 　　一個小時後，程諾在整體局面上已經完全陷入劣勢。 　　“看來只能用出那一招了！” 　　出來吧，奧義-雙四劫循環！ 　　程諾默唸一句，啪啪啪的落子。 　　贏已經沒多大可能，如此，那隻能儘量把這盤棋變成和棋。那還有的打。 　　十手之後，程諾進雙四劫循環構造完畢。 　　一個四劫循環的話，阿爾法零或許還能稍微讓一下，但一下子就是兩個，程諾肯定，以阿爾法零內部的算法，這次絕對會和程諾繼續糾纏下去。 　　“和棋！” 　　見程諾和阿爾法零在這兩個四劫循環上糾纏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結果，裁判果斷叫了聲和棋。 　　按照比賽規則，由於是淘汰賽，和棋之後，還需要再賽，直至分出勝負。 　　程諾VS阿爾法零第二局：和棋！ 　　第三局：和棋！ 　　第四局：和棋！ 　　第五局： 　　…… 　　兩人直接從下午五點，打到晚上十點。勝負依舊沒有決出。 　　在旁錄像的記者已經由乍開始的喫驚，變得現在的麻木無比。 　　他們現在一個個萎靡這精神，想的只是這場比賽究竟特麼的什麼時候結束，他們很想要回家睡覺啊！ 　　這邊，程諾通紅着雙眼，低吼一聲，“再來！決戰到天亮！”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收尾 　　說是決戰到天亮，但事實是，程諾還真的和阿爾法零對弈到第二天的凌晨六點。 　　程諾頂着一雙黑眼圈，對視着對面目光通紅的那位阿爾法零研發員，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算了，算了，不來了，我認輸！” 　　他實在熬不下去了。 　　與其這樣毫無希望的期待阿爾法零內部的運算程序出現錯誤，還不如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覺。 　　“你們贏了，各位再見，我要回去補覺了！”程諾站起來，對那位研發者擺擺手，然後在一堆記者因爲熬夜神思恍惚之際，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間。 　　待衆人反應過來時，早已看不到程諾的背影。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我都要猝死在這了！”一位意識到這場長達十多小時的長時間對戰終於結束的記者，不由淚流滿面地說道。 　　“不知道這位選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和阿爾法零打的不相上下！” 　　“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程諾，一位業餘棋手，剩下的信息一概不知！” 　　“別討論這些有的沒的了，趕快各自回去把新聞稿寫出來發出去吧！一位能和阿爾法零不相上下的業餘棋手，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 　　記者們議論紛紛。 　　而旁邊，那幾位阿爾法零的研發者，正大眼瞪小眼，深深的懷疑人生中。 　　他們嘔心泣血，歷盡艱難萬阻才研發成功的阿爾法零，在它的首戰上，竟然就被一位毫無名氣的業餘棋手鏖戰如此長的時間。 　　最終的結果雖然是勝了，但原因僅僅是那個業餘棋手困了而已。 　　這讓幾位研發人員很受打擊。 　　他們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身後的那臺機器人，思考着同一個問題：他們是不是應該把阿爾法零回爐重造？ 　　…… 　　阿爾法零沒被沒回爐重造程諾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似乎要火了。 　　就在他補足覺，來到棋牌社辦公室準備和江裏說一聲他已經盡力時，剛推開門，還未開口說話，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給緊緊抱住。 　　程諾瞬間懵逼。 　　“程諾，我就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 　　江裏激動的語氣在程諾耳邊開口說道。 　　“呃，呃……”程諾用力掙扎，“江社長，有什麼事，能不能鬆開我再說。” 　　“哦哈哈，不好意思，太激動，有些失態了。”江裏急忙被他雙臂箍住的程諾，歉意笑笑，“不過程諾同學你，可真的給我們棋牌社漲臉啊！” 　　漲臉？程諾有些不解，“可是我昨天的比賽明明輸掉了啊，今天來着就是爲了告訴你一聲的。” 　　“我當然知道你輸掉了啊！”江裏笑着擺擺手，“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你能打贏阿爾法零。但這一次，雖然結果和我預料的一樣。但是過程，卻讓我驚喜不已啊！” 　　“來，你看看這個！” 　　看程諾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江裏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米國最大的圍棋論壇弈城論壇。 　　裏面所討論的內容，幾乎全都是阿爾法零和業餘棋手大戰一天一夜的話題。 　　阿爾法零的實力，自然不用說。恐怕把整個棋類論壇的所有高手家在一塊，恐怕也不是那阿爾法零的一合之敵。 　　而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業餘棋手，竟能和阿爾法零打了個不相上下。以人類之資，在圍棋這個項目上，有了向機器人叫板的實力。 　　弈城圍棋論壇裏，基本都是一片喊666的留言，順便打聽一個那個“業餘高手”是何許人也？ 　　現在他們唯一所知的信息，就只有那個業餘高手的名字：程諾！ 　　“怎麼樣，程諾，你火了呀！”江裏捧着手機，美滋滋的對程諾笑道。 　　他伸出手指，揮斥方遒般說道，“現在，我們只要把你來自於我們麻省理工大學棋牌社的消息放出去，那我們社團，便會迎來一次復興！” 　　“在我的帶領下，我們麻省理工大學棋牌社必將走向輝煌！到那時候，別說五百美金的贊助，就算五萬美金的贊助都會自動送上門來！” 　　程諾倒沒想到即便他輸給了阿爾法零，還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對於江裏的提議，程諾並沒有意見。既然加入了棋牌社，那這點事情，就算是他爲棋牌社做出的貢獻吧。 　　到時候等棋牌社走向輝煌了，那他也算是元老級的人物了。 　　和江裏商定了一下具體的事宜，簡單來說就是通過這次的時間給程諾造勢，打造出一種明星效應。 　　其實麻省理工學院內棋牌愛好者應該很多，只要將棋牌社的名氣打出去，就不愁招不到社員。 　　…… 　　本來說好只請半天的假期，沒想到折騰了一整天才把事情結束。 　　好在程諾手頭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對課題的總體進程無傷大雅。 　　下午回到辦公室後，程諾和正皺着眉頭苦思是赫爾打聲招呼，便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 　　距離國際數學家大會還剩半個月的時間。 　　程諾想要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之前搞定該課題的願望，隨着時間的推移，可行性變得愈發大了起來。 　　經過他前端時間爆肝的工作，課題進度目前已經達到70%。 　　赫爾學長負責第二階段的收尾工作。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則負責第三階段幾個艱難任務的攻克。 　　菲涅爾教授這段時間似乎也被帶動了情緒。 　　見程諾每天干勁十足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原本因爲年紀增大而變得逐漸懶散的菲涅爾教授難得也每天保持十個小時以上的工作量。 　　以他這種大佬十個小時的工作量，足以比的上赫爾這種助理一百個小時的工作量。 　　因此，這輛巨大的馬車在菲涅爾教授施加的動力下，飛速的前行着。 　　任務進度72%，78%，82%……96%…… 　　10月4號，在華國學生們開始放假，米國學生們仍在學校裏苦逼學習的日子，程諾完成菲涅爾教授交給他關於《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優性條件》的最後一項任務，將課題進度提到了98%。 　　剩餘的那2%，屬於赫爾學長負責的收尾以及整理工作。 　　那麼，這就宣佈着，程諾自由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刁難 　　“教授，你看我們這個課題也差不多結束了，我能不能請半個月的假期。”程諾站在菲涅爾教授辦公桌前，搓着手道。 　　“半個月？”菲涅爾教授瞥了程諾一眼，“這麼久？” 　　程諾神色不變的道，“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處理。” 　　菲涅爾教授抬手，“那好吧，準了！” 　　“那教授您忙，我先走了。”程諾美滋滋的告辭離開。 　　假期到手，國際數學家大會，我來了！ 　　…… 　　次日清晨，程諾被電話鈴聲吵醒。 　　“Hello，哪位？”程諾迷迷糊糊地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是我，譚微微，我已經訂好機票了，上午十點，別忘記了。” 　　“不會，保證準時到！”程諾瞬間清醒。 　　掛掉電話後，程諾簡短洗漱一番後，託着裏面裝着幾天換洗衣物的行李箱，打車直奔劍橋市機場。 　　“程諾，這邊，這邊！”程諾剛下車，便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不遠處對自己用力揮手。 　　程諾笑着走了過去，接過譚微微手裏的小行李箱。 　　譚微微皺皺鼻子，大手一揮，“出發，目標，費城！” 　　2022年，第29屆國際數學家大會在米國費城舉行。 　　從劍橋市飛過去，只需要幾個小時的路程。 　　本來，第二十九屆國際學術家大會的舉辦地點起初是定在島國的橫濱市舉行，不過那前段時間剛經過一場海嘯的洗禮，處於重建階段，自然無法支撐如此規模大的會議正常舉辦。 　　於是原本八月初就要舉行的國際數學家大會，被推遲了兩個月，舉辦地也由島國橫濱改爲米國的費城。 　　程諾和譚微微坐上飛機，一路向西。 　　譚微微坐在靠窗的位置，程諾則坐在靠過道的位置假寐。 　　“兩位先生，需要喝點什麼嗎？” 　　“一杯咖啡，謝謝。” 　　“給我來一杯果汁吧。” 　　假寐中，程諾聽到前方座椅處的兩人和空姐的談話。 　　他沒太在意，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幾道刺耳的吵鬧聲，把程諾弄得毫無睡意。 　　“你這個空姐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你看這些資料都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纔飛機突然一晃，我就……”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你看看，這樣的還能用嗎？” 　　“先生，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賠？那倒不需要，你只需要把你弄壞的資料給我們補全就行了。” 　　程諾皺着眉頭睜開眼，見前方一個金髮碧眼職業套裝的空姐侷促的站在前座的那兩位男士前，低着頭，一副異常委屈的樣子。 　　這邊的動靜很大，機艙裏的乘客也幾乎同時把注意力投向這邊。 　　“唔~~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譚微微悠悠轉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問道。 　　程諾聳聳肩，指了指前面，“有一個得理不饒人的傢伙和空姐吵起來了。” 　　和空姐爭吵的人就坐在譚微微正前方，由於位置的原因，程諾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而此刻，他正在步步緊逼，非要那位空姐補全被她弄溼的資料。 　　可她又怎麼能辦到。 　　幾張A4紙都灑上了咖啡，大片的字跡都變得模糊不清。 　　況且，裏面的專業知識，根本不是她小小的一位空姐所能涉獵的。 　　空姐強忍住想哭的衝動，對那名青年開口，“先生，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做不到！” 　　“做不到！”那名青年呵呵一聲，“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好了，你退下吧。”他擺擺手。空姐剛剛心中一鬆，沒想到那位青年繼續說道，“下飛機後，你們航空公司立刻回到關於你的一封投訴信。” 　　青年深深看了空姐一眼，“你們公司的制度，你比我們清楚。希望，我們返程的時候，你還在！” 　　空姐眼眶裏淚珠已經打轉，“你，你……” 　　在衆人厭惡的目光中，那位青年彷彿渾然未覺，淡淡開口，“要麼，現在就幫我們補全你弄髒的資料，要麼，等着我們的投訴！” 　　話語一落，有的乘客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那是誰啊，太欺負人了吧！！看着帶着眼睛，還挺斯文的，沒想到竟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空姐也是好脾氣的，要是我，絕對一大嘴巴子抽的他媽都認不出來！” 　　“確實是爲難人啊，看他們的那份資料，應該是專業的數學文獻，讓一個空姐來補全，應該是瘋了吧？” 　　…… 　　坐在青年旁邊的那位中年人一直一言不發。 　　青年瞥了一眼老師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任何異樣，故意放大了音量對空姐說道，“當然，你如果讓其他人幫忙補全，我也可以不追究。” 　　空姐求助的目光在機艙內環視一圈。 　　衆人盡皆搖頭。 　　那位一直坐着不說話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個搞科研的人士，再加上是數學這種極爲高深的領域，那專業的文章，他們想要補全，無異於癡人說夢。 　　空姐越來越心悲，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坐在中年男人身後的程諾身上。 　　本來只是下意識的掃過，卻沒想到，那個看起來那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竟然站了起來。 　　站了起來…… 　　空姐先是愣了零點幾秒，隨後職業化的開口問道，“先生，你需要點什麼？” 　　程諾笑笑，“我不需要什麼，我是來幫你的。” 　　他伸手，對還未回過神的空姐道，“把你弄髒的資料給我。” 　　“哦哦。”空姐把那幾張被弄溼的A4紙遞給程諾。 　　程諾接過來，瞅了幾眼，“代數幾何的復射影空間問題？這是兩天前剛刊載的一片文章吧？” 　　那青年一愣，詫異道，“你知道這篇文章？” 　　知道，當然知道。 　　程諾翻到第一頁，在文章標題下方，寫着作者的名字：菲涅爾-洛倫斯。 　　他老闆的文章，他能不知道嗎？ 　　關於菲涅爾教授的所有文章，程諾可是趁着這段時間全部惡補了一番。 　　青年抬頭，試探問道，“你是個數學家？” 　　程諾搖搖頭，“不不不。我現在只是一個數學專業的研究生而已。” 第三百九十七章 抵達費城 　　“數學專業的研究生？”那位青年先是一愣，隨後搖頭笑了笑，“這篇文章，可不是一個區區的研究生就能讀懂的。” 　　程諾搖頭，“那可未必！” 　　“哦？”青年一笑，目光直視程諾那神色平淡的臉龐，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青年望着程諾，抱着膀子，嘴角掛着淡淡不屑的笑意，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意思。 　　程諾沒有理會那位青年，而是低下頭，把視線落在那位坐在青年身邊一直一言不發的中年男子身上。 　　程諾微傾下身子，笑呵呵的道，“這篇文章，應該主要講述的代數幾何的復射影空間在歐氏空間添加無窮遠點構成的空間中的相關公式推導。拉塞爾教授，我說的沒錯吧？” 　　中年男子驀的抬頭，問道，“你認識我？” 　　程諾笑笑，“拉塞爾教授可是幾何學領域的大人物，學生怎麼會不認識。我目前也算是在主攻幾何學方向，您的一些論文，老師都讓我們品讀過！” 　　拉塞爾沒想到還真有人認識自己，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他的一個崇拜者。 　　他推推眼鏡，客氣的笑笑，“我作爲一名數學家的工作，就是爲了寫出更好的論文教育你們這下一代人。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指點你一下。哦，對了，冒昧問一句，你的老師是哪位教授，說不定我們還認識。” 　　“哦，學生的老師是菲涅爾教授。”程諾開口說道。 　　拉塞爾面色一僵。 　　他主攻的是的幾何學領域不錯，並且在這個圈子裏還算是小有名氣，但和菲涅爾教授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在如今所有依舊活躍在幾何學術界的數學家中，菲涅爾教授是當之無愧的首位。 　　而一位僅僅只被受邀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混到一場幾十人的小講座的拉塞爾教授，自然沒有資格去指點菲涅爾教授的學生。 　　拉塞爾教授的立刻變得熱情起來，臉上露出一副親切的笑容，“菲涅爾教授可是我的偶像，年輕的時候還有過向他求學的想法，不過沒有入他的法眼。你現在作爲菲涅爾教授的學生，是我非常羨慕的啊！等見到菲涅爾教授，一定要代我問聲好！” 　　程諾含笑點頭，“一定。” 　　“哦，對了，這位是我第一屆的學生，邁倫，現在是加州大學數學系的一位講師。”拉塞爾給程諾介紹旁邊的那位青年。 　　程諾目光深邃的望了邁倫一眼，沒有說話。 　　青年邁倫倒是訕訕笑笑，打哈哈的開口說道，“原來大家都是朋友。那這位小兄弟，你手中那份被弄溼的資料就不去追究那位空姐的問題了。下了飛機後我再去打印一份就好。” 　　程諾搖頭，聳聳肩，“那倒是不用了，老師的文章，如果我還不能補全，我這個學生做的豈不是也太不合格了？” 　　“有筆嗎？”程諾伸手。 　　“哦，有！”青年恍惚了一下，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筆遞給程諾。 　　論文被咖啡弄髒的部分內容，程諾已經看過一遍。 　　拿過筆，他直接在沒有被打溼的位置唰唰唰寫着。 　　【給定n+1維復歐氏空間Cn+1，考慮子集合Cn+1\{0}。在其中引進等價關係如下：如果對Cn+1\{0}中的點（z1，z2…zn+1）和（w1，w2…wn+1），存在非零複數ρ，使得……】 　　【在n維復射影空間CP中取出以點（z1，z2…zn，1）爲代表元素的等價類，這些等價類構成CPn中的子集，其中每個點，對應C中的點（z1，z2…zn），這是到C上的一一對應.將看做和C等同，隨後……】 　　【令Ui（0≤i≤n）爲PR中座標Xi≠0的點全體，則UiR，且U0，U1…Un組成PR的一個開覆蓋……建立K上的n維射影空間PK.在概形理論中，還將射影空間建立在整數環Z上，即建立射影概形PZ。由此對任意概形X可以建立PX，創作纖維積。】 　　落筆，在那位空姐震撼的眼神中，程諾將紙和筆同時放在那位青年手中。 　　程諾筆直挺拔的聲音站在青年面前，給他一種需要抬頭仰望的感覺。 　　“呶，這就是文章缺失的部分了。現在，可以讓這位空姐走了吧？”程諾問道。 　　青年木木的點頭，“可以，可以……” 　　程諾聳聳肩，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先生，剛纔真是謝謝你了。”空姐飽含感激的語氣對程諾說道，碧藍色的眼眸中已經異彩連連。 　　程諾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況且，他們剛纔吵到我睡覺了。” 　　空姐：“……” 　　原來不是想英雄救美啊，好失望…… 　　…… 　　一路無話。 　　四個多小時的航程，總算再也沒出什麼意外。 　　飛機緩緩的降落在費城的機場，程諾晃醒了打瞌睡的譚微微，低聲道，“我們到了。” 　　程諾拉着兩個行李箱和迷迷糊糊狀態的譚微微走下飛機，還沒邁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同學，請等一下。” 　　扭頭一看，是拉塞爾教授和他那個脾性極差的學生。 　　“兩位來費城是？”拉塞爾教授好奇的問。 　　程諾笑道，“不是聽說國際數學家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嗎。過來湊湊熱鬧。” 　　“那菲涅爾教授他？” 　　“哦，老師明天才會過來。對了，忘記問了，拉塞爾教授一定被受邀參加這次數學家大會了吧？” 　　“那是自然！”拉塞爾教授還未說話，他那位學生就搶先開口，昂着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我的老師不僅收到了邀請，還被IMU邀請在大會第五天開辦一場講座。” 　　程諾笑笑，“那有機會的話，我一定過去給拉塞爾教授捧場！” 　　說了聲告辭，程諾轉身離去。 　　拉塞爾教授站在原地沉吟幾秒，轉頭對青年道，“他說要去給我捧場？” 　　青年點頭，“他剛纔確實是這麼說的，我想，是因爲老師的名聲在外吧，他應該還是仰慕你的。” 　　拉塞爾皺眉，“我說的重點不是這個。” 　　“他只是個研究生，根本不可能收到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邀請函，怎麼過去給我捧場？” 　　“這個……”青年一拍腦袋，“難道說，我們被他給耍了？” 　　拉塞爾搖頭，“說不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菲獎候選者 　　“師傅，去金凱酒店。” 　　程諾和譚微微坐上出租車後，譚微微對司機師傅說道。 　　“好嘞！”司機師傅應了一聲，發動汽車。 　　金凱酒店？程諾面露一絲詫異。 　　他扭頭疑惑問道，“金凱酒店不是舉辦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地方嗎？按理來說現在已經被組委會包下來纔對，明天才會開放。我們去那幹什麼？” 　　對於程諾的疑惑，譚微微只是抿嘴一笑，“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金凱酒店就位於費城市中心的商業圈，可以說是費城最豪華的幾座五星級酒店之一。 　　該地將會作爲國際數學家大會的主場地，在接下來的十天之內迎接來自全世界各國的優秀數學家。 　　今天是國際數學家大會召開的前一天，在金凱大酒店門前聚集這不少人。 　　他們大多是費城本地的數學專業學生或數學愛好者，趁着這波熱潮過來湊湊熱鬧。 　　如果有幸還能結識一位數學界的大佬的話，那豈不是非常賺到！ 　　金凱大酒店房間的位置是有限的，自然不可能全部接待下參與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兩千多位數學家。 　　因此，只有那些各個領域的大牛級別的人物，才能免費入住。 　　其餘那些人，只能花錢在附近的酒店暫時住下。比如說，程諾在飛機上遇到的那位拉塞爾教授。 　　等司機師傅開車來到酒店門前的時候，前方已經停着幾輛車。 　　待車上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從車上走下的時候，圍觀的人羣發出一陣驚呼。 　　“弗朗西斯科-鮑沃特，哦，天哪，我終於見到真人了！” 　　“果然是他，那位繼承歐拉意志的男人。” 　　“弗朗西斯科，本以爲看不到他的，沒想到還真是來了。那麼，今年菲獎的四個名額之一應該沒有懸念了吧！” 　　程諾也一眼認出了那位中年人。 　　弗朗西斯科-鮑沃特，36歲，國籍瑞士，目前擔任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教授，菲爾茲獎預選名單中拿獎呼聲最高的數學家。 　　弗朗西斯科不像是大多數數學家一樣，有一個主攻的方向，他的研究成果遍佈數學領域的各個分支。 　　在偏微分方程和常微分方程方向，他發表三篇論文，提出微局部分析的微分計算方法，被無數同僚使用。 　　幾何學方面，更是在歐拉幾何的基礎上，建立出一套適用範圍較小的復曲面理論。 　　而在競爭更殘酷於戰場的數論領域，他提出的二次反律在丟番圖方程的求解簡便性也曾引起不小的風暴。 　　有人把他稱之爲全才數學家，更有些有神論者聲稱他是歐拉的轉世。 　　因爲當年的歐拉，也是如同弗朗西斯科如此的全能，研究領域涵蓋數論、代數、函數、幾何、無窮級數、微分、變分…… 　　總之，最近幾年時間，在數學國際舞臺上，除了那幾位已經獲得過菲爾茲獎的數學大佬以外，就屬這位瑞士數學家最爲亮眼。 　　本來，在四年之前，也就是第二十八屆世界數學家大會上，弗朗西斯科就有獲得菲爾茲獎的實力，不過那時弗朗西斯科只有三十二歲，實在是太過於年輕，而且後面還有兩屆菲獎的機會，不用着急，因此把原本屬於他的名額給了一個還有半個月不到四十週歲的老資格數學家。 　　也是從那之後，弗朗西斯科和國際數學聯盟的關係開始鬧僵，並隱晦表明以後不再參與菲爾茲獎的競爭。 　　可如今，弗朗斯西科出現在這，那表明他和國際數學聯盟的關係已經緩和，今年的菲獎名額，他是不會缺席了。 　　弗朗西斯科的出現，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至少讓衆人猜測，他是否真的和國際數學聯盟不計前嫌，重歸於好。 　　但這不是程諾關心的問題，他只知道，弗朗西斯科是一位目前他只能仰望，日後奮力追趕的對象！ 　　“好了，下車吧。”譚微微戳了戳還在愣神的程諾，清脆的開口。 　　“嗯。”程諾點頭，和譚微微走下車，然後譚微微便拉着他徑直的朝酒店門口走去。 　　“我們進不去啊！”程諾急忙道，“這酒店又不是你家的產業，又不是你說進就能進的！” 　　譚微微笑吟吟的拉着程諾走到門口，扭頭笑吟吟的開口，“誰說這酒店不是我家的產業了？” 　　“呃……”程諾一愣。 　　恰巧這時，一位職業裝扮的金髮女孩從門口走出，對譚微微客氣開口，“小姐，董事長讓我來接您。” 　　“那你帶路吧！”譚微微小手一揮，拉着程諾大搖大擺的走進酒店。 　　門口圍觀的衆人又是一陣驚歎。 　　“那兩個年輕人是誰？” 　　“不清楚啊，看樣子是兩個華人，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關頭還能混進去。” 　　“我要是能混進去就好了啊，即便見不到那幾個大佬的面，能把他們的內褲順來，那也是一件美事啊！” 　　“……” 　　“……” 　　…… 　　程諾掃過一眼富麗堂皇的酒店內部裝飾，扭頭還是不可置信的語氣對身側的譚微微低聲問道，“這真是你家的？” 　　沒想到啊，身邊這位不顯山不漏水的“學姐”，竟然還是一位富二代。 　　譚微微輕輕點頭，“準確的說，是我姑父家的。這是他在米國的產業之一。” 　　產業……之一。 　　呵呵，程諾嘴角抽了抽，“所以說，你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嗯。在得知這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就定在我姑父酒店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幹了！”譚微微昂着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既然是自己的地盤，那做什麼都方便多了。” 　　“我的想法是，我和姑父要兩個服務員的身份，然後我們就可以自由出入，隨性施爲。” 　　程諾點頭，“主意不錯。可是……我們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 　　譚微微低聲道，“這個可能性很小，只要我們低調一點，低調一點，就不會有人注意我們兩個小透明。” 　　“注意，一定要低調！”譚微微再次強調。 　　程諾頷首，“知道，知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佬的日常聊天 　　譚微微口中的姑父，是一位西裝革履的白人。 　　簡單交代幾句後，譚微微的姑父就安排好了具體的事宜。 　　這家酒店本就是他公司名下一個微不足道企業，如果不是想趁着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東風提高點商業價值，他也不會親自來此坐鎮。 　　“這幾天我都會呆在這，你們的身份我會給各個部門的領導交代好，但要萬一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謝謝姑父！”譚微微甜甜笑道。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來之前，你姑姑可是在我耳邊嘮叨，讓我一定照顧好你，我可不敢懈怠！等這幾天過了，你可一定到家裏去坐坐。” 　　譚微微點點頭，“嗯，好長時間沒見，我也想姑姑了！” 　　“那姑父，我們就先去休息了？” 　　“嗯，從劍橋長途奔波到這，也不算近了。米婭，帶小姐和他的朋友去提前準備好的房間吧！” 　　波浪卷金髮的俏麗女孩客氣的帶着程諾和譚微微走向金凱大酒店的10樓。 　　安排的房間並不是奢華大氣壕到不講道理的總統套房。 　　不是譚微微的姑父捨不得安排，而是那樣實在是太過於張揚，與譚微微和程諾低調的想法不符。 　　因此樓頂的那間總統套房就用於招待國際數學家聯盟的幾位大佬。而譚微微的姑父分別給程諾和譚微微安排了一間豪華套間，用於休息之用。 　　程諾和譚微微的房間在樓道的盡頭，兩個房間是對門。 　　而除了程諾和譚微微之外，住在這一層全部都是當今數學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上面那幾層是供予國際數學聯盟成員和菲獎級別的大佬入住，而從十層往下，則是入住第二梯隊的數學家。 　　像是在門口遇見的那位弗朗西斯科教授，似乎就住在程諾樓上。 　　各個領域都分個三六九等，數學界也是。 　　只要實力足夠，去到任何地方，都能受到各種優待。 　　相比於其他大老遠從其他國家趕來的數學家，今天下午纔到的程諾的和譚微微算是來的比較晚的了。 　　不過這本來就是計劃之內的。 　　一是因爲程諾要攻克項目的原因，時間上排不開。另一點，晚來一天，就少一分暴露的可能性。 　　雖然即便暴露了麻煩了未必很大，但能避免的還是儘量避免。 　　…… 　　第二十九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總計邀請了兩千多位優秀數學家。 　　預計將在十天的時間內，舉行二百場學術報告，一千二百多場演講、討論和交流活動。 　　思想的碰撞，理論的交鋒，將會在這十天的時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要知道，國際數學家大會囊括的數學家，涵蓋各個研究方向幾乎八成的優秀數學家。 　　可以開玩笑的說，如果這時候一個導彈扔在金凱酒店，世界數學發展直接停滯二十年。 　　而每一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召開，在成千上百位優秀數學家思想的碰撞下，一個個新奇的觀點被提出，而又有一個個陳舊的猜想被證實或推翻。 　　或者，某些籍籍無名的數學家，在此大放異彩，幾年之後成爲某個領域的中流砥柱之一。 　　這些都是時常出現的。 　　就如同上屆的菲爾茲獎得主德古國波恩大學的舒爾茲教授，就是在2010年那屆數學家大會上證明了代數幾何領域了一個重大猜想，由一個籍籍無名的數學家一夜稱爲數學家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也是無數年輕數學家擠破頭，也想要拿到一個國際數學家大會邀請名額的原因。菲獎的誘惑，對數學家來說致命的。 　　因此每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都會在世界數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機緣巧合之下，程諾來到這，雖然無法被歷史銘記，但至少能做個世界數學史的見證者。 　　“明天見！” 　　“嗯，明天見。” 　　告別一聲，兩人回各自房間，爲了明天的開幕式做着準備。 　　…… 　　翌日，清晨。 　　10月6號，對許多人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但對於某個羣體，卻是意義非凡的一天。 　　六點鐘不到，程諾就從被窩裏爬起來，眼上還頂着黑眼圈。 　　昨天晚上，他興奮的確實是很晚才睡着。 　　開幕式八點在頂樓的大禮堂舉行。 　　穿上昨天譚微微姑父爲他準備的服務員職業裝，戴正帽子，推開門走出去。 　　住在十樓的數學家大多是那羣年紀偏大的老一代數學家，自然不如程諾這邊精力旺盛，六點不到就起牀，因此樓道里倒是空曠的很。 　　來到一樓的自助就餐區，裏面倒是有十幾位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小聲討論着什麼。 　　對於大佬們日常的討論，程諾還是蠻感興趣的。 　　於是裝作收拾餐具的樣子，他壓低了帽檐，很自然的樣子湊了過去，側耳傾聽。 　　程諾第一個選擇的目標是兩個模樣看起來相當年輕的數學家。 　　看樣貌，也就三十歲左右，正一邊用手比劃，一遍激烈的討論的着什麼。 　　“昨天的S賽決賽你看了嗎？” 　　“唉，別提了，奪冠的又是RNG，已經五連冠了，簡直不給其他隊伍一點機會啊！” 　　“我也算是聯盟的老玩家了，我們米國賽區，從S1輝煌，到現在被其他賽區肆意蹂躪，我已經傷心透了！” 　　“我已經退遊了。” 　　“什麼，你……唉，也罷，也罷。回去我用蓋倫玩一把人機，也退遊算了。” 　　程諾“……” 　　兩人說的熱鬧，程諾在一旁聽得卻是一臉懵逼。 　　你們特麼的是在談……英雄聯盟？ 　　特喵的你們可是數學家啊？這和你們的氣質完全不符好不好。 　　程諾移到另一桌年紀較大的數學家旁。 　　“什麼，你說《三體》馬上就要上映了？” 　　“絕對真實消息，我再米國電影協會算是有點關係，說是已經送審了，預計年底就會上映。” 　　“跳票了兩年，終於出來了啊，畢竟是拿過雨果獎的作品，又有斯蒂夫指導，肯定有保證！到時候，我一定去電影院看看。” 　　“同去，同去，每天呆在辦公室裏，把我都快悶出鳥來了！” 第四百章 菲爾茲獎得主 　　被幾位大佬聊天內容雷的不輕的程諾找了個空位悶悶的喫着早飯。 　　本以爲幾位大佬聊的是什麼哪那所大學又聘請了哪位教授，誰誰誰又發表了關於某個領域的高端學術成果。 　　但沒想到聊得是什麼英雄聯盟，三體神馬的…… 　　這和幾位大佬的畫風可完全不符啊？！ 　　喫完早飯，程諾終於不再糾結這些。 　　偷偷摸摸的回到十樓，程諾敲了敲譚微微的房門。 　　“誰啊？” 　　“是我，程諾。” 　　推門進來，譚微微正坐在梳妝檯上化妝。 　　譚微微將長髮盤起，戴上短髮的假髮套，然後再戴上一副厚厚鏡片的黑框眼睛。 　　“我們模樣有點太年輕，混在一羣三四十歲人羣裏面有些顯眼，因此還是打扮的老成一點比較好。”譚微微對程諾解釋道。 　　譚微微起身，將事先準備好的假鬍子貼在程諾的下巴上，上下打量一番，覺得有些不妥，又給程諾戴上她準備的備用眼鏡。“呶，這樣就看的順眼多了。” 　　程諾在譚微微的房間裏稍微聊了幾句，待時間來到七點四十五分，兩人便趕往一樓的大禮堂。 　　由於兩人都是服務生的打扮，因此很輕鬆的就混進了大禮堂。不過禮堂內並沒有座位安排給他們。 　　兩人也不在意，能混進來就不錯了，即便是有空座位，目前扮演服務生角色的兩人也不敢坐啊！ 　　兩人站在角落裏，靜待着開幕式的開始。 　　禮堂外，與會的數學家陸續進場。 　　程諾一直盯着禮堂的入口，看着那一道道只存在於論文上的數學家。 　　當今數學界，以米國、瑛國、德古國，瑞士四個國家爲首，形成第一梯隊，因此受邀參加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兩千多位數學家中，有一千多位數學家都是來自於這四個國家。 　　因此，大禮堂內坐着的，多數都是西方面孔。 　　而目前處於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之間的華國，只有八十多位數學家受到了邀請。 　　程諾在清華的導師方若愚教授，因爲那篇關於證明弱BSD猜想論文的發表，也拿到了一個邀請名額。 　　看着方教授和兩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數學家走進來的時候，程諾很想上前打聲招呼，不過想了一下，程諾還是忍住了。 　　萬一因此第一天就暴露身份，那可就血虧了。 　　等時間來到七點五十五分，大部分數學家都已入場，當然，除了最頂尖的那幾位。 　　雖然國際數學聯盟沒有公開公佈本屆與會數學家的名單，但從譚微微的姑父那，程諾還是瞭解到了不少的信息。 　　本屆大會，會有十三位菲獎獲得者參加。 　　再加上即將要頒發的四個菲爾茲獎，那總計便是十七位。 　　這陣容，可謂是相當豪華了。 　　強悍如普林斯頓大學，百年曆史，只不過僅有十五位菲獎得主而已。 　　大禮堂第一排，二十多個座位，除了十三位菲獎得主以外，便是國際數學聯盟的幾位大佬。 　　第二排，則是坐着今年菲獎提名的幾位數學家。 　　…… 　　八點整，在衆人的翹首以盼中，第二十九屆國際數學家大會正式開幕。 　　開幕式第一項，自然是照例的講話環節。 　　由現任國際數學家聯盟的會長肯尼思-霍爾斯特德先生，進行一番簡短的講話，並概括一番近四年時間數學領域取得的諸多成就。 　　同時，對如今數學界一片欣欣向榮，研究工作蓬勃發展的現狀表示高度的讚揚和肯定，希望各國數學家們再接再厲，對世界數學界的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程諾幾乎是翻着白眼聽完會長的講話。 　　這位會長的官腔，簡直是和國內的某些政客有的一拼啊！ 　　會長講完，便是一位米國政府的人員代表國家講了幾句。大體的內容便是說米國的政府對他們這羣數學家又安排了怎樣怎樣的優惠政策，歡迎來到米國久住，當然，如果改成米國國籍更是歡迎之至。 　　一個小時後，在程諾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時候，無聊的講話環節終於結束。 　　程諾立馬精神起來。 　　接下來，可是本屆數學家大會的重頭戲——頒發獎項。 　　其實所謂的獎項，並非菲爾茲獎這一個。但因爲菲獎的代表性太強，含金量又屬於所有數學獎項中最高的，故此被衆人熟知。 　　除了菲爾茲獎外，本屆大會還頒發信息科學領域內萬林納獎、應用數學領域高斯獎，數學公衆推廣傑出貢獻獎莉拉沃蒂獎等三四個獎項。 　　作爲重頭戲，菲爾茲獎的頒發肯定要放在最後。 　　程諾在角落裏抱着胳膊，靜靜的看着。 　　信息科學領域的萬林納獎，被米國紐約大學和瑛國劍橋大學的兩位數學家拿到。 　　由偉大數學家高斯命名的高斯獎，被島國的一位主攻數學物理方向的數學家拿到。 　　莉拉沃蒂獎，則是頒給了一位瑞士的一位年輕教授。 　　菲爾茲獎，由國際數學家聯盟會長親自頒發。 　　肯尼思先生站在演講臺上，手中舉着一個信封，“菲爾茲獎獲得者的名字，就寫在我手中的這個信封中，現在，讓我們拆開他。” 　　肯尼思先生拆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一張卡片，朗聲道，“現在我向各位宣佈，獲得第二十九屆菲爾茲獎的數學家是……” 　　“來自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的弗朗西斯科教授！” 　　“來自米國普林斯頓大學的克薩伊教授！” 　　“來自瑛國劍橋大學的比卡爾教授！” 　　“來自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孫澤源教授！” 　　不出意外，依舊沒有華國數學家獲得菲獎。 　　被國內寄予厚望的韋神和惲神，至少要到下一屆纔有希望。 　　四位獲獎的數學家，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起身走上大禮堂的舞臺。 　　菲獎的獲獎年限設置在四十歲，因此四人的模樣看起來都不大。但在數學界取得的成就卻絲毫不亞於一些老牌的數學家。 　　來自瑞士蘇黎世大學的弗朗西斯科自然不用說，只要保持如今的勢頭，等十多年後成爲數學界的第一人也未必不可行。 　　其他三位，除了來自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那位算是有點偏弱之外，剩下兩人也是各自領域的領軍人物之一。 　　菲獎拿到手，他們四人在數學家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個臺階。 第四百零一章 邀請報告人 　　在咔咔咔的拍照聲下，四位數學家微笑的接過肯尼思會長遞來的獎盃。 　　以弗朗西斯科爲首的四位菲獎得主，進行簡短的獲獎感言。 　　所述的內容，大概也是感謝這，感謝那之類的。 　　程諾站在角落裏，一臉豔羨的盯着前方光芒萬丈的四人。 　　這樣的高度，也不知自己何時才能達到。 　　等四位菲獎得主從舞臺上走下，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階段就算是結束。 　　今天下午和明後兩天時間，除了幾場小規模的講座以外，便是國際數學大會的另一重要項目——學術報告。 　　與普通的在大學內部或學術交流會上作報告不同，能在這做一次學術報告，可是代表着極高的榮譽。 　　因此，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180八十多位數學家，是從數學十九個研究領域的頂尖數學家經過層層篩選選拔出來的。 　　代表的，幾乎全是各自領域的頂尖水平。 　　學術研究報告分一小時和四十五分鐘兩種，前者自然高於後者。 　　對於那些無望爭奪菲爾茲獎，或者已經過了菲獎規定年限的數學家，都把能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進行學術報告當做一種畢生榮耀。 　　本屆大會，邀請報告人185位，其中華籍數學家16位，創歷史新高。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紀初期舉辦的那幾屆國際數學家大會，被大會邀請的華國數學家只有兩三人。如今能到如此程度，已實屬不易。 　　…… 　　一共一百多場的學術報告，那羣數學家不可能每場都去參加，更何況有的學術報告是同時開講。 　　一百多場學術報告的安排表程諾在中午的時候通過譚微微的關係已經拿到手。 　　總的來說，時間排很緊湊。因爲後面還有講座和學術交流的環節。 　　程諾肯定也不會打算所有的學術報告都聽完。 　　撿着重要的，自己感興趣的聽，至於那些不在自己研究方向，或者邀請報告人名氣不是很高的學術報告，程諾自然就直接略過了。 　　值得一提的是，參與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十三位菲獎得主，哦，不，準確的說現在是十七位。 　　這十七位菲獎得主中，有十位都被邀請爲學術報告人。 　　除了一位研究數學物理方向的菲獎得主的報告主題和程諾的研究方向有點相差極大之外，其餘的九場報告，無論怎樣，程諾還是要混進去聽一聽的。 　　無爲其他，就當是瞻仰一下大佬的英姿了。 　　…… 　　下午第一場，程諾去聽的是一位現任米國普林斯頓大學菲獎得主比利教授的學術報告。 　　不得不說，菲獎得主的吸引力在數學家中的算是極高的。 　　三百多人的小禮堂，除了後排的一排座位，幾乎全部坐滿。 　　等年僅六旬的比利教授在一位助理的攙扶下緩緩走上講臺，原本站在禮堂角落裏的程諾瞅準時機，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 　　倒是有幾位數學家注意到程諾這邊發生的情況，不過都沒在意，只當是那個服務生站累了，見有空座就坐下來歇會兒。 　　不過以後來費城出差的話，儘量還是不來這家金凱大酒店住宿爲好。 　　服務生都敢偷偷偷懶，想必酒店的服務也不會怎樣。 　　譚微微的姑父怎麼也不會知道，因爲這件事就降低了幾位數學家對他們酒店的評價，不過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意。財大氣粗嘛！ 　　比利教授，是代數論方面的頂尖大牛。 　　當年，也正是因爲在羣論和同調代數方向的重大貢獻，才被評爲菲爾茲獎得主。 　　因此，他這次學術報告的核心依舊是代數學，只不過稍微加了點算數幾何的一些東西。 　　學術報告的名稱，叫做《Some results on affine Deligne-Lusztig varieties》，翻譯過來就是《一類仿射DL簇品種的結果》。 　　所謂的仿射DL簇，則是屬於代數簇中一類。而代數簇，即是指是代數幾何學上多項式集合的公共零點解的集合。 　　仿射DL簇是一年前米國數學家丹頓-科雷勒提出的一個概念，經過一年時間的發展，已經是目前代數幾何領域研究的熱點問題之一。 　　程諾之前由於和代數學這方面的接觸的較少，所以只知道仿射DL簇大體是個什麼東西，但其具體的性質，程諾瞭解的內容不算多。 　　臺上的比爾教授學術報告的內容，則是以代數學中的李羣作爲切入點，通過李代數來介紹仿射DL簇的最新進展情況。 　　即便坐在最後一排，無法前排虎摸大佬，程諾依舊是抬着頭，聽得津津有味。 　　而後排的幾位數學家，其中大部分都是爲了瞻仰比爾教授而來，而由於專業不對口的原因，對其講授的內容並沒有投入太多精力的去聽。 　　中途走神之際，他們下意識的一瞥，便看到了那位服務生直着脖子認真聽講的樣子。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這個服務生，難道真的以爲在這聽上一場學術報道，接受一番數學大佬的薰陶，就能成爲一名數學家嗎？ 　　別說其他，上面比爾教授講述的內容，那個服務生能聽懂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那他們這羣數學工作者就可以集體買塊豆腐撞死了。 　　“我想將講是這些，大家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直接舉手問，當然也可以把問題寫在小紙條上傳給我，這兩種方式都可以。”比爾教授將PPT上的內容講完，笑着問在座的衆人道。 　　作爲菲獎大佬，比爾教授這位邀請報告人自然是進行的一小時的學術報告，不過肯定不能整整齊齊的一個小時整。 　　目前報告已經過去五十分鐘，剩下的十分鐘左右，是留給衆人的提問時間。 　　聽完一場報告收穫良多的程諾，一邊沉澱着報告的內容，一邊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本就對該方向瞭解不多的程諾，自然現在是滿腦子的困惑。 　　不過他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提問，只得從隨身帶的筆記本上撕下半張紙，唰唰唰寫下要提問的內容後，站起身，裝作路過的樣子，遞給前面那位數學家。“先生，請往前傳。” 　　“哦，好。”那位數學家下意識的接過，遞給前面那人。 　　愣了幾秒後，那位數學家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扭頭。 　　看着身後空空如也的座位，那位數學家脊背一陣發涼。 第四百零二章 半張紙片 　　學術報告的尾聲，演講臺上的比爾教授接過從前排遞過來的幾張寫着問題的紙條，一一解答。 　　程諾站在角落裏，雖然有些問題他明白，但還是聽得異常認真。 　　“還沒輪到我的問題啊！”聽了一陣，見還沒到他的問題，程諾小聲嘀咕道。 　　一位坐在最後一排，離程諾極近的數學家像是聽到了程諾的自言自語，搖頭笑了笑，對程諾招招手，“服務員，過來一下！” 　　第一聲，雖然程諾聽到了有人叫服務員，但他現在還未代入到角色中去，沒反應過來是自己。 　　“服務員，過來一下！” 　　直到那位數學家叫了第二遍，程諾先愣了一下，臉上掛着服務員式的招牌笑容走到那位數學家面前，“先生，您叫我？” 　　數學家點點頭，審視了一番問道，“你是這家酒店的服務員吧？” 　　“是的，先生，我剛進入酒店工作沒幾天，所以如果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還請海涵。”程諾估計這位數學家應該是看見自己坐在座位上聽講座的樣子了，所以如此說道。 　　“我看你剛纔，是在認真聽比爾先生的學術報告？”數學家含笑問道，“聽懂了多少？” 　　程諾擺擺手，“先生說笑了，我只是仰慕像比爾先生這樣的菲獎得主，聽了聽湊湊熱鬧罷了，又怎麼能聽懂多少。” 　　“僅僅只聽懂了百分九十多而已。”程諾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數學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雖然聽不懂，但感受一下這樣的氛圍也是挺好的。” 　　顯然，他把程諾話中的“沒聽懂多少”，下意識的理解爲了“一點兒都沒聽懂”。 　　他對程諾擺擺手，“麻煩幫我拿杯飲料吧。” 　　雖然心中不情願，因爲不知道臺上的比爾教授什麼時候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但爲了避免暴露，還是笑着點頭，“好的，先生稍等，馬上。” 　　說完這話後，程諾邁着急匆匆的步伐從禮堂的後門走出。 　　…… 　　禮堂內，站在臺上的比爾教授剛回答完上一個問題，簡單的喝口水，便拿起下一張紙條。 　　比爾教授掃了一眼，呵呵笑道，“這個問題有點意思。” 　　接着，他拿起話筒，對臺下衆人解釋道，“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問題，大家可以聽一聽。” 　　“問題是：在李羣解析映射在零點不規律波動的情況下，仿射DL簇的k值函數？” 　　“能提出這個問題，說明我剛纔講的內容已經差不多全部理解。我爲什麼說這道題目有意思的，實際上，注意到的人會發現，這個問題我再剛纔講述的時候是一筆帶過的。” 　　“這個研究，我們一直在做，可是至今沒有一個定論，所以我只能給你一個我理解的答案。” 　　程諾這時也拿着飲料從後門走進來，見已經講到他的問題，旋即停下了腳步，駐足傾聽。 　　比爾教授接着說道，“衆所周知，李羣是具有羣結構的實流形或者複流形，並且羣中的加法運算和逆元運算是柳形中的解析映射。如果我們令一個k爲代數封閉域，並且令A^n爲k上的n維仿射空間。” 　　“由此，便可輕易得出，f∈k[X1，X2，X3……Xn]，Z（S）={x∈A^n|f（x）=0對於所有f∈S}。” 　　“若存在S使得V∈A^n滿足V=Z（S），一個非空代數集V被視作不可約，令I（V）爲所有在V上取零值的函數所成的理想，I（V）={f∈k[x1，x2，x3……xn]|f（x）=0對任意仿射代數集V，其座標環是多項式對上述理想的商。” 　　“那麼，問題就來了……” 　　關於這個問題，比爾教授似乎很有熱情。前面回答的幾個問題都是一兩分鐘了事，而這個問題已經講解的五分多鐘，纔有停息的勢頭。 　　“關於這個問題，我所理解的就是這些東西了，當然，我講的不一定對，有不一樣意見的，我們可以私下討論。” 　　“最後，我想冒昧問一下，不知是在座的哪位提出的這個問題，可否讓我認識一下？”比爾教授高高舉起了那張紙條，探尋的目光望向臺下。 　　一秒，兩秒，三秒…… 　　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十多秒過去，臺下並未有人舉手。 　　坐在最後一排的那位數學家看着比爾教授舉起的半張紙條，不知爲什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比爾教授的面色也有些尷尬，訕訕笑道，“既然這位同行不願意露面，那我們私下再談，私下再談……” 　　說完，便拿起下一張紙條解答問題。 　　臺下，那幾百位前來聽講座的數學家也是議論紛紛。 　　“那個人是怎麼回事，這麼好去接觸比爾教授的機會，竟然就這麼放棄了，怎麼想的？！”最後一排的那位數學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嘀咕道。 　　程諾苦笑一下。他沒想到，只是提問一個問題而已，比爾教授竟然會這麼重視。 　　他也想前排虎摸大佬啊，可現實不允許，只能作罷。 　　就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祕密吧。 　　“先生，您要的飲料。”程諾對還在嘀咕的數學家開口說道。 　　數學家接過程諾遞來的飲料，不滿的說了一句，“這麼久。” 　　程諾歉意地說道，“剛進來的時候聽到比爾教授在講一個很意思的問題，所有就停下來聽了一會兒。” 　　“有意思？”數學家哼哼了一聲，“對你們外行人來說，恐怕只是有意思而已。這個問題所代表的意義，和沒那麼簡單。” 　　程諾垂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數學家擺擺手，“好了。你下去忙你的吧。” 　　“那先生，我先去工作了，再有什麼需求的話您說話。”數學家不說，程諾也準備就走了。 　　一小時的學術報告馬上就要結束了，自己想聽的，想問的也全都聽到了，收穫可謂良多，他需要找個地方消化一下，然後趕去下場講座。 　　程諾剛要邁步，就聽到身後再次傳來那個數學家的聲音，“你鞋帶開了。” 　　程諾低頭一看，“哦，謝謝。” 　　程諾蹲下身繫上鞋帶，快步離開禮堂，絲毫沒有注意到半張紙片從口袋中掉落出來。 　　數學家看見了這一幕，剛想要提醒程諾一聲，但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眸不自覺的睜大。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位服務生掉落的半張紙片，和臺上比爾教授展示給他們的那張紙片，撕裂處的紋路完全吻合。 　　應該是……同一張紙。 　　那，豈不是說…… 第四百零三章 ICM上的華國聲音 　　能被國際數學聯盟邀請的報告人，肯定無一是庸輩，並且，在學術報告上說講述的內容，也大多屬於領域的前沿方向。 　　在外界，除了四年一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恐怕沒有機會連續不停歇的聽好幾場十多個數學領域的前沿學術研究。 　　僅僅是聽完比爾教授的一場報告，程諾就可謂是收穫良多。 　　聽大佬的一席講話，可比程諾自己低頭閉門造車的研究一個星期的收穫還要多。 　　程諾自然是格外珍惜這個機會。 　　馬不停蹄的從這個會場趕到那個會場，忙得不亦樂乎。 　　他現在就像是一塊海綿一樣，不斷的汲取着海洋中的知識，充實自身。 　　由於程諾和譚微微所涉獵的方向有所不同，譚微微目前主攻的是數論領域，所以去聽的大多數那些數論領域大佬的講座，行程排的還算寬鬆。 　　而程諾除了去聽數論方向的講座外，也打算去聽其他四五個領域的十多場報告，也因此，到了晚上，程諾是一臉疲憊的在房間裏和譚微微回合。 　　“用得着那麼拼嗎？”譚微微端着一杯果汁，笑吟吟的問道。 　　程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機會難得，不拼不行啊！” 　　譚微微開口問道，“你收穫怎麼樣？” 　　“收益頗豐。”程諾點點頭，“我感覺在這一天收穫的東西，比做一個高端課題項目的收穫還要多！” 　　程諾說的是實話。 　　在大佬雲集的國際數學家大會，程諾每天聽到的，學到的，都不是跟着菲涅爾教授一個月工作所能相比的。 　　在這裏，光是論和菲涅爾教授同一級別的大牛，都不下於十人。 　　而國際數學家大會要舉辦整整十天的時間，程諾相信經過這次洗禮之後，他的數學水平能提高到更高的一個檔次。 　　可惜的，數學大會持續的時間只有十天，要是一年半載的話…… 　　好吧，貪多嚼不爛，即便真的持續上一年半載，程諾提升的也有限。 　　即便是現在的這種強度，每聽完一場學術報告後，程諾還必須要消化一番。 　　和譚微微簡單聊了下今天的收穫，安排了明天還是繼續分頭行動的事宜外，程諾便回到自己房間。 　　…… 　　次日，大會第二天。 　　相比於第一天開幕式時兩千多位數學家同時到場，今年活躍在酒店各處的數學家就明顯少了不多。 　　程諾倒是沒有關心少的那羣人到底幹什麼去了，繼續按照他的時間表去聽學術報告。 　　今天程諾第一站去的是偏微分分會場。 　　上午這裏將會連着有四場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足以讓PED方向的數學家過足癮。 　　庫林教授報告幾何分析相關內容，傑邁教授講述水波方程長時間存在性，古德教授報告關於幾何測度論在線性PDE奇性分析中的應用，邁哈教授對指數以及冪形式非線性熱方程在Exp Lebesgue空間中估計的講解。 　　四位教授是目前偏微分方向最頂尖的數學家，程諾也沒有錯過這次機會，四場報告幾乎是一點不落的聽完。 　　令程諾印象最爲深刻的是傑邁教授的報告，報告思路清晰，步步推進，先分析問題的難點所在，再解決這些難點。 　　例如通過變量替換解決方程非雙曲系統的困難，通過考察極限ODE系統改進波動Sobolev不等式的估計，從而獲得耗散系統的L-∞模所需要的衰減。 　　這些新奇的思路，給予程諾很大的點撥。 　　…… 　　下午，程諾徘徊在函數論、數論、幾何學這三個分會場，聽了幾位大佬的報告。 　　到了晚上，準備放鬆一下的程諾去聽了華國幾位邀請報告人的講座。 　　之前提到過，本屆共有十八位華國數學家作爲邀請報告人，在各自分會場進行一小時或四十五分鐘學術報告。 　　十八人中，院士三人，教授十五人，其中有六位都擔任着世界級名校名譽教授的身份。 　　程諾先聽的是張平之院士的講座，作爲北大最年輕的一位副院長，張平之院士今年才五十多歲，算是還沒有過進行數學研究的黃金年齡。 　　同時，張平之院士還是長江學者的獲得者，在國內數學界的聲望比方若愚教授還要高上一些。 　　作爲這次帶隊來米國的領隊，張平之院士和其他十七位數學家，共同組成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華國聲音。 　　讓衆人意識到，現在的華國，已經不想上個世紀那樣，在金字塔低端的角落裏默默無聞。 　　數學是一場與寂寞爲敵的遊戲，每個光鮮耀眼的背後是夜以繼日的苦思冥想，歷經心智的磨鍊，我們所擁有的是一顆更加平靜，更加執着的心，而華國人，從來不缺乏這些。 　　張平之院士報告的主題是《Interaction between singularity theory and the minimal model program》，報告中回顧了關於奇點理論的最新研究，重點是它們與極小模型綱領的關係，包括了對偶復形的構造與性質，對數典範閾值上升鏈猜想的證明以及關於klt奇點的“局部穩定性理論”的最新進展。 　　論科研意義，張平之院士講述的內容絲毫不比那幾位菲獎得主的學術報告價值低多少，讓前來聽報告的數學家大呼不虛此行。 　　與此同時，剩下幾位來自華國的邀請報告人也先後開講。 　　時任陳省身數學研究所所長的時長生教授做名爲《Quantitative almost reducibility and its applications》，講述其研究團隊在近似可還原性的最新進展及其在一維準週期Schrodinger算子譜理論中的應用。標誌着華國的算子譜研究正式追上國際先進水平。 　　現任麻省理工學院教授的張偉，受數學家格魯斯和旺德普公式的啓發，回顧了關於自首週期積分的猜想和定理，志村簇上的特殊圈，以及它們對於L-函數及其導數的中心值的聯繫，討論了相對跡公式和算術基本引理猜想等研究成果。通過推導，再述了全局的Gan-Gross-Prasad猜想的證明法，引起不小的轟動。 　　和張偉同年紀的諱之威，提出一種相對基本引理、算術基本引理、更高的Gross-Zagier公式，將函數域上的自守表示研究推向了另一個高峯。 　　不知不覺中，華國已經變爲世界數學研究發展中，一個不能小覷的存在。 第四百零四章 捧場 　　10月9號，大會第四天。 　　一百多場學術報告的彙報工作已經全部結束。 　　在這期間，程諾共蹭了二十五場學術報告，涉及數論、函數論、幾何、微分、應用數學、代數、拓撲學七個領域。 　　而從今天開始，到大會結束剩餘的七天時間，便安排有演講、討論和交流活動。 　　而參加這些活動的主講者大多都是屬於第三檔次的數學家，重要性相對要小一點，也因此程諾不必去馬不停蹄的不同會場來回跑。 　　五百多場講座，這個數量聽起來很多，但演講者大多都是像程諾在飛機上遇到的那位拉塞爾教授差不多的水平。 　　當然，也會有處於第一檔次菲獎大佬閒着沒事，舉辦一場小型講座。 　　看完了菲爾茲獎頒獎典禮，蹭了二十多場世界頂端的學術報告，程諾混進國際數學家大會的目的已經完成了大半。 　　剩餘的七天時間，程諾打算一邊消化之前聽報告時還未理解透徹的內容，一邊撿着幾場講座去聽聽。 　　蚊子再小也是肉。 　　雖然說收穫方面肯定比不上之前的學術報告，但只要能掌握一種數學方法，或者思考問題的方式，那就算沒白去聽。 　　房間內，程諾望着手中三四頁A4紙打印的講座安排表，拿着一根筆在其上勾勾畫畫。 　　《廣義四次Gauss和的四次均值》？不就是一個優點複雜的計算問題嗎，這都能被數學聯盟審覈通過，搞不懂，搞不懂！ 　　《重調和Hardy空間Toplitz算子的交換性》？這已經是上個世紀的東西了吧，還有人翻出來講？不去，不去。 　　《NA序列完全矩陣收斂精確漸進性的一般結果》？這個不錯，演講的還是阿曼德教授，那就更一定要去了。 　　…… 　　篩選了一陣，程諾確定了十五場一定要去聽的講座，至於剩下的，就完全隨緣吧。 　　反正他是一個完全自由人，溜達進哪個禮堂就算哪個禮堂。 　　對了！程諾一拍額頭，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記得，似乎他答應過那個拉塞爾教授，要去給他捧場來着。 　　他講座的主題是什麼來着？ 　　程諾拿過那幾張講座安排表，在演講人那一欄搜索着拉塞爾的名字。 　　“找到了。”程諾目光落在表格的一行上。 　　主題：《代數幾何和拓撲學的聯繫》 　　演講人：拉塞爾-斯林可 　　講座時間：10月9號14：00~16：00 　　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題目，自然不在程諾必聽的那十五場講座內。 　　程諾看了一下自己的講座安排表，嗯，時間並不衝突。 　　既然如此，那就去聽聽，反正又不損失什麼。 　　敲定了計劃，程諾換上服務生的衣服，端着一個托盤，假裝送餐的樣子順利來到今天的第一站。 　　…… 　　“爽啊！” 　　午飯時間，端着一盤牛排在房間裏狼吞虎嚥的程諾不由呻吟出聲。 　　上午的一場講座，又讓程諾收穫滿滿，只不過唯一遺憾的是，即便他心中有頗多的疑惑，也不敢湊到那位演講的數學家面前問。 　　沒來的及睡午覺，程諾趁着大部分內容還留有記憶，將上午收穫的知識寫在專爲這屆數學家大會準備的一個筆記本上。 　　原本嶄新的筆記本，在程諾幾天下不停的摧殘下，已經被一大堆公式符號填滿了三分之二。 　　下午兩點，程諾來到拉塞爾教授講座的小禮堂內。 　　程諾是踩着時間點來的，按理來說，有意向來聽講座的數學家大多已經到場，可是程諾一眼掃過去，能容納一百多人的小禮堂內，坐着的僅有寥寥二十幾人而已。 　　後幾排，根本無人落座。 　　“人氣有點低啊，我過來捧場還是有必要的。”程諾小聲嘟囔一句，沒有任何顧忌的坐在最後一排的空座上。 　　這次，總歸沒人注意到自己了吧。 　　站在演講臺上的拉塞爾教授，望着臺下的大貓小貓三兩隻，臉色也有些難看。 　　想那些菲獎大佬的講座，四五百人的禮堂都能座無虛席，可到他這，門可羅雀都不爲過。 　　但沒辦法，這羣頂尖大佬的人氣和學術成就遠遠不是他小小的一個數學家能夠比較的。 　　迅速調整好情緒，拉塞爾教授面龐上擠出一絲微笑，對一旁的青年示意。 　　那位青年，哦，也就是程諾在飛機上遇到的拉塞爾的學生邁倫。 　　邁倫調好投影儀，打開講座用的那份PPT。 　　接着，便聽見拉塞爾教授用毫無激情的語氣開口講道，“首先，歡迎各位在百忙之中來聽我的這場講座，我演講的主題，是《代數幾何和拓撲學的聯繫》。” 　　“在講述這個之前，我必須要給大家介紹幾個概念。”拉塞爾教授點開一頁PPT，“第一個，黎曼zata函數！” 　　“這個函數是什麼，想必我不用過多的贅述，我在這主要介紹它的幾個性質，幾個和我接下來講述的主題有關的性質。” 　　“ζ（s）可解析延拓爲整個複平面上的亞純函數，它僅在s=1處有單極點。考慮ζ（s）的完備ζ（s）：=π^（-s/2）Γ（s/2）ζ（s），Γ爲Gamma函數，則ζ（s）滿足函數方程ζ（s）=ζ（1-s）。” 　　“同時，每個負偶數都是ζ（s）的零點，這些零點稱爲ζ（s）的平凡零點，另外，ζ（s）的非平凡零點全在直線Di（s）=1/2上。” 　　…… 　　簡單來說，拉塞爾就是通過研究定義於有限域Fq上的代數簇X的Zeta函數Zx（T）和ζx（s），來計算有理點的個數|X（Fq^n）|，然後研究了在曲線和阿貝爾簇兩種情況下，Zx（T）所滿足的性質。 　　這不算什麼新奇的東西，只不過拉塞爾教授用了一個比較新穎的觀點去提出這個問題。 　　臺上拉塞爾教授乾巴巴的講着，而臺下，過來捧場的程諾在講座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歪着頭睡去。 　　不怪程諾，實在是拉塞爾教授講的太過無趣。 　　臺上，拉塞爾教授已經講完PPT講述的內容，滿含期待望着臺下二十幾號人，期待問道，“你們有問題的話，可以舉手提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寂靜一片。 　　拉塞爾無比尷尬，訕訕道，“大家真的沒問題嗎？” 　　一個就好，起碼也來一個啊！ 　　拉塞爾教授在心中狂吼。 　　最後一排，程諾迷迷糊糊的醒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舒服！” 　　程諾保持着四肢伸展的姿勢不動。 　　於是在臺上拉塞爾教授的眼中，後排有人舉手了，而且還舉了兩隻手。 　　拉塞爾教授眼眸一亮。 　　舉兩隻手，說明想問問題的慾望很是強烈啊！ 　　拉塞爾笑吟吟的開口，“最後一排的那位先生，能否站起來說出你的問題？” 　　剛剛睡醒的程諾腦子一懵。 　　啥……這是啥情況？ 第四百零五章 實在的小夥子 　　“最後一排的那位先生，能不能站起來說話？”拉塞爾教授抓住最後一絲尊嚴的救命稻草。見程諾遲遲沒有反應，不由再次開口說道。 　　還處於暈暈乎乎狀態的程諾見拉塞爾教授和前排二十幾位觀衆全部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一臉懵逼的站起來。 　　“是你？！” 　　當臺上的菲涅爾教授看到服務員打扮的程諾揉揉眼睛從後排站起來，瞳孔猛地一縮。 　　而青年邁倫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程諾那面龐，就算再過上十年，邁倫也不會忘記。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時間，這個場合下再次遇到他。雖說那天在機場程諾說過要去給拉塞爾教授捧場，但程諾根本不可能獲得入場資格，邁倫只是把程諾的話當做客套的話罷了。 　　但結果，程諾真的來給拉塞爾捧場了。 　　拉塞爾教授上下掃了一下程諾的打扮，瞬間明瞭。程諾應該是打扮成服務生，悄悄混進來的，至於酒店內其他工作人員沒有察覺，就不是拉塞爾教授該考慮的問題了。 　　拉塞爾教授現在是對程諾滿心的感激。 　　這位小夥子挺實在啊，說到做到，爲了給他捧場，專門喬裝打扮一番混進來，剛纔見自己應爲無人提問陷入窘境，還舉雙手來響應自己。 　　這個時代，像他這樣淳樸誠實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 　　“咳咳！”拉塞爾教授狠狠瞪了青年邁倫一眼，輕咳一聲，笑呵呵的對程諾開口說道，“說出你的問題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拉塞爾教授話語一出，程諾還沒有任何動作，前排坐着那二十幾位數學家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那個被拉塞爾叫起來的年輕人，只不過是酒店裏的一位服務員罷了。 　　問一家酒店的服務員有沒有數學方面的問題，拉塞爾這是……搞笑呢？！ 　　這比對牛彈琴還要過分。 　　“是拉塞爾教授眼瞎了，還是我眼花了？” 　　“你沒看錯，那就是一個服務生，我好像在其他會場也看見過他，應該是站累了，只是在這休息一會兒，就被拉塞爾叫起來了。” 　　“那個……萬一那個服務生問一個爲什麼‘1+1=2’的問題，那拉塞爾豈不是很尷尬。” 　　“哈哈，看看拉塞爾這個傢伙怎麼收場吧。” 　　…… 　　後排，程諾終於從迷迷糊糊狀態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擦！我就是伸個懶腰而已，就麼就被誤會爲舉手提問了？ 　　拉塞爾教授這眼神也忒不好使了吧。 　　我是過來捧場，不是過來救場的啊！況且還是搭上自己身份的救場。 　　程諾決定撤了，“那啥，我只是路過，路過，你們繼續，我去旁邊的會場看看客人有什麼需求。” 　　程諾撓撓頭，一邊說，一邊往外撤。 　　“別走！”拉塞爾教授大聲叫住程諾，來都來了，還豈能讓你溜了。我的那點顏面，可都全指望你了。 　　他笑吟吟的道，“這位先生，從外表來看，我就覺得你有學習數學的天分。我認識一位朋友，有天縱之資，便師從菲涅爾教授，我覺得，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辭去服務員的身份，去麻省理工學院求師菲涅爾教授。” 　　“我想你的未來，一定會想菲涅爾教授那位學生一樣，對吧？只可惜，我的那位朋友沒來到這屆大會，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你們認識一下。” 　　程諾面色一黑。 　　拉塞爾教授這是在威脅自己啊，一旦他不幫忙救場，就會將程諾的身份公之於衆。 　　殊不知，就算程諾救場話，這裏他也待不下去了。 　　程諾的目光對視上臺上拉塞爾教授笑眯眯的眼神，嘴角輕輕一彎。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只不過，希望你不要後悔纔好。 　　程諾倒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走回原本的座位，笑着開口，“學生這裏確實有一處疑惑，需要拉塞爾先生的解答。” 　　拉塞爾面色一緩，輕鬆的道，“請講。” 　　二十多位觀衆也是豎起耳朵，看看這位服務生究竟能問出什麼“高深”的問題。 　　程諾腦海裏過了一遍拉塞爾演講的內容，淡淡一笑，“通過研究定義於有限域Fq上的代數簇X的Zeta函數Zx（T）和ζx（s），在曲線和阿貝爾簇的情況下，Zx（T）滿足兩個性質： 　　①：Zx（T）是有理函數 　　②：滿足函數方程 　　我用這一句話來概括拉塞爾教授講座的內容，應該沒有問題吧？” 　　在二十多位或不解，或疑惑的目光中，拉塞爾教授緩緩點頭。 　　“不錯，可以這樣理解。”拉塞爾早就見識過程諾的實力，因此對他一句話總結，倒沒有任何的驚訝。 　　“請繼續。”拉塞爾示意程諾。 　　程諾頷首，繼續說道，“前半部分的內容，我是比較認同的，但是對於Zx（T）滿足的性質，我有不同的觀點。” 　　“除了Zx（T）是有理函數和滿足函數方程外，我個人認爲，還有另一個性質——Zx（T）函數的零點，有某種特性的形式！” 　　“零點有某種特定的形式？”拉塞爾教授嘀咕一句，思考了一兩秒中，抬頭問道，“你爲什麼這麼認爲？” 　　程諾抬抬手，示意拉塞爾教授稍安勿躁，“等我講完再解釋。” 　　“除了上面那處疑惑外，我還有和拉塞爾先生另一個不同的觀點。講座中是說，上面的兩個，呃，暫且算是三個，那三個性質只適用於曲線和阿貝爾簇兩種情況下。” 　　“那這個勉強算是定理的東西，適用的條件太過於苛刻，實用性幾乎爲零。但如果我們把這個定理擴展到整個非奇異代數簇的zata函數上，那普遍性和實用價值大大提高。那……” 　　“不可能！”拉塞爾教授直接打斷了程諾。 　　“這三個性質的得出，是依靠研究有限域Fq上的代數簇X的Zeta函數Zx（T）和ζx（s），對應的就是曲線和阿爾貝簇，怎麼能得出一個普遍性的結論出來？”拉塞爾教授大聲道。 　　程諾語氣不急不緩，“沒驗證過，怎麼知道不能？” 　　“那你證明出來了？”拉塞爾問。“沒有理論依據，就不要做這種異想天開的假設！” 　　程諾聳肩，咧嘴笑道，“不巧，我還真證明出來了。” 第四百零六章 搞了個大事情！ 　　“不巧，我還真證明出來了。” 　　程諾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小禮堂內，讓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短暫的失神。 　　他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臺上拉塞爾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滯，望着程諾那挺拔的身影，足足沉默了有十幾秒。 　　隨後，他呵呵笑道，“這位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如果程諾說他之前說的那番結論沒有確實的證據，只是停留在“猜想”階段，那就頂多證明程諾的腦洞足夠大而已。 　　要知道，並非所有的猜想都能像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那樣在數學界擁有崇高的地位，更何況猜想的提出者還僅僅只是一位研究生。 　　但如果程諾確實如他言之鑿鑿的一般，有方法去證明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猜想”，那就性質就變了，那就變成了“定理”。 　　“猜想”和“定理”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猜想”的實用性低的可憐，但“定理”不一樣，即便那個定理再怎麼簡單，應用性能都要比“猜想”強不少。 　　而且，程諾所提出的這個“定理”，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 　　普遍意義上的非奇異代數簇的Zata函數的共同性質。 　　這不僅僅揭示了有限域上定義的代數簇的算數和復代數簇的拓撲之間的一個深刻聯繫，還說明了拓撲空間上的同調方法，同樣適用於簇和概形。 　　作爲幾何學方面的數學家，拉塞爾深知這個定理的出現意味着什麼。 　　幾何學能夠通過拓撲學的同調方法，對錶示理論和自同構理論展開更深層次的研究。 　　與此同時，一直困擾Frobenius自同態領域的環映射問題將會得到解決。將代數拓撲和代數幾何的motive工具會再次增加。 　　另外，由於該定理研究的核心依舊是Zata函數，那麼對於黎曼猜想的證明，也會提供另一種新奇的思路。 　　總之，只要程諾只要能證明這個結論是一個“定理”，那絕對會在幾何學領域造成一股風暴。 　　“開玩笑？”程諾聳聳肩，開口說道，“拉塞爾先生，我可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拉塞爾眉頭緊緊皺起，“那你……” 　　“真是麻煩。”程諾直接往禮堂前方的舞臺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算了，我還是證明給你們看吧。” 　　說着，程諾大步邁到臺上，對旁邊還在愣神的青年邁倫說道，“有粉筆嗎？” 　　“哦，有，有。”邁倫短路了幾秒，迷迷糊糊的從一旁遞給程諾一盒粉筆。 　　爲了方便，酒店方面早就在禮堂講臺牆面上裝上了四面上下拉動的黑板。 　　程諾不管拉塞爾和臺下二十多位數學家呆滯的眼神，自顧自的唰唰在黑板上寫道： 　　【設X是Fq上的d維光滑射影簇，則Zata函數Zx（T）是一個有理函數，即Zx（t）∈Q（T），更精確的，Zx（T）可寫成如下有限交錯積的形式： 　　Zx（T）=∏Pi（T）^（-1）^（i+1）=P1（T）P3（T）……P2d-1（T）/p0（T）P2（T）……P2d（T），其中P0（T）=1-T和P2d（T）=1-q^dT.】 　　【對於1≤i≤2d-1，Pi（T）∈1+TZ[T]是整係數多項式，並且Pi（T）在C[T]中可分解爲∏（1-aijT），aij∈Z.】 　　…… 　　【Zata函數Zx（T）滿足如下函數方程：Zx（1/q^dT）=€q^dx/2T^xZx（T），其中€=±1和x是X的歐拉示性數，等價的，如果令Zx（T）：=Zx（T）T^x/2和ζ（s）=Zx（q^（-s）），則……】 　　【……由上可得，對於一般射影非奇異代數簇上的Zata函數，擁有如下三個性質： 　　①：Zx（T）是有理函數 　　②：滿足函數方程 　　③：Zx（T）函數零點擁有某種特定的形式. 　　證畢！】 　　唰唰唰唰，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諾將四個黑板全部寫滿。 　　同時，在結尾，程諾寫下大大的“證畢”二字。 　　一片寂靜。 　　整個禮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氣氛中，落針可聞。 　　臺下二十多位數學家，或複雜，或震撼的眼神，緊緊的盯着程諾。 　　拉塞爾教授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臉上是不知該笑還是該哭的表情。他聲音沙啞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程諾攤手，“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的啊！這難道還有什麼難度係數？” 　　拉塞爾教授：“……” 　　“怎麼，現在相信我說的話是正確的了吧？”程諾問道。 　　拉塞爾教授：“時間太短，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驗證。” 　　程諾揮揮手，“那你們繼續驗證，我先撤了。” 　　“你不等驗證結果出來？” 　　“不了。沒必要。” 　　“唉，等等。” 　　“還有事？” 　　“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字。” 　　“我叫程諾。” 　　說完這四個字後，程諾步伐匆匆的從正門離開小禮堂。 　　那二十多位數學家望着程諾的背影，感覺三觀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鍾內盡數被摧毀。 　　現在連一個酒店的服務生，都這麼恐怖的嗎？隨隨便便就提出一個定理。簡直把他們這一羣自詡數學爲職業的數學家按在地面上瘋狂摩擦啊！ 　　不過，現在的緊要問題，還是驗證程諾提出的定理是否正確。 　　從黑板上那嚴謹的證明過程來看，他們感覺，他們很有可能會成爲歷史的見證者…… 　　…… 　　當譚微微推開程諾房門時，便見到程諾在往行李箱裏收拾着衣服。 　　譚微微納悶道，“你這是幹什麼呢？” 　　程諾不抬頭的回答，“我要跑路了。” 　　“跑路？”譚微微更加疑惑了，“國際數學家大會還有好幾天才結束呢，你回去幹什麼？” 　　“唉！”程諾拉上行李箱的拉鍊，一屁股坐在上面，聳肩到，“一不小心搞了個大的，身份應該暴露了。” 　　譚微微：“搞了個大的？難道是你在別的數學家講座上鬧事了？” 　　程諾：“差不多是這樣吧，你還記得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拉塞爾教授吧，我好心去給他捧場了，可是他不地道啊，莫名其妙就把我叫起來問問題。” 　　譚微微：“然後你就問了？” 　　程諾：“沒有。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他舒服啊，所以我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懟了他幾句，然後順便證明了一個定理？” 　　譚微微：“？？？” 　　順便，證明了一個定理？！！ 　　“對了，你也小心點，千萬別出風頭，我先撤了。”程諾匆匆說完，便提着行李箱消失在譚微微視線中。 　　酒店樓下。 　　程諾望着那棟大樓，心中暗暗發誓。 　　“下一次，我一定堂堂正正的參加這場數學界盛宴！” 第四百零七章 程諾定理 　　費城，金凱大酒店。 　　一間不起眼的小禮堂內，二十多位數學家已經保持埋頭奮筆疾書的樣子足足有一個多小時。 　　除了筆尖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在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第一部分正確！”一道壓抑着激動的聲音率先打破寂靜。 　　“第二部分正確！” 　　“第三部分正確！” 　　…… 　　像是在平靜的湖水裏拋入一顆石子，第一道聲音響起後，數道聲音也不分先後的傳來，讓原本寂靜的禮堂瞬間變得喧鬧起來。 　　直至，最後一道聲音響起。 　　“程諾定理，推導正確！”拉塞爾感覺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句話。 　　他望着臺下那二十多位神色和他一樣震撼的數學家，心中五味雜陳。 　　他甚至有些懷疑，剛纔硬是留下程諾的決定，是正確還是錯誤。 　　因爲就在剛剛，在他和其餘二十多位數學家歷經一個多小時齊心合力的驗證下，最終確定，程諾所提出定理的推導過程無誤。 　　也就是說，一個嶄新的定理，在今天，在這間小小的禮堂裏，在誰也不會想象到的情景下，被一個還只是研究生年輕人提出來了。 　　當然，程諾在其他人眼中依舊是一位酒店的普通服務生，因此震撼性更甚。 　　這個是一個足以引起整個幾何界地震的定理。 　　同時，爲了紀念定理的提出者，按照慣例，拉塞爾他們將這個對非奇異代數簇普適性定理，稱之爲——程諾定理。 　　…… 　　程諾定理揭示了代數幾何與拓撲之間的聯繫，使拓撲空間的上同調方法可以適用於簇與概形，同時概述了Zata函數滿足的三個共同性質。 　　對Frobenius自同態領域的環映射問題的分析和黎曼猜想的證明，提供新的研究思路。 　　程諾定理的提出，打破了幾何學和拓撲學之間長達千年的壁壘，對兩個領域的發展產生巨大的催動作用。 　　程諾作爲定理的提出者，只要這個定理還有人在數學界應用，那程諾的名字就會一直流傳下去。 　　雖然離歐拉，高斯那種遠古數學大牛還有不遠的距離，但也證明着他已經往數學的核心圈子邁了一大步。 　　然而，作爲本次時間的主角，程諾並沒有這種感悟。 　　他現在還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數學界的小透明來看待，因此一發覺自己可能惹了事以後，立馬收拾行李跑路了。 　　雖然小心一點，還是有機會能多呆幾天的，但爲了多聽那幾場講座，暴露身份從而降低在諸多數學大佬心中的印象，很明顯是得不償失的。 　　“可惡的拉塞爾，這筆賬我會記得的！” 　　咬着牙說了一句，程諾滿臉不甘的坐上返程劍橋市的航班。 　　…… 　　“早上好，赫爾！”推開辦公室門，程諾打着哈欠和赫爾打招呼。 　　赫爾一愣，“你不是和老師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嗎，怎麼一週不到就回來了？” 　　程諾擺擺手，“別提了，出了點意外。怎麼樣，課題論文提交上去了嗎？”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都有事出去了，因此那個關於黎曼流形課題的收尾工作就交給赫爾來做，程諾也就這麼問了一句。 　　“還差一點。”赫爾回答。 　　“行，我和你一起弄吧。”程諾向赫爾要了一份打包的文件，回到自己電腦桌前工作起來。 　　上廁所時候，程諾順便從大隔間的門縫往裏面瞅了一眼。 　　沒人。 　　這麼說，菲涅爾教授應該還在費城。 　　…… 　　程諾猜的沒錯，菲涅爾教授確實還停留在金凱酒店。 　　作爲本屆大會上僅有的一位主攻幾何學領域的菲獎得主，菲涅爾在這屆大會上扮演的角色也不僅僅只是出席一次開幕式而已。 　　除了一次學術報告之外，菲涅爾教授還要參加幾次幾何分會場的討論和交流活動。 　　還有一些年輕的後輩想和菲涅爾教授混個眼熟，也會時常過來叨嘮他。 　　大會第六天。 　　菲涅爾教授剛走進一間幾何分會場的交流會議室，卻發現那十幾位皆是幾何學領域執掌一方的數學家，彼此間用詫異的語氣討論着什麼。 　　“了不得啊，了不得，這種思路雖然說不上清奇，但大巧若工，僅僅只是運用幾次交錯射影，就將代數簇的算術和復代數簇的拓撲串聯起來，了不得！” 　　“我可是聽說，提出這個定理的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夥子！” 　　“不止如此，年輕倒罷了，關鍵是他只是一位這家酒店的服務生，想必沒有經過什麼正統的數學教育，就能如此輕易的提出這個重要性極高的定理，想想我現在五十多歲，羞愧啊，羞愧！” 　　“這讓我不禁想到了十多年的舒爾茲啊，同樣是二十出頭，同樣是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一鳴驚人，不知在菲爾茲獎的頒獎臺上，能否再次見到他的身影？” 　　…… 　　衆人議論聲紛紛，菲涅爾教授是聽得一頭霧水。 　　他坐下來，問身側的那位數學家道，“蘭斯，你們在說什麼？” 　　蘭斯扭頭，見問話的是菲涅爾教授，客氣的道，“菲涅爾先生，我們說的是昨天的一件趣事。” 　　蘭斯繼續解釋道，“就在昨天拉塞爾教授的一場講座上，最後的提問環節，拉塞爾教授把坐在最後一排休息的一位服務生叫起來，讓他提問問題。”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那位服務生還真的問出問題，並且把拉塞爾教授說的啞口無言。最後，還親自走上臺，在黑板上推導出一個定理。” 　　“一個定理？”菲涅爾教授好奇心大起，“聽你們剛纔的對話，那個定理一定很了不起吧？” 　　“沒錯。”蘭斯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程諾定理很有可能會成爲今年數學界的十大定理之一！” 　　“等等。”菲涅爾教授的重點明顯沒落在那個十大定理上面，他皺眉問道，“你說那個定理叫什麼名字？” 　　“程諾定理啊？”蘭斯不解，不就是一個定理的名字嗎，沒什麼特別啊，“那位定理的提出者並沒有親自給那個定理命名，因此就按照慣例，用他的名字進行命名。” 第四百零八章 還真是他！ 　　程諾定理，程諾定理，程諾定理…… 　　菲涅爾教授默唸這個定理名字四五遍，終於發覺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似乎……他剛收的那位華國學生，名字就叫程諾啊！ 　　不過，他前段時間剛和自己請假說回國看看，應該不會出現在這吧！ 　　“應該只是個巧合而已。”菲涅爾搖頭笑笑，對蘭斯開口說道，“對了，你那裏有程諾定理的內容和推導過程嗎，我研究研究？” 　　“哦，有的。”蘭斯從掏出手機，一邊打開一份視頻，一邊說道，“昨天有一位參加拉塞爾講座的數學家，已經把那個服務生從上臺到定理推導結束的全過程都用手機錄下來了。” 　　蘭斯點開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中先是傳來一陣嘈雜聲，鏡頭在目瞪口呆的拉塞爾教授的面龐上停頓了一秒，接着緩緩轉動，將禮堂內坐落不安的聽衆的神態一一展現，最後落在一個服務員打扮，樣貌極其年輕，有着華國面孔的青年上。 　　“停一下！”菲涅爾教授語氣急促的道。 　　蘭斯按下暫停，再次忍不住看了菲涅爾教授一眼，心中納悶道，“今天菲涅爾先生是怎麼了，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菲涅爾教授可沒有那閒工夫去解答蘭斯心中的疑惑，他的眼睛緊盯着視頻中那個踏上演講臺的青年，一眨不眨。 　　錯不了，這就是自己那個便宜徒弟！ 　　菲涅爾教授雖然年事已高，但還不至於程諾披上服務員的衣服就認不出他來。 　　他現在關注的重點，已經不是爲什麼程諾會混進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而是這次事件的主角，爲什麼會是程諾？ 　　不得不承認，除了已經畢業的那幾位，他目前收下的那九位助理，剛在他收下工作不到三個月的程諾，卻是數學水平最高的那一位。 　　這是菲涅爾教授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但問題是，就算程諾水平再高，他依然把他當做一個學生來看待，至於那個提出一個讓數學界衆多大佬都重視的定理這種事，再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大學生能都辦到的啊？ 　　想當年，即便是菲獎得主舒爾茲，也是在他成爲一名小有名氣的青年數學家後，才因證明一個猜想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一鳴驚人。而現在的程諾，還只是一個學生，一個研一的學生。 　　菲涅爾教授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一時間覺得不知道怎樣形容現在的心情。 　　事件的主角是自己的學生，這件事固然值得高興，但問題是……這個學生不是我教出來的啊！ 　　他正式成爲程諾的研究生導師，才一個月多點的時間而已啊。一個月時間，能教什麼？ 　　這件事即便拿出去吹說是自己的功勞，別人也不信啊！ 　　唉，有一個太妖孽的學生，有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菲涅爾教授心中感慨一番，對身側的蘭斯說道，“繼續吧。” 　　有了和程諾的這層關係在，他更好奇，那個程諾定理，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十分鐘後…… 　　視頻播放完畢，菲涅爾教授深呼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一個手機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沒待對面開口，菲涅爾教授上來就問道，“你現在在哪？” 　　程諾回答，“教授，我提前回來了，現在正在辦公室和赫爾學生一起弄那個課題的結尾呢。” 　　菲涅爾教授皺眉，“你小子跑的倒快，怎麼不在費城多混幾天。” 　　程諾訕訕笑，“教授，你知道了？” 　　“你弄這麼大動靜，我不知道纔怪了。”菲涅爾教授沒好氣的道，“現在整個參會的三百多位幾何學方向的數學家，幾乎都知道程諾你的大名了！” 　　“哈哈，我有那麼出名嗎！”聽完菲涅爾教授的話，程諾一陣心驚。 　　只是簡單的裝個逼而已，至於這麼人盡皆知嗎？ 　　幸好當時跑的早，否則後果……難以預料啊！ 　　菲涅爾教授好整以暇的問，“說說吧，你那個程諾定理是怎麼回事？” 　　程諾定理？ 　　程諾一愣，“什麼程諾定理？” 　　“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數學界怎麼會有用我名字命名的定理？” 　　“哦，也對，當時你應該是馬上就走了，應該不知道事情的後續發展。”菲涅爾教授笑呵呵的道，“你在拉塞爾講座上提出的那個定理，由於你這個提出者沒有親自命名，就直接把你的名字放了上去。” 　　“也因此，在數學領域，有多了一個定理，它的名字叫做——程諾定理！你的名字，也會因爲數學的發展，不斷的流傳下去。” 　　臥槽！程諾忍不住，還是臥槽了一聲。 　　這，沒想到啊！ 　　程諾當時的想法，只是想拆拉塞爾的臺，順便稍稍裝下逼而已，沒想到就莫名其妙的……名留青史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程諾急切的問道，“教授，我的那個，呃，那個程諾定理，有那麼重要嗎？” 　　對於程諾定理，程諾本人反正是啥感覺沒有，只是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幾何學定理來看待。 　　要知道，整個數學界每年新提出的定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真正能夠被廣泛應用，並載入史冊的，恐怕只有十幾個。 　　那可是一個莫大的殊榮。 　　電話那邊的菲涅爾教授哈哈一笑，“你這個定理的提出者，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啊！” 　　“你定理的內容我已經看過了，普適性很高，幾乎是囊括了異性代數簇的所有類型，再加上同調性的歸化，可以好不誇張的說，因爲你這個定理的出現，幾何學和拓撲學兩個分支的聯繫會進步一加深，而且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幾何學領域，將會根據你這個定理，進行一系列展開方向的研究。” 　　“回去之後，我也會向學院申請一個該方向的課題，到時候，作爲定理的提出者，你也可一定要參與到課題的研究中來啊！” 　　程諾連連答應，“一定，一定。” 　　“對了教授，你什麼時候回來？”程諾問道。 　　“再過上幾天吧，我這邊還有許多活動需要參加。”菲涅爾教授回答，“你不是喜歡這種大場面嗎，過段時間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堂堂正正的去其他頒獎儀式和學術活動上逛逛。” 第四百零九章 我很慌！ 　　幾天後，“程諾定理”的風暴由幾何學這個小圈子擴展到幾乎數學所有的領域，而關於和這個定理相關的故事，也成爲與會的幾位數學大佬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程諾這個名字，也隨着“程諾定理”傳播範圍的不斷擴大，不脛而走！ 　　可當衆人反應過來，在酒店中尋找那個名叫“程諾”的服務生時，卻再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國際數學聯盟的人也試圖向金凱酒店方面查詢關於程諾的相關訊息，可得到的回應卻是：查無此人！ 　　這就很有意思了啊！ 　　程諾究竟是什麼人？他來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他究竟是怎麼混進來的？ 　　因爲國際數學聯盟的那羣人可清楚的知道，在他們邀請的兩千多位數學家中，可並未有一個叫做程諾的華國數學家。 　　幾乎是僅僅兩三天的時間，程諾就成爲這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熱議的問題之一。 　　其主要的原因，除了程諾定理的提出對數學界的重要意義，就是程諾身份的神祕性了！ 　　尤其是得知程諾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屬於那種天資聰穎的可造之才時，許多的大佬都不由動了心思。 　　別的不說，單單是從那個視頻中展現的程諾推導程諾定理的全過程來看，只要稍稍加以引導，未來的成就定然是無可限量。 　　現在收入自己門下，十幾二十年後，待其拿得菲爾茲獎，那可就是一門雙菲獎，定會成爲一樁美談。 　　…… 　　大會第九天，一個規模很小的茶話會上。 　　雖然規模很小，參加的僅有寥寥十幾人，但規格，恐怕是這屆數學家大會最高層次的。 　　因爲在座的十幾人，無一不是獲得過菲爾茲的國際頂尖數學家。 　　他們這幾個個人，代表的就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數學水平。 　　而他們現在正在閒聊的主題，就是如今鬧得沸沸揚揚的程諾事件。 　　比爾教授摩挲着咖啡杯，笑呵呵的道，“看熱度，這件事和十二年前舒爾茲你證明出偉依猜想有的一拼啊？哈哈！” 　　戴着圓框眼鏡的舒爾茲苦笑搖頭，“我可沒他當時鬧出的動靜大，當時我可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裏，讓你們圍觀了好幾天。可那個小子倒好，直接啥也不管就跑路了，搞得我們要找他麻煩似的。” 　　在旁一直側耳聽着的菲涅爾教授嘴角一抽抽。 　　今年新晉的菲獎得主弗朗西斯科淺啜一口手中的咖啡，淡淡道，“那個程諾應該是偷偷混進來的吧，以他在數學方面表現的能力，根本不像是最高只經歷過大學教育的服務員，即便他是名校畢業的理學博士也不可能。” 　　“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偷偷混進的來的一位華國數學家，因爲擔心暴露，所以在提出程諾定理後，直接離開。” 　　真相了！ 　　菲涅爾教授滿含深意的瞥了弗朗西斯科一眼。 　　弗朗西斯科猜想的不錯，但只對了一半。 　　程諾現在，的的確確還是一位未獲得理學博士學位的在校研究生。並非弗朗西斯科口中的早已畢業的華國青年數學家。 　　如果並非親身體驗，菲涅爾教授恐怕也會和弗朗西科一樣，把程諾當做一個數學家的身份來看待。 　　誰能想到，那個提出轟動整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年輕人，還是一位在校未畢業的研究生呢？ 　　菲涅爾教授嘴角噙着笑，繼續聽着幾人的討論。 　　另一位菲獎得主嘆氣一聲，“也不知道那個程諾的具體身份，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希望讓他來我這，我手下那幾個助理，目前沒一個成器的！” 　　另一人爭辯，“內德你一個搞數學物理的在湊什麼熱鬧，程諾定理明顯是屬於幾何學和拓撲學領域的內容，我來收這個弟子纔對！” 　　又一人說了，“程諾定理的提出對黎曼猜想的解決有着巨大的作用，我倒是覺得他應該更隨我，共同攻克黎曼猜想，拿到一百萬獎金纔對！” 　　一瞬間，程諾似乎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饃饃。 　　比爾教授捅捅撐着下巴一言不發的菲涅爾教授，“菲涅爾教授，你可是被稱爲如今幾何學的世界第一人，程諾他提出的定理，論影響力度也應該在幾何學方面最大，難道你就沒有產生一點愛才之心？” 　　“愛才之心？”菲涅爾教授開口說道，“確實有點。” 　　“那你怎麼不去爭取一下？”比爾教授瞥了一眼還在爭論程諾歸屬的其餘幾人。 　　菲涅爾教授淡淡一笑，“我現在和他們爭論有什麼用，到最後還不是要看程諾自己的想法。” 　　“況且有的時候，緣分到了，你就是在辦公室坐着，都會有人把天資充分學生送到你的面前。” 　　“這件事情，強求不得，強求不得啊！哈哈！”菲涅爾教授暢快大笑。 　　…… 　　10月16日，爲期十天的國際數學大會正式落幕。 　　時間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在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可不算少。 　　菲爾茲獎的公佈，一百多場高端學術報告，新的十大聯合課題篩選，還有……程諾的異軍突起。 　　於是在各家媒體記者的報道里，都會提到，有一位神祕服務生，當着衆位數學家的面，提出一個對數學界影響至深的定理——程諾定理！ 　　反正是媒體記者，對於程諾定理的意義啥的都不清楚，但肯定是往好了誇，來製造一個話題度。 　　《震驚！一個服務生當着二十位數學家的面竟幹了這種事！》 　　《數學家聽了會沉默，菲獎得主聽了會流淚！》 　　《服務生和數學定理不得不說的故事！》 　　…… 　　程諾火了，之前只是小火，但經過這次男默女淚的宣傳之後，程諾感覺自己快要上火了。 　　特麼的，那一個個媒體記者，爲了製造噱頭，已經把程諾吹捧了拳打菲獎得主，腳踏國際數學聯盟的境界了。 　　我倒是也想像報道里說的，王霸之氣一陣，直接成爲數學界第一人啊，可是，不現實啊。 　　當程諾看到一篇文章，說幾何學領域的扛鼎人物菲涅爾教授年事已高，呼籲程諾站出來舉旗奪位時，程諾莫名背心一涼。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慌！ 第四百一十章 三選一 　　10月7日，結束了國際數學家大會行程的菲涅爾教授返校。 　　時隔十幾天後，程諾再一次在辦公室看到了菲涅爾教授的身影。 　　“程諾，來我辦公室一趟。”菲涅爾教授剛進門，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對坐在門邊和赫爾聊天的程諾說道。 　　回想起自己昨天看的那幾篇報道，程諾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菲涅爾教授一眼，懷着忐忑的心情跟在後面走進隔間。 　　隔間內，菲涅爾教授隨手將公文包放下，笑着看了一眼拘謹的站在一旁的程諾，笑呵呵的道，“坐下說。” 　　“哦，好。”程諾心中鬆了口氣。 　　看菲涅爾教授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是沒有看過那幾篇無良記者的報道。 　　更何況，他又沒有親口說過要舉旗奪位這種話，純粹屬於那些記者的意淫而已，就算菲涅爾教授知道了，也怪罪不到自己頭上。 　　菲涅爾教授坐在辦公桌上，十指交叉，沉默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你對國際數學家大會很感興趣？” 　　“嗯！”程諾沒有任何猶豫的重重點頭，“那是一場盛宴，無數風雲人物匯聚，恐怕只要身處數學界，就沒有人不對它心生嚮往。” 　　“但這麼多年，對國際數學家大會心生嚮往的人成千上萬，但真正敢偷偷混進去的，你恐怕還是頭一個！”菲涅爾教授笑罵道。 　　程諾也有點訕訕，不過旋即笑嘻嘻的道，“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我去聽了那麼多場學術報告和講座，也不是白聽的，臨走的時候，我還不給他們留下一個‘程諾定理’嗎！” 　　“那也不是你混進去偷聽的理由。”菲涅爾教授翻翻白眼，“幸好拉塞爾教授不深究這個問題，否則你就惹了一個大麻煩了。” 　　自己拆拉塞爾的臺，拉塞爾教授竟然沒有將的他的身份公之於衆，這恐怕還是因爲菲涅爾教授的原因。 　　果然，這就是抱大腿的好處啊。 　　如果不是怕得罪菲涅爾教授，拉塞爾恐怕也不會如此好心的替自己隱瞞吧。 　　菲涅爾教授提醒道，“記住，下次千萬不要這麼做了！” 　　程諾笑了，“下一次，沒有下一次了。” 　　“也對。”菲涅爾教授想到了什麼，恍然道，“以你如今的成長速度，四年後，你應該有資格獲得國際數學聯盟的邀請了。” 　　只是有獲得邀請的資格嗎？ 　　我的目標，可不止這些啊！ 　　菲涅爾教授繼續開口說道，“我把你叫過來，不只是和你聊聊天。還有一件正事，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程諾坐正，“教授，您說。” 　　“你提出的程諾定理，經過我和其他幾位數學家的討論，已經將其列爲今年的重點研究方向之一。不只是我們米國，像是瑛國、德古國的一些大學，都會在近期內開一個關於程諾定理的新課題。” 　　“因爲這個一個新的熱點研究方向，而且年關將至，時間相對來說比較緊促，所以基本上是採用雙校聯合的方式。” 　　程諾瞥了一眼菲涅爾教授，繼續說道，“你是定理的提出者，對於程諾定理的理解肯定是高過任何人。所以我的意思是，由我來出面，聯合另一所大學的數學研究辦公室，而程諾你，則負責課題研究。” 　　程諾剛要張口，卻被菲涅爾教授抬手攔住。 　　“課題的事情，我不會插手，由你來全權負責。而項目資金，也可以由你自由支配。” 　　沉默了幾秒，程諾開口，“那具體的研究內容呢？” 　　菲涅爾教授豎起三根手指，“現在有三個選擇，一個是瑞典蘇黎世大學的Frobenius自同態研究，一個是德古國波恩大學的黎曼猜想攻克，另一個是我們米國普林斯頓大學的幾何同調研究。” 　　菲涅爾教授剛說完，程諾心中就有了決斷。 　　Frobenius自同態現在還是一片模糊化的概念東西，偏冷門不說，關於它的框架體系還沒有搭建完成，擺明就是一個坑。 　　而第二個就不用說了，坑比第一個課題還要深，屬於那種跳進去多半一輩子都出不來的那種。 　　程諾可不指望但但一個程諾定理，就能解決黎曼猜想這個世紀難題。 　　相比下來，第三個就比較親民化了，除了可能會稍微複雜點，就沒什麼可以吐槽的了。 　　況且，論對幾何學發展的重要性來說，第三個課題明顯就要比前兩個課題高上不少。這可是推動幾何學發展的一件大事。 　　毫不猶豫的，程諾對菲涅爾教授開口，“選普林斯頓大學的那個課題吧。” 　　菲涅爾點頭，“行，之後我會和他們那邊溝通一下，大概兩三天的時間，課題組的人就會組建起來，到時候就可以進行研究了。” 　　“那我還需要去普林斯頓那邊嗎？”程諾並不知道這個課題是屬於什麼性質的，所以特地問了一句。 　　“不用。”菲涅爾教授搖搖頭，“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屬於跨校合作課題，只是我們幾個數學家的口頭約定而已。你到普林斯頓那邊去的話，也沒有一個官方的身份，所以還是留在麻省理工比較好。” 　　程諾點頭，“明白了。” 　　“那教授，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程諾起身道。 　　菲涅爾教授抬手，“先等一下。” 　　他低頭，在公文包裏翻出一份文件，“這是這屆大會的一些報告和講座的資料，雖然不是很全，但應該對你有些用處的。” 　　程諾感激道，“謝謝教授。” 　　…… 　　回去看了一夜文件的程諾，頂着一雙黑眼圈走進學校。 　　在實驗樓樓下，程諾遇到了譚微微，應該是特地等自己的。 　　譚微微遞給程諾一個U盤，“呶，我讓我姑父把你標註要去看的那幾場講座的錄像剪下來了，自己拿好，千萬不要泄露給其他人。” 　　程諾笑着接過，“謝謝了。” 　　譚微微笑眯眯的道，“想謝我的話，怎麼也要請一頓大餐吧？” 　　“這是當然。”程諾一口應下來，“今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這個小富婆喫一頓。” 　　譚微微仰着頭，哼哼了一聲，“態度還算可以，那就這麼說定了。” 　　“對了，我沒有給你姑父添麻煩吧？”程諾想到了這件事，問道。 　　“沒有啦，又不是什麼大事，姑父他能輕鬆擺平的。”譚微微無所謂地說道，“記住，今晚請客，不要忘了啊！” 　　“不會的，放心！” 第四百一十一章 課題組 　　三天後，程諾被拉進一個討論組。 　　普林斯頓米勒：“歡迎新人！” 　　普林斯頓哈奇：“歡迎新人[撒花][撒花]” 　　普林斯頓伯恩：“新人改下暱稱哈，學校名稱加英文名字就可以了。” 　　英文名字？ 　　程諾思索幾秒，將自己的羣暱稱改爲“麻省理工湯姆”。 　　麻省理工湯姆：“我們這個課題組就我們四個人？” 　　普林斯頓米勒：“嗯，目前來說就只有我們四個。以後恐怕也只有我們四個。” 　　這個討論羣組，正是爲了那個關於基於程諾定理的同調性研究的新課題建立的。 　　課題在昨天已經正式申請下來，課題名稱《基於程諾定理的射影簇進上同調論研究》，項目基金3萬美元。 　　而課題組的四人，除了程諾自己以外，其餘三人的身份，程諾也從聊天中得知。 　　米勒-比奇爾，普林斯頓理學院副教授，拓撲學領域小有名氣的青年數學家，師從菲獎得主艾倫-迪斯教授。 　　哈奇-赫茲彼，普林斯頓理學院副教授，主攻代數幾何方向，在校期間曾發表過五篇SCI一區論文，博士畢業後直接被破格獲得副教授職稱，屬於普林斯頓爲數不多二十五歲之前獲得副教授職稱的老師。 　　伯恩-布萊爾，普林斯頓理學院教授，曾因在常微分幾何方向上的突破性研究獲阿貝爾獎，如今才三十歲出頭，屬於米國黃金一代數學家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教授，兩位副教授，在加上普林斯頓大學的光環在，程諾這個研究生有點瑟瑟發抖啊。 　　就像是一隻哈士奇不小心混進狼羣中的那種感覺。 　　能拿出三位教授的資源，來參與研究這門課題，足以見到普林斯頓數學系對該項課題的重視。 　　在加上程諾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他一人，而是代表整個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系和對方交涉、合作，自然不能弱了聲勢。 　　因此，即便身爲哈士奇，在狼羣中，也要裝出狼的形象來。 　　而且，似乎菲涅爾教授並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對面，從聊天組的幾句談話來看，對方都是把程諾當做平等身份的來看待。 　　程諾也當然不會傻乎乎的說出來。保持目前這樣一個態勢，程諾覺得纔是最好的情況。 　　普林斯頓米勒：“湯姆先生和菲涅爾教授是什麼關係？這個課題，在洽談合作的時候，就是菲涅爾教授向我們強烈舉薦你。” 　　程諾打字，“菲涅爾教授算是我的老師。” 　　普林斯頓米勒：“哦，那就對了。既然菲涅爾教授的學生，那又是我們的課題組增添了一份巨大的力量。” 　　菲涅爾教授，似乎就像是個質量的保證一樣。只要扯出這張大旗，就能讓人多添幾分信任。 　　討論組中，作爲本次課題組組長的伯恩教授先是在羣裏發了一份文件，然後打字道，“湯姆先生，這是關於本次課題的全部文檔，你先回去看了一看，明天我們開個電話會議具體商討一下研究框架和任務分配。” 　　麻省理工湯姆：“OK，沒問題。” 　　…… 　　伯恩教授發過來的文件，程諾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看完。 　　登錄ResearchGate，程諾想逛逛看看有什麼熱點話題出現。 　　一個多月過去，當初上田新一入駐ResearchGate的熱度早就過去，不過關於ABC猜想的討論卻一直在持續。 　　尤其是在上田新一的弟子山下真未在米國巡迴學術講座的開展，再加上10萬美元的獎勵，持續發酵之下，整個米國半數多的數學工作者，都開始認識到這個一直被擱置的猜想。 　　據傳聞，克雷數學研究所正擬定在明年年初，召集上田新一和一批對ABC猜想有過鑽研的頂尖數學家，輔之以最新的計算機技術，利用BOINC分佈式計算平臺搜索滿足ABC猜想條件的三元數組獲得這些數組的分佈，從而幫助數學家解決這個猜想，希望在五年之內解決這個世紀難題。 　　不過，程諾對此並不太過於報以樂觀的態度。 　　歷史上試圖利用計算機技術解決世界數學難題的例子有很多，但大多都是鎩羽而歸，況且ABC猜想又是允許存在“反例”的一個猜想，就算利用窮舉法也非常的不現實。 　　到最終，還是指望有大批數學家能參透上田新一的500頁論文，或者站出來一位能夠利用其它方法解決ABC猜想的數學家。 　　程諾也想做那一個提出另一種證明方案的數學家，但目前還沒什麼靈感，還是暫時的擱置爲好。 　　機緣沒到，程諾還是不那麼異想天開了。 　　除了ABC猜想之外，ResearchGate的數學討論板塊的大部分內容就是關於剛剛過去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了。 　　ResearchGate裏的這些人，自然是沒有那資格親自去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逛逛，於是只能根據流傳出幾張照片大發感慨，指點江山。 　　“比爾教授已經老了，不行了啊，未來還是我們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現在站在臺上的是他們，三十年後就是我們主宰那裏！” 　　“哇，樓上那句話好霸氣，從哪學的？” 　　“嘿嘿，在起點中文網國際版看的。那個小說網站，簡直太流弊了，尤其是那個叫做‘裝逼打臉’的東西，只要我參悟透，成爲‘逼王’指日可待！” 　　“呵呵，逼王可不只需要裝逼打臉，還需要實力，否能只能裝逼不成反被草！”這是程諾的回覆，算是給年輕的人的忠告。 　　逼王可不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孰不見程諾現在都很少裝逼了，而是多花時間用在提升自身實力上。 　　程諾划着手機，瞥見了一條帖子標題。 　　《逼王驚現國際數學家大會，程諾之名響徹費城！》 　　帖子中說道，在本屆大會上提出程諾定理的那個程諾，正是在那次山下真未學術報告上逼得山下真未啞口無言，有着‘逼王’之名的程諾。 　　帖子下面是一片對逼王程諾的膜拜之情。 　　程諾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將帖子下面的每條發言都默默點贊。 　　大衆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求助電話 　　退出ResearchGate，百無聊賴的程諾撐着下巴發呆。 　　拿起桌上的手機，程諾剛準備去外面逛逛，就瞥見手機上來了一個電話。 　　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是“察裏”。 　　程諾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個“察裏”到底是誰，幾秒後，纔想起是他那個白人小迷弟。 　　“是我，程諾。”程諾接起電話。 　　“大神，大神，我是察裏。”雖然察裏已經儘可能的想要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心情，但說話的聲音還是略微有些顫抖。 　　程諾眉頭微蹙，“我知道。有事嗎？” 　　“那個啥，大神您現在在哪？”察裏同學搓着手，試探問道。 　　程諾眉毛一挑，“我在學校的實驗大樓這邊，剛想出去走走。” 　　“那大神您現在有時間嗎？”察裏同學忐忑的問道。 　　“時間嘛……”程諾歪着頭想了想，“我手頭的下一項工作明天才正式開始，今天倒沒什麼別的事情。你問我這個，是有事要找我？” 　　察裏同學回答道，“確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大神你幫個忙……” 　　…… 　　十分鐘後，程諾來到位於理學院學生活動中心對面的3號大樓。 　　“203，察裏說的應該就是這間了。” 　　來到二樓，程諾站在203門前，敲門。 　　門很快被推開，露出察裏同學那張熟悉的臉龐，他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隨後客氣的招呼程諾進來，“大神，你來了，請進，請進！” 　　程諾點點頭，邁步走進房間。 　　房間內不止察裏一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男一女三位同學。 　　見察裏領着一個年級看起來比他們還小的人走進來，三人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錯愕的神色。 　　一個男生站起來，對察裏同學苦笑不得的問道，“察裏，這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大神？他的年紀，應該還沒有你大吧？” 　　察裏同學瞪大眼睛，“米洛，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雖然大神現在還在讀研一，但年紀可不代表一切。” 　　“什麼，你說啥？”那個男生抓住了察裏話中的另一個重點，他指着程諾，莫名的語氣，“你說他還在讀研一。” 　　“對啊，大神就是今年我們理學院的新生。”察裏同學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新生…… 　　那個男生的嘴角一抽抽。 　　研三啊，他們可是研究生三年級啊！ 　　就算再不如，也不至於讓察裏請一個研一的新生來指導他們吧！ 　　“察裏，你先過來一下。”男生將察里拉到一邊的角落裏，皺着眉頭，低聲問道，“察裏，你是不是腦子漿糊了，我們遇到的可不是尋常的問題，我們四個研三的人合力都解決不了，你以爲一個比我們小兩屆的人會有辦法？” 　　他們現在確實是遇到了困難是不錯，但他可不認爲，察裏請來的那個“大神”，能夠解決那個難題。 　　被那個男生訓斥一頓，察裏是一臉十分被冤枉的表情，“米洛，我剛纔不說過嘛，大神的能力並不是和他的年紀掛鉤的。” 　　“雖然當時認識到這個現實時，我也是相當震撼的。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就擺在那裏，我們不得不成爲，世界上確實有比我們天分高出數倍的人存在。” 　　男生的眉頭皺的更深，“可那樣的人一個時代也就幾位。”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程諾，“可我，並不認爲他是一個那樣的人。” 　　察裏同學嘴角一抽。 　　自己這個同學，非要讓他被狠狠打臉，纔會認清事實啊！ 　　“是或不是，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察裏同學開口說道，“既然大神都來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把他趕回去吧？” 　　察裏同學望見米洛一臉蠢蠢欲動的表情，連忙說道，“你要真敢這樣做，我下一秒就趕找你拼命！” 　　男生終於是妥協了，懨懨的道，“那就讓他試一下吧，唉，要不是老師不在，我們又何至於此。” 　　這個課題下個月就要交工了，但不巧的，他們的導師這個時候偏要出差。因此他們在最緊要的階段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只能大眼瞪小眼。 　　也就是察裏同學想到了搬救兵的主意，本以爲他會召喚來他們的哪位大腿級別的學長。但沒料到，來人是一個比他還小兩屆的新生。 　　米洛瞬間感覺他們這個課題的前途昏暗啊。 　　察裏那邊，已經屁顛屁顛的回到程諾面前，“大神，讓你久等了。” 　　程諾搖搖頭，苦笑道，“習慣了，下次出門的時候，我都想在下巴上粘上一撮鬍子了。” 　　“好了，帶我去看看你們遇到的麻煩吧，早完事，我早回家喫飯。”程諾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淡淡道。 　　“哦，好。”察裏同學把程諾引到辦公桌前，拿出一摞厚厚的A4紙遞給程諾，“這是我們研究課題所有的進度情況。大神你先大概瞭解一下，我再講一下具體的問題。” 　　程諾接過察裏同學遞過來的一摞A4紙。 　　察裏他們這個四人課題小組正在研究的課題名稱，叫做《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問題》，難度水平來講，屬於麻省理工研究生的研究課題的正常水平。 　　至於和程諾將要做的關於幾何同調性的課題，那是自然沒辦法比的。 　　畢竟一個是幾個教授聯和做的課題，而另一個，僅僅是用來讓研究生練手的課題。至於課題研究成果實際的應用意義，可以幾乎忽略不計。 　　別說是現在的程諾，就算是一年前的他，對於這樣等級的課題，也不會提起任何興趣。如非察裏這裏自己的忠實迷弟苦心請求自己來，程諾也不會無聊到如此境界。 　　這個課題，是利用連續函數研究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問題。 　　通過確界定理和單調有界定理，結合構造方法對連續函數進行構造，在給定分數階導數的條件下，引入擾動方法，利用Green函數定義非線性分數階導數的微分方程積分算子，運用Banach壓縮映像理論，最後證明了在連續函數空間內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存在唯一解。 　　程諾簡單的掃了一下A4紙的內容，就明白這個課題的具體研究框架。 　　而現在，察裏他們就是卡在了最後證明連續函數空間內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存在唯一解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解惑 　　任意實數階或複數階積分和導數通常被稱爲分數階微積，而分數階微積分在粘彈性力學、統計與隨機過程、動力學系統控制和光學信號處理等方面均有應用，具有豐富的理論內涵。 　　察裏他們這個課題組，就是利用連續函數和Ba nac h壓縮映像理論，研究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存在解的問題。 　　不需要做太過深入的瞭解，程諾只需要知道個大概，就能夠從容的應對任何問題。 　　程諾一頁頁不急不緩的往後翻着，雖然程諾沒有刻意加快速度，但在察裏的那三位課題組同組成員的眼中，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這是真的在認真看，而不是在敷衍我們？ 　　這樣想着，那個男生的目光再次落在察裏同學身上，滿是哀怨。意思是說，“這個不着調的傢伙就是你小子請過來的？” 　　察裏再次欲哭無淚。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幾分鍾後，程諾將手中的那摞A4紙放回桌面，笑道，“我剛纔從頭到尾把你們的研究的內容看了一遍，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在最後基於Banach壓縮映像的微分方程邊值分析遇到麻煩了吧？” 　　三人將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察裏同學身上。 　　爲啥又是我？！ 　　察裏一翻白眼，無語的道，“不要看我，我只是和大神說請他幫個忙，並沒有說我們遇到的具體問題。不信的話，你們問大神？” 　　程諾從一邊的桌上拿過幾張空白的草稿紙，一邊說道，“察裏確實沒有給我提及過具體的內容。不過這也不難猜，你們的研究報告，在最後的邊值分析那部分，缺失了很大部分的證明過程，我想應該不是刻意漏掉的吧。” 　　那個男生點頭，算是認可的程諾的話，“確實，在這部分，我們雖然知道想要的結果是什麼，但具體的那個過程，我們幾個想了好幾天，都沒有弄出個成果來。” 　　剛剛程諾的表現，已經讓男生對程諾的印象改觀了一些。 　　這個學弟，似乎並非那麼尋常！ 　　於是他試探的問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們遇到的麻煩，那有辦法解決嗎？” 　　程諾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緩緩吐出兩個字，“不難！” 　　察裏同學面色一喜。 　　男生洛奇嘴角一抽。 　　爲啥我有一種，觀看逼王現場直播的感覺？ 　　真相了的洛奇，靜等着程諾開口。 　　“我想，你們之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墨跡這麼長時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用錯了方法。” 　　“用錯了方法？” 　　“對！”程諾用筆帽輕輕敲擊桌面，“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什麼是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 　　男生下意識的回答，“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可以用兩個公式來概括：f一（z）+（D+Dt）（z）一f（x，（z）），z∈（0，1），還有y（0）=0=y（1）。” 　　程諾十分滿意的點頭，“說的沒錯。但你是否還記得，這個分階導數，還有它的存在性條件？” 　　存在性條件？洛奇一愣。 　　程諾解釋道，“Di ri chle t邊值一定的情況下，分階導數的微分方程就會存在一個這樣的存在性條件。” 　　程諾拿起筆，在紙上唰唰唰寫道，“（D0+y）（x）=（D1-y）（x），（D1-y）（x）=（D-y）（x）.” 　　男生看着程諾寫下的一行公式，陷入了沉思。 　　可程諾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他又不是幾人的老師，沒有必要跟着他們的節奏走。 　　他接着闡述自己的觀點，“你們試圖想去證明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存在唯一解的方法，是直接通過公式的推導，在利用Ba nac h壓縮映像理論得出結果。” 　　“但由剛纔我寫的那兩個存在性條件來說，這種方法是百分百錯誤的！”程諾篤定的語氣說道。 　　“那……”男生忍不住開口。 　　程諾雙手下壓，笑眯眯的道，“同學，不要這麼着急嘛，平穩氣場，平穩氣場。正確的證明方法，我馬上就講。” 　　程諾先是在草稿紙上寫下三個關鍵詞：Green函數、Lipschitz壓縮條件、Banac h空間。 　　“我的證明法很簡單，其實只要你們懂了我這三個關鍵詞，明白也只是時間問題，不過爲了節省雙方的時間，我還是直接推導一遍吧。”程諾語氣很平淡，理了理腦海中的思路，便像是講課般的一樣，邊講邊寫。 　　“第一步，採用擾動方法結合Gr een函數，進一步研究帶有左右分數階導數的微分方程邊值問題，給出齊次微分方程Di r i chl e t邊值問題，則一u（x）=0，x∈（0，1），y（0）=0=y（1）。” 　　“假設函數f（x，u）在[0，1[×（+∞，-∞）一（一oo，+o o）上是連續的，則齊次邊值問題可以描述爲-u''（x）=f（x，u（x）），x∈（0，1），u（0）=0=u（1）.其中u（x）表示邊值問題的解。” 　　…… 　　“……通過上述定理可獲得邊值問題在連續函數空間C[O，1]上存有唯一解．由已知條件可知，在連續空間C[O，1]上，算子T滿足Li ps chi t z壓縮條件，再根據Ba nac h壓縮映像理論，算子T在空間上個存在唯一不動點Y∈c[o，1]，符合……” 　　“……通過上述定義及定理可證明，分數階導數的非線性微分方程邊值存在唯一解！” 　　邊說邊寫的，程諾用了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將證明邊值唯一解這個問題給察裏四人從頭到尾推導了一遍。 　　除了察裏這個已經產生免疫力的存在，其餘三位皆是處在了腦子當機的狀態。 　　這就……結束啦？！ 　　想當初，他們四個爆肝爆種的鑽研了兩天兩夜，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可到了程諾這，怎麼就成了二十分鐘的事了呢？ 　　難道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不過也太特麼的現實了吧？ 　　米奇一臉苦色的望望察裏，在盯着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的程諾，心中五味雜陳。 　　看走眼了啊！被打臉了啊！ 　　他是在沒想到，那傳說中百年難遇的奇才，還真的被他給遇到了！ 　　他走到察裏面前，苦澀的問道，“察裏，你的這位朋友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我們學院還有這號人物？” 　　察裏聳聳肩，“你沒聽過是正常的，因爲大神那種人物已經沒有興趣在學校內搞得風起雲湧。最近那個火起來的程諾定理知道吧，就是大神提出來的！” 　　嘶——！ 　　米奇悚然而驚！ 第四百一十四章 語音會議 　　“我想說的就這些了，推導過程就在這，以你們的水平多看幾遍就懂了，我也懶得多講幾遍了。”程諾伸了伸懶腰，從座位上站起，“察裏，我先撤了，以後遇到這種事，直接把題目發過來就行了，你們這離實驗大樓還是挺遠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指了指門外，“時間也不早了，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走了。” 　　“那個……等等！”待程諾往門口走了幾步的時候，臉色變幻不定的米洛大聲叫住了程諾。 　　“對不起！我剛纔不應該質疑你的實力。”米洛對程諾彎腰致歉。 　　程諾無所謂的擺擺手，“安啦，安啦，已經習慣了，我也沒有記恨你的意思啊！”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程諾轉過身，背對着衆人揮揮手，“走啦！” 　　一日的悠閒時光，程諾可不好如此的肆意浪費。 　　…… 　　次日。 　　程諾揹着包，來到麻省理工學院校內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一邊悠閒的喝着，一邊開始今天的工作。 　　按照課題的時間安排，今天是這個關於幾何同調性課題組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雖然這次課題組的檔次很高，由一位正教授、兩位副教授和一位研究生組成，但主要討論的內容，無非還是研究的整體框架，外加研究任務的具體分工之類的事情。 　　戴上耳機，程諾和普林斯頓的三位教授開始通話。 　　程諾：“喂喂喂，聽得清嗎？” 　　米勒：“哈哈哈，湯姆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嘛！” 　　程諾沒有接話，問道，“組長在嗎？” 　　哈奇：“稍等一下，老大在接電話，馬上好。” 　　幾十秒後…… 　　伯恩：“湯姆，抱歉久等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不閒聊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米勒：“OK！” 　　哈奇：“OK！” 　　程諾：“OK。” 　　氣氛沉默幾秒後，先是傳來幾聲輕咳，接着伯恩教授的聲音響起，“我們都知道，程諾定理的提出，直接將幾何中的代數簇和復代數簇深刻的聯繫在一起。同時，只存在於拓撲空間中的同調方法，也有了適用在簇與概形的可能。” 　　“不得不說，程諾定理的提出對我們幾何界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還有那個叫程諾的年輕人，即便是我，也是佩服不已啊。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真想去求教他一番。” 　　程諾在耳機裏聽到伯恩這波對程諾的吹捧，也不由有些臉紅。 　　我現在……有那麼厲害嗎？ 　　好在伯恩教授也很快結束了這番無意義的吹捧，繼續神色莊重地說道，“我們本課題的目的，就是在結合程諾定理的基礎上，推導出實用於代數簇的同調定理，進而通過同調性定理……” 　　伯恩教授講話方式似乎很像華國式領導，明明就是三言兩語，言簡意賅的東西，被伯恩教授添添加加的說了接近小半個小時。 　　幸好這是語音會議，程諾還能走走神。至於現在就在伯恩教授面前的米勒和哈奇，恐怕很難受吧。 　　“我先說這些。接下來，我們各抒己見，先把這個課題的整體框架搭起來吧。”伯恩教授終於結束了他的絮絮叨叨。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米勒教授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湯姆，要不你說幾句吧？” 　　“啊，我？”程諾愣了一下，他剛纔以爲是米勒要先說呢？搞半天是想讓他說。 　　他腦海中理了理思路，“那我就說一下我的觀點吧。” 　　“我們都知道，同調是拓撲空間範疇上的一個正變函子，也就是說他不改變箭頭的方向。同時滿足包括excision lemma在內的一系列公理。在一個鏈復形上擁有降次運算，比如說邊界運算：dn：Cn→Cn-1。進行兩次的邊界運算後，便會得到0：dn-1*dn：Cn→Cn-2=0.” 　　“……設X是Fq上的d維光滑射影簇，約定E=X-Fq，在射影簇X上，我們可以定義Fx，F^2x，F^3x……射影簇X上Fq^n點集X（Fq^n）恰好是自同態F^nx：X→χ的不動點集！” 　　“那怎麼計算射影簇上的不動點集的數量呢？”程諾還未說完，米勒教授就忍不住問道。 　　程諾笑了笑，緩緩開口說道：“Lefschetz不動點定理！” 　　米勒：“Lefschetz不動點定理？” 　　程諾加重語氣，“對，就是Lefschetz不動點定理！” 　　“設X是一個緊微分實流形，f：X→X是一個微分映射，f的一個不動點是指一個點x\in X使得f（x）=x.對於X的一個不動點x，微分df_{x}是切空間T_{x}X的一個線性變換.稱一個不動點x是非退化的，如果1-df（x）是可逆的.這個條件是說這個不動點具有‘重數1’！” 　　程諾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出這段話。 　　“是這樣啊，剛纔我還真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邊傳來米勒恍然的聲音。 　　伯恩教授也接着開口說道，“我的切入點也和湯姆先生的觀點差不多。利用同調羣在拓撲中的基本性質，通過構建一個光滑代數射影簇，運用不動點集進行切入。” 　　接着，伯恩教授又把他的想法給程諾三人講了一下。 　　大同小異。 　　除了在一些具體的細節上有些分不清優劣的區別外，大體的內容是相同的。 　　米勒教授是主攻拓撲學的，雖然對幾何內容的瞭解比不上其餘三人，但他作爲拓撲學領域小有名氣的青年數學家，對拓撲學的同調羣自然是瞭解頗深。 　　但即便是他，在經過程諾的解釋後，也是對這個方案提不出任何瑕疵。 　　哈奇教授也沒有異議。 　　伯恩當即拍板，“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和湯姆的這個來。至於那些不同的細節，到時候看誰的方案運算過程簡單一些，採用誰的就行。” 　　切入點敲定，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雖然一些東西在沒有真正運算出結果前是沒法提出具體的處理措施的，但搭建一個只包含骨骼的框架並不需要如此精確的東西。 　　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在程諾連喝了三杯咖啡後，框架終於被搭建好，同時任務也分配完畢。 　　在米勒和伯恩幾人眼中，程諾自然是被當做和他們同一等級的數學家，因此，分配任務時並沒有佔到任何便宜。 　　看着自己任務列表裏那一個個事項，程諾活動活動手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忘乎自我 　　課題的研究週期，預定在兩個月到三個月之內。 　　對幾位教授級別的成員來說，這個時間雖然說不上多長，但也並非異常緊湊。 　　但對於領了同樣工作量的程諾，算是一個頗大的挑戰。 　　雖然程諾現在的數學水平已經無法用正常的在校學生的水平來衡量，但相較於世界數學專業排名前五的大學，普林斯頓大學的在職教授，還是有着一段距離的差距。 　　也因此，程諾爲了不拖慢進度，墮了麻省理工學院的名氣，只能背後默默加班熬夜了。 　　還是爆肝嘛！ 　　反正程諾肝夠多，爆爆也就習慣了。 　　…… 　　另一邊，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一間辦公室內。 　　伯恩教授收起電腦，對身側的兩人說道，“開始工作吧，我們三個人一塊做，還可以相互商量，怎麼樣進度也要比湯姆教授那邊快。” 　　“否則，對面恐怕多半要嗤笑我們學校無能。” 　　同爲世界名校，而且兩所學校相隔的距離也不算多遠，再加上兩所學校的數學系在世界排名上一直時你爭我奪，互不相讓。 　　因此，雖然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系和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系的關係算是和睦，但包括每位老師和學生的心裏，都是暗暗的憋着一口氣，希望有一天能在某件事的上壓對方一頭。 　　即便無法壓住，至少也不能比對方還要不如。 　　尤其是面對合作課題項目的時候，雙方每次鉚足了勁，想要一爭高下。 　　伯恩教授三人手中目前這個課題，雖然並非嚴格意義上和麻省理工學院數學系的跨校合作項目，但有了程諾這樣一個“外校教授”，伯恩教授還是讓米勒和哈奇兩人打氣十二分的精神。 　　僅僅從今天商討課題框架的時候，敏銳的伯恩教授就發現，對面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湯姆教授並非是個尋常人物。 　　他又不是沒和麻省理工學院那邊的教授打過交道，以他的感覺來看，那個湯姆教授，至少是個天賦頗高的副教授！ 　　至於正教授…… 　　麻省理工學院數學系37位正教授他都清楚，並沒有湯姆這號人物。 　　“總之，加快進度！”伯恩語氣重重的說，“除了兩校競爭的因素在，趁着程諾定理的熱度還在，這個課題越早出成果，所產生的影響越大！” 　　數學家等級的鑑定很簡單，就是簡單的看其在數學界的影響力。其實這個定理對世界上所有的數學工作者都試用。 　　發表論文，研究課題，參加學術會議，獲取各種獎項。這就是通過不斷的刷臉，來提高自己在業內的影響力。 　　或者換個詞：話語權！ 　　就如同菲涅爾教授，其如今在幾何界獨掌大旗的形式，就是通過不斷擴大自身影響力來實現的。 　　再提高一個層次的話，那就是可以通過一篇論文，引起一個領域的研究熱潮。 　　像米勒哈奇這種青年數學家，對影響力這個因素還是很看重的。 　　影響力不夠，一些期刊，講座論壇，都不會給你遞來邀請函，那你只能看着新聞眼熱。 　　他們手中這個幾何代數簇同調研究的課題，屬於時下熱點話題之一，只要抓住這股東風，把他們的研究程諾拋出來。 　　在得到業內認可後，影響力和名氣上升一個臺階是必然的事。 　　米勒和哈奇也是深刻認識到這一點，堅定的語氣說道，“嗯，一定！” 　　這種機會，每年都會有四五次，但像這次集齊四位教授的高端陣容，也並非那麼常見的。 　　顯然，在兩人眼中，也把程諾當做同水平的教授來看待。 　　甚至，更高的地位！ 　　…… 　　這邊，被幾人掛念的程諾“教授”依然是坐在那家咖啡店裏，隨着耳機中播放的青春激昂的曲調搖擺着身體，宛若置身於無物。 　　由於這是菲爾茲教授特批的項目，麻省這邊只有程諾一個人參與，因此程諾這段時間倒沒有被強制要求到辦公室辦公。 　　辦公室那地方太過壓抑狹窄，而且程諾坐在那裏老有一種給別人當苦力的錯覺，因此還是選擇比較自由的工作地點比較舒適。 　　看完課題組會議後，上午還剩下的那點時間，程諾把自己的任務列表重新規劃了一下。 　　哪個任務的優先級高，哪個任務的優先級低？ 　　任務與任務之間的先後串聯關係。 　　這些東西，程諾都一一考慮到。腦海中，對自己未來兩個月的科研過程有了安排。 　　接着，程諾望向電腦裏那個空白的文檔，敲下課題名稱《基於程諾定理的射影簇進上同調論研究》。 　　他嘆口氣。 　　程諾定理。那個他只不過是隨手寫出的定理，如今已成了時下熱點研究方向之一。 　　對於程諾定理，程諾算是瞭解嗎？ 　　於大多數數學家來說，程諾對程諾定理的瞭解肯定是要比他們要深的，但也有限。 　　就像是一個只玩過手槍的人突然拿到一把AWM。限於自身水平，程諾難以像大多數定理提出者一樣，對於程諾定理的應用做到得心應手的程度。 　　不過，相較於程諾之前做過的那幾個課題，他這次的起跑線起碼要高上不少。程諾好歹能輕鬆些。 　　如果能直接來一次醍醐灌頂，把自己關於程諾定理方面的知識全部點滿級了多好？ 　　搖了搖頭，程諾摒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雙手放在鍵盤上，程諾腦中思緒飛轉，噼裏啪啦的打字。 　　之前提到過，這個課題的難點，並非在於具體問題的難度，而是其課題本身的複雜性。 　　多項定理的推導，複雜公式的篩選，模糊數值的代入…… 　　每一項，都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程諾第一步做的工作，是按照他提出那種切入方式，運用Lefschetz不動點定理，將一個拓撲上的計數的問題，轉化爲一個純幾何的問題。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程諾似乎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咖啡店的老闆在關門時，才提醒程諾已經天黑許久。 　　程諾才從忘我狀態出來，看了一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苦笑的喃喃一聲，“已經十一點了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羣殘暴的傢伙！ 　　深夜，走在燈光下明亮依舊的校園小道，程諾砸吧砸吧嘴，有些意興闌珊。 　　不盡興啊！ 　　剛纔沉浸在數學公式海洋中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以至於在關門時才被咖啡店老闆叫醒。 　　但回味起來，那種忘我的感覺還是非常爽的。而且工作效率，也比往常提升了四五成。 　　急不可耐的程諾，步履匆匆的回到公寓，沒時間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何有君打招呼，拿了一桶泡麪直接走進臥室關門。 　　好不容易纔進入那種忘我的境界，趁着還有點感覺，程諾自然是抓緊一切時間，進行最高效率的工作。 　　普林斯頓的那三位教授，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就着熱騰騰的泡麪，程諾開始了他的夜貓子生活。 　　…… 　　三天後。 　　清晨刺眼的陽光下，程諾喝完泡麪桶中的最後一口湯汁，將第一項任務的所有數據打包放在一個文檔裏，發到課題組的聊天羣裏。 　　麻省理工湯姆：“關於將拓撲計數轉化爲純幾何的工作我已經弄完，三位可以檢查一下。@普林斯頓伯恩@普林斯頓米勒@普林斯頓哈奇。” 　　時間纔不過早上六點多，程諾本以爲伯恩教授他們三位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醒，所以準備先補上一覺再看看幾人的回覆。 　　但沒想到，程諾的消息才發出去不過幾秒，整個聊天羣的內的消息就滴滴滴的響起來。 　　“普林斯頓伯恩上傳一份文件”！ 　　“普林斯頓米勒上傳一份文件”！ 　　“普林斯頓哈奇上傳一份文件”！ 　　普林斯頓米勒：“哈哈哈，湯姆先生真巧，我也是剛弄完研究拓撲同調羣定理的這個工作。” 　　普林斯頓哈奇：“看來大家的速度都不錯嘛，我還以爲是我第一個弄完呢，沒想到讓湯姆你是最快的！” 　　最快的男人！ 　　程諾雖然獲得了這個稱號，但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三人的研究速度可一點都不比自己要慢，甚至還要比他快。 　　畢竟他可是一弄完，只是粗略的檢查了一遍就直接上傳了。 　　程諾緊皺着眉頭，不由的感覺事情有些麻煩起來。 　　…… 　　那邊，伯恩教授三人心情也並沒有多好。 　　程諾那個文檔只是粗略的檢查了一遍，但他們三人還要不如。因爲程諾在羣內上傳文檔時，他們三人只不過才堪堪弄完第一個任務而已。 　　剛起了要檢查幾遍研究成果的念頭，就聽見手機滴的一響，程諾艾特他們的消息就映入眼中。 　　匆匆忙忙的，根本來不及檢查，直接上傳了上去。 　　伯恩教授私聊米勒，“唉，我們還是慢了一點啊！” 　　米勒喝了一口桌邊的咖啡，強打起精神，苦笑着打字，“沒想到他會那麼快啊，我根本來不及仔細檢查幾遍就傳上去了。” 　　伯恩教授：“誰不是呢！這次就算了，我們算是輸了一城，下一次，起碼要比他提前上個幾個小時。” 　　米勒打了打哈欠：“一定！爆肝的話，我可沒怕過誰！” 　　想當初，他爲了趕課題進度，不眠不休的工作兩天三夜的事情都幹出來過。 　　“對了。”米勒繼續發消息，“我通過代購從華國那買了幾箱叫做‘腎寶’的飲料，聽說對爆肝有奇效，伯恩先生要不要試試？” 　　“給我拿來一箱吧！”伯恩教授年紀大了，快到了肝不動的年紀，因此聽到這種“奇藥”，立刻眼神一亮。 　　“給哈奇也送去一些吧，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可不能掉鏈子！”伯恩教授補充。 　　…… 　　課題組羣聊天內，在安靜了一兩分鐘後，伯恩教授冒出來說道，“我們先把這四份文檔檢查一遍吧，避免後面使用的時候出了問題。” 　　程諾打了個“OK”，便下載好另外三份文檔，粗略的檢查起來。 　　半個小時後，程諾打字道，“沒問題！” 　　過了段時間，另外三人也先後打了句“沒問題”。 　　“既然都沒發現問題，那我們繼續工作吧，爭取早日結束課題研究，加油！” 　　“加油！！” 　　“加油！” 　　“Fighting！” 　　屏幕前，四個頂着黑眼圈的人相互加油打氣！ 　　程諾關了手機，抬頭望望窗外那明媚的陽光，重重的嘆口氣。 　　本想着忙完第一項任務就睡一會兒的，但現在的情況…… 　　還睡個毛線的睡，爆肝工作吧！ 　　程諾打開一瓶腎寶，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瞬間再次精神抖擻。 　　千萬，千萬不要弱了麻省的氣勢！ 　　心中告誡自己一句，程諾打開電腦，新建一份文檔。 　　不就是三位世界Top5高校的教授嘛，我搞的定！ 　　…… 　　【給定域k（任意特徵）和K（特徵爲0），記k上光滑射影簇的範疇V（k），分次K代數的範疇爲GrVect（K）.定義韋依上同調函子爲反變函子H*：V（k）→GrVect（K），對所有d維射影簇X，滿足如下公理：】 　　【有限公理：H^i（X）都是有限維K的線性空間。】 　　【消沒公理：H^i（X）=0，除非0≤i≤2d。】 　　【定向公理：H^2d（X）=K。】 　　【龐加萊對偶：存在非退化配對H^i（X）“*“H^2d-1（X）→H^2d（X）=K。】 　　【Kunnenth公式：有典範同構H*（X）“*“H*（Y）→H*（X*Y）。】 　　【閉鏈映射：記C^i（X）餘維數爲i的代數閉鏈的有理等價類所張成的K-線性空間.要求存在閉鏈映射clx：C^i（X）→H^2i（X）滿足函子性，與Kunneth公式相容，並在X退化爲單點時給出嵌入Q→K。】 　　搞定！ 　　頭髮亂糟糟的程諾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字，愉悅的打了聲響指。 　　在腎寶的加持下，程諾用了兩天多的時間，終於搞定了下一項任務。 　　通過上一階段的研究成果，推導出對所有d維射影簇，滿足的六項公理。 　　沒有過多的猶豫，程諾簡單檢查一遍後，就把文檔上傳聊天羣。 　　還沒等程諾打字不着痕跡的炫耀一番，三份文件，再次幾乎是部分先後的上傳進來。 　　程諾那長時間因爲熬夜略顯腫脹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盯着屏幕，眼中滿是血絲。 　　那三個傢伙，實在是太殘暴了吧！ 　　教授，你們可是教授啊！呆在辦公室裏泡着茶悠閒的工作纔不應該是常態嘛，用得着和我這麼拼命嗎？ 　　我只不過是想幫學校掙份面子而已？！ 　　程諾望着羣裏那排成一列的四份文件，有種想哭的衝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工作肥宅 　　不怕別人水平高，怕就怕水平比你高的人還比你更加勤奮！ 　　程諾現在就是這種嗶了狗的感覺。 　　明明就是頂尖大學的教授級別人物，不說每天悠閒自在的聽歌喝茶，但也至少不用和程諾這麼殘暴的玩命吧！ 　　這個課題的難度程諾心中很有數，因此對每個小任務的大概的耗費時間也有粗略的估計。 　　而事實就是，他們四個人，基本上都是幾乎用最短的那個時間點，去完成了具體的某項任務。 　　這就很恐怖了啊！ 　　程諾可以保證，即便是那些朝氣蓬勃，精力充沛的大學生做課題，一百個課題組裏也難說找出一個像程諾他們這個課題組這樣高效率的團隊。 　　更何況是一個由三位教授組成的課題小組！ 　　如此高的工作效率，已經超出了學術水平的範疇，而是討論到另一個新的因素：肝！ 　　想要獲得極高的工作效率，在學術水平短暫時間內不可能巨大提升的情況下，爆肝便是唯一有效的途徑。 　　由此可以想象，這段時間，程諾他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 　　程諾除了前幾天在學校內的咖啡館內辦公外，後面這段時間，直接把辦公地點移到了自己臥室。 　　他現在是爭分奪秒，一點多餘的時間都不想浪費。 　　就在上次第三項任務上傳的時候，程諾足足比米勒教授他們三個人遲了將近半個小時纔將文檔上傳。原因就是因爲他出去喫了頓飯。 　　所以他現在基本上是泡麪火腿爲伴，拉撒儘量從簡，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趕課題進度。 　　概括的說，程諾現在除了打開電腦是爲的做課題而並非打遊戲，已經和肥宅沒有任何區別。 　　“程諾，你要的可樂我幫你拿來了。”何有君推門走進來，望了一眼盯着電腦屏幕目不轉睛的程諾，低頭嘆口氣。 　　“謝了。”程諾一把將肥宅快樂水接過，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而整個過程，程諾的雙眼都沒有離開屏幕。 　　何有君坐在程諾牀邊，將程諾沒疊的被子往旁邊扯了扯，無奈的道，“這次用得着這麼玩命嗎？” 　　程諾聳聳肩，麻利在鍵盤上敲出一串符號，“我也不想這麼玩命，可對面一羣人都想跟我玩命，那我是不玩命也不行了！” 　　說起這個，程諾也是很操蛋。 　　本想和何有君吐槽一番，但一想時間寶貴，還是算了！ 　　何有君接着開口，“棋牌社那邊果斷時間還想讓你再出去打打比賽，不過見你這狀況，我就給婉拒了。” 　　程諾頭也不抬，“嗯，確實是抽不出來時間。” 　　上次是因爲那個課題有菲涅爾教授在前面撐着，程諾好歹還能擠出來兩三天的時間，但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對了。”何有君一直想找話題和程諾聊天，免得真讓程諾學習的走火入魔，“聖誕節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到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聖誕節？”程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一直對西方的節日有些不太感冒，但入鄉隨俗，程諾也是思考了一下，才緩緩說道，“菲涅爾教授那邊應該安排有什麼活動吧，我聽過赫爾學長提過一嘴。” 　　“那平安夜那天我帶你出去浪浪？”何有君提議道。 　　程諾算了一下時間，“應該沒問題。” 　　“OK，那我先出去了，你繼續忙。”何有君的心情顯得很愉悅。 　　“唉，等一下。我那幾箱腎寶已經喝完了，幫忙再從華國運來幾箱吧。”程諾這次終於將視線移開屏幕，看向何有君。 　　何有君淡淡一笑，“這個沒問題。關於腎寶飲料在米國建立代理商的問題，我父親那邊已經再和腎寶公司在談。我發現，腎寶確實對你們這羣專門搞研究的人羣有奇效。” 　　他一臉期待的對程諾說道，“我可是等着你出名的那一天啊，到時候腎寶公司就請你代言！” 　　…… 　　黑夜籠罩整片大地，而在那燈光亮起的地方，卻有數不清的人依舊在工作着。 　　普林斯頓教授公寓樓，米勒教授坐在電腦前，右手夾着一根菸，在鍵盤上噼裏啪啦的敲擊着。 　　【設X是一個域k上的光滑射影簇，令X=X*k^sep，k^sep是k的可分閉包。則可得出四種同調方式。】 　　【①：Betti（奇異）上同調：如果存在嵌入k→C，則定義X的Betti（奇異）上同調爲Hb（X，Q）：=H^i（X（C），Q）.】 　　【②：代數德拉姆上同調：如果Char（k）=0，則定義X的德拉姆同調爲H^idR（X，k）：=H^i（Ωx/k）.】 　　【③：L-進平展上同調：與Betti上同調構成的約化關係……】 　　【④：晶體上同調：……】 　　“終於快弄完了。”米勒教授叼着煙，揉揉頭髮，自得地笑道，“這次我應該是最快的吧。” 　　約莫着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的工作量，米勒教授心情也放鬆了下來，踢踏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向衛生間準備解決一下憋了有兩三個小時的排泄物。 　　滴滴滴~~ 　　米勒教授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放在桌面的手機傳來一陣消息響起的聲音。 　　米勒教授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三步化作兩步的拿起手機打開聊天羣。 　　“麻省理工湯姆上傳一份文件！” 　　“果然！”看到這條消息，米勒教授臉色露出極爲懊惱的神色。 　　還是晚了啊！ 　　米勒將手機揣在褲兜裏，轉身欲走出臥室。 　　可是這時，手機又滴滴滴的響起來。 　　“普林斯頓伯恩上傳一份文件！” 　　“普林斯頓哈奇上傳一份文件！” 　　掃過這兩條消息，米勒停住了腳步，轉身，回到椅子前坐下。 　　真是一羣畜生啊！ 　　米勒心中狂吼。 　　膀胱不爆炸，我就不放假！看誰更狠！ 　　…… 　　程諾那邊，見到自己又是第一位上傳文檔，不由的有些飄飄然起來。 　　他望着電腦桌旁那壘成半米高的腎寶飲料罐，心中遐想，“爆肝果然還是致勝的王道啊！” 　　足足十五分鐘後，程諾才見到最後一位米勒教授的文檔長傳上來。 　　按照慣例，四人還是相互的檢查了一遍，程諾他們三個率先上傳的文檔到沒出現什麼問題，倒是米勒教授提交的任務結果，在最後一部分出了不少的紕漏，就像是爲了趕進度造成的殘次品。 　　修改完，程諾瞥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還不錯，算是這幾天睡得最早的一次。 　　程諾軟綿綿的爬上牀，沉沉睡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菲涅爾來電 　　翌日，程諾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的望了一眼牆壁上掛着的時鐘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程諾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糟了！昨天由於太放鬆，沒有壓力之下直接一覺睡到現在。 　　雖然睡的倒挺舒服，但這一覺起碼讓程諾比米勒他們幾個落後了兩三個小時的工作量。 　　腦海中短暫的閃過這些，程諾還是急忙拿起枕邊的電話接通。 　　“喂，教授。” 　　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菲涅爾教授。 　　菲涅爾教授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我聽赫爾說，你這幾天都沒來辦公室？” 　　他前段時間去了紐約一趟，今天剛回來，便得知程諾已經有十多天沒去過辦公室了。 　　“我不是在弄教授你交給我的任務嗎？我從公寓這邊到實驗樓來回每天都要耗費不少時間，所以這幾天一直呆在家裏。”程諾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說道。 　　菲涅爾教授不由搖頭笑笑，“這點時間都要省的嗎。” 　　程諾那工作狂的性格，菲涅爾教授是親自體驗過的。但現在到連每天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都要節省的情況，他還是想不到的。 　　“對了。”菲涅爾教授纔想起正事，問道，“課題現在的進度怎麼樣了，雖然說的是儘量在年前完工，但兩個月不到的研究週期實在是太短了。因此再拖上一兩個月的期限也會被允許的。” 　　程諾推開房門，對坐在客廳中喫着早餐的何有君示意的點點頭，拿起一片面包，邊喫邊模糊不清地說道，“弄完大概三分之二了，預計最多需要半個月時間就能完工。” 　　“什麼？！”這下輪到菲涅爾教授不淡定了。“和你合作的，不是伯恩教授，和米勒、哈奇兩位副教授嗎？” 　　程諾在數學方面的造詣，菲涅爾教授早就有一個大概的評判。 　　單論其在幾何學領域的水平，程諾已不弱於任何一位主攻幾何學方向的副教授。但距離正教授的水準，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磨鍊和積累。 　　《基於程諾定理的射影簇進階同調論上研究》這個課題，即便讓四個全是頂尖大學的正教授來做，也起碼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更何況，程諾他們這個課題組，除了伯恩教授勉強能夠算個小牛以外，其餘三人只能算是比較優秀的青年數學家。 　　一個半月，完成如此一個高水平的課題項目，對他們這個課題組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所以，菲涅爾教授纔會懷疑，程諾他們那個課題組，是否有人被另外一位大牛換掉了。 　　“應該是他們三位教授吧。”程諾隨口說道，“我們只是通過聊天內交流，私下並沒有見過。但從研究課題時三人表現出的數學水準，都在合理的範圍內。” 　　“還有……”好不容易能有個說得來的人，程諾就對菲涅爾教授大吐起苦水，“普林斯頓那邊是不是都像伯恩這三位教授一樣這麼拼命工作啊，學風有點彪啊！” 　　麻省理工大學這邊，能在數學界叫得上名號的教授和叫不上名號的教授，程諾都見過許多位，但講真，工作狀態像普林斯頓那邊的三位教授那麼玩命的，還真是一個沒見過。 　　“拼命工作？”菲涅爾教授皺着眉頭嘀咕了一句。 　　米勒那三個人他見過幾面。他難以想象，“拼命工作”這四個字，會和那三位教授聯繫在一起。 　　“對啊！”程諾滿是幽怨的語氣，“那三位教授那麼拼命，爲了不讓我們麻省理工在友校面前丟人，我也只玩命趕進度了。不信的話，我把截圖發給你。” 　　說完，程諾直接把那個課題組羣聊消息截長評，發給菲涅爾教授的Facebook帳號。 　　菲涅爾教授簡略的把聊天內容掃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課題的進度如此之快。 　　怪不得呢？這種競爭機制在，恐怕課題組組的四個人都不會有絲毫的鬆懈吧。 　　菲涅爾臉上掛起一抹笑意。 　　沒想到，程諾這個小子還能跟的上三位教授全力爆肝下的進度，甚至還時不時領先。 　　菲涅爾教授：“程諾，你……” 　　程諾：“嗯？教授，怎麼了。” 　　菲涅爾教授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隻說了這一句，“沒什麼。加油！” 　　程諾緊握雙拳，目光堅定，“嗯，加油！” 　　…… 　　“湯姆先生，沒想到這個問題你利用一個二維線性空間上的超奇異橢圓曲線就輕鬆解決了，在下佩服！”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米勒教授做的關於代數簇同調係數的界限範圍，也是腦洞大開，讓我受益頗深啊！” 　　“小事，小事。年後我要到劍橋市出差一段時間，有機會的話可以出來聚聚。我們怎麼也算是共同奮戰過。” 　　“一定，一定。” 　　聊天羣內，程諾和米勒兩人相互花式吹捧着，兩人皆是一臉滿足。 　　項目的進度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幾人的心情都很愉悅，過了一會兒，伯恩和哈奇兩人也加入互捧的行列裏來。 　　一個小時後，程諾心滿意足的退出聊天羣，活動活動有些發酸的脖頸，雙目聚精會神的盯着電腦屏幕。 　　如今，距離該項課題正式開始研究，才過了四十天的時間。 　　面對如此一個高難度的項目，這個效率堪稱高效，也足以讓程諾等人自豪。 　　像是和函數代數簇同調論同時開啓的另外兩個和程諾定理有關的課題，一個蘇黎世大學的Frobenius自同態研究，聽說現在才研究到五分之一的進度。 　　而另一個波恩大學的黎曼猜想攻克課題，更是連一點證明黎曼猜想的影子都沒摸着。 　　這足以證明，四位教授水平的數學家，齊齊爆肝起來，那種速度簡直恐怖。 　　噼裏啪啦聲下，程諾進行課題的最後的收尾： 　　【對有限域Fq上的射影簇，利用程諾定理，在特徵爲p的域上構造一個代數簇上同調理論嗎，要求滿足有限公理、消沒公理、定向公理、龐加萊對偶、……】 第四百一十九章 懷疑人生 　　12月20號。 　　程諾將最後一項任務的文檔上傳。伯恩教授三人也是相繼完成各自任務。 　　又利用一天時間，四人共同將這一個半月內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篇十五頁的論文。 　　伯恩教授將課題論文的完整版發在羣裏，並艾特全體成員，“最後檢查一遍，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進行提交了。” 　　普林斯頓米勒：“沒問題。” 　　普林斯頓伯恩：“我這邊也沒問題。” 　　麻省理工湯姆：“那個啥，伯恩教授，我有一個小問題。” 　　普林斯頓伯恩：“嗯，你說。” 　　麻省理工湯姆：“那個，能不能把我在課題報告上的名字改一下？湯姆，只是我的英文名字。” 　　“那你還有一個外國名字？”伯恩疑惑。 　　“咳咳，其實我是一名華國人，名字叫程諾。”程諾如實回答。 　　反正課題已經結束，程諾也就不擔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程諾，程諾？！” 　　伯恩仔細唸叨了這個名字幾遍，猛然反應過來。 　　怎麼他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他們現在剛結束研究的那門課題，不就是以那個“程諾定理”以理論基礎的嗎？ 　　伯恩教授下意識的問道，“那程諾定理……” 　　“呃，確實是我在機緣巧合下提出來的。”程諾實話實說。 　　普林斯頓米勒：“……” 　　普林斯頓哈奇：“……” 　　“那你和菲涅爾教授的關係？”伯恩教授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所瞭解的，那個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一閃而逝的程諾，和菲涅爾教授之前，並沒有什直接的關係。 　　程諾避重就輕的回答，“我現在是菲涅爾教授門下的研究生。” 　　普林斯頓米勒：“……” 　　普林斯頓哈奇：“……” 　　兩人現在關注的重點明顯不是程諾和菲涅爾教授的師徒關係，而是在於…… 　　研究生，那個程諾還是一個研究生啊！ 　　他們是啥，教授啊！ 　　這跨越了足足有三個層次。 　　可回想之前的那段時光，他們就是和這麼一個研究生，玩命拼了一個多月的進度。 　　他們可是一直以爲，屏幕那邊的“湯姆”是一位和他們實力相當的優秀青年數學家呢！ 　　但從來沒想過，那一個多月來研究進度絲毫不弱於他們幾人的，竟是一位連碩士學位都沒有的研究生。 　　這…… 　　讓兩人不由有點懷疑人生。 　　麻省理工那邊的研究生，都是這麼強勁的嗎？越級作戰，輕鬆如砍瓜切菜。 　　那他們這羣副教授到哪，豈不是隻要被虐的份？ 　　在米勒兩人陷入懷疑人生之際，伯恩教授也是接受了這樣一個現實。 　　他扶着額頭，無奈打字道，“那好，我這就把你的名字改過來。” 　　程諾回覆，“那就謝謝伯恩教授了。” 　　“不客氣。”伯恩教授先回復一句，然後不知如何措辭，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程諾，有沒有來我們普林斯頓讀博的想法？” 　　明知希望渺茫，伯恩還是希望能爲學校爭取一下。 　　畢竟像程諾這樣的天才，百年都出不了幾個，而又肯投身於數學事業的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去挖菲涅爾教授的牆角。 　　看到這條消息，程諾猛地咳嗦幾聲，婉拒道，“呃，抱歉，暫時沒有。” 　　“沒關係。”程諾的回答倒也在伯恩的預料之內，“任何時候，普林斯頓的大門都會爲你敞開！” 　　…… 　　12月22日。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天，調整好狀態後，程諾在闊別一個多月後再次踏進實驗樓的研究辦公室。 　　話說回來，自從程諾擔任菲涅爾教授的助手後，老老實實的呆在辦公室的日子並不多。 　　哪像是赫爾這位學長，一年365天除了節假日幾乎天天泡在辦公室。 　　明明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活的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老幹部似的。 　　照例和坐在門口的赫爾打了聲招呼，程諾徑直的走進隔間。 　　菲涅爾教授正坐在辦公椅上悠閒的喝茶，見到程諾推門進來，把茶杯放下，笑呵呵的道，“課題弄完了？” 　　程諾點頭，“嗯，前天剛弄完，估計過幾天就會發表。” 　　菲涅爾教授捋着鬍鬚，“你們這個課題對幾何學的影響很大，可以說是探索出了一個新的領域。一旦論文發表，你們四人的名氣能夠上升一個臺階。” 　　“在加上程諾定理，雖然熱度已經比之前削減不少，但在我們幾何學這個圈子裏還是有不少人在討論。兩者加持之下，你在幾何學領域，也算是頗有名氣了。” 　　名氣的上升，對程諾來說是必然的事情。 　　但名氣可不能和影響力做簡單的等式關係。名氣再大，業界沒人認可你，也是白搭。 　　像是前段時間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新聞剛爆出來的時候，程諾的名氣幾乎可以碾壓世界九成的數學家，但程諾的實力明顯是和名氣不相等的，就算是登高一呼，恐怕響應的只有那羣喫瓜羣衆吧！ 　　菲涅爾教授繼續說道，“聖誕節那天有空吧？” 　　“嗯。”程諾點點頭，“我聽赫爾學長說那天可能有什麼安排，所以我特意空出來了。” 　　菲涅爾呵呵笑道，“確實。前幾年的聖誕節，我都會帶赫爾他們幾人去郊外晚一天放鬆一下。不過今年行程有些改變。” 　　“由哈弗大學馬斯教授組織的，希望我們在聖誕節那天聚一聚，大概整個劍橋市的教授職稱的數學家都會參加。雖然並不是官方組織的，但規模還算挺大，畢竟有着馬斯教授的名氣在。” 　　哈弗大學的馬斯教授，時年86歲，如今已是半隱退的狀態，但這位老教授可以說是爲數學事業奮鬥了一生，光是履歷足以寫滿五頁。 　　數學界內所有的獎項，馬斯教授也幾乎拿了個遍。由他來進行組織這場晚宴，估計沒人會推辭拒絕。 　　“當然，除了我們這羣教授外，還會有一些年輕的小輩會過來。以你的名氣，參加這次晚宴倒也足夠。所以我就和馬斯教授提了一句，答應讓你參加。” 　　菲涅爾教授打開抽屜，取出一張邀請函遞給程諾，“拿好你的邀請函，後天和我一塊去赴宴。” 第四百二十章 晚宴 　　12月25日，聖誕節。 　　昨天陪何有君折騰了一晚的程諾一覺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的從被窩裏爬出來。 　　拉開窗戶，屋外已經被昨晚的一場大雪鋪蓋的銀裝素裹。不少孩童穿着厚厚的外套，臉蛋紅撲撲的在雪地上笨拙的追逐打鬧着。 　　再往遠處望去，有些人家已經在家中的庭院中擺上聖誕樹，樹上掛着各種各樣閃光的小飾品，小孩子們在樹下眺望着，仰起渴望的眼神。 　　程諾的目光陷入短暫的失神。 　　不知，家裏那邊下雪了嗎？ 　　仔細算算，自己離開家鄉來米國留學深造，已經將近五個月的時間。那種思鄉的情緒，也越來越濃烈。 　　幾年前在清華時還沒有這種感覺，但如今面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文化，一切的不適應把程諾這種思緒不斷放大。 　　“這次寒假，一定要回國一趟！”程諾心中暗暗決定。 　　搖了搖頭，撇開這些哀愁的思緒，程諾開始琢磨起今天的晚宴起來。 　　昨天程諾已經從菲涅爾教授那邊得到消息。這次數學家晚宴，總共會有七十六人蔘加，劍橋市內四所頂尖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哈弗大學、波士頓大學、布蘭迪斯大學數學專業所有正教授職稱的人物幾乎全都受到邀請。 　　共計六十位正教授，十六位副教授及其他優秀青年數學家參加。 　　六十位正教授自然不用多說。 　　那被邀請的十六位正教授職稱之下的數學家，年紀最大的只不過三十五歲，皆是有望在五年內獲得教授職稱的人物。 　　由此可見，程諾能從中拿到一張邀請函，是有多麼的難得。 　　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那次晚宴，程諾由於提前跑路的原因沒有趕上。因此，這次大佬集結的晚宴，應該是屬於他參加過的檔次最高的宴會。 　　程諾自然是無比的重視。 　　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去樓下的理髮店做了一個稍顯成熟的髮型，便等着菲涅爾教授來叫了。 　　…… 　　晚上六點，一輛雪佛蘭緩緩停在劍橋市五星級酒店瑞星酒店的門下。 　　一老一少兩人從車上下來，兩人乘上電梯，直接來到酒店的十八層，對站在門口的侍者遞上邀請函。 　　“兩位請進！”侍者客氣地說道。 　　“馬斯教授到了嗎？”菲涅爾教授隨口問道。 　　“還沒……呃，現在到了。”侍者望了一眼電梯口。 　　菲涅爾教授和程諾齊齊轉身看去。 　　一位頭髮花白，面色枯瘦的老人，在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攙扶下，步伐緩慢的向這邊走來。 　　不用說，程諾自然就知道，這位就是這次晚宴的組織者馬斯教授無疑。 　　作爲一生成就無數，曾代表過數學界一個輝煌時代的傳奇級人物，此時和一個陷入垂垂暮年的普通老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馬斯教授成名於菲涅爾教授成名時的上上個時代，作爲後輩，菲涅爾教授向前迎了上去。 　　“馬斯先生，這種事情讓我們幾個看着點就行了，還勞煩您老親自過來。”菲涅爾教授和馬斯教授熱情的握手。 　　“哎！”馬斯教授擺擺手，臉上的皺紋加深了幾分，笑呵呵的道，“這是我親自組織的，也算是半個主人，哪有不來的道理。” 　　“況且，聽說今天來了一個有趣的小傢伙，我也想認識認識。”說着，馬斯教授的視線從菲涅爾身上移開，落在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程諾身上，笑呵呵的道，“菲涅爾，這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天才學生吧？” 　　“嗯，馬斯先生，就是這位。”一邊說，菲涅爾一邊對程諾使眼色。 　　程諾立刻會意，上前幾步，“馬斯教授，學生程諾。” 　　“不錯，你的事蹟，我聽凱爾他們幾個對我講過。你有着如此的天分，並原因投身於我們數學這個枯燥的行業中來，當真是我們數學界的幸事啊！” 　　“學生不敢當。”程諾自然是不會在這位大佬面前裝一波，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況且，數學於我而言，並非枯燥，而是頗有趣味。” 　　“哦？”馬斯教授臉上露出老爺爺般的慈祥笑容，“說數學有趣的人，我可是很少見到。” 　　“程諾同學，有沒有想法轉入我門下學習？”馬斯教授很是突兀的這麼一問。 　　菲涅爾教授和程諾幾乎同時身體一震。 　　挖牆腳，而且又是當面挖牆腳。 　　程諾心中無奈聳肩：我就這麼受歡迎嗎？ 　　果然，太優秀也並非一件好事啊！ 　　菲涅爾教授那邊也是一臉蛋疼。 　　要是換個別的人來，敢當他的面挖牆腳，菲涅爾教授恐怕直接能和那人懟起來。可馬斯教授…… 　　菲涅爾還真沒那個勇氣。 　　見兩人同時變色，馬斯教授不由哈哈笑了一聲，“別那麼緊張嘛，開個玩笑而已。我這麼大的年紀，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精力去培養一位數學天才了。” 　　“跟着菲涅爾教授，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齊齊鬆口氣。 　　“不過……”馬斯教授話語一轉，又把兩人的心提起來。 　　“不過，程諾你倒是可以經常來哈弗的數院逛逛。至少在數論這方面，我們數院的發展並不弱於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學。” 　　從硬實力上來說，哈弗的數學專業並不如麻省理工，但差距並不算大。 　　馬斯教授成名時就是主攻的數論方向，因此在數論領域的發展和研究上，哈弗大學一直處於世界的前列，這點是麻省理工比不上的。 　　在一旁攙扶着馬斯教授的中年男人開口小聲說道，“老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進去了。” 　　“哦，好，好。”馬斯教授開口道，“凱爾，還有你菲涅爾，鬆開吧，不用攙着我了，讓程諾同學來就好了。我還有很多話要和程諾同學說。” 　　“老師！”凱爾不由提高音量。 　　“怎麼，你還怕我摔到不成？”馬斯教授一瞪。 　　凱爾默默退後一步。 　　程諾迅速接收，攙着馬斯教授緩緩走進宴廳。 　　於是，在宴廳內衆人或詫異，或迷惑的目光下，程諾陪着馬斯教授共同步入宴廳。 　　…… 第四百二十一章 講話 　　宴會大廳內，許多與會的數學家視線在程諾的身上短暫停頓幾秒後，便落在馬斯教授身上。 　　雖然有些猜不透那個年輕人的身份，幾人也是稍微思索後，便客氣的迎上馬斯教授。 　　幾位皆是在業界內有名有姓的數學界熱情的寒暄着。 　　程諾也插不進嘴，只能攙扶着馬斯教授，站在一旁默默聽着。 　　從幾人的談話中，程諾也是瞭解到業界的一些最新消息。 　　比如哪哪位教授又完成了一項新的課題，什麼什麼猜想又有了一個新的突破，哪個分支又出現幾個新的熱點研究方向。 　　處於國際數學家大會剛結束一段時間內，整個世界範圍內數學家的研究熱情還是依舊高漲，劍橋市的數學家們自然也不例外。 　　幾何學方面，由於菲涅爾教授的原因，程諾也算能實時瞭解到行業動態。 　　而至於其他領域，程諾之前只能說滯後最前沿消息兩三個月的進度。 　　通過這次大佬們的談話，程諾總算了解了一些內部的情報。 　　幾位大佬一邊熱情和馬斯教授討論着一些業內趣事，一邊時不時的將目光瞥向旁邊面無表情站立的程諾。 　　關於程諾的身份，馬斯教授既然不主動提起，幾人也不方面直接問。 　　或許只是家中的小輩也說不定。 　　幾人心中暗暗猜測。 　　聊了一陣之後，幾位數學家便漸漸退去。 　　凱爾在馬斯教授耳側低聲說道，“老師，人已經到齊了。” 　　“那就開始吧。”馬斯教授緩緩開口說道。 　　凱爾點點頭，理了理西服，接過侍者遞來的話筒，昂首闊步的走到宴廳最前方的臺上。 　　“咳咳。”凱爾輕咳幾聲。 　　全場的目光齊齊望去。 　　不提有着馬斯教授的學生這層關係在，凱爾本人在劍橋市的數學圈子裏，也算是頗有名氣。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參加這次晚宴，我代表我的老師馬斯教授對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謝。” 　　“老師舉辦這場晚宴的原因，一個原因是讓大家在聖誕節這個有意義的節日裏聚一聚，學術研究並非閉門造車，尤其是我們數學家，幾乎整日面對枯燥無味的數字和符號，缺乏正常的人際交往。” 　　…… 　　凱爾在臺上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最後，纔是一句，“讓我們請我的老師馬斯教授上臺給大家講幾句。” 　　數學家們很是捧場的鼓掌。 　　程諾攙扶着馬斯教授走到臺上。 　　凱爾將話筒插在話筒架上，退到一邊。 　　馬斯教授佈滿皺紋的雙手握住話筒，望着臺下那一個個懷着各種眼神的數學家們，從肺腑中發出的聲音變得無比洪亮。 　　“很是感謝各位受邀來到此地。剛纔凱爾已經把我想要說的都說了個大半，我也不在這過多的贅述。現在，我只說一件事。” 　　“在座的各位，可以說都是整個劍橋市，或者說是整個世界上一羣非常優秀的數學家，或多或少的爲數學界的發展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你們都有着天賦和勤奮，但，我說的這是從前！”馬斯教授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們當初，或許是憑藉着自己的天賦和勤奮，那日夜不寐孜孜不倦的研究，得到現在的成就。但在那之後呢？” 　　“想一下，你們已經有多長的時間沒有爲了一個課題連飯都來不及喫過，多長時間沒有熬夜寫公式到凌晨三四點過？多長時間，沒有過那種完成課題時的由衷喜悅？” 　　馬斯教授一套不解釋的質問三連，讓不少教授級別的數學家啞口無言，面色羞赧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馬斯教授說的是數學界，或者是整個科研圈子裏很普遍的現象。 　　許多人，爲了評職稱，評獎項，都是玩命的做課題，做項目，可一旦真的功成名就後，卻很少有人會保持住那種研究態度。 　　也就使得每年獲得職稱的人越來越多，但科研成果數量依舊增長緩慢的原因。 　　“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這種事，我從來不持反對的意見。但我還是希望，每次對待科研項目時，你們還是能夠保留住那種年輕時的拼勁！” 　　馬斯教授一指身旁的程諾，笑道，“這位，你們應該都不認識，但他的名字，你們一定聽過。” 　　程諾官方式的對衆人微笑，不知道馬斯教授是弄哪一齣。 　　“他叫程諾，關於他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是事蹟暫且不提，我想說的是，就在幾天前，程諾同學和普林斯頓的三位教授，僅歷時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完成關於幾何代數簇同調論的課題項目。” 　　“而這個課題，預計的研究週期在四個月！” 　　話語一出，舉座皆驚。 　　足足快了兩個半月的進度，這…… 　　對在座的一部分教授，一般他們都是在研究週期的最後幾天時間，纔不急不忙的把寫好的研究論文進行提交。 　　“他們的那篇叫做《基於程諾定理的射影簇進上同調論研究》的論文，昨天剛剛纔《米國幾何符號》這篇期刊上了，不信的你們可以看看。” 　　有人拿出手機查閱起來。 　　果然，他們很快在昨天那期的《米國幾何符號》期刊上發現了馬斯教授口中所說的那篇論文，並且著作者那一欄，也列着四個人名。 　　程諾的名字赫然在列。 　　衆人不疑有他。 　　程諾定理從剛提出到現在，只不過才兩月不到的時間，總不可能有人會提前數月做關於這個課題的項目。 　　馬斯教授見示例有了效果，繼續宣揚他的那份理念，“程諾雖然有天分，但也只是個研究生，而普林斯頓的那三位教授，也並非頂尖教授。他們只是一羣比你們數學水平還要不如的人，但你們知道爲什麼能硬生生把研究週期縮短到一個半月嗎？” 　　“勤奮，他們考的是勤奮！”馬斯教授擲地有聲，“程諾，告訴他們你那段時間每天的睡眠時間是多久！” 　　“三四個小時吧，有時候忙起來一天不睡的情況都有。”程諾如實回答。 　　這個時間一出，不只是臺下的衆人，就連問這個問題的馬斯教授都是不由一愣。 　　這個小子，這麼拼命的嘛！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交換生 　　對視上衆人略顯懷疑的眼神，程諾無奈聳聳肩。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多少人相信了啊？！ 　　馬斯教授也很快回過神來，滿臉欣慰的重重拍着程諾的肩膀，“不錯，我們數學界就缺像程諾同學這樣有極高的天分，卻仍比一般人勤奮數倍的人才！” 　　“程諾同學願投入到數學事業中來，的確是我們數學界的一樁幸事！” 　　馬斯教授這句話，已經算是對程諾的巨大肯定。 　　馬斯教授是誰？說是整個數學界元老級別的人物都不過分，教出的弟子，遍佈數學的各個分支領域。 　　而迄今爲止，能在公開的場合得到馬斯教授如此高的評價的數學家，一人未有！ 　　臺下幾十位教授級別的數學家都不由對程諾微微側目。 　　“程諾”這個名字，再次在他們心中刻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他們也不敢再把程諾，當做一名普通的研究生來看待。 　　論數學水平，以及對待科研的態度，除了在座的六十位正教授外，其餘十五人定然比不上他。 　　但他確確實實是研究生的年紀。 　　這就很恐怖了啊！ 　　程諾現在才20歲，等十年後，二十年前後，程諾來到他們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不知成長到何種地步。 　　若他們再不奮力向前，恐怕根本不用幾年，程諾就能追得上他們的腳步吧？ 　　望着臺上站在馬斯教授身側，含笑而立程諾，不少人都陷入了深思。 　　拿程諾來進行示例，馬斯教授也確實沒有想到能取到如此好的效果，以至於後面的話馬斯教授不用說，就足以激起教授的奮進之心。 　　雖然過程和預想中的有些差別，但結果甚是滿意，馬斯教授也就樂呵呵的接受了這一切。 　　整個數學界頂層怠惰的風氣，確實該換一換了！ 　　“程諾，我們下去吧。”馬斯一臉滿意。 　　程諾小心翼翼的攙着顫顫巍巍的馬斯教授走到宴會大廳的一側。 　　…… 　　馬斯教授由於身體原因，在講話結束後一個小時便離開宴廳。 　　可以感覺到，馬斯教授一走，整個宴廳壓抑的氣氛瞬間變得活躍很多。 　　畢竟剛纔馬斯教授那一番訓斥，在座的不少教授都中招，無顏再湊到一起嘻嘻哈哈。 　　那些本躲在角落裏悶悶喝酒的教授，也漸漸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而回到菲涅爾身邊的程諾，則是瞬間聚攏過來許多人。 　　如果說之前在衆人心中，程諾只是一個有天分，並且運氣不錯的後輩的話，那聽過程諾說出那句“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後，他們才明白，程諾的成功，絕非偶然而已。 　　天才並不可怕，他們都是在世界排名前列的頂尖大學當過二三十年老師的人物，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卿。 　　但像程諾這般勤奮的天才，還真是沒遇到過。 　　這簡直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勢啊！ 　　抱着瞻仰的心態，幾位來自幾所大學的教授圍聚過來，順便，再看看，有沒有可能把程諾拉到他們學校。 　　當然，他們肯定是不能撬菲涅爾教授這位大佬的牆角的。 　　馬斯教授敢當面撬，可他們連背地偷偷摸摸的挖都沒那勇氣。 　　但只是把程諾要去當一段時間的交換生，應該是還在商榷的範圍之內吧。 　　順便，把程諾當成一個範例，警醒一些學校裏那些上一天班，敲一天鐘的教授，還有那羣自以爲天下無敵的學生。 　　“哈哈，菲涅爾先生，沒想到你還真的收到一個好苗子啊！” 　　“怎麼，迪力，你是拐着彎的說我之前收的那幾個學生都不成器嗎？”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樣說！” 　　“哼！”菲涅爾教授淡淡開口，“但你的那羣學生裏，可每一個能得到馬斯教授這麼高評價的！” 　　迪力教授不由面色一滯。 　　菲涅爾教授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中卻是得意的很。 　　赫爾那幾個學生，能力是有的，但不算太過於出衆。所以一般涉及這種問題，菲涅爾教授很少去談及。 　　但現在出了程諾，別管他是不是自己手把手教導出來的，但起碼能讓他臉上增光不少。 　　“菲涅爾，我記得我們學校還有還有一個和你們學校交換生的名額，不如就給程諾如何。這麼好的苗子，可不能你一人獨佔了啊！”又有另一位和菲涅爾教授相熟的教授開口。 　　菲涅爾教授無語的捂着額頭，“滾蛋，你們哈弗大學就不要湊着熱鬧了，就在我們學校旁邊，走兩步就到了，交換有個卵用！” 　　那名哈弗教授無奈退去。 　　“那我們波士頓大學呢？我們也很需要程諾同學過去，給我們學校帶來新的風氣啊？”波士頓大學的教授湊上來問道。 　　菲涅爾教授直接拒絕。 　　數學專業世界排名七十多位，完全沒有讓程諾過去交流的必要。 　　關於讓程諾學生交流計劃，菲涅爾教授心中並沒有太大的反對意見。 　　他並不會因爲惜才，就把程諾緊緊的禁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菲涅爾教授知道自己的能力。 　　在幾何學方面，他可以責無旁貸的培養程諾。 　　可其他領域呢？ 　　數論、拓撲、代數、函數…… 　　程諾都有着不俗的天分，而菲涅爾教授卻無力去教導。 　　因此，爲了程諾未來的發展，去另一座高等的學校進行交流一段時間，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今天與會的基本都是劍橋市本地大學的數學家，即便是哈弗大學在數學實力上排名世界前十，但就很短的距離，再加上馬斯教授賞識的原因，完全沒有還專門弄一個交換生的名義。 　　在菲涅爾教授思索之際，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菲涅爾先生，您覺得我們劍橋大學怎麼樣？” 　　劍橋大學？ 　　菲涅爾教授一愣。 　　劍橋大學雖然也叫劍橋，但所在地可不是米國的劍橋市，而在遠隔大西洋一畔的瑛國。 　　視線望去，說話的是一位帶着眼睛，面向儒雅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含笑道，“本人是劍橋大學數院的漢斯-契克，恰巧在此地出差。聽聞程諾同學的事蹟後，特此做出邀請。” 第四百二十三章 結課論文 　　劍橋大學，這是一所無論在學校整體實力，還是在數學專業單科排名上，都絲毫不弱於麻省理工學院的學校。 　　據2021年QS世界大學數學專業排名，劍橋大學名列第二位。 　　而麻省理工大學屈居第三位。 　　來自劍橋大學的漢斯教授，菲涅爾教授並不認識此人，不過能有資格被馬斯教授邀請參加這次晚宴，定然不會尋常人物。 　　況且，劍橋大學所有教職工的信息都是在網上公開的，一查便知，這人也沒有欺騙的必要。 　　既然有讓程諾不侷限於一地，換個地方學習的想法，那位於瑛國的劍橋大學，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 　　“程諾，你的想法呢？” 　　菲涅爾教授心中雖然有這念頭，但最終還是需要考慮程諾的意見。 　　去劍橋大學當交換生嗎？ 　　程諾摸着下巴，沉吟半晌，最後緩緩點頭，“我沒意見！” 　　漢斯教授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他猛地握住程諾的手，親切地說道，“程諾同學，我代表我們學校，歡迎你能來進行交流。” 　　當程諾這個既有天賦，還又勤奮的學生來到他們學校，或許能帶來不少新的風氣。 　　漢斯教授對菲涅爾教授說道，“菲涅爾先生，我會馬上和學校方面聯繫，確定關於交換生的具體事宜，我們學校也會派出一位優秀的研究生，與程諾同學進行交換。” 　　菲涅爾教授點頭，“把交換時間確定在下學期吧？我怕時間太晚，到時程諾已經沒有去劍橋交流的必要了。” 　　漢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瞬間恍然。他聳肩笑道，“沒問題。希望在明年劍橋大學的課堂上，能看見程諾同學的身影。” 　　“我也很期待貴校交換生的到來。”菲涅爾淡然一笑。 　　兩人舉起酒杯一碰，相視一笑。 　　…… 　　聖誕節一過，程諾的日子又恢復了平常。 　　交換生去劍橋大學是下半學期的事情，程諾還有一段準備的時間。 　　剛剛結束一個“大”項目，再加上程諾呆在麻省理工的時間不算長，菲涅爾教授就沒有給程諾安排新的課題項目。 　　於是程諾每天的日常，就是慢悠悠的卡着上班時間點來到辦公室，幫其他幾位助理解答一下小問題，見沒人找自己幫忙後，就溜到學校的圖書館啃書。 　　上一個研究課題，在那種高強壓下，雖然身心俱疲，但程諾的收穫無疑是相當巨大的。 　　趁着這段空閒的時間，程諾也正好能再次吸收鞏固。 　　反正身邊就有菲涅爾教授這位大佬在，有時一些搞不懂的問題也可以隨時請教。 　　而菲涅爾教授因爲程諾將要離開自己半個學期的時間，自然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這樣，程諾感覺，自己的數學水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着。 　　…… 　　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生，並沒有期末考試，而是採用結課考試的方式。而兩者的區別，在於一個是學校官方同意組織，另一個則是老師單獨進行。 　　結課考試的形式由授課老師來決定。 　　大體分爲兩種：課堂測試，還有結課論文。 　　程諾所選擇的基礎數學方向，倒是沒有什麼必修的課程，但仍時有學分的要求，所有當初程諾就直接選擇了研究生階段需要修的學分一半的課程。 　　算下來的話，足足有十門課程。 　　課程雖多，不過程諾沒去上過幾節就是了。 　　他也是沒有時間啊，從九月開學開始，他就在一個又一個課題之間徘徊，中間還抽空去蹭了趟國際數學家大會。 　　以至於哪門課程的授課老師是哪位教授，程諾都知不道。 　　但幸好授課老師也不會在意這些。 　　麻省理工本就是一所相當自由的學校，不會強迫着把你硬按在座位上聽課，只是會在你多門學科不合格時遞上退學申請而已。 　　十門課程，三門是課程的最後一週進行隨堂測試，另外七門課程都需要遞交結課論文。 　　相比於結課論文，程諾還是比較喜歡考試的形式。 　　爲什麼？ 　　那可是七篇論文啊？！ 　　雖然只是結課論文，質量要求並沒有SCI論文那麼高，可這麼多的數量，對字數還有硬性規定，讓程諾也很頭疼。 　　圖書館，程諾坐在窗邊，翻看着那本嶄新如初的《羣論代數》，在一旁的紙上寫寫畫畫着什麼。 　　這本書就是本學期他選修的十門課程之一，在程諾印象裏，似乎一堂課他去露了個臉，剩下的十幾堂課全部缺席。 　　但這可不是本科階段，不是誇大，這種課程，程諾完全沒有去聽的必要。 　　或許，直接讓他站在講臺上講課都沒問題。 　　只是簡單的結課論文，程諾以現在的數學水平，自然可以大水特水，以一天的速度搞定一篇。 　　但這樣寫出的論文，是沒有靈魂的！ 　　除非確實沒有時間，程諾不會這樣做，但現在，沒有任何課題在身的程諾可以說時間大把的有。 　　於是，程諾來到圖書館這個安靜的地方，開始自己的工作。 　　《羣論代數》，是代數學的一門課程，程諾先是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將一百多頁的課本從頭到尾梳理一遍，重要知識點記下來，沉吟一會後，便選擇一個切入點作爲結課論文的題目：《τ-李代數的普遍包絡代數及其PBW定理》。 　　確定論文主題，程諾先在草稿紙上演算一遍，再打開筆記本電腦，噼裏啪啦的敲擊鍵盤。 　　論文中，程諾討論了作爲李代數、李超代數、ε李代數的推廣的一類廣義李代數：τ-李代數以及τ-李代數L上的普遍包絡代數U。 　　並且爲了進一步說明U的結構，定義了與U相關的分次結合代數G及L上的分次結合代數：τ-對稱代數S，並通過構造τ-李代數L的一個表示ψ，把關於李代數的普遍包絡代數的重要結果——PBW定理，推廣到τ-李代數上，得到了τ-李代數的PBW定理：分次結合代數G與S是同構的。 　　程諾討論的代數學問題，並非老生常談，而是在那次晚宴後聽過幾位大佬的談話後，根據學科的最新動向確定的研究內容。 第四百二十四章 回國 　　七篇結課論文，程諾按照大概每三天一篇的速度刷着。 　　期間，又抽空去參加了另外三門課程的結課考試。 　　麻省理工學院放假時間是一月二十號，程諾爭取在十八號之前就將結課論文提交。 　　或許許多人在出國留學前，都會從那些從國外歸來的學長學姐們說米國學校的獎學金有多麼多麼好拿，但實際出去後才發現，米國大學的獎學金，無論是在金額，還是在種類上，都要比國內的多不少。 　　但優秀學生的數量，也隨之上漲一個檔次。 　　獎學金不會到一直躺着的你的口袋裏，想要拿，得要拿出拼命的學習態度來纔行。 　　平常時，麻省理工校園內的學習氛圍已經算是相當濃郁，長椅上，花壇邊，各處都是捧着書研讀的學生。 　　到了學期快結束的這段時間，麻省理工學生們學習的勁頭簡直快要突破天際。 　　凌晨四五點，圖書館門外就已水泄不通。 　　道路兩旁昏黃的路燈下滿是晨讀的同學們。 　　等到八點圖書館門一開，那人羣就像是每天早晨超市剛開業時的門口的大爺大媽們，鉚足全力的往裏衝，生怕來晚了搶不到位置。 　　程諾也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每天寫論文寫得異常起勁。 　　對於獎學金，程諾也並非那種一臉完全無所謂的態度，即便對現在的他來說，輕輕鬆鬆拿一二十個獎學金完全沒有問題。 　　學期結束後的這個假期，程諾是打算回國一趟的，倒是不免要去清華拜訪一下方教授。 　　不能說自己在清華的時候風生水起，拿獎學金如喫飯喝水般隨意，到了麻省理工卻拿不到幾個吧！ 　　那講出來很丟面子的啊！ 　　他又不是沒那實力，既然有那能力，爲什麼不盡力爭取？ 　　…… 　　【設K/F是整體函數域的素數l次循環擴張，F是有理函數域Fq（T）上的有限可分擴域，利用函數域的Conner-Hurrelbrink正合六邊形與源於短正合列的正合六邊形。】 　　【在l整除與不整除基域F的理想類數的情形下，分別研究函數域K理想類羣的Sylow l-子羣的結構。同時，利用得到的結果，給出了基域F的單位爲K中元素norm的若干條件。】 　　【由上，利用Tate上同調羣，得出……】 　　“終於搞定了！” 　　程諾伸了伸懶腰，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悶。 　　七篇結課論文，經過他將近二十天艱苦卓絕的奮鬥，終於將最後一門《基礎函數論》課程的結課論文搞定。 　　“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程諾看着那七個足足有十萬多字的文檔，不由自語喃喃道。 　　別的研究生，都是在學期中段的時候，就開始準備結課論文。 　　而像程諾這樣拖到最後一個月再做的，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的信心，就是腦子有點瓦特。 　　按照順序，程諾將七篇結課論文一一發到各自課程老師的郵箱。 　　打開手機，程諾定了明天回國的機票。 　　結束了學校裏的一切，現在的程諾只想回家。 　　…… 　　次日。 　　一月十九號，陰曆臘月二十八。 　　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在青城的長亭機場。 　　程諾戴着一頂棒球帽，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拉着行李箱，慢悠悠的走出機場。 　　望着周圍那依舊熟悉無比的建築，程諾臉上露出懷念無比的神色，他猛吸一口家鄉的空氣。 　　“咳咳咳，特麼的霾好大！” 　　…… 　　快要到過年的日子，整座城市裏都漸漸瀰漫起那種喜慶的氛圍。 　　回到家，程諾還沒調整過來時差，就被父母拉着忙東忙西，購置各種年貨。 　　除夕那天，程諾熬着夜把一年一度的春晚刷完，透過窗外，看着樓下那一羣由於市區明令禁止煙火炮竹，而又閒的蛋疼的人們，拿着串好的氣球拉爆發出一連串的砰砰聲，自娛自樂着。 　　“又是新的一年啊！” 　　他望着外面那深邃的似乎將整片大地都吞噬的黑夜，再次輕聲感嘆道。 　　一年復一年，程諾在稱爲逼王的路上，又是蹉跎了一個年頭。 　　“明年，一定要努力啊！” 　　程諾暗暗握拳。 　　下個學期，將會作爲麻省理工學院的交換生，赴往劍橋大學。 　　劍橋大學的師資力量完全不比麻省理工差，在那，自己的水平應該還能上升一個層次。 　　然後回到麻省理工之後，爭取用一年時間拿到碩士學位。 　　只是一個碩士研究生，程諾可不想在這浪費四年。 　　還有理學博士。 　　程諾自然知道拿到麻省理工大學的博士學位有多難，光是一個資格考試就難倒了無數人。 　　但程諾自認到那時他應該是沒有太大壓力的。 　　只是不能直接跳過碩士階段，直接拿到博士學位，這點有點可惜。 　　規劃了往後兩三年的路線後，程諾便回到臥室沉沉睡去。 　　…… 　　初八，被拉着各處走親戚的日程暫時告一段落，忙裏偷閒的，程諾把許久未出現的穆冷從家裏拉了出來。 　　許久未出現的穆冷同學，在陪着程諾逛了一天後，便再次隱退，期待着作者的下次想起。 　　第二天，和父母說了一聲，程諾直接來到的母校清華大學。 　　半年過去，清華大學並沒有什麼變樣。 　　任由數屆學子們一屆屆的更迭，它就像是一位老人，慈祥的目送着他們遠去。 　　由於是寒假，校園內清冷不少。 　　走在光禿禿樹枝下遮映的小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幾道身影在慢悠悠的踱步着。 　　程諾抬頭擋了擋那略顯刺目的陽光，透過指縫，看着依稀的有幾隻鳥兒朝遠處飛去。 　　程諾也不由加快了腳步。 　　教授公寓樓，三棟203號。 　　程諾敲門，手裏領着一大袋青城的特產，“方老師，我來看你啦！” 　　“老方，你學生？” 　　“聽着像，我去看看。” 　　屋內傳來一陣討論的聲音，接着門被打開，方教授那張臉出現在程諾的視線裏。 　　相比於半年前，方教授的面龐消瘦不少，原本只是半頭的白髮已經很難找到幾根黑髮。 　　見到程諾，方教授先是面色一喜，隨後笑呵呵的拍着程諾的肩膀，“聽着聲音像，還真沒想到真的是你！” 　　“老師，我回來了！”程諾目視着方教授。 　　“程諾同學，歡迎回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這麼厲害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方教授一邊往屋內走，一邊對程諾問道。 　　“十九號。”程諾回答。 　　“在那挺有壓力的吧？”方教授接着開口說道。 　　“還行吧。”壓力確實是有，但還在程諾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抬抬手，將右手拎着的袋子遞給方教授，“我從家帶來的一些特產。” 　　“那我就不推辭，直接收下了啊！”方教授笑呵呵的接過。 　　走到客廳，程諾發現還有另外一人坐在沙發上，正雙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 　　“哦，程諾，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金陵大學數學院的周洪教授。” 　　“周教授，您好！”程諾客氣的打聲招呼。 　　周教授和方教授的年紀相仿，但看起來卻要比方教授年輕不少。 　　見到程諾，周教授微微抬頭，接着眼睛兀的一亮。 　　他起身，走到程諾面前，熱情的握住他的手說道，“你就是程諾同學吧？” 　　“呃，是我。”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似乎，周教授對自己有些熱情過頭了吧，因此只能訕訕的回應。 　　周教授光是握手還不夠，最後似乎心情難以壓抑，直接給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程諾被周教授雙手箍的臉色一變再變。 　　這是……在弄那樣？ 　　周教授熱情的讓程諾不知如何招架。 　　直到周教授的下一句話，才讓程諾恍然大悟。 　　周教授鬆開程諾，重重的拍拍程諾的肩膀，“程諾同學，你那個‘程諾定理’，非常給我們華國數學家漲臉啊！” 　　程諾揉揉有些發痛的肩膀，苦笑道，“沒想到那件不光彩的事情都傳到國內來了。” 　　“不光彩？”周教授一愣，反駁道，“誒，怎麼會不光彩！你不知道，我們華國的數學界聽到你小子在這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搞出來的大動作時，是有多麼的振奮人心！” 　　“當初聽到‘程諾定理’這個名字時，就知道是我們華國人提出的東西，只是不知道那個‘程諾’是何方神聖。當時我還記得老方說他有一個在米國留學的學生恰好就叫程諾，我們都當做笑話一聽，並沒有太在意。” 　　周教授顯然是很健談的，繼續對程諾講着，“可你猜怎麼着，當我們看到那現場拍攝的錄像，老方一眼就認出了臺上那個年輕人就是他的那個學生，也就是你，程諾同學！” 　　方教授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不說話，只是在周教授提及自己時，對程諾點頭示意。 　　周教授微喘着粗氣，壓抑內心的不平靜。 　　程諾心中對關於程諾定理對於華國數學界的影響雖然沒有概念，但作爲伴隨着華國數學界跨越過二十多年曆史的周教授，自然清晰的明瞭這一意義。 　　數學定理，又稱數學公理，指具有普遍應用性的公式或文字。 　　不同於猜想那樣硬生生的去“創造”，數學定理本就是存在的，只是缺少有人去“發現”而已。 　　即便都屬於數學定理，也會被分位三六九等。 　　像是在初高中課本上提及的那些數學定理，基本上都屬於第一梯隊的數學定理。屬於一個領域，最基礎，但也最重要的普適性公理。 　　華國數學畢竟還處在崛起之路上，再加上古代對理學的不重視，目前數學界被承認的由華國人提出的第一梯隊的數學定理，只有“華國剩餘定理”這一個。 　　當然，程諾那個定理，也並沒有到第一梯隊的層次，但憑其對幾何學的推動作用來講，入第二梯隊卻不成問題。 　　而在華國數學界歷史上，能提出第二梯隊定理的數學家，皆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如華羅庚的華氏定理，蘇步青的蘇氏錐面，陳景潤的陳氏定理，袁亞湘的袁氏引理…… 　　而現在，程諾的程諾定理，也有幸列入其中。 　　更關鍵的是，程諾定理提出的場合是在哪？ 　　在四年一屆的數學家大會上！ 　　那樣如此一個大佬雲集的地方，被一個華國人搶去大風頭，簡直就是給平淡如水的華國數學界激起大片漣漪。 　　而程諾，便瞬間名氣大燥，一躍成爲風雲人物之一，儼然有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勢頭。 　　只是程諾身處國外，並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 　　程諾被周教授的一通誇獎誇得醉醺醺的，他迷迷糊糊的說出了那個疑惑無比的問題，“我有那麼厲害嗎？” 　　周教授一臉無奈樣，“老方，你來回答他！” 　　站在程諾身側的方教授才輕輕拍了拍程諾的肩膀，喟然一聲道，“你要相信自己，你就是有那個實力！” 　　半年不見，對於程諾的成長，方教授只能用喫驚二字來形容。 　　程諾在數學方面的妖孽天分方教授早就領略過，心中也多次預想過程諾的未來會是怎樣。 　　但程諾現在的如此成就，方教授想到過，但這是在程諾四年後，或者五年後才也許會實現的目標。 　　而未曾料想，他只用了半年！ 　　對於這個他親自教導過一年的學生，方教授只能不得再次感慨一句：羨慕啊！ 　　真的是羨慕程諾的天分！ 　　聊了這麼久，方教授才發現剛纔幾人都是站着說話的，讓幾人坐下，方教授拿起茶壺。 　　“老師，我來就好。” 　　程諾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喝一小口，便見對面的方教授十指交叉，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的機票，不過這次我去的不是美國，而是瑛國。” 　　“瑛國？”方教授語氣一頓，不解道，“你怎麼又去那了？” 　　程諾將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輕鬆的語氣，“哦，劍橋大學非要求着我去他們學校當交換生，我一尋思不能駁了他們的面子，所以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了。” 　　交換生？ 　　方教授搖頭苦笑。 　　周教授則是再次用力的拍拍程諾的肩膀，鼓勵道，“好樣的，像你這樣的學生，就應該是學校搶着要，要不是我們國內的教學水平確實不如國外，我還真有把你留在我們金陵大學的想法。” 　　“在瑛國好好幹，爭取把那邊的數學界也攪得天翻地覆！” 　　程諾被周教授拍的呲着牙，連連苦笑。 　　您話說的好聽，我一個小小的學生，怎麼有實力攪動一個國家的數學界。 　　我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第四百二十六章 小型學術會議 　　關於程諾突然去瑛國的劍橋大學當交換生，這一點是方教授沒有想到的。 　　但這件事並非一件壞事，方教授表達一下心中的驚訝後，便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只是告訴程諾在那邊好好學，不要墮了華國人的氣勢。 　　問了一下程諾在麻省理工生活的基本狀況後，周教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的開口道，“程諾，你明天有沒有安排？” 　　“沒有什麼具體的安排，目前打算是去京都各處逛逛。”程諾開口說道。 　　“這樣啊。”周教授沉吟半秒，緩緩開口，“我和老方明天打算一塊去參加一個小型的學術會議，你有沒有興趣一同去？” 　　國內的小型學術會議？ 　　程諾好奇的問，“什麼方向的？” 　　“關於模糊數學的實際應用。”周教授爲程諾解釋道，“今年是第三屆，主要討論的內容，就是如何將模糊數學理論應用到實際生產和生活當中。” 　　“前兩屆取得的成果還算不錯，在優化採礦方法、減少離心泵系統能耗等方面都取得了顯著的成效，提高了幾千萬的經濟效益，因此第三屆模糊數學應用研究大會獲得了許多的外界關注。” 　　幾千萬啊！ 　　程諾感嘆一句。果然，搞應用數學，要比搞基礎數學賺錢的多啊！ 　　程諾問了一句，“我能去？” 　　周教授擺擺手，隨意的道，“我和老方兩個人和組委會那邊的人說一聲就行。” 　　兩個應用數學領域泰斗級別的人物，想要在這一個僅僅是小型的學術會議上臨時在名單上加上一人，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見程諾還在思考，周教授笑着問，“怎麼樣，想好了嗎？我知道你現階段主要涉及的還是純數，但以你的學習速度，應用數學這個硬骨頭你早晚都是要啃一啃的，而現在，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程諾被說的有些心動。 　　確實，在米國的這半年，程諾接觸的所有項目都是基礎數學領域的內容。他也很想要看看，那羣搞應數的大佬，是否真的是如傳言中那樣，張口閉口都是幾百萬，幾千萬的龐大金額。 　　他點點頭，“好，我去。那名額的事情，就麻煩老師和周教授了。” 　　“不麻煩，不麻煩。”見程諾點頭，周教授彷彿都笑成了彌勒佛，“你現在也算是我們華國數學界在國外的牌面人物，組委會的那幫人知道你要來，肯定是熱烈歡迎都來不及。” 　　敲定了這件事，周教授心情似乎變得更加愉悅，開始和程諾談起圈內的某些祕聞。 　　比如說圈內的某位大佬年輕時是研究哲學的，結果研究研究着把自己給弄得懷疑人生，從此堅定的投入數學這個唯物理論學科。 　　還有，某個大佬的兒子和一個物理系的男生搶女朋友，叫了一大堆師兄師姐前去助陣，而對面那個物理系的男生也是個師二代，老爹是物理圈子裏大牛級別的人物，桃李遍天下。 　　這倒好了，一看對面來人太多，把自己已經畢業幾年的師兄師姐也全部喊過來了。於是一場大混戰開啓，雙方不斷叫人。 　　呼朋喚友之下，兩個糾纏頗深的學界幾乎半數都被牽連。 　　當時，國內的數學界和物理學界差點直接幹出來火氣。幸好那個被兩人爭搶的女人被一個語言系的學生半路截胡，這件事纔算作罷。 　　程諾端坐在沙發上，聽得是異彩連連。 　　這劇情…… 　　程諾腦海裏已經腦補出一部幾十萬字的小說了。 　　在方教授家喫了頓午飯，程諾離開清華，去附近的商業街買些國外要用的物品。 　　本打算明天去買的，不過既然要去參加學術會議，便全部安排在幾天。 　　一天逛下來，程諾也是累得不輕。 　　回到酒店，也沒來得及洗漱，直接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 　　一夜無話。 　　翌日，生物鐘在六點將程諾準時喚醒。 　　學術交流會議開始的時間是在上午十點，下午兩點結束，中間還有一個午餐的時間。 　　程諾換上那身參加聖誕節晚宴穿着的淺藍色西裝，繫上領帶，先打車去清華教授公寓樓。 　　“走吧。” 　　樓下，見程諾坐在後座，方教授對司機示意。 　　會議的地點，在京都大學城旁的一個小辦公樓。 　　剛下車，程諾就能老遠的看着一樓上掛着的巨大橫幅。 　　“第三屆基於模糊數學應用研究學術交流會議” 　　門口穿着紅色旗袍的迎賓小姐姐正在寒風中蕭瑟的站着。 　　學術會議的規模，最簡單的評判標準就是看與會的人數。 　　像國際數學界大會那種，兩三千人蔘加，算是數學界規模最大的學術會議了。 　　而像目前這個模糊數學應用的學術交流會議，之所以被周教授稱爲“小型”，是因爲參加人數只有三十多人。 　　這還是因爲前兩屆的成功，再次吸引了一些外省的數學家來參加的原因。 　　想當初第一屆的時候，只有十幾個人，在大學裏隨便找一間空教室就完事了，有點像是本地人的一種自娛自樂。 　　像是方教授和周教授這種國內應用數學領域的大牛，根本不需要出示請柬，直接刷臉就OK。 　　至於兩人背後的程諾，迎接的那個組委會人員應該也是得到消息，沒有將其拒之門外。 　　一間寬敞的會議報告室，幾人稀稀落落的坐在圓形的圓桌前。 　　方教授和周教授一進來，有人眼睛一亮，起身便準備上前，卻被前面一人搶先。 　　方教授和周教授瞬間被數人圍攏。 　　程諾搖搖頭，打量一圈整個會議室，然後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而會議室中的衆人，光顧得上去和兩位教授寒暄，自然沒有注意到程諾的混入。 　　既然是以模糊數學爲交流主題，因此過來的三十多位數學家，幾乎全部是應數領域工作者。 　　至於研究純數的，程諾認得的只有一人，是北大的一位教授。 　　模糊數學，簡單的來說，就是通過一種模糊、不準確確定，但模糊感知的方式，進行模糊集的描述。 第四百二十七章 模糊數學的應用 　　模糊數學作爲應用數學領域內相當熱門的一項分支，可以說能夠涉及到生產和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例如模糊聚類分析、模糊模式識別、模糊綜合評判、模糊決策與模糊預測、模糊控制、模糊信息處理等。 　　經過幾代數學家們幾十年來孜孜不倦的鑽研，這些方法構成了一種模糊性系統理論，構成了一種思辨數學的雛形，它已經在醫學、氣象、心理、控制、遙感、教育、體育等方面取得具體的研究成果。 　　而這個關於模糊數學應用性研究的會議，便在此環境下誕生。 　　有了前兩屆打出來的名氣，本屆學術交流會議不僅與會人數創造歷史新高，外界的關注度也是大大提升。 　　因此，即便還處在春節假期，幾家學術期刊也各自派遣記者過來進行全程記錄。 　　就這樣，上午十點，隨着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坐在主位上，第三屆基於模糊數學應用研究學術交流會議正式召開！ 　　會議的主辦方，京都應用數學研究所主任紀培勝教授進行短暫的開幕詞後，便迅速確定主題。 　　基於模糊數學，本屆會議主要討論其在道路交通方面的應用。 　　本就只有四個小時不到的會議時間，時間緊促，沒人會長篇大論。 　　顯然會議的主題早就透露給各位受邀請的數學家們，於是衆人先是對視一眼，然後便開始輪流陳述自己的想法。 　　程諾也不想白來一趟，坐在一個不起眼角落裏，將揹包裏的筆記本拿出來，一邊查閱着關於這方面的資料，一邊分神傾聽着大佬們的講話。 　　關於模糊數學在道路交通方面的應用，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想法。 　　第一位數學家說的是，是否能將模糊數學的模糊信息化處理，還有模糊決策的特點，應用到智能車輛自動行駛導航上？ 　　經過討論後，覺得目前的技術應用條件並不成熟，並且利用這種將信息模糊化的處理方式，很容易忽略微小因素在自動駕駛過程中造成的危險性，不穩定性極高。 　　第一項提案，在經過衆人的簡單討論後，便被否決。 　　那位數學家只是沮喪了一陣，隨後便熱情的參與到下一個提案的探討中。 　　有提議將模糊數學應用在山區道路安全性評估中的，也又說可以在道路實時交通狀況上可以利用模糊數學進行簡單的模糊識別，加快反饋速度。還有更腦洞大開的，說可以模糊數學中模糊集合的概念，對高速收費站的距離和位置進行重新規劃…… 　　程諾拿着小本本，在一旁默默記錄。 　　這些提案，有被直接否決的，也有被暫時擱置的，但被確認爲可行，能用應用到實際道路交通領域上的，討論了半天，僅有寥寥一個。 　　就是由方教授提出的，那個將模糊數學應用到山區道路安全性評估方面的提案。 　　即便是周教授那個將模糊數學應用到高速路段的選取中的提案，在衆人一番討論後，發現有諸多缺陷，被暫時擱置。 　　但，方教授所提出的那個提案，雖然具有應用性，但在衆人的一番估算之後，發現實際所創造的經濟價值並不高。 　　主要是目前華國大部分的山區道路都已經進行過安全性評估，在何況，利用模糊數學方法進行評估，雖然設備方面會減少許多，但需要測量的數據，或者說是評估的難度，被提高了兩三倍不止，難以被全國內普及。 　　估計該項專利能創造的經濟效益/減小的經濟損耗，頂多只有三四百萬。 　　坐在主位的紀培勝教授已經微微蹙起眉頭。 　　如今會議進程已經快要過半，可通過的提案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還是難以創造高額經濟效益的那種。 　　他可是記着，在會議召開的時候，他們應用數學研究所可是在記者面前喊出超過前兩屆的口號。 　　可看目前這態勢，別說超過了，能比得上第一屆取得的成果就不錯了。 　　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第四屆會議，不會再有了吧！ 　　紀培勝教授心中輕嘆一口氣。 　　會議繼續進行。 　　下一個發言的是北航的一位教授，提案的內容是關於模糊數學在瀝青路面結構分析方面的應用。 　　理論支持是模糊數學中的模糊測度與積分的知識，通過模糊測評，將保持路面結構穩定的情況下，原料的損耗降到最低。 　　不過這位教授話一說完，便得到諸位教授的否決。 　　那位教授理論幾句後，自覺自己的提案有許多漏洞，悻悻的閉口不言。 　　就在衆人準備跳到下一個議題時，一隻手突然不合時宜的舉起來。 　　“呃……那個，能不能讓我說幾句？”程諾試探地說道。 　　氣氛詭異的沉默了幾秒。 　　接着，似乎是排練好的，一個個齊刷刷看向坐在角落裏的程諾。 　　第一眼，不認識！ 　　第二眼，這是誰？ 　　第三眼，有些人覺得有點眼熟。 　　還沒等衆人搞清那人的身份。坐在主位的紀教授已經笑呵呵的開口，“本屆會議就是以交流爲目的，不會限制任何人的自由發表觀點的權利。” 　　在一堆應數領域的大佬面前，程諾還是有些緊張的。 　　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他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我就是對剛纔李教授那個關於瀝青路面的方案，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程諾見衆人沒有出聲，低下頭瞥了一眼自己筆記本上記下的東西，不急不慢的緩緩開口說道，“我的觀點和各位不同，我認爲，以模糊數學先階段的理論，完全可以應用到現如今的瀝青路面結構分析上面。” 　　“哦？” 　　幾位大佬頓時挑眉，表示內心的好奇。 　　他們很好奇，被他們衆人共同否決的方案，這位青年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你繼續說。”紀培勝教授也催促道。 　　程諾沉吟半秒，“我的切入點和李教授不同。李教授是以模糊測度與積分爲理論支撐，而我認爲運用模糊可靠度分析是一個最優化的選擇。” 　　…… 第四百二十八章 講述 　　其實，從上個世紀四十年代開始，有關的道路學者開始將概率論方法貫穿到結構的設計與分析當中，並逐步發展成了有關結構可靠度的傳統性理論。 　　對於正常設計、正常施工和正常使用的路面結構，在路面達到規定的設計累計標準軸載作用次數的時間內，路面表面彎沉和層底彎拉應力分別不超過其容許值的概率，就是我們常說的路面結構可靠度。 　　雖然概率論和模糊數學同屬於數學領域兩個不同的分支，但彼此間的聯繫性卻很低。 　　運用概率論在道路結構分析的應用，簡單的推導套用到模糊數學在道路結構分析的應用中，是完全異想天開的想法。 　　程諾也明顯不會無知到這樣做。 　　但有些東西，程諾是可以借鑑過來的。 　　由於瀝青路面結構的可靠度不僅具備隨機性，同時也具備模糊性，因而瀝青路面結構可靠度是一個模糊隨機可靠度。 　　那些像是Monte-Carlo（蒙特-卡羅）法、極值理論，近似求導的J-C法的這些理念定理，在模糊數學的計算中同樣的適用。 　　…… 　　會議室中，在幾位大佬饒有興趣的注目下，程諾緩緩說道，“我認爲，可以將模糊可靠度理論應用到路面結構分析當中。” 　　“首先，給出瀝青路面結構的失效隸屬函數。大家都知道，隸屬函數數μ（Z）的形式多種多樣。” 　　“但我們討論的是研究瀝青路面結構，那麼，利用降半正態隸屬函數能夠較好地反映以路表彎沉爲控制指標的瀝青路面結構模糊失效區的特點。數學表達式的話是μ（Z）={1，Z≤a 　　μ（Z）={e^（-k（z-a）^2），Z＞a，k＜0。” 　　程諾講，衆人聽。 　　一些人更是邊聽邊點頭，顯然是比較贊同程諾的想法。 　　但程諾還未講述完，幾人也不好暫時下結論。 　　見暫時還沒人站出來反駁，程諾嘴角一揚，越講越自信，“在得出降半正態隸屬函數表達式後，下面就是將路表彎沉值作爲控制指標，在通過推導得到瀝青路面結構破壞的概率Pf，那麼輕易的可以得出模糊可靠度：PS=1-Pf=1-∫（+∞，-∞）fz（Z）μ（Z）dZ=1-∫……” 　　推導出瀝青路面結構模糊可靠度初步計算公式，程諾的講述便進入收尾階段。 　　最後的這個推導過程並不難，甚至可以說相當簡單。 　　在前面那位教授在陳述自己觀點的時候，程諾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便早已得出結果。 　　“引入瀝青路面結構可靠度計算的極限函數和Z的概率密度函數式這兩個概念，將模糊數a取0值，推導一下，就能得出模糊可靠度Ps和結構抗力R，還有荷載效應S組成的功能函數Z的關係：Ps=Φ（μz/σz）！” 　　“而至於臨界值的判定，應該根據實際情況來確定臨界區間的範圍（對於工程中的實際情況。” 　　“如果已知其瀝青路面結構功能函數的統計量（均值μZ和標準差σZ），可初步限定路面結構的失效模糊區間，再結合瀝青路面結構模糊失效概率圖的分佈情況，進一步限定瀝青路面結構的臨界區間的範圍，用來保證結構的安全性。” 　　“我想要講的就是這些，謝謝！” 　　程諾說完這句話後，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現場詭異的安靜了十幾秒鐘。 　　啪啪啪~~ 　　坐在主位的紀教授笑呵呵的望着程諾，輕輕鼓掌。 　　啪啪啪啪~~！ 　　接着，便是宛如潮水般的掌聲迴響。 　　方教授一邊鼓掌，一邊用鼓勵和欣慰的目光望着程諾。 　　周教授則是暗暗給程諾豎大拇指。 　　程諾撓撓頭，有點手足無措。 　　這是……發生了啥？ 　　他可不認爲自己發動了“主角的演講”這一主公技，與其說剛纔程諾在陳述自己的觀點，不如說在講述一個理論上確實存在的事實。 　　將模糊數學應用到瀝青路面結構分析，本就是存在可行性的。 　　程諾做的，就是將本被衆人否定的觀點，換一種方式來獲得肯定而已。 　　程諾並不認爲自己能擔當起這麼多大佬熱烈的掌聲。 　　有些受寵若驚的程諾雙手虛空下壓，示意大家不要，停！ 　　由紀教授帶頭，衆人的掌聲更加熱烈。 　　程諾的表情有些無奈。 　　既然諸位如此熱情，他只好坦然接受了。 　　但，我真的沒幹啥啊？ 　　坐在會議室門口的幾位期刊報社的記者，雖然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舉起相機，對着程諾咔咔咔的一通連拍。 　　程諾立刻坐直，順便整理一下發型，對着鏡頭露出和煦般的微笑。 　　啪啪啪了十幾秒，衆人的掌聲才漸漸停息。 　　紀教授臉上的笑意隱藏不住，熱情的對程諾說道，“程諾同學，你剛纔的那一番講述，當真是嚴謹無誤啊！” 　　什麼？程諾！ 　　在座的三十多位，除了方教授和周教授以外，皆是身體一震。 　　他們扭頭，程諾那年輕的面龐便和他們記憶中的一張同樣面孔重疊上。 　　他們齊齊恍然一聲，“真的是程諾！” 　　作爲最近這段時間數學界的一個大新聞，他們沒有理由不知道程諾的名字。 　　但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有往這個地方想，因此在紀教授道出程諾身份後，衆人才將他認出來。 　　畢竟，他們這個會議可是討論的應用數學的問題。 　　而據他們所知，程諾研究的領域在基礎數學，衆人也沒得到程諾回國的消息，沒有一時間認出來程諾也在情理之中。 　　本來，衆人還驚訝於爲什麼會有個年輕人講出一番毫無破綻的理論，來肯定原本被他們否定的方案。但這個年輕人是程諾的話，那就說的過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程諾爲什麼會出現在這？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看向面帶微笑坐在椅子上的方教授。 　　據傳聞，那個突然湧現的數學天才是清華方教授的親傳弟子…… 　　衆人瞬間想通，不過旋即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說，程諾你去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那種大型會議上折騰就算了，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搶了全部風頭。 　　但我們就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學術會議，你這麼一折騰不要緊，全部的風頭瞬間全部被程諾一人搶了去。 　　現在看來，就連他的老師方教授，都一併被今天的程諾掩蓋住了光芒。 　　至於原因，在於程諾提出的那項方案能創造的巨大經濟效益！ 第四百二十九章 劍橋小鎮 　　現如今，幾乎九成以上的城市道路都是瀝青路面。 　　而每年，國家用於瀝青路面的修復和更換的費用，更是有十多億。 　　程諾所提出的利用模糊可靠度理論進行瀝青路面結構可靠度分析，則是能夠通過計算，得出路面結構可靠度最高時路表彎沉力，儘可能的提高瀝青路面的使用壽命。 　　也同樣代表着，能減少消耗在瀝青路面修復上的費用。 　　間接所造成的經濟效益，紀教授心中雖然沒有一個準確的數字，但一兩千萬肯定是有的。 　　這可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字！ 　　確實，他們前兩屆會議討論出來的應用方案，也造成了一兩千萬的經濟收益，但要知道，那可是十幾個方案共同合計下來的結果。 　　而像程諾這樣，一個方案就值一兩千萬的，沒法不讓紀教授欣喜交加。 　　以至於紀教授看向程諾的目光，越來越和善。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經此之事後，程諾的名氣和他們這個學術會議的名聲，定然會傳播到整個數學界。 　　那麼，等來年第四界會議召開的時候，就不應該用“小型”二字來定義，應該說是，中型學術交流會議！ 　　會議繼續進行，不過諸位數學家們顯然已經沒有當初的激情。 　　而後續提案的數學家們，由於有着程諾的“珠玉”在前，瞬間覺得自己拿出的那些東西宛如一篇費稿，一個個無奈的乾巴巴的照本宣科讀出來。 　　說完，還不忘用略顯幽怨的小眼神瞥上程諾一眼。 　　遭受無妄之災的程諾只能還之以無辜的小眼神。 　　然後再次收到幾位大佬的無數白眼。 　　後面陸陸續續的又有提案被通過，但被通過提案的數學家們臉上並未露出什麼高興的表情。 　　有程諾這座大山橫在面前，他們那個只能創造幾百萬經濟效益的方案完全拿不出手啊！ 　　下午兩點，會議結束。 　　幾位數學家們同時露出解脫的表情。 　　雖然會議的後半程程諾只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一副虛心學習的模樣，但一想到程諾的年紀，還有剛纔講述時的那番意氣風發。 　　他們就如一根魚刺卡在咽喉，心裏五味雜陳。 　　那種既不是嫉妒，卻又異常羨慕的心情，伴隨着他們走過這兩個多小時。 　　還好，現在都結束了。 　　在紀教授扶了扶桌上的話筒，說出“第三屆基於模糊數學應用研究學術交流會議圓滿落幕”這句話後，大部分與會的人員皆是婉拒了記者的採訪，先後腳步匆匆的離去。 　　到最後，會議室內，只剩下紀教授、方教授、周教授，還有程諾四人。 　　而這四人，除了程諾之外，其餘三位皆是目前華國數學界應用數學領域最巍峨的那幾座大山之一。 　　紀教授對程諾招了招手，示意程諾坐到他們面前，然後扭頭對方教授笑呵呵的道，“你真是收了個好學生啊！” 　　紀教授的年紀比方教授大了一輪半，而且紀教授也勉強算是方教授的半個師叔，所以很是客氣，“紀老，你不要取笑我了。程諾能有今天這水平，我可沒出多大的力。” 　　“哎，那也算你慧眼識珠嘛！”紀教授擺擺手，心情很是愉悅。 　　一些在會議期間那個公開場合不能說的話，紀教授現在也是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程諾同學，這次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啊，這屆會議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方教授把你帶來，恐怕就沒有明年的第四屆會議舉辦了。我代表京都應數研究所感謝你！” 　　程諾自然是客套一番。 　　“對了，程諾同學，回去之後你儘快進行專利註冊，然後我會以京都應數研究所的名義聯繫國家道路總局那邊，儘快的進行你這個方案的推行。”紀教授提醒道。 　　程諾深以爲然的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那紀教授，我能拿到的專利費能有多少？” 　　紀教授沉吟一下，“由於是和政府機構合作，大概只有一百多萬吧，不算多。” 　　不多…… 　　程諾嘴角抽抽了一下。 　　搞應數的那羣大佬，不會個個都是千萬富翁吧？ 　　程諾需要抱着一百萬專利費來緩一緩。 　　程諾要趕明天的飛機，所以專利申請的事情便統統擺脫方教授去做，程諾坐等收錢。 　　在會議室內繼續聊了幾句後，見紀教授臉上已經有了幾分疲態，程諾三人便主動告辭。 　　臨走時，紀教授高聲對程諾說道，“程諾同學，留學歸來以後，可一定要來我們京都應數研究所逛一逛。” 　　程諾重重點頭，“一定！” 　　…… 　　二月的倫敦，寒風中夾雜着刺骨的冷意。 　　程諾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招停了一輛出租車，望着窗外快要漫溢而出的夜色，用英文說道，“師傅，去劍橋小鎮。” 　　劍橋鎮，是一所擁有十萬居民的英格蘭小鎮，有着百多年的歷史。 　　而劍橋大學，就坐落在這個古老優雅的小鎮上。 　　開學的日期是在三天後。 　　程諾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並沒有着急去聯繫漢斯教授，而是一個人到處喫喫喝喝，品味美食，宛如一位過來遊玩的遊客。 　　由於劍橋大學這所幾乎是瑛國標誌性學府的存在，劍橋鎮的各項產業都因此被帶動的異常發達。 　　劍橋大學的那些博士教授們，研究出什麼新奇的玩意兒，也都會優先使用在這所小鎮上。 　　因此整個小鎮的高科技感十足。 　　走在路上，隨處都能看到各種VR體驗館，全系體驗館之類的門店。 　　而像漫威電影裏那種鋼鐵俠的裝甲，也以極其笨重的方式展現出他的雛形。 　　在電影院，程諾體驗了一把剛剛有了研究成果的5D電影，不由大呼過癮。 　　次日，程諾按照規劃好的路線，繼續在小鎮上滿眼新奇的到處逛蕩着。 　　在小鎮的東北區域，是小鎮娛樂產業的聚集地。 　　喫完一頓英式大餐的程諾，揉着肚子慢悠悠的從餐廳走出來。 　　一出門，便見對面那家建築的富麗堂皇的賭場，一個衣衫不整的老人被兩位窮武有力的黑人保鏢從門內推搡出來。 第四百三十章 影帝演技 　　“哦，誰特！爲什麼把我趕出來？”老人似乎是喝醉了酒，醉醺醺的指着兩個黑人保鏢大罵道，“作爲一個瑛國公民，我作爲一個成年人，有進出任何賭場的權利！” 　　黑人保鏢抱着膀子，語氣凌厲地說道，“這位先生，你已經被全球的所有賭場列入了黑名單，所以，你不得進入！” 　　“黑名單？切~~不就是贏了你們幾千萬英鎊嗎，這麼小氣！”老人語氣不滿的嘟囔一聲，讓黑人保安的嘴角微抽。 　　幾千萬英鎊？那可是他們賭場好幾個月的純收益。 　　“你們這羣沒良心的，我好心幫你們找出玩法的漏洞，你們不獎勵個我幾億英鎊就算了，還慘無人道的把我列入黑名單，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老人站在賭場門前，一邊整理着衣衫，一邊大聲的感嘆着，引起路人的頻頻側目。 　　“我當真不能進去？”老人不死心的問。 　　黑人保安語氣不善，“快滾！” 　　藉着酒勁，老人先是破口大罵一番，然後再黑人保安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眼神下，悻悻的迅速轉身離去。 　　一邊走，一邊還嘟嘟囔囔着什麼。 　　站在路邊的程諾望着老人搖搖晃晃離去的背影扶着下巴深思。 　　不知爲何，程諾總覺得那個老人的面孔有些熟悉。 　　似乎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搖了搖頭，程諾不再去糾結這些。 　　按照計劃，程諾慢悠悠的來到附近一家名氣很大的奶茶店，準備品嚐一下。 　　這時候，程諾忽然瞥見在旁邊一家化妝品門店裏，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出來。 　　那人低着頭，行色匆匆，然後就和毫無防備準備排隊的程諾撞倒了一起。 　　“哎呦！” 　　“哎！” 　　程諾向後趔趄了幾步，而拿到身影卻是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程諾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胳膊，急忙向前兩步將那人扶起來。 　　而程諾這時才認出，這人就是剛剛在賭場門口和門口保安爭吵的那位老人。 　　只不過，這位老人的打扮已經和之前見到的完全不同。 　　連臉上，經過一些化妝品的修飾，變得年輕了許多。 　　程諾是憑藉聲音，還有那嘴中噴出的濃濃酒氣，才勉強認了出來。 　　“是你！” 　　“怎麼，小傢伙，你認識我？” 　　“剛纔在賭場門口恰好路過。” 　　“那你說說，我現在的樣子，和剛纔比是不是有些差別？”老人語氣探尋的問。 　　程諾苦笑點頭，“差點認不出。” 　　“那就對了！”老人滿意點頭，“我就說嘛，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的！看來我的計劃倒可以順利實施，只不過嘛……” 　　老人目光一轉，落在人畜無害的程諾身上，嘴角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夥子，你缺不缺錢？”老人笑眯眯，宛如一隻大灰狼。 　　而程諾就是那隻小白兔。 　　“呃，不算缺。”程諾不知道這人要幹啥。 　　“好吧，那換個問題，你喜不喜歡錢？”老人循循善誘。 　　程諾點頭，“喜歡！” 　　“那我們兩個合夥幹筆大的如何，九一開！事成之後，我九你一！”老人說的豪情壯志。 　　程諾聳聳肩，“不幹。” 　　“幹嘛，幹嘛~~”老人繼續誘惑，“你是華國人不錯吧，我聽說你們那邊娶老婆的最低標準是有車有房，存款百萬，我找你又不是去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爲了你未來的幸福着想，答應我吧，少年！” 　　程諾神色不動，堅定拒絕，“抱歉，老婆本我已經存夠了。” 　　計劃裏安排的還有七八個地點沒去逛，程諾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明顯不着調老人的“偉大計劃”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逼我出絕招了！”老人盯着程諾，笑呵呵地說道。 　　話語一落，被程諾扶起來沒多久的老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指着程諾，哀嚎地說道，“小夥子，你爲什麼撞我。快，快叫救護車，我……我快不行了……” 　　程諾瞪大眼睛，“？？？” 　　眼看路人聽見這邊的動靜，漸漸往這邊湊過來，程諾直接把宛如影帝附身的老人從地上拽起來，咬着牙，“我服氣！行，我答應你！說，要我幹什麼？” 　　老人紅光滿面，“我說什麼，你照做就行。小夥子，今天是你的大機緣。之後你一定會爲你今天明智的選擇慶幸不已。” 　　程諾翻翻白眼，不想吐槽。 　　要不是怕剛來到瑛國就惹上一件官司，程諾還真懶得幫這個忙。 　　即便，自己真的會因此得到不菲的報酬。 　　“來，跟我走！” 　　程諾跟在老人身後，兜兜轉轉，最終來到一棟豪華的建築面前。 　　這是一家賭場，不過並非老人之前被幹出來的那家賭場。 　　面前這家賭場的規模，起碼要比之前那家賭場大了一倍。 　　老人被全世界的賭場列入的黑名單，因此喬裝打扮一番後，想要渾水摸魚。 　　在過門口檢查時，他顯得很是小心翼翼，不過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混了進來。 　　老人肯定是不能親自露面的，只要贏得金額的數目過多，一定會引起賭場方面的注意。 　　因此，讓程諾這個小傢伙當自己的“代言人”，是一個安全係數較高的選擇。 　　在老人進去十分鐘後，程諾才慢悠悠的經過一番檢查走進來。 　　在賭場女郎那邊兌換了十萬英鎊的籌碼，程諾在偌大的賭場裏轉了一週，才發現躲在角落裏的老人。 　　“我們去哪？”程諾就像是特工祕密接頭一樣，先張望了一下四周，隨後捂着嘴低聲問道。 　　“跟我走。注意，不要離我太近。”老人往一側走。 　　程諾裝作四處逛逛的樣子跟上。 　　程諾跟着老人來到輪盤賭的賭博區域，人羣是裏一層外一層的圍着。 　　輪盤賭算是大部分歐美國家異常喜好的賭博方法。其玩法也是非常簡單。 　　一個轉盤被分爲若干格——通常爲歐洲37格，米國38格，由玩家猜測射入轉盤的小球“花落誰家”（停在哪個格子），猜對了賭場以35：1的比率賠錢給玩家。 　　只要經過簡單的計算，就能得出玩家的贏率（即贏錢數量的期望值與所壓本錢的比率）只有-2.7%。 　　這樣就能保證，只要進行足夠數量的場次，賭場方面永遠不會成爲輸錢的那一方。 　　另一種意義上，也可以說，只要玩家玩得足夠久，是註定要輸錢！ 第四百三十一章 輪盤賭 　　輪盤賭雖然是一種“只要玩得夠久，就註定會輸”的賭博形式，但卻在近百年來依舊成爲歐美賭場非常熱門的賭博項目。 　　1：35的賠率，使得一旦賭中，便可瞬間由百萬身家一躍成爲千萬富翁。 　　這使得無數狂熱的賭徒趨之若鶩。 　　而此時在這家賭場裏，三個放着轉盤的大圓桌旁，圍攏的是一圈又一圈的賭徒。 　　花花綠綠的籌碼如小山般堆積在代表1~37數字的格子上。 　　隨着荷官將小球射出，衆人的視線全部緊緊盯着小球的運動軌跡，心情也不斷在悲傷和歡喜中大起大落。 　　“12！12！一定是12！！” 　　“滾蛋，昨天我找大師指點了一番，說我今天的幸運數字是11，這次一定對！” 　　“你們兩個都邊去，這次不是24我直播喫翔！” 　　小球停下，最後落在數字25上。 　　無數人哀嚎，大聲叱罵着。只有少數兩三個押中的人紅光滿面，喜悅幾乎要溢出嘴角。 　　35倍的收益，足以讓人瘋狂！ 　　那幾位押中的賭徒沒有見好就收，而是在想着是不是能再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直接將本金翻到100倍。過上會所嫩模的生活。 　　而那些沒押中的人也沒有就此氣餒，幸運女神上一次站在他們那邊，下一次憑什麼不可能站在我這邊！頂多，就下還幹活嘛！ 　　程諾抱着膀子，在旁邊看着衆人玩了幾局。 　　不得不多，在這樣的環境下，真的很少有人能保持內心的理智。 　　程諾發現不少人都是雙眼通紅，宛若魔怔。 　　程諾歪了歪頭，和轉盤另一側的老人對視一眼。 　　老人不作聲色的點點頭，瞅準一個機會，低頭在轉盤上仔細打量一眼。 　　接着，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笑容走到程諾面前。 　　他拍拍程諾肩膀，“小子，這次我們要發大財了！” 　　程諾不明就裏。 　　“我讓你兌換的賭注兌換了嗎？”老人問。 　　點點頭，程諾攤開手，“你給我的十萬英鎊全都兌換成籌碼了。” 　　“那好，一會兒你聽我指揮就行，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老人再一次囑咐程諾。 　　“安啦，安啦，知道了。”程諾擺擺手，示意他放心。不過旋即又問道，“不過你想怎麼去贏，輪盤賭這個玩法，除非在轉盤和小球上做手腳，應該不容易出老千吧？” 　　“誰說我要出老千的！”老人神祕一笑，佝僂的身影下流露出強大的自信，“一個簡簡單單的輪盤賭，不用那麼麻煩！” 　　“好了，快去吧，接下來，你就好好欣賞我的表演。也算是給你這個賭場新人上一堂課！” 　　在老人的催促下，程諾擠到一個轉盤面前。 　　輪盤賭是允許玩家在開球之後再進行下注的，老人沒說啥，程諾也不着急，目光平靜的看着一個個幾千幾萬的籌碼被放在賭桌上。 　　熱鬧的氣氛安靜了幾秒，接着荷官將小球射在轉盤上。 　　“一萬，28格！” 　　小球剛落在轉盤上，程諾就聽見背後老人冷靜的聲音。 　　程諾連忙將兩個五千英鎊的籌碼放在28格。 　　小球在轉盤上來回碰撞旋轉了十幾秒，最後緩緩停在“30”這個數字上。 　　程諾下意識的扭頭，見輸錢的老人古井無波，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錢，連主人都不心疼，程諾就更沒有任何可惜的想法。 　　“一萬，5格！” 　　小球停在9格上，又輸了一萬。 　　“一萬，16格！” 　　這次，小球直接停在了34格上。誤差比前兩次還要大。 　　程諾扭頭，和老人的視線對視。 　　“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計算機，計算的數據不可能這麼準確，有誤差在所難免。”老人低聲解釋。 　　“您是用……算的？！”程諾蹙眉。 　　老人翻翻白眼，“你以爲呢，不用算的，難道我還真的像他們那樣靠玄學來蒙啊！” 　　算的，算的！押注的數字，竟然是靠他計算得來的！ 　　程諾瞬間恍然。 　　他記得之前在數學雜誌上看過幾篇文章，講的就是如何運用數學和物理的理論，通過計算，來預測輪盤賭中小球的落點，進而將原本久賭必輸的賭博玩法，變成久賭必贏！ 　　在輪盤賭裏想要贏錢，或者說是系統性地贏利，就得通過推算小球的運動，來發掘隨機性背後的規律。但小球運動的推算是非常難的。 　　小球在停下之前，會經歷多次碰撞，這就導致它的運動具有所謂的混沌性。而混沌性的基本特點是：初始條件的細微變化就能導致截然不同的後續運動——對輪盤賭來說就是小球停在截然不同的格子裏。 　　僅僅通過初始條件，便通過推導計算得出小球的停落點，這是很難做到的。其中需要極其龐大的計算量。 　　那篇文章就提到過，原本提出這個算法的數學家，就是拿着一臺微型的計算機到賭場中才完成了將贏率從-2.7%到15%的操作，半天贏了三千萬美元。 　　不過那位數學家也由於微型計算器被賭場老闆發現，被揍了個半死。 　　難怪老人會被世界上所有的賭場列入黑名單。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老人應該用的就是數學家艾普斯坦所創的那套算法。 　　不過，程諾可是清楚的知道，老人身上並沒有帶什麼微型計算機。 　　也就是說……他完全靠的是心算！ 　　這就很恐怖了啊！ 　　“一萬，11格！” 　　身後傳來的老人聲音將程諾思緒拉回。 　　他將一萬的籌碼放在數字11對應的格子上。 　　十幾秒後，小球停在11號格。 　　程諾下注的一萬瞬間翻了三十五倍。 　　暴力，是在是太暴力了啊！ 　　程諾拿着贏得的三十五萬籌碼，感嘆連連。 　　“三萬，18格！” 　　“三萬，22格！” 　　…… 　　接下來，老人連連失誤。 　　有的是差的數字很多，有的是僅僅差了一兩個數字。 　　眼看，前面贏來的三十五萬只剩下最後五萬。 　　程諾也通過前幾次的驗證，找到了一些門路。 　　“三萬，6格！” 　　身後傳來老人略顯忐忑的聲音。 　　雖然艾普斯坦的公式能將勝率提升到15%，但畢竟還有臉黑的情況下一直輸的可能性。 　　但老人的話音落下，程諾並未按照老人指示的操作，而是將三萬籌碼壓在了5號格。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收穫 　　“小子，你……” 　　老人略顯惱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話說到一半便沒有了後文。 　　因爲，在老人的視線中，轉盤上的小球在碰碰撞撞之後，最終慢悠悠的越過6號格，穩穩的停在了5號格！ 　　老人就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個字再也說不出。 　　程諾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美滋滋的將一百多萬的籌碼收入懷中，心情大爲舒爽。 　　但還沒等高興夠，就被老人拉到一邊。 　　“唉，您老慢點，您老慢點，我懷裏抱的都是錢，掉了怎麼辦！”程諾將籌碼緊緊抱在懷裏。 　　角落處，賭場裏五色斑斕的燈光照到老人臉上。 　　老人的目光閃爍不定，“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啊？”聲音有點嘈雜，程諾沒太聽清。 　　“我是說，你小子是怎麼知道那個小球最後是落在5號格，而不是我說的6號格！”老人加大音量重複了一遍。 　　“我和你一樣，用公式算出來的呀！”程諾回答。 　　這次輪到老人眉頭緊蹙了。 　　上下打量程諾一番，開始有些覺得這個自己在路上隨便拉過來的年輕人有些不簡單。 　　“你用的是哪個公式？”老人寧願相信程諾是蒙的，也仍舊不相信那種事真的會落在他頭上。 　　程諾聳聳肩，“就是艾普斯坦公式啊。我看了一下，這個賭桌的輪盤傾斜角度超過了0.5度，小球的重量也低於7.5g，完全滿足艾普斯坦公式的適用條件！” 　　“你小子知道艾普斯坦公式？” 　　程諾笑了，“我就是搞數學的，爲什麼會不知道。” 　　“你是……數學家？”停頓了一下，老人問。 　　程諾撓撓頭，“還算不上吧，我現在還在上學。” 　　“哪所學校？” 　　“劍橋。” 　　嗯？老人一愣，接着露出疑惑的神情。“劍橋？” 　　“哦，我是交換生，從麻省理工過來的，還沒有入學報到。”程諾解釋了一下。 　　老人恍然了一下。 　　“我看你艾普斯坦公式應用的挺熟練的，應該用過許多次了吧。但你表現的一副賭場新手的樣子，被我拉來還一句話不說。用你們華國的一句話說，你這是在‘扮豬喫虎’吧？” 　　程諾苦笑，“您老未免也太武斷了。我真的是第一次來這地方，您也知道，賭場在我們華國可是不合法的。” 　　“那你爲何將艾普斯坦公式應用的如此熟練？”老人反問。 　　這一點，也是老人一直疑惑的。 　　作爲賭場老手，他清楚的知道艾普斯坦公式想要進行實際的應用有多大的難度。 　　拋開那龐大的運算量不說，小球初始條件的推算也是非常難以把握的一點。 　　像是小球的初速度，高度，重量，角度…… 　　想要力求結果的準確，這幾個初始條件必須要做到精準無比。 　　因爲小球的運動軌跡是具有混沌性的，初始條件只要稍微變化一點，後續推算的小球運動便會千差萬別。 　　這就是老人即便推算過這個公式幾千遍，準確率也極低的原因。 　　面對老人的提問，程諾總不能說自己有異能在，能清楚的讀出小球的各項初始數據吧！ 　　因此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在速算方面極爲擅長而已。” 　　“有意思，有意思。”老人砸吧砸吧嘴，沒有深究，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程諾一眼。 　　老人拍拍程諾的肩膀，一老一少望着賭場中狂熱無比的賭徒們，“好，那今天就讓我們一老一少，殺翻這家賭場！” 　　…… 　　回到賭桌，程諾繼續下注。 　　不過這次並非以老人的意見爲主，而是兩個人商量着來。 　　在荷官將小球跑到輪盤上，程諾和老人兩人同時運用艾普斯坦公式將小球落點的結計算出來。 　　兩人再將結果比對。 　　結果相同，那就直接壓上十萬。 　　結果不同，那就兩邊各壓三萬。 　　雖然依舊是有輸有贏，但贏一把足以抵得上輸二十把。整體算下來，兩人還是賺的盆滿鉢滿。 　　短短一個小時，那十萬英鎊的本金已經暴漲爲一千萬英鎊。 　　老人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籌碼，雙眼赤紅。 　　眼看又要開注，伸手抓了一把，也不管多少錢了，直接準備下注。 　　程諾也是雙眼通紅，但還殘餘着一些理智。 　　見老人又要下注，他急忙攔住。 　　“見好就收！”程諾低聲對老人說道。 　　一千萬英鎊，這已經不算是小額的數字。 　　賭場方面肯定早就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了。沒有派來交涉，只不過程諾他們贏的錢還沒有超過賭場方面的底線罷了。 　　重要的是兩人贏錢靠的並非是什麼正大光明的手段。 　　將數學手段應用在賭博上，是被賭博行業強烈反對的作弊方式。 　　這也是爲什麼許多數學家都入了賭場黑名單的原因。 　　只不過程諾兩人作弊靠的並非是什麼微型計算機之類，而是靠自己的大腦，不會被輕易發現。 　　但如果繼續貪得無厭下去，多半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身處異國，程諾不想還沒來幾天就弄出什麼大事件。 　　硬拉着語氣不滿的老人，將一千多萬的籌碼打到老人的賬戶上，然後再保安不善的眼神下，匆匆離去。 　　“小子，你爲什麼拉着我。照這勢頭，我們兩個贏上個一兩個億豈不是輕輕鬆鬆！”僻靜的角落，已經賭紅眼的老人還是在對程諾不停的抱怨。 　　一兩個億？ 　　真要贏這麼多，恐怕會被賭場老闆直接拖到小黑巷裏弄死吧。 　　程諾翻翻白眼，懶得再搭理老人。 　　兩人靜默許久。 　　程諾率先打破平靜，“您老可別忘了許給我的四成收益。” 　　這是在老人見識到程諾的能耐後重新分配的分贓方案。 　　老人擺擺手，“放心吧，我不會連一個小孩子的錢都騙。” 　　程諾把自己在瑞士銀行的賬戶寫在紙上遞給老人，“把錢打在這個賬戶上就行了。” 　　四百萬英鎊，摺合人名幣三千多萬。 　　對程諾來說也算是一筆鉅款了。 　　這樣想起來，國內那一百萬的專利費就無足輕重了。 　　搞應數算什麼，果然還是用數學在賭博中作弊來錢快！ 　　“你小子叫程諾？”老人看着程諾遞過來的紙條，笑着說道。 　　“怎麼了，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老人笑呵呵的回應。 第四百三十三章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 　　程諾和老人坐在花壇邊上，展開關於賭博的友好交流。 　　而大部分都是老人在講，程諾在聽。 　　接着殘留的酒勁，老人唾沫橫飛的對程諾講述他在奧門賭場的光輝歷史。 　　說他曾經一夜賺一億，不知是誇大還是確有此事。 　　兩人正聊得起勁，一輛嶄新的賓利緩緩停在兩人面前。 　　一位中年男人拉開車門，腳步急促的走到老人面前。 　　見老人那醉醺醺的樣子，中年男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老師，您又喝醉了。” 　　老人抬起眼皮，看清了來人，擺擺手，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是你師母讓你來找我的？” 　　“老師，這麼晚了，跟我回去吧。”中年男人無奈道。 　　見老人依舊不爲所動，中年男人擡出殺手鐧，“師母說，老師您還不願回去的話，便親自出來把您綁回家。” 　　程諾清晰的感覺到老人的面龐抽了抽。 　　“也罷！”老人瀟灑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我也不願讓你師母擔心，就回家去了。” 　　“小子。”老人低下頭，笑呵呵的望着程諾，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我們明天見。” 　　老人說完，便被中年男人攙扶到車上。 　　程諾撓撓頭，望着那遠去的車影，一頭霧水。 　　車上。 　　中年男人扭頭對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老人，問道，“老師，剛纔那個年輕人是誰？” 　　“一個有趣的傢伙。”老人淡淡一笑。 　　…… 　　次日，程諾去學校報到。 　　劍橋大學的學校模式和大部分學校不同。 　　劍橋大學共由三十五所學院組成，實行獨特的學院制。 　　每所學院具有高度的自治權，經濟上自負盈虧，校規校紀各不相同。 　　除了招生和課程安排之外，其餘皆有學院內部做主。 　　與其說劍橋大學是一所大學，不如說是一個由三十五所“微型學校”組成的學術聯盟。 　　35所學院中，只有兩所研究生學院：聖凱瑟琳學院和聖艾德蒙學院。 　　程諾入學的是聖艾德蒙學院的數學系。 　　在報道處，程諾遇到了把自己拉過來的漢斯教授。 　　哥德式建築風格的廣場前，漢斯教授和另一位中年男人有說有笑的聯袂走來。 　　而在看清那位中年男人的樣貌後，程諾不自禁的長大了嘴巴。 　　因爲那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開車來接老人走的那個老人的弟子。 　　看到程諾，漢斯教授自然是喜不自勝。 　　三步化作兩步的邁到程諾面前，上下打量程諾一番，便嘖嘖嘆道，“一個月不見，程同學越發英姿勃發了！” 　　程諾客氣笑笑，接着把探尋的目光望向漢斯教授身側那人。 　　那位中年人並不躲閃程諾的目光，笑眯眯的細細打量着程諾。 　　“哦，忘記介紹了。”漢斯教授拍拍中年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克萊教授。” 　　“克萊，這一位，就是我和你常提起的程諾同學了。” 　　兩人相顧無言，只是對視着。 　　沉默了幾秒後，克萊教授最先開口笑道，“昨晚沒想到見到的竟是程諾同學。忘記招呼，勿怪。” 　　程諾也笑了，“學生也沒想到昨晚會恰巧和克萊先生見過一面。” 　　一邊說着，程諾腦海裏已經思緒萬千。 　　克萊是劍橋大學的教授，而克萊教授又稱老人爲老師。那麼，老人的身份……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老人並非是個普通的賭鬼。光是艾普斯坦公式，就不是普通人能搞明白的。 　　“報道手續完成了嗎？”克萊教授含笑問程諾。 　　程諾攤開手中的宿舍鑰匙，“搞定了。” 　　“那和我走一趟吧，老師要見你。”克萊沒有用詢問的語氣。 　　“克萊，這……”漢斯教授在旁邊一臉懵逼。 　　克萊教授解釋道，“奧爾丁教授聽聞程諾同學在米國的事蹟後很感興趣，所以想要見一見。” 　　說完，他笑着看程諾。 　　程諾撇撇嘴。 　　感興趣？恐怕是對自己的賭博本事感興趣吧！ 　　跟在克萊教授身後，七拐八拐了許久之後，程諾來到了一座類似英式風格的教堂的建築前。 　　入門處，掛着巨大的牌匾。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 　　看到這幾個名字，程諾兀的扭頭看向克萊教授，心中已經升起不好的預感。 　　克萊教授嘴角總是掛着淡淡的笑容，看出了程諾的疑惑，語氣不波不瀾地說道，“老師正是這任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的所長。” 　　特麼的，還真是！ 　　程諾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真的很難把老人那渾身酒氣，在賭桌上雙眼赤紅的樣子和高高在上的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所長聯繫起來。 　　這可是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欸！ 　　在世界上所有的數學研究所中，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絕對是穩穩排在前五的存在。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建立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在這所學院制的學校裏，是極少數幾個直接隸屬於學校的機構。 　　按照歷史沿革下來的規定，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的所長五年一換。 　　按時間算下來的話，老人應該是第18任研究所所長。 　　程諾腦子裏回想一遍，便知道了老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奧爾丁-凱爾文，歷史上唯一一位拒領菲爾茲獎的牛逼人物。 　　奧爾丁成名於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期間解決了大大小小的十多個猜想，就連在當世舉世聞名的費馬大定理，他都在其證明做出了巨大貢獻。 　　他主攻的是數論方向，但卻在應用數學界也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三十九歲那年拒絕了菲爾茲獎後，奧爾丁繼續在數學界活躍了兩三年，便突然沉寂下去。 　　數學界很少再有奧爾丁的消息。 　　沒曾想，那個和自己嘻嘻哈哈，討論如何如何橫掃世界各大賭場的老人曾經也曾有過如此風光。 　　跟在克萊教授身後走進研究所。 　　常駐在研究所的人員並不算多，畢竟大部分老師還有自己的教學任務，常駐在這的，都是學校沒有分配教學任務的老師。 　　來到四樓，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昨天老人斜靠在辦公椅上，笑眯眯的望着硬着頭皮走進門的程諾。 　　“小子，歡迎來到我的地盤！” 第四百三十四章 邀請 　　呵呵。 　　望着翹着二郎腿的老人，似乎是炫耀般洋洋得意的老人，程諾扯扯嘴角。 　　有什麼好炫耀的，不就是…… 　　好吧，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所長確實是值得炫耀！ 　　這個位置，是無數研究工作者耗盡一生都無法觸摸到的存在。 　　奧爾丁繼續眼中含着笑意的望着站在門口的程諾。 　　程諾無奈的聳聳肩，向前兩步，躬身客氣地說道，“學生程諾見過所長。” 　　說完後，程諾抬頭，便一臉黑線的看着奧爾丁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見克萊教授還站在門口，奧爾丁擺擺手，“克萊，你先去忙吧，我和這位同學說幾句話。” 　　“是，老師。”克萊教授依言退去，走的時候還順便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 　　辦公室內，只剩下老人和程諾兩人。 　　老人身體前探，語氣中帶着一點揶揄，“小子，我說過的，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我沒騙人吧？” 　　程諾苦笑，“怪不得我剛到學校沒多久，就被克萊教授叫了過來，原來是您老的意思。” 　　“真的沒想到您老是劍橋數理研究所的所長。”程諾苦笑。 　　老人眯着眼，笑呵呵的道，“我也沒有想到，在路邊隨便拉過來的一個小子，會是前段時間在米國攪風攪浪的那個傢伙！” 　　“我可是聽米國那邊不少教授說，就是因爲你小子，他們的工作量才比往日加了一倍。苦不堪言。” 　　怪我嘍！馬斯教授帶的頭，我只不過被拿來當個例子而已，怎麼就成了背鍋的那個了？ 　　“我這是受了無妄之災，那些人不敢議論馬斯教授，只好拿我這個無足輕重的人背後誹謗！”程諾咬牙切齒的道。 　　答應來劍橋當交換生，程諾未必沒有暫時避避風頭的意思在。 　　以他在數學界的地位，還經受不了多位大佬的摧殘。 　　老人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 　　關於程諾是不是被冤枉，奧爾丁並不在乎。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把程諾拉到研究所，掌控在自己手下。 　　程諾這個小子雖然年紀輕輕，但一身的賭博本事卻絲毫不弱於沉浸此道二十多年的自己。 　　輪盤賭存在的數學漏洞，大部分有點常識的數學家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兒，利用這個漏洞能贏錢卻又是另一回事兒。 　　在見到程諾之前，奧爾丁可知不道任何一個數學家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說，程諾是個妖孽。 　　連自己都自愧不如的妖孽！ 　　怪不得連米國那個地方都被程諾一個研究生攪起一番風雲。 　　這樣的人才，當然要留在自己身邊。 　　雙劍合璧，奧爾丁夢想中的橫掃世界各大賭場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這樣想着，奧爾丁的雙眼望着程諾已經放光。 　　程諾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 　　對視上老人那像是看着獵物般的眼神，程諾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奧爾丁知道，像是程諾這種天才，骨子裏都有一股子傲氣。自己的態度不能太強硬。 　　因此他先用寒暄的語氣笑眯眯說道，“昨天那四百萬英鎊，早上我已經讓克萊給你賬戶轉過去了，應該收到了吧。” 　　程諾搞不懂老人是弄哪出，點點頭，“已經收到了。” 　　“那程諾你還想不想再賺一點。雖然這段時間研究所的事情比較多，但我能勉強抽出一點時間陪你過去再賺點的。” 　　“並不想。”程諾語氣堅決的回答。 　　這種有錢拿，沒命花的事情他可不想多幹。 　　程諾笑笑道，“錢夠用就好，太多反而是一種累贅。” 　　“那等你缺錢的時候哪？” 　　“那我自己去就好，就不勞煩您老了。” 　　“爲什麼？” 　　“您老計算的準確率……有點低。”程諾措辭許久，一語道出真相。 　　老人：“……” 　　他無奈的扶着額頭。 　　雖然這是事實，但這是我的原因嘛？ 　　是我太低了嗎？這特麼的是因爲你的準確率太高了好嗎？！ 　　艾普斯坦公式的15%贏率，是在使用微型計算機輔助下的結果。只能用心算的奧爾丁，一般只能把贏率維持在5%左右就不錯了。 　　可程諾呢，能有13%以上。 　　恨得奧爾丁幾乎要撬開程諾的腦殼看看，是不是裏面藏着一臺微型計算機。 　　“好，我們換個話題。程諾你既然來到我們劍橋大學，那有沒有興趣在我們數理研究所工作一段時間。” 　　“來劍橋一趟，沒在這邊工作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打白工？”程諾眉毛一挑。 　　“你不是有了四百萬英鎊了嗎，還在乎這點小錢？”奧爾丁有些氣急。 　　“那四百萬贏得太迅速，沒有工資來的有成就感。” 　　“……” 　　“一個月一萬英鎊，這已經是普通教授的薪資了。”老人說出條件。 　　程諾聳聳肩，“OK。只要您老能給我一個正式的研究員身份，我很樂意在研究所度過我的交換生生涯。”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據程諾所知，是不允許讓在校生擔任正式研究員的。頂多能混上一個研究助手的身份。 　　但程諾可並不樂意在別的教授手下被呼來喝去的。 　　作爲現任研究所的所長，老人應該會有辦法的。 　　老人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答應，猛地一拍桌子，“那就這麼說好了！你小子可不許反悔！” 　　老人低下頭，從辦公桌的抽屜中拿出一張表格，讓程諾簽字畫押。 　　見程諾在“賣身契”上按上手印，老人洋溢着笑容不停的拍着程諾的肩膀，腦海中那副兩人縱橫賭場的樣子越發清晰。 　　程諾連忙向旁邊一閃，對老人問道，“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老人現在的心情很愉悅，“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可以。” 　　“什麼任務？”程諾感覺全身的血液在沸騰。 　　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體驗過那種酣暢淋漓投入到研究工作中的感覺了。 　　“一個物理的研究課題小組，一直向我申請要一個數學家過去幫他們，可現在研究所所有的數學家都有各自的任務。既然你來了，我就先把你調到他們課題組吧。”老人雙手十指交叉，緩緩對程諾說道。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又稱數學物理研究所。 　　所研究的，並非只有數學，物理方向也佔了極大的比重。 第四百三十五章 電流體動力學實驗室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建立的初衷，就是爲了讓那些數學、物理領域的專家，在繁忙的教學任務之外，能有一段時間專心致志地從事科研工作。 　　在研究所的成員大都承擔瑛國教學基金重點項目、面上項目、青年科學基金以及其它科研項目。 　　幾十年間，數不勝數的科研工作者在所期間做出了很好的工作，獲得過各種各數學、物理所支持並組織多種形式的國際、國內學術研討會，邀請國內外著名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前來講學，開辦學術前沿講座。 　　可以說，劍橋大學發表的一百篇關於數學、物理方向的學術論文，估計有八十篇會來自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 　　和程諾在麻省理工所待過的那個只由菲涅爾教授撐起來的一個小小的研究辦公室不同，劍橋大學的數理研究所，是由全所上下一百多位研究員的共同努力下，才積累出如此超然的地位。 　　光是去年，數理研究所方面就完成了瑛國皇家科學院下屬的三十多個一級科研項目。 　　而所長奧爾丁把程諾派遣過去的課題組，便是今年皇家科學院年初下發的全學科一百個一級科研項目之一。 　　數理研究所只有四層，除了第四層當做辦公只用外，其餘三層全是大大小小的實驗室。 　　和數學那樣只需要在本子上寫寫算算不同，物理研究大部分都需要實驗數據作爲支撐，因此整整三層的實驗室大部分都是物理實驗室。 　　雖然奧爾丁是數學系的人，但並擔任所長以來，並沒有對物理系的勢力進行打壓，反而是把每年資金的八成都用於投入各種物理科研項目。 　　和數學相比，物理研究的資金投入高的可怕。 　　做數學項目，只需要簡單的紙筆，頂多再加上一臺電腦。 　　而物理項目可不同。想要做課題就必須要做實驗，需要做實驗就需要買設備。 　　一臺實驗設備，便宜的可能就幾百幾千英鎊，但貴的可以達到幾十萬英鎊，光是皇家科學院批給的那點研究基金可完全不夠用，還不是需要研究所自己墊上。 　　要是萬一再加上實驗失敗，那更是血虧！ 　　如今研究所內正好有一個物理課題項目研究進度卡住了，需要一個數學系的人過去幫忙。奧爾丁手下沒有閒人可用，於是就讓剛入職的程諾頂上一段時間。 　　奧爾丁把克萊教授叫來，讓他帶着程諾去那個物理課題組報道。 　　克萊教授把程諾帶到二樓的203號實驗室。 　　門牌上寫着“電流體動力學實驗室”幾個字。 　　克萊直接推門走進去。 　　電流體動力學實驗室的面積並不大，一百平米左右的樣子。畢竟只是一個流體力學和電動力學之間的邊緣學科，並不需要超大型的實驗設備。 　　此時正有兩位教授在實驗室內做着實驗。 　　兩人穿着白色的實驗服，站在真空室的鋼化玻璃前，一人操作着儀器，一人記錄着數據。 　　真空室內，毛細噴嘴將加熱熔融後的Bi~Zn合金，陰陽極電筒調整好中級間距後，便釋放出超強的電壓，程諾都能看到躍動的電花。 　　一位研究院按下儀器上的按鈕，便驅動坩堝噴嘴噴射液流，分散的液滴在下降的過程中被冷卻，落入冷阱的底盤上。 　　底盤被機械臂移除真空室，另一位研究院取樣在電子顯微鏡下觀察一陣後，便對着另外一人輕輕搖搖頭。 　　“又失敗了。”語氣中帶着無奈。 　　程諾和克萊教授站在一旁默默看完了這一切。 　　直到兩位研究員做完實驗轉身，纔看到了站在實驗室內良久的兩人。 　　“還是失敗了？”克萊教授皺着眉頭問兩人。 　　兩位研究員當中年長的那位苦笑一下，“對，我們已經修改過五十多組數據了，可依舊無法得到符合規定的超納米微粉。” 　　“清楚什麼原因了嗎？” 　　“我們猜測應該是對數據的計算過程出了問題，這不才向所長要一位數學家過來幫我們。怎麼樣，所長說人什麼時候到？” 　　克萊教授瞥了一眼身後的程諾，嘴角浮現一抹打趣的笑容，“人我已經給你們帶來了。” 　　“帶來了？在哪？”研究員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視線望到了站在克萊教授身後的程諾，心裏突了一下。 　　他乾笑道，“克萊先生，您說的，不會是站在您身後的這位吧。” 　　克萊給了研究員一個讚賞的眼神，“沒錯，這一位，便是老師剛花大代價招進來的研究員，程諾！” 　　兩人望着年輕的過分的程諾，對視一眼，皆是搖頭苦笑。 　　克萊教授把程諾拽到面前，介紹道，“這兩位是亞歷克．巴納德教授和馬克斯．加里森教授，皆是物理界成名多年的物理學家，主要研究力學方向的專家。” 　　“兩位好。”程諾微笑的開口。 　　克萊教授對兩位教授解釋道，“兩位，不要被程諾的長相所迷惑，雖然他還只是個學生，但數學水平足以解決你們當前遇到的問題了。老師可是費了不少勁才讓他答應過來幫忙。” 　　什麼，還是個學生？！ 　　兩位教授已經懶得吐槽了。 　　所長這是因爲他們實驗太多次，耗費了許多資源，徹底放棄他們了吧。 　　“那多謝所長的好意了。”兩人面色發白地說道。 　　“我就不多待了，你們三個交談，爭取儘快把課題結題。”克萊說完後，便匆匆離去。 　　實驗室內只剩下程諾和兩位教授大眼瞪小眼。 　　“哼！”年長的那位研究員冷哼一聲，扭過頭不搭理程諾，走到辦公桌前看着一大堆實驗數據發呆。 　　另一位研究員也沒有和程諾說話，走到儀器前皺着眉頭琢磨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程諾也懶得開口，他是被叫過來幫忙的，不是被孤立的。 　　隨便拉過來一把椅子，程諾翹着二郎腿，悠閒的玩着手機。 　　幾分鐘後，年長的研究員瞥了一眼拿着手機玩着小遊戲的程諾，神色掙扎幾秒後，率先打破沉默，“那個誰，過來幫忙看一些這些數據。”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質疑 　　數學系和物理系。 　　這兩者一是所有學科的基礎，另一則是自然科學的帶頭學科，皆是地位超然。 　　或許許多人以爲，這兩門學科一直是處於我鄙視你，你鄙視我，誰也不服誰的矛盾關係。 　　但事實上，兩學科自創建伊始，就處於一種友好的合作關係。 　　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樣。無論是數學研究還是物理研究，都如同走在一條孤僻的小道上，與大衆社會所隔絕，同行者寥寥。 　　你不能妄想別人聽懂什麼是丟番圖分析，搞懂凝聚態物理包含的具體是什麼內容。 　　因此對數學家或者物理學家來說，對方便成了爲數不多能擁有共同語言的同行者。 　　英雄惜英雄，說的大概便是這種感覺。 　　所以兩者並不存在爲了爭奪學術界地位言語相向，或者大打出手的情況。 　　而兩位教授對於程諾的不滿，並非在於程諾的“數學家”身份，而是質疑程諾的學術水平。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奧爾丁所長爲什麼派來的人是程諾，一個光看樣貌就覺得不靠譜的傢伙！ 　　但程諾畢竟是所長派來的人，兩位教授也不好一直把程諾晾在一邊，否則日後很可能會和所長的關係鬧得很僵。 　　因此在猶豫一陣後，年長的那位研究員叫了一聲程諾。“那個誰，過來幫忙看一些這些數據。” 　　程諾抬抬眼皮，望了一下年長教授的方向，繼續低頭玩手機。 　　年長教授無奈，和站在真空室外年輕的那位教授對視一眼，將手中的一摞實驗數據拿好，起身來到程諾身邊。 　　“程諾先生，你也別讓我們難做。雖然我不知道所長把你派來我們課題組的目的是什麼。但我需要告訴你的是，我們手中的這個項目是皇家科學院的一級項目，沒有按時交工的話，責任不會只落在我們兩個身上。” 　　程諾將手機收起來，抬頭對視上年長教授的眼睛，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奧爾丁教授讓我來這，是聽說你們遇到的麻煩，特地讓我過來幫忙的。而並非在這裏受你們氣的。單以年紀評判一個人的學術水平，難道劍橋大學的教授，都是以此辨人的嗎？這麼說，在街上隨便拉一個七八十歲的乞丐，你們都要尊稱爲學術泰斗嘍！” 　　“你……”年長的教授氣得鬍子都豎起來了。 　　不過能成爲教授人物，都不是幹什麼事都不動腦子的莽夫。程諾區區幾句話還不足以激怒他們失去理智。 　　年長教授氣得有些漲紅的臉色很快恢復如常，瞥了一眼笑吟吟望着自己的程諾，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我承認我剛纔說的話有些武斷，但我說的那些皆是常理。” 　　年長教授將一摞記錄着實驗數據A4紙遞給程諾，“如果你真的能在一天之內分析出實驗失敗的原因，便能證明你是那種突破常理之人。到時，我們二位定然爲之前的武斷道歉。” 　　程諾笑了。他從年長教授手中接過那一摞實驗數據，笑的很開心。 　　“一天沒必要，一小時足矣。” 　　程諾自信的語氣讓年長教授的心裏不停的打鼓。 　　爲了避免被說是找外援，程諾直接就坐在實驗室內翻看起那一大堆實驗數據。 　　數據很多，五十多組實驗足足記錄了一百多張A4紙。 　　五十多組實驗的實驗數據不盡相同，但結果都一樣，因爲都是失敗了。 　　程諾不理會兩位教授那時不時打量的眼神，思緒徹底沉浸這堆實驗數據中。 　　…… 　　《電流體動力學技術製備納米超微粉的研究》，這是該項目的全稱。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電流體動力學理論，應用於製備納米超微粉。 　　而納米超微粉是一種介於原子、分子與宏觀物體之間處於中間物態的固體顆粒材料。可用於：高密度磁記錄材料、……光電子材料、先進的電池電極材料等諸多實用領域。 　　傳統的製備超納米微分的方法，不僅成本高，而且對環境和材料都有相當苛刻的要求，使得難以大範圍的推廣實用。 　　而一旦用電動力學制備納米超微粉的研究實驗成功話，那隻需要通過簡單的石英毛細管，外加超強電壓就可以輕鬆進行製備納米超微粉，成本不足原來的一成。而且，對製備納米超微粉的材料也沒有那麼苛刻的要求。 　　難怪這個項目難度係數不算太高，卻被列入皇家科學院一百個一級項目之一。 　　這東西一旦弄出來，能創造的價值簡直不要太大！ 　　想通了這一點，程諾就知道兩位教授爲啥這麼着急了。 　　用了十多分鐘，程諾將所有的數據翻看了一遍，便將所有的數據記錄在腦海中。 　　接着，程諾閉上雙眼，腦海中構建出表格，將實驗數據一個個填入其中。 　　兩位教授的目的是爲了製備符合要求的納米超微粉，但五十多次實驗下來，所得到的粉末粒度並不符合納米超微粉的要求。 　　每次實驗，大概只能有十分之一的粉末能保證粒度在100納米以下，如果只是這個成功率的話，那完全沒有進行研究的必要。 　　程諾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通過推導，找到問題的所在。 　　製備超納米微粉的實驗條件下，自變量很多，但對超納米微粉的粒度有影響的就只有那麼幾個：直流高壓的電壓、直流高壓的頻率、實驗溫度、毛細管噴嘴直徑大小和噴嘴長度、輸送熔體壓力、熔體在毛細管中流動時的沿程阻力…… 　　“有草稿紙嗎？”程諾突然抬頭說道。 　　年長教授指了實驗室的一個角落，“那邊全都是A4紙，隨便用。” 　　望着程諾的背影，年長的教授摸着下巴深思。 　　他注意了一下時間，從程諾拿到實驗數據到現在，纔過去半小時不到而已。 　　難道……他這麼快就有思路了？ 　　程諾可不管年長教授是怎麼想的，拿了幾張A4紙，從口袋中掏出隨身帶着的筆，便開始在紙上計算數據： 　　【設r爲超微粉最小平均半徑，o爲金屬液表面張力，￡o爲真空下的介電常數，μ爲與場強有關的係數，G爲單位時間內形成的液滴量，U爲直流高壓……】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空度 　　【設r爲超微粉最小平均半徑，o爲金屬液表面張力，￡o爲真空下的介電常數，μ爲與場強有關的係數，G爲單位時間內形成的液滴量，U爲直流高壓，I爲場致發射電流。則超微粉的平均半徑與直流高壓等有關參數的公式關係爲：r=6ε0Gσ/√ε0μIU+2σ（3ε0GI/μU）.】 　　【設熔體在毛細管中流動時的沿程阻力爲P，λ爲沿程阻力系數，d爲管徑，l爲熔體流經的毛細管長.v爲平均流速，P爲熔體的密度。粘性液體在毛細管中流動時多發生層流。設合金熔體在毛細管中的流動爲穩定層流，根據Dar c y公式，合金熔體在毛細管中流動時的沿程阻力P1爲：P1=λl/dpv^2/2，則……】 　　…… 　　程諾在紙上依次列出實驗自變量和所得超納米微粉粒度的關係式。 　　隨着一個個公式的列出，程諾的思路愈發的清晰。 　　“在直流高壓的大小保持不變的情況下，納米超微粉的尺寸應該是隨着液滴發射頻率的增加而呈非線性衰減，但當液滴發射頻率增加到57赫茲後，尺寸便呈線性關係緩慢增加。” 　　“但輸送熔體的壓力不同，當合金熔體在毛細管中流動的壓力增加時，熔體在石英玻璃毛細管前端形成液錐時表面產生的附加壓力也會隨之增加，兩者之間關係符合C曲率公式。如此說來，那麼……” 　　口中一邊自言自語，程諾的雙眼愈加的明亮。 　　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實驗數據記錄表，程諾的嘴角微微一勾。 　　“我想，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何處了。”程諾心中默默道。 　　另一邊，年長教授見程諾已經許久沒動靜，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程諾那邊。 　　即便程諾真的有實力幫他們兩人解決目前的困境，可他也絲毫不認爲程諾能在一小時內辦的到。 　　現在有時間冷靜下來，年長教授也漸漸覺得剛纔的話語確實有些過激了。 　　怎麼說，程諾也是一位天資聰穎的青年，爭強好勝本是常事。他們二位身爲前輩，確實不應該咄咄相逼至此。 　　幸好剛纔沒說萬一要是程諾失敗了該如何，否則倒是讓他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陷入兩難的境地。 　　這樣正好。待時間一過，自己就上去和藹的慰問一番，再委婉的告訴他難以當此大任，讓所長換個人過來，儘量不傷及程諾的面子。 　　心中已經如此規劃好，腦海裏已經浮現出畫面。 　　年長教授剛準備給自己倒杯茶潤潤嗓子，便見桌上的茶壺已空，準備起身再去泡上一壺。 　　剛起身到一半，一扭頭，看見身側很突兀出現的身影，便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茶壺也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程諾，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過來有一會兒了，教授，我剛纔見你正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麼東西，便沒忍心打擾你。” 　　年長教授輕咳一聲，有些微微的臉紅。 　　他當然不能告訴程諾，他幻想的是過會兒如何以一副長者的姿態“教誨”程諾。 　　避過這個話題，年長教授一邊把地上的茶壺撿起來，一邊問道，“程諾先生不是在那邊檢查實驗數據嗎，這麼快來找我，難道是已經發現問題所在了？” 　　年長教授的語氣中滿含笑意。 　　時間纔過去四十分鐘不到，他可不認爲程諾發現的了實驗中存在的問題。 　　要知道，他和那位比較年輕的教授，雖然都是物理學家，但數理不分家，兩人的物理水平能達到如此高的造詣，數學水平也不會太差。至少比之頂尖大學數學專業的博士生是絲毫不虛的。 　　可即便如此，這個問題兩人琢磨了三四天愣是沒有琢磨出任何頭緒來。 　　至於程諾用四十分鐘就搞清楚…… 　　他可不以爲自己真的有那麼不堪。 　　年長教授猜想，程諾八成是見時間將盡，獲勝無望，所以來這將此事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也不介意賣程諾一個面子，當此事從未發生過。 　　反正聽克萊先生的意思，程諾八成是要在研究所待一段時間了。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有必要刻意交惡。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年長教授自己的猜測而已。 　　在年長教授略顯呆滯的視線下，程諾緩緩點頭，將草稿紙推到年長教授面前，咧嘴一笑，“沒錯，你們實驗失敗的原因，已經被我找到了。” 　　見年長教授沒有反應，程諾繼續解釋道，“我已經將所有影響納米超微粉粒度的自變量進行公式推導，最後得出八個計算關係式，還有其各自的適用範圍。” 　　“然後我把你給我的實驗記錄數據對照了一下，發現了問題所在。” 　　程諾用手指按在草稿紙上用圓圈重重圈出的那幾個字上。 　　“真空度？”年長教授終於有了反應。 　　程諾點頭，“沒錯，就是真空度。經過計算後我發現，雖然真空室內的真空度對合金熔融滴落成納米超微粉過程的直接影響可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真空度可以間接影響真空室內毛細管的噴孔壓力，介電常數……等七八個變量。” 　　真空度，簡單來說就處於真空狀態下的氣體稀薄程度。 　　“這一點我們確實沒有注意到。”年長教授沉吟一下，仔細琢磨了一遍程諾的話，“也就是說，之前我們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爲忽略了真空度這個影響因素。” 　　“可以這麼說。” 　　“既然你已經發現問題所在，那一定找到了合適的解決辦法了吧？” 　　“經過我的計算，只要把真空室內的真空度調到1.3mPa~1.5mPa這個區間，就能製出符合規範的納米超微粉。” 　　“真是如此？”年長教授已經有些開始信了程諾的話。 　　“是與不是，實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程諾輕輕笑道。 　　年長教授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讓年輕的那位教授去隔壁實驗室借來真空泵，將真空室內的真空度調到1.3mPa後，其餘數值按照正常數值輸入。 　　隨着電火花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合金熔融物被分解爲細細的顆粒。 　　拿到電子顯微鏡下觀察，一番忙碌之後，最終得出平均粒度爲84，完全符合納米超微粉的標準。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不想欺負人啊！ 　　看着實驗得出的數據，那位年長教授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實驗終於成功了，算是解決了縈繞在心頭的一件大事。 　　但話說回來，這次實驗的成功，同樣也證明了另一件他不願相信，但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那就是程諾的推測和計算，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誤。 　　程諾真的在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發現了實驗的問題所在，並提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而按照之前所說下的，他需要爲之前的輕視向程諾道歉。 　　年長教授的面色變換了一陣後，咬咬牙，聲音底底地說道，“程諾先生，我爲我剛纔的話向你道歉！” 　　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但君子說到做到，語氣誠懇的向程諾道歉。 　　程諾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那種人。 　　見年長教授道歉，程諾笑着擺擺手，客氣一番道，“教授不必如此，你我都是希望實驗順利進行。這件事就當從未發生過，我們日後定當齊心協力，早日完成實驗。” 　　“應該的，應該的。”年長教授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利用電流體動力學技術將超納米微粉製備成功後，這個課題就算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多采用幾種合金，將一些具體的數據補充完善，就可以直接寫結題論文了。 　　這是一個物理學課題項目，本來需要程諾去做的事情就不多。 　　要不是兩人遇到了麻煩，說不定不需要程諾，兩人就能單獨搞定這個一級科研項目。 　　程諾也不想將全部的功勞搶去。 　　簡單講計算的公式的整理一番，交給年長教授，程諾就算結束了自己的人物，雙手插着兜慢悠悠走出實驗室。 　　…… 　　咚咚咚！ 　　“請進！” 　　推開四樓所長辦公室的門，程諾見奧爾丁正對着一份文件緊皺眉頭。 　　見到進來的是程諾，奧爾丁語氣中帶着笑意的問道，“怎麼，我讓克萊剛把你送過去，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是被他們兩人把你趕回來的？” 　　程諾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開口說道，“沒有您老想的那麼慘。他們那個實驗遇到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估計後續也沒有我的什麼事兒了，就直接回來找您老復明來了。” 　　“這麼快！”奧爾丁豎起大拇指，讚歎了一句，“果然是我看中的人，這速度可以的！” 　　程諾不知道老人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只是聳肩笑笑。 　　“那我是不是暫時沒有工作了？”沉默了幾秒後，程諾開口問道，“我今天剛報到，就直接被您老拉過來當苦力了，還沒有好好逛一逛校園。如果沒別的安排的話，我就出去到外面逛逛了。” 　　“先別走。”程諾屁股剛離開沙發，便被奧爾丁的一句話直接被按了下去。 　　奧爾丁看看辦公桌的上的那份文件，再扭頭瞅瞅程諾，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嗯，至少在程諾看來，老人的笑容有多陰險就有多陰險。 　　奧爾丁笑眯眯的盯着程諾，“小子，你恐怕還需要過段時間再去欣賞劍橋的美景了。” 　　“您老又給我安排了什麼活，就直接明說吧？”程諾開門見山。 　　“我就喜歡你這種識趣的後生！”奧爾丁哈哈大笑一句，解釋起這次安排給程諾的任務，“幾天後，將會舉行兩年一屆的德瑛大學學術交流活動，到時德古國的十所大學和我們瑛國的五所大學都會參加這次活動。” 　　“而這一屆學術交流活動舉辦的地點，就定在我們劍橋大學。每次的兩國學術交流活動，可不是把兩國的優秀學生聚在一塊，逛逛這逛逛那，然後嘻嘻哈哈的唱歌跳舞，喫飯拍照。” 　　“每次的交流活動，可都是帶着切磋的意味在的。不僅僅是兩國之間的切磋，還有大學之間的切磋。交流期間會有許多許多的帶着競賽意味的小活動，而且會列出名次，進行公告。” 　　“這就成了各校比拼學術水平的舞臺。自己學校的人名次靠前，自然就能間接的彰顯一個學校的實力。故此，每次各所學校都會嚴陣以待，挑選最爲優秀的學生參加交流活動，我們劍橋大學也不例外。” 　　程諾指了指自己，“所以，您老想讓我參加這次兩國十五所大學間的學術交流活動？” 　　“沒錯。”奧爾丁摸着自己的鬍鬚，“數學專業的話，每所學校會派出三人蔘加，我打算讓你佔一個名額。” 　　一共就三個名額，很寶貴啊！ 　　程諾沉吟了幾秒，摸着下巴道，“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奧爾丁擺擺手，“問吧！” 　　“這次交流活動是不是隻有學生參加？”程諾問道。 　　奧爾丁點頭，“只有領隊的是學校的老師，其餘都是學生。既然是想彰顯各自學校的學術水平，那一般的碩士生自然沒有機會來參加。過來交流的大部分應該都是各自學校的頂尖博士生。” 　　只有學生參加嗎？ 　　程諾頓時有點意興闌珊。 　　本以爲那些教授級別的老師也會過來爲國爭光呢？ 　　“您老確定讓我去？”程諾看向奧爾丁。 　　奧爾丁重重點頭，“除了你，我想不出任何更好的人選。” 　　“這可有點欺負人啊！”程諾搖頭嘆息一聲。 　　“盡情的欺負，你小子要是真的把那羣自傲的傢伙給欺負哭了，以後賭博的收益多分你一成。”奧爾丁哈哈笑道。 　　程諾搖搖頭，“我說過許多遍了，賭博我是不會去碰了。” 　　“先不談這件事，總之三天後的交流活動你可一定要來，名額方面我一定和學校敲定了，到時候你放我鴿子，我一定輕饒不了你。” 　　“不敢，不敢。” 　　雖然這件事沒有技術含量，也沒有任何挑戰難度，但本着對事情認真負責的態度上，程諾點頭滿口答應。 　　但欺負一羣博士生這件事，程諾確實有些不忍心。 　　他們都還是一羣孩子啊！ 　　人家不遠千里的過來，不求名利，只是簡單的想要爲校爭光，劍橋大學作爲主人，按理來說應該滿足人家這點小小的願望纔是。 　　但奧爾丁竟然讓自己出山，這是，何等的狠心啊！ 第四百三十九章 高校雲集 　　第五屆德瑛大學學術交流活動，於3月6日在劍橋大學舉行。 　　來自德古國和瑛國的共十五所大學，一千多位學生，屆時會齊聚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劍橋小鎮，展開火花四濺的“學術交流”。 　　過來參加交流活動的一千多位學生，皆是各自學校，各自專業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天分自然不用多說，光是學歷，都至少是博一起步。 　　每所學校的每個專業只有三個名額，競爭可謂是異常激烈。 　　即便是那羣獎學金拿到手軟，做項目如家常便飯一樣的博士生，也難說能拿到一個名額。 　　至於碩士生…… 　　除非妖孽到了極致，否則沒人願意平白浪費一個名額。 　　但奧爾丁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要來一個名額，強塞給程諾這樣一個今天才剛剛入學的碩士生。 　　要是讓不明白情況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說奧爾丁在徇私，把這樣一個重要的名額給一個碩士生。 　　但奧爾丁可深深領教過程諾的數學水平。 　　可以這麼說，即便和程諾切磋的是一羣教授級別的數學家，程諾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獲勝。 　　更別提，那羣還未走出校園的學生仔了。 　　而且，別的學生見到這種機會都是搶着要，奧爾丁卻怕程諾不答應，直接來了個先斬後奏，把名額敲定了再告訴程諾。 　　“唉，這事兒您老以後少找我。我的時間雖然不算太寶貴，但白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上的事情上，還不如多聽幾場報告合算。”程諾略顯無奈地說道。 　　本以爲奧爾丁要安排給自己什麼重要任務，沒想只是過去欺負人罷了，程諾是無奈的很。 　　“好啦，好啦，別在那抱怨了。”奧爾丁擺擺手，呵呵笑道，“我這也不是爲了學校的面子着想嗎。” 　　“只要我們劍橋大學在這次交流活動中表現出色，教育資源就會對我們進行傾斜，到時，你還怕沒有項目可做？” 　　程諾漆黑的眼珠轉了一下，開口道，“所長，要不我們商量一下怎麼樣？” 　　“商量什麼？”奧爾丁臉上露出盎然的興趣。 　　“我幫你們在這次交流活動裏大放異彩，結束後，你讓我單獨帶一個項目如何？”程諾笑着說道。 　　每次做項目，程諾都是一個打工仔的身份，以自己爲主導的課題項目除了在清華的時候有過一個之外，剩下的都是別人安排啥自己做啥。 　　說實話，程諾也想體驗一下主導一個項目的感覺。 　　“沒問題。”沒想到，奧爾丁答應的很乾脆，“不過皇家科學院下發的科研項目已經全部分配好了，你想要開項目的話，要麼等一段時間，要麼選好方向，自己開題，遞交課題申請。” 　　程諾表示理解，“那我就自己開題，到時研究資金的事情就麻煩您老了。” 　　“只要你能申請通過，我自然是一視同仁，該給你的研究資金一分都不會少。”奧爾丁摩挲着茶杯道。 　　“那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去準備了？” 　　“去吧，去吧，記住，三天後的交流活動千萬別放我鴿子！” 　　…… 　　程諾是頂着交換生的身份過來劍橋大學深造的，按理說，應該和研究生的安排一樣，進行課程學習。 　　可程諾那天從數理研究所回去後打開教務查看課程表，卻發現是一片空白。 　　本以爲是教務系統出了毛病，向漢斯教授諮詢，卻被漢斯勸誡一番，說是讓程諾一定要在數理研究所好好幹！ 　　一頭霧水的程諾掛斷電話，不明白到底發生啥情況。但明白一點，那就是自己應該不用去上課了。 　　如此，程諾便心安理得的準備着課題申請報告。 　　課題申報書的撰寫可不是那麼簡單，至於課題的內容，程諾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 　　轉眼間，三天時間過去，時間來到3月6號。 　　交流活動總共持續三天的時間，來自十四所大學的一千多位學生，早就在昨天陸續來到劍橋小鎮。 　　劍橋小鎮雖然是一座高科技感十足的城鎮，但綠化也做的相當不錯，在加上旁邊就是一座小山脈，用“風景優美”四字來形容還是不爲過的，實在爲遊覽觀光的好去處。 　　但來參加交流的活動的學生卻都無暇觀賞這份景色。 　　一個個氣勢洶洶，摩拳擦掌的樣子，一開始就爲這次交流活動蒙上血腥的色彩。 　　劍橋大學作爲東道主，別管一會兒打成怎麼樣，一定要擺出熱情好客的態度出來。 　　於是，還在暖和被窩裏睡懶覺的程諾被奧爾丁的一通電話喊起來。 　　打着哈欠，程諾站在劍橋大學代表團裏，看着出現在學校大門口的黑壓壓的一片人羣。 　　十五所高校由領頭的人舉着牌子，向運動會入場儀式那樣，依次排列在學校的大操場上。 　　臺上，由德古國和瑛國兩國教育部的大佬講話一番後，便宣佈爲期三天的交流活動正式開始。 　　跟隨着人流，程諾和另外兩位數學專業的學生在克萊教授的帶領下，來到匯合的地點。 　　每個專業的交流活動是分開進行的，否則人數太多的話，調度起來不方便。 　　程諾跟在克萊教授身後來到一間小教室，其餘學校的人也在各自老師的帶領下先後來到。 　　幾位老師在把人送到後便扭頭離去。 　　十五所大學，總共四十五位學生下，在落針可聞的教室裏敵視的眼眸互相對視着。 　　程諾身邊站着的兩位，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在教室內不停的掃視着。 　　程諾的兩位隊友，皆是藍髮碧眼的純正瑛國人，同時也是學院教授選出的最優秀的兩位博士生。 　　於是，在最初知道程諾就是他們最後一個隊友的時候，皆是一臉的詫異。 　　但見其餘數學教授都沒說什麼，兩人知道里面肯定有什麼他們不瞭解的內幕，兩人識趣的都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只是相互說了聲加油。 　　程諾抱着膀子，將四十多人皆是站着，相互大眼瞪小眼。 　　程諾聳聳肩，拉過一把椅子，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在旁人齊刷刷的目光下悠然自得。 第四百四十章 小遊戲 　　“這人是誰？” 　　“不清楚，不過看他剛纔和比頓和傑力一塊兒過來的，應該是劍橋大學的學生吧。” 　　“奇怪了，能被劍橋大學派來的學生，肯定都是像你我這般聲名遠揚，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也正納悶呢。這個傢伙就像是突然從哪蹦出來一樣，完全沒有印象。” 　　程諾那不尋常的舉動，自然是引起其他高校學生的注意。 　　就在衆人盯着程諾，紛紛討論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打開，一個戴着斯文眼鏡，留着藝術氣息的波浪卷長髮的男子手中拎着一個編織袋子走進來。 　　“同學們好，我是來自德古國教育部的愛德華-西里，各位在接下來三天的行程將會由我來進行安排。”愛德華先生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禮貌而又不失高傲的自我介紹。 　　愛德華先生手中拿着一張表格，那是衆人這三天的形成安排表。 　　看了一眼，一臉笑意的對衆人說道，“你們很幸運，今天下午，由科爾沃教授和其他五位教授合作研發的第三代5D電影設備將會進行一次實地放映，到時我們可以去現場觀摩。” 　　第三代5D電影設備？ 　　程諾眼眸亮了一下。 　　前幾天他花天價觀看的一場5D電影設備，使用的也不過是第一代5D電影設備而已。但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已經讓程諾大呼過癮。 　　那第三代設備的話……肯定不會比第一代設備要差吧。 　　程諾發現，他開始對這個原本不抱什麼期望的交流活動變得感興趣起來。 　　本以爲只是一場又一場的競賽，沒想到竟然還時不時有“福利”發放。 　　“但是，最終分配給我們數學專業的只有五個座位。所以，我只能很抱歉的說，我們在座的四十五人，只有五人有機會去現場觀賞第三代5D電影設備帶來的視聽盛宴。” 　　“所以，爲了公平，我決定，通過一個小遊戲的方式，來選出五位同學前去參加。” 　　愛德華先生的聲音剛落下，程諾就明顯的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衆人一個個臉上皆是嚴肅的表情，眼中那濃烈的戰意似乎都要噴湧而出。 　　他們知道，第一次的切磋，要來了！ 　　至於只有五個的觀影名額，只是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由頭而已。 　　再這麼樣，他們也不會相信兩國的教育部門聯手，連幾百個位置都安排不下來。 　　既然如此，無論如何，那五個名額他們一定要搶下來一個。 　　不是爲了那觀看5D電影的機會，而是爲了不墮了他們名校的名氣。 　　5D電影可以等着以後去看，但面子丟人就很難再拾起來了。 　　恐怕在現場的這四十五人當中，只有程諾一人只是單純的爲了那難得的觀影機會。 　　“愛德華先生，我們比什麼？”現場已經有人摩拳擦掌，按奈不住，直接直勾勾的看着愛德華先生問道。 　　“唉，不要說的這麼有火藥味嘛！”愛德華擺擺手，“這只是一個小遊戲而已，勝負心不要那麼重。其實輸贏也沒太大必要，頂多那些沒拿到名額的人只能站在影院外面觀看而已。” 　　站在影院外面看，那豈不是要站在大街上丟人，而且還是兩個小時。 　　愛德華這話還不如不說。 　　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子，哪能容忍自己在大街上被別人當成動物園的裏的動物任人觀賞取笑。而另外幾人在影院內舒舒服服的坐着看電影。 　　便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即便是那些勝負欲並非很強烈的學生，都被愛德華這句話說得血脈噴湧。 　　如果不是愛德華還沒交代清楚比賽的具體內容，估計立刻就會有人直接掐起來。 　　愛德華見達到了效果，笑呵呵滿意的點點頭，便從手中的編織袋中拿出這次比賽的用具。 　　於是，當衆人看着桌上擺着的一個個被打亂的三階魔方後，大部分都是一頭霧水。 　　在座的都是數學專業的學生，他們知道，比賽的內容肯定是和數學有關的。但扯上魔方的話，衆人還真有點搞不懂。 　　愛德華將總共四十五個魔方拿出來，依次擺在桌子上後，便隨便拿過來一個魔方說道，“可能各位都有些好奇，我拿出來這些魔方到底是要幹什麼。當然，我肯定不能讓你們比拼還原的速度，那是魔方高手需要乾的事情，不是我們數學家要做的工作。” 　　“好吧，我看有幾位已經憋不住了，那我也就不賣官司了。四十五個魔方，已經被我們按照相同的步驟打亂。而你們的工作，就是要用盡量最少次數的轉動，將魔方復原。” 　　“愛德華先生，答案是20！”一位學生高高的舉手，急不可耐的大聲說道，臉蛋空撲撲的，昂着脖子望着衆人，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我特麼的當然知道是20。”愛德華先生忍不住罵了一句，“我要的不是一個乾巴巴的數字，而是具體的轉動過程。過程！！懂嗎？只要數字的話，還搞這個遊戲幹什麼！” 　　那個舉手的學生被愛德華吼得縮了縮脖子。 　　“時間限定爲一個小時，評定的標準是轉動次數少優先，轉動次數相同的話，誰用的時間少誰拍在前面。”愛德華先生也懶得說太多廢話，直接一口氣說完，“現在時間九點三十六分，計時開始！” 　　話音一落，衆人紛紛向前拿走桌面上的一個魔方，找個空位置坐下，對着魔方不停的研究。 　　程諾倒是不緊不慢，待衆人都拿完，桌面上只剩下一個魔方時，纔將手機揣回兜裏，將魔方拿在手裏，扭頭望了一眼其餘拿着魔方苦思的學生們，無聲笑笑。 　　雖然愛德華先生說這只是一個小遊戲，可這個遊戲卻一點都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頗有難度。 　　而這個遊戲，確實可以算是對數學水準的一個綜合性考量，如果不動腦子的話，即便知道標準答案是“20”，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也難說真得能只用二十步就將魔方還原。 　　4523億種組合方式，足以讓所有人都望而生畏。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上帝之數 　　想要順利的用最少的步數將魔方復原，首先要搞懂一個概念——上帝之數！ 　　所謂的上帝之數，便是指還原一個任意打亂的魔方所需要的最少步數。 　　自從魔方被髮明，並被數學家們作爲一種簡明的教學工具以來，就不斷有數學家投入到對魔方的研究之中。而上帝之數的尋找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從30，到26，再到22，他們的腳步從未停下。 　　直到2010年，這個遊戲與數學交織而成的神祕的“上帝之數”終於水落石出：研究“上帝之數”的“元老”科先巴、“新秀”羅基奇，以及另兩位合作者宣佈了對“上帝之數”是20的證明。 　　這個證明過程所需要的龐大計算量，有差不多谷歌公司提供的相當於英特爾四核心處理器35年不停歇計算所需的計算機資源。這個數字無疑是相當恐怖的。 　　遊戲用的魔方的打亂狀態衆人已經看過，六個顏色每個魔塊的位置都是相對的，並且每個棱塊都是翻轉反向。處於所謂的“最混亂狀態”。其最少的還原步驟就是上帝之數的數值。 　　知道的上帝之數是多少，那就無疑是知道了標準答案。可愛德華先生要看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這兩者就有很大的區別了。 　　想要用20步將一個打亂的魔方復原，其中的運算量雖然比不上上帝之數的尋找那般龐大，但對於一羣博士生來講，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挑戰。 　　最開始躍進腦子裏的想法，自然是利用六種顏色的排列進行反推，通過結果來推導過程，利用每一次旋轉後位置顏色的變化組合進行逐個驗證。 　　但這個思路衆人只是想想而已，很快就搖頭放棄。 　　要是旁邊幾十臺計算機放在這裏，衆人還可能稍微嘗試一下，估計一小時的時間勉強能推演出轉動步驟。但此時衆人除了一部手機就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計算設備，這種想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因此，這種比較不切實際的辦法是不靠譜的，4325億億種可能性嘗試一遍的蠻幹方法更不合適。 　　衆人只能託着下巴，一時間陷入困境。 　　與衆人不同的是，程諾拿到魔方，直接胸有成竹的站在愛德華先生面前開始轉動。 　　其實，在愛德華先生講解完遊戲的規則後，程諾心中便有了解決思路，並在衆人你爭我搶的向前拿魔方的時候，腦海中已經將轉動過程推演了一遍。 　　程諾採用的自然不是利用顏色排列進行反推的方法。即便他的計算力遠超常人的十幾倍，但怎麼說也比不上十幾臺超級計算機。 　　既然他是個數學家，那自然考慮的是如何運用數學的方法解決這個難題。 　　將一個複雜的問題簡單化，便是數學的工作。 　　就拿當前這個難題來說，從數學的角度看，魔方的顏色組合雖然千變萬化，但其實都是由一系列基本的操作產生的，而且那些操作還具有幾個非常簡單的特點：任何一個操作都有一個相反的操作。 　　比如與順時針轉動相反的操作就是逆時針轉動。 　　而對於這樣的操作，數學家們的軍火庫中有一種非常有效的工具來對付它，這工具叫做羣論。 　　羣論對於解決魔方中的各種問題有很大的作用。對魔方研究來說，羣論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優點，就是它可以充分利用魔方的對稱性。 　　利用羣論的知識去看4325億億這個巨大數字時，很簡單就會發現一個疏漏，那就是並未考慮到魔方作爲一個立方體所具有的對稱性。由此導致的結果，是那4325億億種顏色組合中有很多其實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從不同的角度去看而已。 　　因此，單憑羣論對稱性這一項，就可以輕鬆的把魔方的顏色組合減少兩個數量級。 　　但奈何4325億億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過於龐大，即便是減少了兩個數量級，也不是能用人力所能計算的。 　　所以這個時候，程諾就不得不利用一個新的工具。 　　這個新工具的名字叫西斯爾斯韋特算法，可用於最短路徑或最短步驟的計算。 　　西斯爾斯韋特算法通過對邊的拓展，建立多條相同的計算路徑，將原本複雜無比的計算變爲只是簡單的重複計算。 　　程諾左手持着“羣論”，右手握着“西斯爾斯韋特算法”，輕輕鬆鬆將這個問題搞定。 　　原本需要二十多臺超級計算機運行一個小時的運算量，被程諾輕鬆減少到一臺普通電腦五分鐘就能搞定的程度。 　　咔吱-咔吱- 　　程諾轉動的聲音並不大，因此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就坐在程諾面前的愛德華不可能不注意到這位剛拿到魔方就急不可耐開始轉動的同學。 　　愛德華的臉上先是狐疑。別的同學哪個不是拿到魔方後琢磨好長時間纔開始實際轉動，可這位倒好，魔方到手裏還沒焐熱，就急不可耐的開始操作。 　　這個遊戲可不是競速遊戲，就算再快，也不如轉動步驟少重要。 　　但無論心中怎麼猜測，愛德華先生還是把視線落在程諾手中不停轉動的魔方上，並且心中還默唸着轉動的次數。 　　他也很想知道，第一次操作，這個同學能需要多少次轉動才能把魔方還原。 　　30次？亦或是40次？ 　　至於20次，愛德華真的不相信程諾能瞎貓碰到死耗子般找到那四千多億億分之一。 　　1，2，3……8，9，10…… 　　愛德華一個一個數字默數着，隨着數字愈發的趨向20，他視線中的那個魔方的六面顏色由之前的雜亂無章變得愈發有規律起來。 　　咔吱-咔吱- 　　安靜的教室中，漸漸開始有不少人把視線投向前方站着的程諾。 　　由於程諾是背對着他們站着，因此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只是看見愛德華先生那睜的愈發大的眼珠子。 　　程諾轉動魔方的速度極快，腦海中已經有了具體的轉動過程，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停頓。 　　因此，也沒有留給愛德華太多的思考時間。 　　幾秒後，啪嗒一聲，程諾將還原好的魔方放在愛德華面前的桌子上，微笑着開口，“20步，還原完畢！” 第四百四十二章 結果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程諾用二十次轉動，順利將一個處於“最混亂”狀態的魔方復原完畢。 　　教室內霎時間變得戛然無聲。 　　愛德華先生愣了片刻，隨後將程諾復原好的魔方拿在手裏咔咔咔轉動了一陣，又恢復了原先被打亂的狀態。 　　他將魔方遞給程諾，“你再復原一遍。” 　　愛德華還是不願意相信，有人會這麼迅速的用20步將一個魔方復原。 　　別說這個人是個在讀學生，就算讓一個數學教授來，愛德華都不會相信有這種事情發生。 　　但事實是，這件事就確確實實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需要再確認一遍，他剛纔有沒有眼花。 　　程諾聳聳肩，笑呵呵的從愛德華手中接過魔方。這次他故意放慢速度，就是爲了讓愛德華看的清晰，免得再讓自己復原一遍。 　　咔吱-咔吱- 　　寂靜的教室內只響起程諾旋轉魔方的聲音，還有愛德華先生那粗重的呼吸聲。 　　……18，19，20！ 　　程諾將再次復原好的魔方遞給愛德華，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愛德華先生，我現在應該有機會去觀看一場5D電影了吧？” 　　愛德華木木的點頭。 　　這個遊戲的最少步數就是二十步，程諾用了二十步將魔方復原，並且是最先完成的一位，那五個名額必然有程諾一個。 　　他上下打量了年輕的有些過分了的程諾，默唸道：這個妖怪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旋即他想到了一個問題，問，“同學，你是哪所大學的學生？” 　　“愛德華先生，這位同學是來自我們劍橋大學的程諾同學，目前，是一位在讀碩士生！”程諾還未開口，坐在教室一側，來自劍橋大學，程諾兩位隊友中的其中一位，便忍不住站起來說道。 　　同時，把“碩士生”這三個字咬的極重。 　　說完，還不忘在一羣人略顯震撼的眼眸中，高傲的昂着脖子坐下。 　　雖然那個人是程諾，不是他自己，但卻和他同樣來自劍橋大學，怎麼說也是他們整個學校的驕傲。 　　這次交流活動是以學校爲單位，並非以集體爲單位。 　　在劍橋學習七八年，已經將劍橋當做自己第二個家的他，並不在乎爲程諾做了嫁衣。學校贏得榮譽，無論贏得榮譽的那個人是不是他，他都會很高興。 　　“你還只是個碩士生？”愛德華更加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學生了。 　　程諾抬頭，笑着回答，“有什麼問題嗎？比起這，我更關心的是我們什麼時候去看電影。” 　　“中午喫完飯後我就帶你們去。”愛德華回答道，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我看你對5D電影很感興趣的樣子？” 　　“當然了，否則我過來爭這個名額是爲了什麼？”程諾翻翻白眼，“大家都不是這樣的目的嗎？” 　　“你難道不是……”愛德華扶着額頭，想說什麼，最後化爲一聲苦笑，“好吧，你稍等一下，等剩下的四個名額出來吧。” 　　程諾點點頭，坐回椅子上刷着手機。 　　與此同時，其餘學生似乎是被程諾如此迅速的完成速度給刺激到了，他們沒曾想，一個默默無名的傢伙，竟然會是一隻超級大BOSS。 　　於是一個個鉚足了勁，對着草稿紙一通狂算，然後掏出手機狠狠的摁着數字。 　　但即便如此，直到半小時後，纔有第二位學生走到愛德華先生面前提交答案。 　　那位學生是來自德古國波恩大學的一位博士生。 　　雖然論學校整體實力，瑛國的五所大學幾乎是半碾壓德古國的前來交流的大學的。因爲即便是德古國排名第一的慕尼黑工業大學，在世界大學上的排名也是在三十名開外。 　　但只是單論數學專業的話，德古國的大學也一點也不虛瑛國的大學。尤其是波恩大學，這所學校最近十年連出了兩位菲獎得主。 　　要知道，每一位菲獎得主對學校數學學科的發展都是意義重大的，有菲獎得主的存在，許多相同領域的數學家便會趨之若鶩，帶來強大的師資力量。師資力量上去了，那學生水平自然是水漲船高。 　　更別提十年雙菲獎的學校，進幾年，波恩大學在世界數學專業的排名上便如同坐火箭的速度，嗖嗖嗖上漲了十幾名。 　　那位波恩大學的博士生也算有點實力，思考了二十多分鐘也想到了和程諾相同的思路，不過計算力沒有那麼變態，用上手機才十多分鐘推演出來。 　　四十五分鐘，牛津大學的一位博士生站起來，利用20步順利將魔方復原。 　　五十分鐘，劍橋大學那位站出來報出程諾身份的博士生第四位順利將魔方復原，轉動20次。 　　五十九分鐘，德古國慕尼黑大學的一位博士生用21轉動將魔方復原。雖然沒有達到標準的20步，但按照遊戲規則，只要剩下的一分鐘內沒有人再次用20步將魔方還原，那他將拿到最後一個名額。 　　但事與願違，最後一分鐘，德國海德堡大學的一位博士生掐着最後十幾秒，在愛德華先生面前用20步復原了魔方。 　　慕尼黑大學那位學生臉上一臉的灰敗之色，海德堡大學那位學生卻已經高興的忍不住和他的兩位隊友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雖然同爲德古國的學生，但不同所大學，只能進行如此慘烈的廝殺。 　　“好了，時間到了，大家停下吧。”見一小時的時間已過，愛德華拍拍手，叫停了下面還在忙活的三十多位高校生。 　　那些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被愛德華喊了一聲纔回過神來，見五個名額已經確定，不由接連露出懊惱的神色。並握緊雙拳，暗暗告誡自己下場比賽一定要贏回來，然後望着獲勝的程諾五人露出敵意的神色。 　　程諾一臉的滿不在乎，樂呵呵的從愛德華先生那裏接過電影票。 　　比起這羣學生小打小鬧，程諾更樂得去看一場視聽盛宴的5D電影。 　　“遊戲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獲勝的就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五位，讓我們爲他們鼓掌！” 　　愛德華先生帶頭鼓掌。 　　其餘四十位學生一臉不情願的啪啪啪。 　　嘴裏磨着牙：讓你們先盡情得意一會兒，看誰笑到最後！ 第四百四十三章 露營 　　下午，包括程諾在內獲勝的五人，和其他專業勝出學生坐在一個高科技感十足的影廳中，觀看了由科爾沃教授研發的第三代5D設備支撐下的一場電影。 　　而那羣失敗的學生們，只能站在學校廣場旁的大屏幕下，一邊仰着頭，一邊“屈辱”的遭受旁人的圍觀。 　　第一場競賽過後，論最大的贏家，當然是劍橋大學。 　　畢竟，獲勝的五人當中，有兩位是來自劍橋大學。更何況，第一名的程諾是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獲勝的！ 　　這一點，即便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經過這次後，原本並不起眼的程諾，在衆人心中的分量已經無上限的提高，把程諾當做是平生大敵。 　　不過還是有許多人並不認可程諾的實力。 　　他們認爲，之前那個魔方遊戲，並不能真正考驗出一個人真正的數學水平，程諾那個傢伙只是憑藉運算力比較強而已，才讓他拔得頭籌。 　　等到了真正考驗數學能力的題目，程諾一定會原形畢露。 　　他們期待着那個時刻的到來…… 　　…… 　　愛德華先生並沒有讓那羣期待程諾原形畢露的傢伙們等太久。 　　看完電影后，愛德華便宣佈了下一環節的安排。 　　衆人將划船穿過劍河，跨過數學橋，最後停在格蕾湖畔踏青露營。 　　劍河是一條穿過劍橋小鎮的小河，南北走向，蜿蜒匯入格蕾湖，程諾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木漿用力的滑動冰冷冷的河水，臉蛋被寒風吹着，幾乎失去了知覺。 　　程諾現在都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三月初的天氣，冬季殘留的冷冽還沒有消散乾淨，再加上最近幾天有些降溫，小風一吹，冷氣就透過衣袖間的縫隙狠狠的拍打在你身上。 　　這個時間點去露營，晚上八成會被凍個半死。 　　也不知道特麼的哪個人才，想出這麼腦殘的計劃。 　　“啊啾！”愛德華先生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站在船板上，揹負雙手，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 　　經過了一番折騰，衆人終於到了露營的地點，而這時天邊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點燃了篝火，程諾將凍得發青的臉映在火光上，才漸漸恢復知覺。 　　把雙手塞進兜裏，程諾找了個暖和的地方坐下。 　　“嘿，夥計們，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似乎少帶了幾頂帳篷。哦，真是糟糕！”愛德華從一邊走過來，對衆人宣佈了這個消息。 　　話音一落，營地內的學生們瞬間不淡定起來。 　　這麼寒冷的天氣，就算住在帳篷裏恐怕也會被凍得夠嗆，更別提……沒有帳篷可以住！ 　　“這是我的失誤，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想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愛德華先生雖然嘴上這樣說着，可臉上卻沒有任何懊惱的神色。 　　反而是……等待大戲開場的精彩表情。 　　“愛德華先生，我們還有多少頂帳篷？”一位同學問道。 　　“九頂。”愛德華報出一個數字，衆人紛紛鬆了口氣，便聽見愛德華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爲帶來了十五頂帳篷，這樣可以一所學校的三人一頂，不過現在看來，大家只能擠一擠了。” 　　衆人紛紛點頭，遇到這種情況，擠一晚總比在外面凍一晚要好許多。 　　“但是……”愛德華先生話語一轉，“肯定有同學不願意接受這種安排，爲此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衆人對視一眼，在看看愛德華先生那種計謀得逞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麼。 　　果然，愛德華先生的下一局話就把目的道出： 　　“既然上午我們已經玩了一個小遊戲，那這一次，我們不妨再用一個遊戲來決定帳篷的分配。” 　　果然！什麼出去露營，什麼少帶帳篷，這些都是假的！ 　　爲的，就是讓他們爲了一頂帳篷爭的你死我活。 　　真的是好算計啊！ 　　衆人一個個緊咬着牙，卻一臉的無可奈何。 　　明知道這是愛德華的計策，他們卻只能乖乖答應愛德華的提議。 　　無論是爲了學校的面子，還是避免和別人擠上一晚，那個遊戲，他們是必須要答應的。 　　愛德華見沒有人站出來提出反對的意見，臉上洋溢出溫煦的笑意，“遊戲的規則很簡單，以學校爲單位，獲得前三名的可以單獨獲得一頂帳篷，而剩下的十二所學校只能六個人擠一頂帳篷。各位，沒有意見吧？” 　　聽說是以學校爲單位，不少人都是眼眸一亮。 　　個人實力的話，他們未必會有五成以上把握擊敗程諾，可既然是團隊作戰的話，那獲勝的可能會提升許多。 　　“愛德華先生，我們沒有意見，您直接宣佈遊戲的內容吧。” 　　“嗯，這次的問題很簡單，屬於數論領域的一個問題。”在衆人的翹首以盼中，愛德華宣佈了這回合的問題，“證明素數有無窮多個的方法！” 　　“半小時內，哪三所大學想出的證明辦法越多，哪所大學便單獨獲得一頂帳篷。現在，計時開始！” 　　愛德華先生話音一落，圍坐在篝火旁的學生們亂騰了一陣，很快十五所大學便聚成十五個小團體緊緊聚在一塊，有的還生怕別人聽到自己討論的內容，故意把位置挪的遠了一些。 　　“程諾，爲了晚上不挨凍，也爲了劍橋大學的名譽，我們三個可要並肩作戰，竭盡全力啊！”程諾的一號隊友一湊過來便說道。 　　二號隊友深以爲然的點點頭，“數論這方面我並不是很擅長，可能會稍微麻煩點，但丹頓師兄主攻的是數論方向，這個問題應該信手拈來，程諾你呢？” 　　“我？”程諾指了指自己，笑了一下，“我還好吧。” 　　兩人以爲程諾並不擅長這類的問題，也就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討論下去。 　　上一局是程諾爲他們劍橋大學掙到了臉面，那這次他們兩個帶程諾躺一局又有何妨。 　　素數是否有無窮多個？ 　　這個問題乍聽會覺得很荒謬。 　　素數的定義是除去1和本身之外不存在其他因子的大於1的正整數，單純從這個定義上來看，素數沒什麼先驗的理由必須有無窮多個。 　　但數學是一門很將道理的學科，必須要嚴謹的證明過程將“素數有無窮多個”這個命題證明出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素數無限的證法 　　關於“素數有無窮多個”的證明方法，目前最被認可的是數學家歐里幾得在《幾何原本》第9卷的第20個命題列出的證明過程。 　　因此，這一命題也因此被稱爲了“歐幾里德定理”。 　　歐里幾得的證法很簡單，也很平凡，因此得以進入初等數學的課堂。 　　他首先是假設素數是有限的，假設素數只有有限的n個，最大的一個素數是p。 　　然後設q爲所有素數之積加上1，那麼，q=（2×3×5×…×p）+1不是素數，那麼，q可以被2、3、…、p中的數整除。 　　而q被這2、3、…、p中任意一個整除都會餘1，與之矛盾。所以，素數是無限的。 　　這個古老而又簡便的證明法，即便時隔兩千多年，都無法否認它的強大。 　　…… 　　“我覺得既然是比數量的話，那我們最好就在歐里幾得的證明法的基礎上進行變種，這樣浪費的時間估計會少一點。” 　　“嗯，我也這麼覺得，畢竟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三個至少每個人要想出來一個變種纔有獲勝的希望。” 　　“不不不，三個絕對不夠，其他學校也不都是一些無能之輩，我覺得要爭前三的話，起碼五個更穩妥！我們最多用二十分鐘的時間各自想出一個變種，然後我們三人最後十分鐘再合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思路。” 　　“好吧，那就這樣。” 　　兩位隊友在激烈的討論着。在達成了一致意見後，便齊齊扭頭看向程諾。 　　“程諾，你沒問題吧？”雖然時間緊迫，但兩人還是想問一下程諾的意見。 　　“呃……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程諾撓撓頭道。 　　兩人一愣，回道，“但說無妨。” 　　“我們爲什麼非要琢磨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種，而不去尋找新的方向進行證明呢？”程諾問道。 　　程諾的話把兩人問的啞口無言。 　　他們又何嘗不想去尋找另一個證明素數無窮命題的新方向。 　　但這是在比賽，不是在搞研究。 　　而衡量的標準是數量，也並非是質量。 　　在歐里幾得證明法的基礎上進行變種，就像於是站立在巨人的肩膀上，無論是研究難度，還是研究時間，都會大大縮減。 　　而尋找另一種證明方向，說起來簡單，但那可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艱辛無比。並且失敗的可能性極高。 　　兩人沒有那勇氣，也沒有那信心嘗試去做那個開拓者。 　　隊友苦笑，“不是我們不想，而實在是我們沒有那底氣說有那實力去做。就算我們三人合力，半小時的時間也未必能找到一個新的方向去證明素數無窮命題。” 　　程諾聳聳肩，笑道，“不啊，我現在腦子裏就有許多新想法。”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皆是懷疑程諾話語的真實性。 　　一人狐疑的問道，“程諾同學，那能不能隨便給我們舉幾個栗子？” 　　程諾往篝火中心挪了挪，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慢悠悠的開口，“當然沒問題。” 　　程諾豎起了一根手指，“第一個，利用互素序列進行證明。” 　　兩人也很好奇程諾究竟會說些什麼，豎起耳朵傾聽。 　　“你們想一下，假如能找到一個無窮序列，其中任意兩項都是互素的，即所謂互素序列，那就等於證明了素數有無窮多個——因爲每一項的素因子都彼此不同，項數無窮，素因子的個數、從而素數的個數，自然也就無窮。” 　　“那什麼樣的序列既是無窮序列又是互素序列？”一人忍不住問道。 　　程諾打了響指，笑呵呵的開口說道，“其實這個序列你們應該都聽說過，數學家哥德巴赫在給數學家歐拉的一封信中，提到了一個完全由費馬數：Fn=2^2^n+1（n=0，1，...）組成的序列這個概念，通過Fn-2=F0F1···Fn-1這個公式，可以證明費馬數之間是彼此互素的。” 　　“以上，利用費馬數組成的序列，就可以輕鬆得到素數無限的一個證明法。”程諾語氣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下面我說第二個。” 　　“等一下！”一位隊友大聲叫停了程諾，急忙從背後的書包裏拿出一摞草稿紙，將程諾提出的第一個證明法記下以後，纔不好意思的對程諾說道，“你繼續吧。” 　　他這麼大聲，自然引起了旁邊許多學校的注意。 　　於是當衆人看到劍橋大學這邊兩位天資橫溢的博士生，此時卻宛若小學生一般，仰着頭期待着那邊程諾講話，皆是一臉的疑惑之色。 　　但時間緊迫，衆人的視線只是在劍橋大學的隊伍上停留了幾秒時間，便匆匆接着自己的埋頭苦算。 　　“呃，那我接着說。”程諾接着說道，“我第二個想出的辦法是利用素數的分佈進行求證。” 　　“法國數學家阿達馬和比利時數學家瓦萊-普森於1896年證明的素數定理中指出，N以內的素數個數π（N）的漸近分佈爲π（N）~N/ln（N），N/ln（N）隨N趨於無窮……” 　　“……由上，可得知對任意正整數n≥2，至少存在一個素數p使得n<p<2n。”程諾邊說，一旁那位隊友便在紙上唰唰的記着，雙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本以爲程諾能提出一個新方向的證明方法，已經是實屬難得，可未曾料想，程諾一口氣直接提出了兩個。 　　但程諾讓兩人的驚訝還在繼續。 　　程諾瞥見記錄的那位隊友已經記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再說第三個。” 　　“還有？”隊友詫異出聲。 　　“當然還有。”程諾笑呵呵地說道，望着揉着手腕的隊友，“這才哪到哪！” 　　“第三種，利用代數數論的知識證明。利用代數數論手段證明素數有無窮多個的出發點之一是利用所謂的歐拉φ函數。” 　　“對任一正整數n，歐拉φ函數的取值φ（n）定義爲：φ（n）：=不大於n且與n互素的正整數的個數。對任一素數p，φ（p）=p-1，這個是因爲1，...，p-1這p-1個不大於p的正整數顯然都跟p互素。” 　　“然後，對兩個不同的素數p1和p2，φ（p1p2）=（p1-1）（p2-1），這是因爲……” 第四百四十五章 九個方向 　　“這是因爲，從1到p1p2這p1p2個正整數中，p1，2p1，...，p2p1這p2個正整數跟p1p2有共同素因子p1；p2，2p2，...，p1p2這p1個正整數跟p1p2有共同素因子p2；其餘全都跟p1p2互素。” 　　“由此，可以得到φ（p1p2）爲p1p2-p2-p1，上述的推理可以無窮重複，進而表明素數有無窮多個。” 　　僅僅不到四五分鐘的時間，程諾已經不停歇的說出三個利用新方向的證明法，讓兩位隊友不禁大開眼界。 　　要這三個證明法都僅僅是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種的話，兩位頂多會認爲程諾對歐里幾得證明法研究頗深而已，倒升不起任何崇拜之意。 　　但三個證明法全部都不同於歐里幾得那種整數乘起來再做點加減法的證明，而是另闢蹊徑，分別利用“互素序列”、“素數分佈”、“代數數論”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進行拓展。 　　程諾說出的三個證明法都不算太過複雜，甚至還可以說是簡單的過分。 　　但越簡單，越讓兩人喫驚不已。 　　對於一個命題的證明過程，無論是哪個數學家，都希望當然是越簡單越好。 　　別看許多高大上的數學定理的證明過程都是無比複雜，但那羣數學家們也不願意這樣啊！ 　　還不是因爲找不到更加簡單的證明方法。 　　越簡單，就越容易讓人理解。但對於數學家的要求越高。 　　同一個定理，一個能用一頁論文將其證明的數學家，比之要用五頁論文才能將其證明的數學家，學術水平至少要高上一倍。 　　也因此，兩人現在看待程諾的眼神，宛若是看待一隻怪物。 　　這傢伙……真的只是一個研究生？ 　　本以爲程諾的實力只是和他們兩人在伯仲之間而已。如今感覺，就程諾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在他們學校擔任副教授都夠格了吧！ 　　“有水嗎，有點口渴了。”在兩人還是思索之際，程諾啞着嗓子問道。 　　“哦哦，我這裏有水。”一人急忙將揹包裏的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謝了。” 　　程諾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等嗓子裏那種不適感過去，道，“之前說到哪了，哦，我講完第三個證明法了，下面說第四個。” 　　程諾忘了一眼在那握筆準備記錄的隊友道，“如果累了的話，可以讓他幫你。” 　　說完，程諾便接着上面開始講。 　　“第四個，利用解析數論的證明，這個方法和我上面用代數數論的證明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們都知道，歐拉乘積公式是：Σnn-s=Πp（1-p-s）-1（s>1），左側經解析延拓後，可變爲解析數論中極重要的函數：黎曼ζ函數ζ（s）。” 　　“對於s=1，歐拉乘積公式的左側是被稱爲調和級數的發散級數……” 　　程諾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上面這幾個都是和數論有關的，下面我再說幾個其他領域方向的證明方法。” 　　在兩人瞠目結舌下，程諾娓娓說道，“第五個，可以利用組合證明的方法。證明的思路是這樣的：任何正整數N都可寫成N=rs2的形式，其中r是不能被任何大於1的平方數整除的正整數，s2則是所有平方數因子的乘積。假如素數只有n個，則在r的素數分解中……” 　　“呃，程諾，你能不能再講一遍。”負責記錄的那位學生撓撓頭，略顯尷尬地說道，“我剛纔光顧得愣神，忘了記錄了。” 　　程諾無奈的聳聳肩，“好吧，我再說一遍，這次你們可要認真聽。” 　　篝火的火光映在程諾側臉上，顯得光輝無比。 　　程諾座下兩位博士生宛若乖寶寶般齊齊點頭，一副學生虛心受教的姿態。 　　“……第六個，利用拓撲的方法證明。” 　　兩人頓時疑竇叢生。 　　程諾察覺到他們疑惑的小眼神，哈哈笑了笑，“我明白你們心中的疑惑，拓撲學似乎和數論是兩個很不想幹的領域，爲什麼我卻這麼說。等我講完，你們就清楚了。” 　　“我們可以定義整數集上的一個拓撲，其開集由且僅由空集o及算術序列az+b（a≠0和b皆爲整數）的並集組成。不難證明，如此定義的開集滿足拓撲的定義，即：……” 　　“……由此，便得知素數有無窮多個。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兩人齊齊小雞啄米般點頭，腦中不斷回味着程諾的話語。 　　但程諾並沒有留給兩人太多回味的時間。 　　在腦海中簡單過一遍思路，程諾便講述下一個證明法。 　　如今半小時的時間差不多已經過去一半，不抓緊的時間的話，還真的有可能講不完。 　　“第七個，利用素數在信息、編碼等領域的應用進行證明。過程很簡單，正整數N都可分解爲素數的連乘積：N=p1m1·p2m2...” 　　“……第八個，利用函數的方向證明，設f（N）爲可整除N的不同素數的個數，假如素數只有有限多個，其連乘積爲P，則顯然對所有N都有f（N）=f（N+P）……” 　　“……第九個，我將其稱爲素數的單行證明，單行表達式爲：0＜∏sin（π/p）=∏sin（π（1+2∏p＇）/p），假設素數只有有限多個。若素數只有有限多個，則表達式中左側“<”右端連乘積中的sin的自變量π/p全都在0和π之間，sin（π/p）>0……” 　　“呼呼-！” 　　說完第九個證明法後，程諾就覺得口乾舌燥，把剩餘的半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全都灌了下去。 　　一人很識趣的又遞給程諾一瓶礦泉水。 　　見程諾許久沒有了動作，那個負責記錄的同學翻了翻自己寫了有四頁多的公式，嚥了嚥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還有嗎？” 　　程諾擺擺手，苦笑道，“新方向的證明法我能想到的只有這九個了，唉，距離勾股定理五百多種證明方法還是差的太遠啊！” 　　程諾苦笑，他們也在苦笑。 　　勾股定理的五百多種證明法，可是歷經幾千年歷史，數十代數學家的發展下才形成的。 　　程諾能在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就能想出素數無窮的九種證明法，已經超出兩人理解的範疇。 　　可聽程諾的語氣，他似乎還挺不滿意。 　　這…… 　　他們還能說啥！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十一個證明法 　　“那我們就交這九個吧。”負責記錄的那位同學翻了翻記錄下的那些證明過程，對兩人說道。 　　“嗯，九個絕對足夠了。如果這樣還拿不了第一的話，別說是在帳篷裏擠一晚，就算是在外面凍一萬我都服氣。”另一人點頭說道。 　　“程諾，你看呢？”兩人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但還是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給程諾。 　　程諾沉吟幾秒，“時間還夠，再添上幾個吧，我總覺得九個還不算穩妥。” 　　見兩人慾開口，程諾趕在這之前繼續說道，“雖然新方向的證明法沒有了，但只是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形的話，還是不困難的。” 　　兩人同時面色大喜。 　　雖然在他們看來，九個證明法已經足夠碾壓其他的學校，但多來幾個的話，他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沒有人會嫌多的！ 　　半個小時的時間還剩下最後五分鐘，程諾看見不少學校的學生已經開始最後的掙扎。 　　程諾不清楚他們到底鼓搗出多少證明方法來，本着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想法，程諾可不準備有任何的留手。 　　“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種有許多，但萬變不離其宗，其餘的都是將一串整數乘起來再做點加減法的證明罷了。我就簡單的說兩個。” 　　“假設只存在有限多個素數p1，...，pn，令N=p1···pn，則所有pi（i=1，...，n）都是N的素因子。由於p1，...，pn是全部素數，其中必有一個是N-1的素因子，設其爲pr（1≤r≤n），則pr同時是N與N-1的素因子，從而也是兩者之差——也就是1，但這是不可能的，故素數有無窮多個。” 　　“另一個就更簡單了，n！+1的素因子必定大於n，否則被n！+1除餘1，不可能是素因子，由於n是任意的，因而無論已找到多少素數，都還可以找到更大的，故素數有無窮多個。” 　　程諾一邊說，那位同學唰唰的在紙上記下。 　　記完後，在從頭到尾，來來回回的檢查幾遍，發現無誤後，三十分鐘的時間也就剛好過去。 　　愛德華先生揹着手，從一頂帳篷裏鑽出來，“時間到了，你們各自派出一個代表將你們探討出的證明方法交給我，我會判斷方法的正確與否，並根據數量列出名次。數量相同者質量優先。” 　　“記住，不要忘記寫上你們學校的名字。我需要一段時間，你們先開始篝火晚餐，填飽肚子，晚餐結束後我會宣佈結果。” 　　在收了十五所學校的答卷後，愛德華鎖着脖子，牙齒打着冷顫的匆匆回到帳篷。 　　圍在篝火旁的青年人在寂靜了幾秒後，便拿出食物開始晚餐。 　　篝火晚餐的氣氛本應是快樂喧鬧的，但此時卻顯得死氣沉沉。一個個個都是一臉憂慮的神色，心中是既期待又緊張。 　　那種心情，和中學時代等待着分數公佈時沒有任何兩樣。 　　喫着明明美味無比的食物，卻味同嚼蠟。眼神時不時的望向愛德華先生所在的帳篷上。 　　當然，有一所學校是例外。 　　程諾坐在草地上，抱着一隻大肥鵝，滿手流油的美滋滋啃着。 　　其餘兩人也是喫的津津有味，完全不見想其餘那樣的滿臉擔憂。 　　“程諾，這是哈蒙火腿，我們那的土特產，你嚐嚐！” 　　“這是上號的牛排，已經煎好了，程諾你也嚐嚐。” 　　作爲“頭號功臣”，兩人不停的對程諾獻着殷勤。 　　一邊喫飯，程諾一邊側耳傾聽其他人的討論。 　　“嗨，漢克，你們學校怎麼樣，想出來幾個證明法？” 　　“不多，不多，只有五個罷了，進前三估計有點懸啊！” 　　“懸個屁，我剛纔問了一圈，最多的也不過和你們一樣，是五個而已，大部分都是三四個，也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四個能不能憑藉質量取勝。不管怎麼樣，反正你們是穩了。” 　　“也並非十拿九穩，要是萬一錯一個，那兄弟我只能貽笑大方了。” 　　話語中雖然這麼說，但面色上卻無思考擔憂之意。 　　知道大部分學校都只是想出四五個證明法，那他們學校基本上穩進前三了。 　　“哎，丹頓，你們劍橋大學的情況怎麼樣，我們三個人可是玩命的搞出了六個方法，這次估計你們劍橋要輸了。”說話的是牛津大學的一位學生，湊到劍橋三人旁笑呵呵地說道。 　　丹頓，也就是那個負責記錄的學生只是淡淡一笑，“不會的。我們不會輸的。” 　　“哦，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信心，難道是你這位華國同學。雖然不得不承認，他在第一輪比賽裏確實表現亮眼，但那畢竟只是魔方而已，我們當中可是有不少的魔方新手，才讓他這個魔方老手佔到便宜。”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可是純粹的數學問題，不是投機取巧能夠獲勝的。我現在很期待啊，期待他原形畢露的那一天。”那人哈哈笑道。 　　“馬勒戈，你……”丹頓眼看就要站起來和馬勒戈爭論一番。 　　程諾笑呵呵開口，“丹頓學長，算了，愛德華先生出來了。” 　　果然，愛德華先生手中拿着一張紙，從帳篷裏走出來。 　　哈了口氣，驅走手上的寒冷，愛德華先生環視衆人，“結果已經出來了。” 　　“對於各位上交的答卷，我還是比較滿意的。各位都不愧爲兩國的天之驕子，連最差的隊伍，也在半小時內證出三個證明法。” 　　那幾個只上交三個證明方法，但依舊心存僥倖的學校不由面色一白。 　　愛德華先生見這樣說，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獲勝的機會。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太多，想必各位對結果期待已久了，那我直接宣佈名次。” 　　愛德華直接從第四名開始宣佈，“第四名，帝國理工大學，提出了五個證明法！全部正確！” 　　“第三名，牛津大學，提出六個證明法，但其中一個爲錯誤！” 　　程諾看見那個叫馬勒戈的牛津學生臉色一僵。 　　雖然第三名也算是贏了，但他們的目標明顯是衝着第一去的，只撈了個第三，不難受纔怪。 　　“第二名，波恩大學，提出六個證明法，全部正確！” 　　馬勒戈瞥了一眼劍橋大學的三人，心中突然又好了起來。 　　得第三雖然不太高興，但看到劍橋大學連前四都排不進去，那種鬱悶就一掃而空了。 　　在馬勒戈思索之際，便聽到愛德華用極其高昂的聲音宣佈道： 　　“第一名，劍橋大學，提出十一個證明法，全部正確！！！” 第四百四十七章 聲名大噪 　　“第一名，劍橋大學，提出十一個證明法，全部正確！！！” 　　當愛德華先生高亢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草地上時，整個現場詭異的安靜了數十秒鐘。 　　直到被忽的一陣寒風吹醒，衆人才紛紛回過神來。 　　“天哪，十一個，我沒有聽錯吧！” 　　“哦，我也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十一個，我們學校才只不過纔想出四個而已，我承認我們學校和劍橋大學有差距，但也不至於差的這麼大吧！” 　　“這差距，已經不是鴻溝了，而是天塹！” 　　衆人齊齊感嘆。 　　作爲天才學生，他們驕傲了十多年，但這次，他們的自信心被劍橋大學那個“十一”的數字錘的稀碎。 　　太大了，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第二名的波恩大學也僅僅想出六個證明方法而已，五個的差距雖然聽起來不大，但對於知曉題目難度的衆人來說，這個差距足以讓他們絕望。 　　更何況，在愛德華先生見衆人回過神來之後，宣佈了一個讓衆人更加震撼的消息： 　　劍橋大學提交的十一個證明法，只有兩個是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種，其餘九個皆是新方向的證明法！ 　　九個新方向的證明法！ 　　他們深深知道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麼。 　　爲了數量，他們這些學校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基本上都是在歐里幾得證明法的變種上下功夫。 　　即便如此，他們只能琢磨出四五個罷了。 　　新方向的證明法，縱然是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也難說能想出九個吧！ 　　他們一個個扭頭看向劍橋三人所在的方向，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那三個傢伙是怎麼辦到的？ 　　這個問題不僅其他人在想，牛津大學的馬勒戈也在想。 　　在大腦暫時短路了幾十秒鐘之後，他的面色扭曲的像是剛喫了翔一樣，神色幾番變化，深呼一口氣，像是問自己，又似乎是問劍橋大學的三人，“怎麼可能？！” 　　程諾翻翻白眼，懶得搭理這個過來嘲諷失敗的傢伙。 　　見愛德華先生走了過來，連忙站起身來。 　　丹頓率先迎了上去，搓着手，笑呵呵的對愛德華說道，“愛德華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領走我們的帳篷。” 　　“這個不用擔心，少不了你們的。”愛德華先生板着臉說了一句，“我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們商量。” 　　“您請說。”丹頓說道。 　　愛德華將程諾他們上交的答卷再次交還到丹頓手中，“你們提出的這十一個證明法的質量很高，回去整理之後，弄成一篇論文，可以直接投稿SCI。” 　　“至於SCI期刊的，我建議你們投皇家數學研究所的刊印的《數學語言》，我在這家期刊裏擔任審稿編輯，可以直接跳過審稿環節，讓你們的論文在兩個月內就能發表。” 　　“到時候直接署上你們三個人的名字，我看見後會安排的。”愛德華最後交代一句。 　　丹頓點點頭，但又迅速搖頭，“愛德華先生，這篇論文只需要署上程諾同學的名字就好了，我們兩個就算了。” 　　“爲什麼？”愛德華先生心中大爲好奇，“這十一個證明方法不是你們三個共同想出來的嗎，要署名，應該你們三個人共同署名纔對，程諾的貢獻大，那就讓他當第一作者就是，哪有隻署他一個人名字的道理！” 　　愛德華先生心中有些氣憤，以爲丹頓兩人答應了程諾一些什麼不平等的條約。 　　丹頓急忙擺手，苦笑的解釋道，“愛德華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怕您笑話，我們上交的這十一個證明方法，全部是由程諾同學一人想出來的。我們的工作，只是負責記錄而已。” 　　“雖然我清楚的知道這篇論文的質量很高，但我們兩個臉皮還沒有厚到將別人的研究成果據爲己有的程度。” 　　聽完丹頓的解釋，愛德華先生是大爲驚訝。 　　他緊皺着眉頭，確認道，“你是說，這十一個證明方法全都是程諾一個人想出來的？” 　　丹頓苦笑點頭，“雖然這件事有點丟人，但確實就是這樣。” 　　愛德華先生扶着額頭，良久不語。 　　要是這十一個證明方法是劍橋大學的三人合作想出來的，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好歹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頂多是這三個學生比其他學校的學生天才不少嘛！ 　　但這件事情全部放在程諾一人身上的話。 　　說實話，這已不在愛德華的認知範圍內了。 　　他目光緊盯着程諾，“你真的是個學生？” 　　程諾拿出自己的學生證，“聖艾德蒙學院數學系研究生程諾，如假包換。” 　　“唉！”愛德華長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劍橋大學這是從哪招來一個妖孽！” 　　說完，便不理會三人，揹着手悠悠離去。 　　丹頓從愛德華先生那裏領了一頂帳篷，無視周圍充滿怨念的眼神，支起帳篷後邊招呼程諾和另一位隊友進去取暖。 　　其餘人也紛紛支起帳篷，不情願的六個人擠在一塊睡去。 　　…… 　　一夜無話。 　　次日，將東方魚肚白的天空乍現出一抹晨曦的光芒後，收拾好的衆人徒步從格蕾湖走回學校。 　　按照常理，每次交流活動大概會舉行四到五次競賽活動。 　　目前，遊戲經過了兩輪，最大的贏家無疑是劍橋大學。 　　尤其是第二輪，劍橋大學更是出盡了風頭。 　　程諾這個名字，成爲衆人的夢魘。 　　在他面前，他們那點小小的自信心，被毫不留情的撕扯的粉碎。 　　以至於在回去的路上，衆人都是繞着劍橋大學的三人走的。 　　第三輪競賽，在交流活動第二天下午進行。 　　討論的問題，是以蝴蝶效應爲基點的數學各個研究方向的討論。 　　由於是完全開放性質的問題，程諾他們的劍橋大學以混沌理論作爲討論內容，再次拔得頭籌。 　　在休息了一天後，交流活動第三日晚，衆人在學校的一座小禮堂進行最後的一輪競賽。 　　和前面不一樣，這次出席的不只是愛德華這位教育部代表，十五所學校，兩個國家的諸多數學領域的重要人物，足足五十多人，親自到現場進行觀摩。 第四百四十八章 博弈論 　　劍橋大學更是派出奧古丁這位數理研究所的所長親自到場，足以彰顯出劍橋大學對這次交流活動的重視。 　　作爲學術交流活動中的最後一場競賽，在加上如此多的大佬親臨現場觀摩，因此題目的難度肯定是高於往常。 　　依舊是以學校爲單位，每所學校的三人組成一支小團隊，比賽的形式類似於建模大賽，是根據一個實際的問題用數學的語言進行思考和解答。 　　只是比賽的具體內容，程諾衆人還不曾得知。 　　入場的時候，程諾碰見了奧爾丁所長。 　　老人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見到程諾，便招招手，“你這幾天的表現我都聽說了，表現很不錯，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待。” 　　程諾聳肩笑了笑，沒有說話。 　　奧爾丁繼續說道，“這是最後一場競賽了，你小子就算再看不起他們，但也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在最後當着兩國五十多位數學家的面給我們學校漲漲臉面，那纔算是真有本事！” 　　程諾輕輕皺了皺眉，問，“您老知道最後一場比賽的題目是什麼？” 　　奧爾丁點頭，“知道是知道，但不能提前透露給你們。等會兒比賽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只能說，這次比賽的題目有點難度。八成你小子處理起來都會有點棘手。” 　　“本來，最後一場競賽的計劃中的題目不是這個的，那個難度要比現在這個簡單一倍不止，但是我們兩國的人聽聞了你們前幾日的表現後，商量了一下就把題目改成了這個。小子，你知道是因爲什麼嗎？” 　　程諾對視上老人那略顯的有些揶揄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苦笑道，“您老別告訴我是因爲我。” 　　“就是你小子弄得！”奧爾丁笑罵一句，“你表現的實力太過於強悍，那些出題的傢伙擔心題目被你們輕鬆搞定，掛不住臉面，所以商議之後把難度調高了兩個檔次。” 　　程諾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但我覺得，就算調高了兩個檔次，也沒什麼區別吧？” 　　“唉！”對於程諾的自信，奧爾丁只是用手指着程諾，旋即嘆口氣，“我不說什麼了，到時候不要保留，讓所有人見識到我們劍橋大學數學系的實力纔是！” 　　說完話，程諾和奧爾丁一塊走進小禮堂。 　　程諾找到自己的兩位隊友，丹頓和喬亞，坐在禮堂靠後的位置等待着比賽的開始。 　　雖然今晚到來的領導很多，但並沒有什麼繁複漫長的講話環節。 　　等愛德華先生見四十五名學生已經到齊，對前幾排坐着的領導問好一聲，便打開多媒體，將題目投在屏幕上。 　　愛德華先生輕咳一聲，“比賽的內容和要求都在上面寫清楚了，我只強調一點，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必須進行提交，否則當做棄權處理。” 　　說完後，愛德華先生便走下講臺。 　　程諾等人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屏幕，查看比賽的內容。 　　【隨着各國自貿區的成立，期貨又迎來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以期貨爲載體的交易在國際貿易中正扮演者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請分析國家之間期貨市場的交易行爲，論證期貨市場風險存在的合理性與其形成機制，解釋了多個大國存在的期貨市場中可能出現價格虛高的現象，並給出在該種期貨貿易中形成不正常“泡沫價格”的應對策略以及不同時期通過買入與賣出方式實現利潤持平以達到規避風險的方法。】 　　當讀完題目，許多人都同時愣住了。 　　程諾也是摩挲着下巴，眉頭輕輕皺起。 　　怪不得奧爾丁所長說這次的題目難度很高，事實果然是這樣。 　　這道題目，簡單來說，就是讓衆人使用數學的方法，來論述國際期貨市場風險形成，以及規避風險的方法。 　　乍看起來，這只是一個簡單數學建模問題罷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首先，研究對象已經確定，那就是國際期貨市場。 　　但國際期貨市場特點是什麼：大而雜。 　　全球共由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組成，其中有大國也有小國，有強過也有弱國。還有一些國家處於戰亂之中，信用風險高的可怕，更有雙方處於貿易戰的國家，價格風險同樣太高。 　　還有合同條款風險，再加上匯率風險，統統都要被考慮在內。 　　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多到簡直讓人無從下手的程度。 　　否則那些經濟學家和經濟金融方向的數學家，也不會對期貨市場研究了多年仍然處於一知半解的程度。 　　愁啊，真的是愁！ 　　這是此時大部分學生的想法。 　　前幾屆的交流活動他們雖然沒有參加過，但根據從學長學姐那裏打聽到的，最後一輪的題目雖然會難，但也不應該難到這種程度。 　　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 　　但十分鐘快過去了，他們卻仍舊抓不住一絲絲的頭緒。 　　劍橋大學那邊。 　　丹頓和喬亞兩位也是和衆人一樣的抓耳撓腮。 　　前幾輪劍橋大學都幾乎是碾壓的優勢領先，但最後一輪，也是最關鍵的一輪，要是他們掉了鏈子的話，那前面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這樣想着，他們不由把目光投向一側的程諾。 　　見程諾正閉目沉思，兩人都異常默契的不去打擾。 　　正是這個蒙着神祕面紗的男人，帶領着他們二人一路披荊斬棘。 　　三天培養出的強大信任，讓丹頓篤定的相信，程諾會再一次在危難之間拯救他們，就如同前幾次一樣。 　　程諾也確實在思索。 　　國際期貨市場的詭譎多變，使得很難定性的將其化作數學的語言進行研究。 　　牽一髮而動全身，期貨市場之間存在非常玄妙的聯繫，想要尋找一種期貨風險的解決方案，變得難上加難。 　　除非，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 　　對了，平衡點！ 　　程諾的思路瞬間變得活泛起來。 　　他似乎已經找到，正確解題的方向。 　　於是在丹頓和喬亞兩人的視線中，程諾陡的睜開雙眼，精芒一閃而逝。 　　丹頓急切的問，“想到方法了嗎？” 　　程諾笑着點頭，“已經找到了。” 　　“是什麼？”喬亞忍不住開口問道。 　　程諾輕輕一笑，緩緩吐出三個字，“博弈論！” 第四百四十九章 零和博弈 　　博弈論，這個名詞恐怕很多人都不陌生。 　　它的歷史已經無法考證，但作爲數學的運籌學方法的一種，隨着時代的不斷變遷，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法則，運用到經濟和貿易戰爭當中。 　　如非合作博弈中的納什均衡，不完全信息市場博弈中的阿克羅夫商品市場理論等。 　　同樣，對於國際期貨市場，博弈論依舊能夠發揮出它的強大能力。 　　因此，程諾在經過長時間的思索之後，決定使用博弈論的方法來解決這道難題。 　　首先，期貨市場中各國博弈是典型博弈競局。 　　典型的博弈競局中，必要參與者、各國理性假設、最優化選擇保證利益最大化、博弈的約束條件、信息化博弈的重要性、各方進行一定妥協下最優選擇形成策略集是典型博弈市場的必要因素。 　　而國際期貨市場參與主體是各國家之間以信息爲軸心，在國際期貨市場約定下通過投機行爲所形成策略進而買入賣出的金融場所。 　　另一點，期貨市場是典型的“零和博弈”。 　　什麼是零和博弈？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零和博弈是指在交易過程中各方收益相加爲零，即一方收益等於另一方損失。典型期貨市場一般都是“零和博弈”，在期貨價格上漲時，當價格上漲時，多頭方會獲利，空頭方會蒙受損失，反之亦然。 　　最後一點，博弈市場是信息導向型市場。也就是說期貨市場中存在信息不對稱性。 　　知道了這三點，那剩下的東西就很簡單了。 　　丹頓還有喬亞還在琢磨如何將博弈論和期貨市場聯繫起來，但這邊的程諾已經拿過筆和草稿紙在上面驗證自己的想法。 　　兩人見程諾已經開始動筆，便結束思考，視線落在程諾筆下的公式上。 　　程諾的運算方法很簡單。 　　既然知道期貨市場是零和博弈，那就可以將收益函數簡化爲：利潤=收益-成本=價差成本-（資金成本+交易費用）。 　　接下來，根據資金與信用程度（資信狀況）、信息、決策這四個方面的差異進行公式計算。 　　活動活動手腕，沉吟幾秒，低下頭，程諾唰唰唰的在紙上寫着： 　　【設P0是買入價格，P1爲賣出價格，價格P與流通數量一般呈現是單調遞增但下凹的函數，即P'（Q）＞0，P''（Q）＜0。】 　　【假設Qmax爲市場最大交易量，代表期貨市場上投機量最大時所對應的價格。超過臨界交易量價格再拉昇屬於“泡沫價格”。期貨市場上只有一個交易大國時，該國能控制市場價格，此時進行最大收益求解： 　　R1（Q1）=P*Q=（Pt（Q1）-P0）*Q1 　　式中R1代表收益，Pt代表大國在倒賣過程中目前期貨市場價格，P0代表期貨市場的買進價格。】 　　…… 　　程諾在丹頓和喬亞兩人崇拜的目光下行雲流水的列着公式。 　　另一邊，坐在禮堂前三排的那羣大佬們並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起身後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走向後排。 　　他們之所以過來觀摩最後一場競賽，可並不是爲了簡單的過來當個吉祥物，乾坐幾個小時後宣佈一下結果。 　　這裏的四十多位學生皆是兩國數學界最頂尖的那一批人才。 　　大佬們也想知道，這羣國家的新鮮血液，究竟能表現出何種的實力。 　　耳聞不如眼見。 　　所以衆人打算親自觀摩一下衆人解題的過程。 　　奧爾丁所長和另外兩個老人笑呵呵的聚在一塊往後排走。 　　能和奧爾丁所長走到一塊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任務，另外兩位老人，一位是瑛國皇家科學院數學分院的副院長，另一位是德古國波恩大學數學院的院長。 　　兩人論地位，絲毫不弱於奧爾丁這位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所長。 　　同時，這三位也是今晚過來觀賽嘉賓中地位最高的三位。 　　十五支隊伍中，劍橋大學坐在比較靠後的位置。 　　三位老人先是走到比較靠前的波恩大學的三人小團體旁。 　　伯恩大學的三位博士生在激烈的討論後完成了分工，他們採用的是數學建模的方法，通過構造國際期貨市場的數學模型來進行進一步剖析，求解。 　　三人駐足在旁邊看了幾分鐘，便接着往後走。 　　“破題方法雖然常規，但建模的思路比較清奇，比常規方法要減少一半的時間，不錯，不錯。”奧爾丁率先評判道。 　　旁邊的皇家科學院數學分院的副院長捋着鬍鬚，也是連連點頭，“穩妥中不失創新，芬迪，你可是教出了一羣好學生啊！” 　　波恩大學數學院的院長芬迪也兩位老友對自己的學生評價極高，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哈哈，雖然他們三位並不是我培養出來的，但這三人在我們學校名氣頗高，如此表現，也算是不墮他們的名氣。” 　　芬迪院長扭頭看向奧古丁，“奧古丁，我聽說你們劍橋大學的三位學生在這次的交流活動中表現的很是亮眼，我們不妨過去看看？” 　　“當然可以。”奧爾丁視線在禮堂內轉了一圈，找到程諾三人的位置，對兩位老人指道，“就在那邊，我們過去看看。” 　　說完，便慢慢走到程諾三人身邊。 　　程諾等人依舊是程諾一個人在寫，丹頓和喬亞在一邊盯着看。沒有一人說話，除了紙上的沙沙聲再沒有什麼多餘的聲音。 　　見到劍橋大學這邊的工作狀態，奧爾丁三人都有些疑惑。 　　不過當看到程諾在紙上列的公式後，便很快沉浸進去。 　　程諾並不知道在自己背後有三位大佬正盯着看，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寫着： 　　【當市場中只存在一個大國時，大國會默認將交易量做到合理最大交易量，把價格拉昇到臨界價格從而賺取最大差價。期貨市場上存在多個大國時，假設期貨市場存在m個大國（m>1）時，第n個大國收益函數爲： 　　R（Qm）=Qa（Pt（Qm）-P） 　　Pt（Qm）是市場上第n個大國交易時所代表的價格，Qm是所有大國交易量總和，第i個大戶收益最大化時交易量設爲Qa。根據最大化條件有以下等式： 　　αRa/αQa=Qa*Pt'（Qm*）+Pt（Qm*）-P0=0.】 第四百五十章 雅克比猜想 　　“咦！” 　　看完程諾列的這些公式，波恩大學數學院的芬迪院長輕咦一聲。 　　“他們用的是博弈論啊！”芬迪院長小聲對身側的兩位老人說道。 　　皇家科學院的數院副院長勞斯目光深沉的點頭，“博弈論作爲經濟領域的常客，被用到國際期貨市場上也不足爲奇。” 　　但勞斯院長話語一轉道，“只不過，想到是一件事，而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件事。我看他們的解答思路，是利用零和博弈的特性，根據盈虧建立方程，以我的觀點來看，是如今解決這個問題的最簡便快速的方法。” 　　“並且質量也絲毫不會遜色於那些通過複雜建模得出來的結果。”奧爾丁所長在旁補充了一句。 　　芬迪院長摸着下巴，沉思了幾秒，點點頭。“確實。他們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通過傳統數學建模的方法雖然能夠分析出結果，但效率太慢，即便是三個人配合，想要得出完美的結果，至少需要十個小時。而博弈論的方法，則能大大將時間壓縮。由於並不需要建模編程這些繁雜的步驟，三個小時的時間勉強足夠。” 　　“只不過，不知道如此清奇的想法究竟是誰提出來的。”芬迪院長呵呵一笑。 　　勞斯院長捋着鬍鬚，眯着眼，“其實我也比較好奇這一點。” 　　奧爾丁揹負着雙手，目光停留在程諾的背影上，滿含深意。 　　兩位老友疑惑是誰提出的利用博弈論破題的思路，但他卻一點都不懷疑。 　　丹頓和喬亞兩位雖然都是劍橋大學中的佼佼者，但實話實說，距離程諾，還有蠻大的差距。 　　那個想法的提出者，除了程諾，奧爾丁想不出別的可能。 　　這一點他無比篤定！ 　　劍橋三人這邊，程諾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不斷推進自己的解答進度，奧爾丁等人悄悄的談話聲直接被他隔離在外。 　　丹頓和喬亞二人自然發現了背後站着的三位大佬。 　　似乎是覺得只讓程諾在這邊寫，自己在旁邊只是光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戳戳程諾的肩膀，小聲問道，“程諾，需要我們做點什麼嗎？” 　　被突然打斷思路，程諾瞪了丹頓一眼，開口道，“暫時不需要。有給你們講解任務的時間，我自己就把這個弄完了。” 　　停頓了一下，程諾將已經寫完的一些內容遞給丹頓，“如果真的沒事幹的，就幫我把寫完的這些錄入到電腦上吧。最後應該是以電子版論文的方式提交。” 　　丹頓苦笑着點點頭，接受這沒有半點技術含量的工作，然後扭頭對三位大佬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哈哈，奧爾丁，你的這位學生蠻自信的嗎？”芬迪院長笑道，“他難道真的以爲一個人可以完成三個人的工作？” 　　本來是打趣的一句話，沒想到，奧爾丁卻嚴肅的點頭，“別的人我無法說，但這個人，確實有那個能力！” 　　一旁的勞斯院長恍然大悟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程諾吧！聽說在前三輪的比賽裏表現的十分搶眼。你從哪找來這個傢伙的！” 　　奧爾丁得意一笑，“巧合，巧合而已。” 　　那一邊，芬迪院長已經拿出手機搜索程諾的資料。 　　他不相信，一個快被奧爾丁誇讚到天上去的學生，會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奧爾丁，你們劍橋這是在作弊！”看完維基百科上程諾的介紹，芬迪院長悲憤的對奧爾丁吼道。 　　奧爾丁老神在在，一副彌勒佛的樣子，“這可不算作弊，程諾還是個學生吧，還是我們劍橋大學的學生吧，違反了哪個規則。” 　　芬迪院長被說的啞口無言。程諾雖然實力上已經堪比一般的教授，但官方的身份，還是劍橋大學一位在讀研究生。 　　這……簡直是日了狗了。 　　芬迪院長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目光望向遠處還在拼命忙碌的波恩大學的三位學生，芬迪院長長嘆一口氣，“非戰之罪，非戰之罪啊！” 　　有時候，實力的差距，並非是能靠努力來彌補上的。 　　…… 　　三個小時的時間，在衆人的忙碌下顯得非常短暫。 　　時間太短，幾乎有將近一半的隊伍都沒有分析完就匆匆進行提交。 　　而程諾他們這支提前一個小時便結束工作的隊伍，則是反覆檢查了多遍才提交論文。 　　十五支隊伍，有十三支隊伍使用傳統的數學建模的方案，但同爲數學建模，也有高低優劣之分，其中以波恩大學的方案最爲優秀。 　　但和劍橋大學提交的論文比較起來，高下立判。 　　只用了五頁論文，劍橋大學利用博弈論便得出比波恩大學十五頁論文還要完善的結果。 　　看到這種差距，波恩大學的三位小夥子當場就紅了眼眶。 　　他們那麼玩命，就是爲了在最後一場爭口氣，拿個第一。可最後的落差，實在是太大。 　　看着學校裏再苦再累也不流淚的三位天驕如今的樣子，芬迪院長臉色黯然。 　　和這樣的妖孽生在同一個時代，不知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壞事還是一件幸事。 　　只希望，他們不要從此一蹶不振纔好。 　　…… 　　3月12日。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 　　距離交流活動結束已經過去三天的時間。 　　作爲本屆活動最大的贏家，奧爾丁所長哼着小曲，靠在椅背上，心情很是愉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奧爾丁瞬間坐正，“進來！” 　　程諾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推門進來。 　　見到進來的是程諾，奧爾丁有恢復了那大大咧咧的坐姿，“不是給你放了一週的假期嗎，過來幹什麼？” 　　程諾聳聳肩，“那三天腦力活動不大，倒是體力活動不少。現在休息夠了，想找點活幹幹。” 　　程諾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辦公桌上，往奧爾丁那側一推，“這是我的課題申請報告書，您老看看能不能過。” 　　奧爾丁翻了幾頁，眉頭便緊緊皺起，“雅克比猜想？” 　　“這可是個硬骨頭，你確定要啃？”奧爾丁將文件合上問道。 　　程諾笑了笑，“最近在研究代數幾何，發現這個猜想挺有意思的，準備嘗試一下。” 　　知道勸阻不了，奧爾丁開口道，“需不需要我給你派兩位代數幾何方面的教授？” 　　程諾搖頭，苦笑道，“不用了。我希望這個課題以我爲主導，兩位劍橋教授，我自認爲還沒有威望駕馭的住。給我兩個博士生打打下手就好。” 　　“好吧，你要哪兩個，在校的你可以隨便挑。”奧爾丁回答道。 　　“丹頓和喬亞吧，畢竟用習慣了。”劍橋大學在讀的博士生，程諾只認識這兩位。 　　何況，能被挑選去參加交流活動，應該是由兩把刷子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半年後 　　雅克比猜想，英文名稱Jacobian猜想。 　　引入Jacobian猜想的最簡單形式是：對兩個變量的Jacobian猜想：給定特徵爲0的域k上的兩個多項式f（x，y），g（x，y），設滿足下列Jacobian條件： 　　j_{x，y}（f（x，y），g（x，y）=k中的非零常數。 　　然後我們得到k[x，y]=k[f，g]。 　　這就是雅克比猜想的具體內容。 　　作爲代數幾何領域著名的猜想之一，雅克比猜想理解起來的難度並不大。 　　只要稍微有點微積分知識的人就能夠輕鬆理解。 　　也因此雅克比猜想一直處於研究的熱門領域。 　　自從1939年被提出以來，接近百年的發展，已經使得數學家們距離真正的證明成功越來越近。 　　或許四五步，也或許只需要一步。 　　有關雅克比猜想的理論也逐漸被完善，有的甚至都已經形成單獨的一條研究方向。 　　可以說，在這樣的環境下，雅克比猜想被證明成功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差，最後有人推開那扇大門！ 　　而程諾就很想做那個推開那扇大門的人。 　　論難度，在所有的數學猜想中，雅克比猜想只是列入第三梯隊。 　　位列第二梯隊的類似ABC猜想、角谷猜想、四色猜想什麼的難度實在太高，程諾暫時沒有考慮。 　　挑選了一番後，程諾覺得雅克比猜想最爲合適。 　　況且，既然腦海中已經摸索出一個模糊的方向，程諾認爲他可以去嘗試一下。 　　要讓別的人來的話，難得的有主導一個課題的機會，肯定是挑個一般難度的求穩，滿滿的攢攢資歷。 　　可程諾不同。 　　他在劍橋大學停留的時間頂多只有半年。 　　呆在數理研究所混資歷沒有任何用處，因爲他並不會在劍橋一直住下去。 　　與其平平淡淡的混上半年，還不如直接搞個大的。 　　雅克比猜想，雖然和屹立在數學界數百年不倒的幾座大山比不上，可勉強能算座小山峯。 　　正好，趁此機會，程諾想要檢驗一下，拼勁全力，他能否翻越這座山峯。 　　在山峯的最高處刻下自己的名字，那是讓人多麼自豪的一件事！ 　　…… 　　3月15日。 　　三天的時間，程諾的課題申請通過，掛在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名下。 　　奧爾丁給程諾分配了數理研究所三樓的一間空辦公室。 　　研究所的效率是極快的。 　　次日，資金、設備、人員便全部到賬。 　　程諾也在辦公室見到了丹頓和喬亞二位。 　　“兩位學長好啊，這次可不是三天，而是接下來的半年時間我們都要並肩作戰了！”程諾笑着打招呼。 　　丹頓苦笑，“程諾，你還是別叫我們學長了。如果你一心想畢業的話，我們恐怕現在要叫你學長了。” 　　程諾聳聳肩，不再糾結這個，“我還是給你們二位簡單說一下這次我們的研究課題吧。” 　　“我們研究的課題名稱叫做《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雙射性法》，簡單來說，就是……” 　　聽完程諾的講述，丹頓已經被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他瞪大眼睛，狠狠嚥了口唾沫，“程諾，你要證明雅克比猜想！！” 　　程諾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準確的說，是我們！是我們要證明雅克比猜想！” 　　“這太瘋狂了！”喬亞搖頭驚呼。 　　他們還只是三個學生啊，卻去挑戰數學界鼎鼎有名的雅克比猜想，簡直難以置信！ 　　程諾摟住兩人的肩膀，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猜想放在那，不就是讓人去攻克嗎！而我們想要那個攻克的人，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我們華國有一句話，叫‘嘗試了可能會失敗，但不嘗試永遠都不會成功’！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的！” 　　“嗯！”兩人重重點頭，目光漸漸變得堅毅。 　　…… 　　半年後！ 　　春去秋來。 　　通往數理研究所的小道上，清風拂過，楓葉簌簌的在空中飛舞。 　　三樓一間辦公室內。 　　程諾轉着鋼筆，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望着秋意盎然的劍橋大學，目光有些微微出神。 　　“差不多，也該離開這裏了啊！”程諾輕嘆一聲。 　　咚咚咚~~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戴着鴨舌帽的丹頓抱着一摞文件放到程諾桌上，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喜悅，“程諾，我們的證明過程我已經拿給奧爾丁所長看過了。” 　　“哦？”程諾將座椅轉過來，摸着下巴道，“所長怎麼說的？” 　　“這份文件所長拿去看了四天，還給我的時候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丹頓撓着頭道。 　　程諾笑了笑，“所長沒說我們的證明過程有問題吧？” 　　丹頓撓撓頭，“那倒沒有。所長說我們論文很完美，他已經挑不出任何瑕疵，讓我們直接投稿就行了。” 　　丹頓接着說道，神色滿是興奮，“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我們真的能在半年時間裏將雅克比猜想證明出來了！” 　　程諾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比起丹頓的興奮，程諾倒是顯得比較淡然許多。 　　其實，早在研究開始兩個月左右的時候，當那一次的推導結果一出來，程諾就知道，自己的證明方向是正確的。 　　如今得到這答案，也算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奧爾丁既然都說沒有問題，那八成也沒有多大的意外。畢竟，奧爾丁也一直擔任瑛國數學期刊《瑛國數學會雜誌》的審稿編輯。 　　雅克比猜想……真的被自己給證明出來了！ 　　預想中的激動、興奮，此刻並沒有出現。 　　水到渠成的過程，讓程諾似乎感覺有點膨脹了。 　　雅克比猜想？ 　　一個小小的三級猜想而已。 　　證明出來了，有什麼好炫耀的？ 　　等啥時候把黎曼猜想證明出來再高興不遲。 　　“坑占上了吧？”程諾笑着問喬治。 　　喬治點頭，“論文的預印本我已經發到arXiv上了。” 　　“那就好。”程諾敲了敲額頭，“不過這篇論文要抓緊時間投出去，各個大學關於雅克比猜想的研究從來都沒停過，要是萬一被別人搶先了就太難受了。” 　　“不過，投到那家期刊去好呢？”程諾皺眉。 　　“就投《瑛國數學會雜誌》吧！”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奧爾丁所長沒敲門直接走了進來，“我畢竟是這家期刊的審稿編輯之一，寫封推薦信，估計能讓你們的論文儘快發表。” 　　“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本來沒抱多大期望，但沒想到你真的給鼓搗出來了。”奧爾丁望着程諾，眼神複雜。 第四百五十二章 震動 　　瑛國倫敦。 　　《瑛國數學雜誌》總部。 　　作爲瑛國最著名的數學類論文期刊，影響因子常年在10左右徘徊，在國際上有很高的影響力。 　　也就使得，大部分情況下，本國那些頂尖數學家的研究論文多半會投稿到這。瑛國是數學大國，相輔相成之下，《瑛國數學雜誌》也漸漸有和米國的《數學年刊》和瑞典的《數學新進展》有平起平坐的趨勢。 　　總編辦公室，蒙德總編剛剛審閱完一篇論文，揉着眉心閉目休息。 　　蒙德總編如今已經64歲，是《瑛國數學雜誌》的幾位創始人之一。 　　即便身體已經年邁，卻仍舊每日堅持着至少五篇論文的審稿量。 　　投稿到《瑛國數學雜誌》的論文數量很多，大概每天都有三四十篇。但優秀的論文卻也是有限。 　　每期雜誌，至少要有二十篇高質量的論文。 　　而《瑛國數學雜誌》又實行的是月刊。 　　那羣頂尖數學家的論文肯定不能像是母豬產崽，一下子投稿幾篇論文。 　　一個數學家，半年能發表一篇論文已經算是相當的高效率了。 　　一個月，他們收到的頂尖數學家的投稿大概只有七八篇。 　　剩下的，只能從那些第一層次的數學家的投稿中尋找。 　　蒙德主編現在是爲這件事愁白了頭髮。 　　下一月的期刊馬上就要進行排版印刷了，可高質量的論文只找到十五篇。 　　要過了今天還沒有新的優秀論文出現，那隻能拿幾篇中等水平的論文抵上去了。 　　蒙德主編又輕輕的嘆口氣。 　　《數學年刊》和《數學新進展》那邊，是絲毫不會因爲湊不夠論文數量而發愁的。和那兩家期刊建立固定約稿關係的頂尖數學家，可比他們這邊要多許多。 　　這樣想着，蒙德主編更加堅定了要把兩大數學期刊變更爲三大數學期刊的想法。 　　咚咚咚~~！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抱着筆記本電腦推門進來，神色間很是急促。 　　“休特，急什麼，都這麼大了性子還這麼不沉穩。” 　　“總編，不是。”休特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辦公桌上，將屏幕轉向蒙德總編，“我發現了很重要的一片論文，需要您來看看。” 　　“論文？”蒙德總編眉頭輕輕一皺，視線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篇論文的界面。 　　蒙德總編掃了一眼，“《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雙射性證明法》？嚯，最近幾年倒是很難看見這樣的譁衆取寵的論文了。還有，程諾、丹頓、喬亞這三個人是誰？” 　　“總編，他們三個是劍橋大學的學生。”休特如實回答。 　　蒙德的眉頭皺的更緊，目光緊盯着休特，“休特，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時間很不值錢！拿這樣一篇論文來糊弄我！” 　　休特滿頭大汗，“沒有，總編，我沒有。” 　　休特都快哭了，“我真的沒想糊弄您。這篇論文，是三個學生弄得不假。但在這篇論文發過來的同時，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的所長奧爾丁也發給了我們一封推薦信，說是已經推導過論文中闡述的內容的正確性，囑咐我們要認真對待。” 　　“還有，我剛纔也簡單的把這篇論文過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錯誤！” 　　騰地一下，蒙德總編從椅子上站起來。 　　奧爾丁所長親自寫來推薦信，那這篇論文肯定不會是三位學生的譁衆取寵之作。 　　那三個學生可能會胡鬧，但奧爾丁絕對不會胡鬧。 　　蒙德總編的目光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作爲著名數學雜誌的總編，他太清楚雅克比猜想的分量有多重了。 　　百十年來，數百位數學家都爲此發起了衝擊。但結果，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 　　雖然離最後的目的地越來越近，但誰也不知道這短短的距離要走十天還是十年。 　　但現在，即將有一個答案。 　　蒙德總編坐下，神色認真的讀着程諾論文中的內容。 　　三十多頁的論文，即便是簡略的看一遍，蒙德總編也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 　　蒙德總編深呼一口氣，對坐在一側沙發上等待的休特說道，“休特，讓凱恩、門肯、還有丹尼爾停下手中的工作，來我辦公室。” 　　“我們五個人，要抓緊時間驗證這篇論文的正確性。我有一種預感，幾何界，要再次迎來一次地震了！” 　　…… 　　ArXiv，一個收集物理學、數學、計算機科學、生物學與數理經濟學的論文預印本的網站。 　　許多大佬就會將論文的半成品或未將發表的論文上傳到這個網站上，美其名譽“佔坑”。 　　許多學術工作者，每天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刷一下ArXiv看看有沒有好文章，更重要的是看看有沒有工作和自己目前正在做的重合。 　　照例，今日許多數學家坐在電腦前，一邊刷着網站一邊喫早飯。 　　當看到程諾他們上傳的那篇《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雙射性證明法》後，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把這個帶着明顯標題黨特色的論文當真。 　　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點進去看看。 　　但一看，便徹底沉浸進去，甚至連咬到一半的麪包都忘了喫。 　　讀完後，他們發現。論文的題目並非是譁衆取寵，而是似乎……真的確有其事！ 　　數學家們瞬間不淡定了。 　　尤其是那些幾何領域的數學家們，有點已經陷入半癲狂狀態之中。 　　衆人議論紛紛，探究着這篇論文闡述的內容的真假。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瑛國數學雜誌》出現了。 　　蒙德總編在社交網站上宣佈，他們已經集結了五位幾何領域的數學大牛，準備連夜驗證是否真的有人，證明了雅克比猜想！ 　　五人的團隊，而且全部屬於幾何界鼎鼎有名的那種，沒人懷疑他們的水平。 　　於是，讓許多人忐忑不安的一天過去。 　　次日凌晨四點，五位數學家公開聲明，那篇論文闡述的內容正確無誤。 　　雅克比猜想，這座數學界百年屹立不倒的山峯之一，終於被人跨過了！ 　　頓時，業內震動。 　　與此同時，程諾這個名字，再次進入一衆數學家的視線。 第四百五十三章 迴歸麻省理工 　　近一年內，幾何界一共發生了兩次大震動。 　　一次，是在去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程諾定理的提出。 　　而另一次，就是現在，雅克比猜想被宣佈成功證明。 　　細心的人發現，宣佈證明雅克比猜想的那篇論文，第一作者是一個熟悉的名字——NuoCheng。 　　程諾，還是程諾！ 　　自從那次學術交流活動結束後，外界很少再有關於程諾的消息。 　　許多人以爲程諾自感風頭正盛，準備沉寂打磨一段時間。 　　事實也確實像衆人預料的那樣。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程諾會一出世便直接搞出來一個“大動作”！ 　　程諾證明了雅克比猜想！ 　　五位幾何領域的頂尖數學家親自證明了這一點，沒有人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沉寂半年之後的爆發，那種能量，便如火山噴發一般，震動了半個數學界。 　　2023年9月10日，程諾剛過完他21歲生日。 　　而雅克比猜想，便是他給予自己的生日禮物。 　　…… 　　9月15日。 　　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 　　奧爾丁緊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辭職信，目光望向站在前方的那位青年，“難道不能留下來嗎？” 　　程諾笑了笑，“我已經超出一學期的交換生期限。麻省理工學院那邊已經開學十幾天，我要回去報道了。” 　　“那你直接轉學到我們劍橋不好嗎？我們劍橋比起麻省理工可是絲毫不弱吧，而且你呆在研究所，也會得到我們的資源傾斜。” 　　在心底，奧爾丁還是希望程諾能夠留下來的。 　　程諾卻是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您老也不想想，麻省理工那邊會同意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奧爾丁瞬間明白過來。 　　現如今，程諾證明了雅克比猜想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讓麻省理工那邊同意程諾轉學到劍橋大學，雖然有些難度，但也並不是辦不到。 　　但此事一出，麻省理工學院那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放人的。 　　程諾開口說道，“說實話，菲涅爾教授那邊已經催促我許多次了，否則我還是能在劍橋待幾天的。” 　　“唉！”奧爾丁嘆口氣，“也罷，明知不可爲，我就不強求了。” 　　“不過……”奧爾丁將程諾的辭職信丟進垃圾桶，笑呵呵的道，“你辭職這件事我可不答應！” 　　“你的研究員身份，我給你留着，那間辦公室，我也給你留着。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我可是還希望和你小子再次在賭場裏大殺四方呢！” 　　“一定！”程諾勉強笑了笑，轉身邁步離開。 　　奧爾丁望着程諾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悵然。 　　…… 　　9月18日。 　　麻省理工學院實驗大樓。 　　“赫爾學長，早上好啊！”程諾推開門，提着辦公包，對依舊坐在門口位置的赫爾學長打招呼道。 　　赫爾抬頭，看着朝自己燦爛笑着的程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愣了幾秒，才狠狠嚥了口唾沫，“程……程諾，你回來了？” 　　程諾笑了，“怎麼，不歡迎？” 　　“沒有，沒有。”赫爾擺手，小聲道，“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 　　“你等等，我打電話給老師，老師說你回來了讓你第一時間通知他。”說完，赫爾撥通菲涅爾教授的電話。 　　十幾分鍾後，菲涅爾教授步伐匆匆的推門進來。 　　見到程諾，先是哈哈大笑的拍拍程諾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奧爾丁那個傢伙不敢不放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說着，便拉着程諾走進他的辦公室。 　　在得到程諾證明雅克比猜想的消息後，菲涅爾就一直擔憂着程諾會一直呆在劍橋是否不會來了。 　　要知道，程諾在劍橋大學那邊已經拿到了數理研究所正式研究員的身份，而在麻省理工這邊還只是他收下的一個小小的助手而已。 　　兩者的地位自然千差萬別。 　　如今程諾歸來，菲涅爾教授自然不能再以原來的態度對待程諾。 　　但程諾的身份依舊還是一個學生，菲涅爾教授只是麻省理工的名譽教授，並沒有奧爾丁那樣的權利讓還是學生身份程諾擔任較高職位的權利。 　　因此，要抓緊視線把程諾的學生身份去掉。 　　菲涅爾教授思索幾秒，開口說道，“程諾，以如今你的水平，再繼續研究生的課程學習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我的想法是，讓你儘快的畢業。” 　　程諾摩挲着下巴，“教授，我沒有意見。” 　　確實，繼續保留一個學生身份，除了讓別人看輕自己，並沒有任何多餘的作用。 　　不過，想要畢業的話，和本科生階段一樣，必須要提交一篇畢業論文。 　　菲涅爾教授給程諾的意見是，直接把他那篇證明雅克比猜想的論文當做畢業論文提交。 　　這樣的話，還是混個史上最強畢業論文的稱號。 　　但程諾並不打算這樣做。 　　喫老本這件事，程諾幹不出來。 　　“教授，我準備重新寫一篇論文，作爲我的畢業論文。”程諾說道。 　　菲涅爾教授並不反對。 　　“可以，但要抓緊點時間。” 　　“沒問題，一個月的時間就夠了。” 　　“對了，學院那邊打算讓你就雅克比猜想的證明在校內做一場報告會，你的意見呢？”菲涅爾教授問。 　　程諾輕皺了一下眉頭，“這段時間要弄畢業論文，能不能推到我寫完論文之後。” 　　菲涅爾教授點點頭，“我和學院那邊說一下，應該沒問題。” 　　其實，只要程諾回來，就是最滿意的結果，其餘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否則，好不容易招攬來的一個人才，最後被劍橋大學摘了桃子，那才真的是血虧。 　　…… 　　休息了幾天後，程諾便再次開始不問世事的開始研究工作。 　　利用一天的時間進行選題，確定了畢業論文的方向後，便開始不緊不慢的工作。 　　程諾畢業論文的大方向依舊是和幾何學有關。 　　畢竟幾何學算是現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 　　目前他的三個大成果，除了弱BSD猜想的證明以外，程諾定理和雅克比猜想，哦，不，現在應該稱爲雅克比定理，都是幾何領域的內容。 第四百五十四章 理學博士 　　《Kaehler流形上的超全純理論和Clifford分析》 　　這是程諾畢業論文的名字。 　　近半年來，複流形的幾何再次成爲研究的熱門方向之一。 　　而程諾畢業論文研究的對象——Kaehler流形，便是一個具有在典型復結構的作用下不變的黎曼度量的複流形。 　　Kaehler流形的典型復結構在相應的黎曼聯絡下又是平行的。因此，Kaehler流形是一類特殊的黎曼流形，具有更加豐富的幾何結構，從而具有更加豐富多彩的幾何性質。 　　並且，Kaehler流形也可以從代數幾何的角度進行研究，另外，Kaehler流形的幾何結構又可以通過微分幾何的方式進行解釋。 　　總的來說，Kaehler流形是一個幾乎囊括幾何學所有分支的一個研究對象。 　　這也是程諾確定Kaehler流形爲畢業論文主題的一個重要原因。 　　…… 　　外界，關於程諾證明雅克比猜想的消息還在不斷地發酵。 　　年僅21歲的猜想證明者，使得他幾乎引起了世界各大數學高校的關注。 　　他們學校的那羣21歲的傢伙，纔剛剛本科生畢業。 　　而程諾，在同樣的年紀，就已經證明出幾何界的幾大數學猜想之一的雅克比猜想。 　　這讓各大高校簡直汗顏不已。 　　他們本以爲程諾這個年輕人沉寂了半年之久，如今終於搞出來個大動作，會高調宣揚一波。 　　結果……並沒有。 　　除了程諾迴歸麻省理工這個消息之外，將近一個月過去了，程諾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很難尋找到他的蹤跡。 　　“呼——！” 　　麻省理工圖書館，靠近窗戶的一個位置。 　　暖暖的陽光正好照在程諾身上，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意的看着自己奮戰一個月的成果。 　　【麻省理工大學 　　碩士學位論文 　　Kaehler流形上的超全純理論和Clifford分析 　　姓名：程諾 　　專業：基礎數學 　　指導教師：菲涅爾-多伊爾 　　摘要：多複變函數論和單複變函數論在本質上有許多不同．例如在多復變數中有著名的Hartogs現象，在單復變數中卻沒有；著名的Riemarm映射基本定理在多復變數空間中不再成立……】 　　程諾再次從頭到尾檢查一遍自己的畢業論文，簡化了幾處推導過程，然後便將32頁的畢業論文發給菲涅爾教授。 　　程諾：“教授，我畢業論文寫完了。” 　　菲涅爾教授：“嗯，我安排一下，待會將畢業答辯的時間通知你。” 　　半個多小時後，菲涅爾教授給程諾發來消息。 　　菲涅爾教授，“下週三上午十點，數學院一樓階梯教室進行畢業答辯，不要遲到。” 　　程諾：“知道，我會準時到的。” 　　…… 　　關於畢業答辯，程諾不需要做太多的準備。 　　其實，對於麻省理工來說，程諾的畢業答辯也僅僅是走個過程而已。 　　一個連雅克比猜想都證明的狠人要是連畢業答辯都過不了，外界的人恐怕要對麻省理工學院產生什麼陰謀理論了。 　　週三，一個很普通的日子。 　　程諾換上了一身西服，在答辯開始前準時到達階梯教室。 　　這次的畢業答辯，是專門爲程諾一人準備的。 　　現在是十月，而並非六月的畢業季。 　　所以四位答辯組的老師，全部服務於程諾一人。 　　這並不是先例。 　　但這種逼迫着學校不得不讓其畢業的傢伙，平均十年也出不了兩三個。 　　答辯組的四人，組長自然是菲涅爾教授。而另外三人全部是學校幾何方向的教授。 　　雖然只是走了流程，但四人並沒有打算輕鬆放過程諾。 　　尤其是那三位幾何界的教授，更是不斷的瘋狂試探着這位被譽爲幾何界最強新人的實力。 　　在提問環節，程諾根本來不及休息，不斷接受這三位教授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程諾同學，你在論文的第十一頁，Kaehler流形上超全純D一問題中，利用矩陣微分形式定義超全純Cauchy-Riemann算子，請問目的是什麼？” 　　“首先，矩陣的元素不僅僅包括微分形式，還包括所謂的收縮算子。假設在{1…n）裏有兩個嚴格遞增的多元組，它們分別是r-多元組j=（j1……jr）和……” 　　“在復Clifford代數中，除了你論文論文中所提到的利用乘機規則的復代數外，還有沒有別的方法使得把復微分形式產生的復代數和由算子dz產生的復代數歸入爲同一個代數？” 　　“這個……”程諾摸着下巴思考的幾秒鐘，“這個是有的。” 　　“可以利用公式，e^2=-1=一e0，k∈{1…2n}，ekeq+eqek=0，k≠q……” 　　…… 　　原本計劃半個小時的提問環節，程諾和三位教授直接互問互答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程諾說的口乾舌燥，期間嘴幾乎是沒停過。 　　幸好，發現實在是無法問住程諾的三位教授，也不再繼續刁難程諾，結束了這一環節。 　　十分鐘後…… 　　菲涅爾教授將已經提前蓋好章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送到程諾手中。“程諾同學，我代表麻省理工學院，正式授予你理學博士學位！” 　　理學博士！ 　　這是麻省理工學院理科專業的最高學位，是萬千學子奮鬥數年都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程諾，在麻省理工修學一年後，便輕鬆拿到博士學位。 　　是理學博士，而並非理學碩士。 　　程諾稍感有些意外。 　　他是直接跳過了博士階段，拿到博士學位。 　　菲涅爾教授拿過理學博士的勳章，給程諾戴在脖子上，拍拍還在愣神的肩膀，“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不提你之前的成就，就單是你的那篇畢業論文，論學術水平，便早已超出了博士畢業的條件！” 　　“我已經聯繫《米國數學符號》的一位主編，你的這篇畢業論文將會在下一期的雜誌上進行發表。” 　　《米國數學符號》，在米國數學界的地位雖然比不上《數學年刊》，但排第二是沒問題的，也屬於頂尖期刊之一。 　　次日，程諾穿着學位服，在圖書館前照下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畢業照。 　　將博士帽高高的拋向天空，看着其自由落體的迅速墜下。 　　程諾恍然察覺，自己的學生時代，已經結束了！ 　　…… 第四百五十五章 程教授 　　嚴格意義上，程諾並非是麻省理工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理學博士獲得者。 　　在他前面，還有一個叫舒塔-科伯姆的傢伙，年僅20歲便拿到了麻省理工學院頒發的理學博士學位。不過在幾年後因爲捲入一場恐怖襲擊案件入獄，至今還在服刑，麻省理工大學也革除了他的學籍。 　　所以在明面上來說，程諾算是麻省理工官方承認的最年輕的理學博士。 　　再加上前端時間程諾證明雅克比猜想的熱度還在。 　　麻省理工學院便大肆宣揚了一波，準備把程諾打造成他們麻省理工的一張名片，在公衆面前刷足存在感。 　　看着麻省理工官網上掛着自己帥氣逼人的畢業照，並打出“最年輕博士”的稱號，程諾摸着下巴滿意的笑笑，便不再打算追究侵犯自己肖像權的問題。 　　程諾也再次體會到了出名了煩惱，走在校園裏，時常都能被激動的學弟學妹們認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圖書館，打算安靜的讀會兒書，卻發現許多學生時不時的裝作路過的樣子在面前晃來晃去。 　　程諾無奈的苦笑，只能當做他們不存在，繼續每天的讀書計劃。 　　看就看吧，又不會少塊肉。反正程諾自認爲自己的顏值還是能經過大衆的檢驗的。 　　…… 　　不管外面亂的如何風氣雲湧，程諾只是安靜的呆在校園裏，坐看雲捲雲舒。 　　可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程諾畢業了！ 　　這個消息各大高校幾乎已經人盡皆知。 　　程諾畢業意味着什麼，許多頂尖高校也都明白。 　　之前程諾還是麻省理工的學生，許多高校不會公開進行搶奪。 　　可程諾既然畢業了，那就不一樣了。 　　程諾現在已經是一個自由身，那就意味着，他們也可以招攬程諾，到他們的學校任教。 　　程諾如今在數學界已經被稱爲最強新人。 　　這樣一位人才，如果招攬到他們學校，對他們數學實力的促進無疑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程諾現在還年輕，非常的年輕。以現在程諾表現出來的實力，未來的發展潛力十分巨大。 　　招攬程諾，也算是一種投資。而且是一種大概率穩賺不賠的投資。 　　固然，麻省理工相較於其他學校有着一定的優勢，但其他的學校也並非沒有一絲機會。 　　程諾這樣的天才，太少，太少！ 　　像這種才二十一歲就已經解決幾何界一大猜想的數學家，恐怕五十年纔出一個。 　　能搶到，就是賺的！ 　　於是，短短三四天時間，程諾已經收到了十多所大學的郵件。 　　米國的普林斯頓、哈弗，瑛國的劍橋、牛津，瑞典的蘇黎世…… 　　這些大學全部在郵件中表達出隱隱的招攬之意。開出的條件也都是誘惑無比。 　　最高的劍橋大學開出的條件是直接授予程諾劍橋大學副教授職稱，任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年薪50萬英鎊，還有一個50萬科研基金的調用權。 　　實話說，程諾有點動心。 　　但程諾還在等，等着麻省理工的表態。 　　不過，程諾沒有先等來麻省理工學院方面開出的留校任教的條件，反而是等來了另一個消息。 　　三年一屆的維布倫獎將在11月10號頒發，而程諾，獲得了這一屆維布倫獎的提名。 　　維布倫獎，全名奧斯瓦爾德·維布倫幾何學獎，是米國數學會頒發的一個學術獎項，用於表彰在幾何或拓撲領域有重大研究成果的學者。該獎每三年頒獎一次，獎金5萬美元。 　　在數學界不少人眼中，這個獎項就是幾何和拓撲領域的最高獎項！ 　　維布倫獎前幾屆的獲得者，皆是在幾何和拓撲領域成名已久的數學家，最年輕的那位，也有三十四歲。 　　程諾能獲得該獎項的提名，說實話，在許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單是程諾證明雅克比猜想這一項，就足以讓米國數學會去忽略程諾的年齡和資歷問題。再加上那個程諾定理…… 　　他們悚然發覺，搞不好，程諾還真的能獲得這屆的維布倫獎！ 　　畢竟，維布倫獎的獲獎名額每屆是三個。 　　而其餘幾位被提名的幾何和拓撲領域的數學家，除了年齡和資歷比程諾強些，近幾年的學術成果，相比於往屆的得主已算不錯，但和程諾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 　　維布倫獎提名名單一出來，麻省理工學院那邊也終於耐不住性子，派人找到了程諾。 　　“直接說條件吧？”程諾十指交叉，對面前那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說道。 　　程諾現在是處於一種待價而沽的狀態。 　　如果條件差不多的話，程諾自然是選擇留在麻省理工，但條件相差太大的話，程諾還是擇優而選。 　　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開口，“程諾先生，我們麻省理工學院這次可以說是誠意滿滿。” 　　“經過研討後，我們決定聘請程諾先生您爲我們麻省理工學院副教授，年薪80萬美金，擁有50萬專人科研項目基金，並且，我們還會保證您每年至少會獲得一個主導國家一級科研項目的機會。” 　　大出血啊！ 　　程諾從中年男人那一臉肉疼的表情上就知道麻省理工大學這次是大出血。 　　但不大出血不行啊！ 　　麻省理工學院這邊也是被逼無奈。 　　萬一程諾要是被別的學校搶走了，那他們的面子往哪裏擱。 　　所以，程諾，必須要留下。 　　這種想法在程諾獲得維布倫獎提名的時候變得更加堅定！ 　　程諾笑着伸出手，“我看到了學校的誠意。相信我們會在麻省理工學院這塊土地上度過一段有趣的歲月。” 　　胖乎乎的中年人眯着眼和程諾握手，“程諾先生，歡迎你加入我們麻省理工學院。” 　　接着胖乎乎的中年人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聘請函，交到程諾手中，“程教授，學校方面的意見是讓你暫時繼續留在菲涅爾教授的辦公室，擔任副組長的職位。等下學期再開始正常授課。” 　　程諾點點頭，“正合我意。” 　　沒有課程安排，程諾是樂得清閒。 第四百五十六章 維布倫獎 　　11月10日。 　　米國首都，紐約。 　　第十六屆維布倫獎的頒獎典禮在米國數學會的總部大會堂舉行。 　　共三百多位數學家出席這屆頒獎典禮。 　　數位幾何和拓撲界的大佬親臨現場。 　　如龐加萊猜想的證明者菲涅爾教授，有“拓撲之皇”稱號的德克斯特教授…… 　　作爲候選人，程諾和其他被提名五位數學家坐在會堂的第二排。 　　年近七旬的米國數學會會長奧德-倫斯先生，拄着柺杖顫顫巍巍的走到話筒前。 　　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封密封的信函，裏面寫着這屆維布倫獎的獲獎名單。 　　在衆人的矚目下，奧德會長撕開信封，拿出一張硬紙片。 　　上面寫着三個人的名字。 　　“我很高興，能再一次頒發這一神聖的獎項。維布倫獎從成立至今，已經經歷了近五十年的時間。這個獎項建立的初衷，是爲了表彰那些對幾何和拓撲領域做出巨大貢獻的數學家們。讓他們的研究成果得到應用的榮譽。也努力，讓世界承認維布倫的獎的分量。”奧德會長用他不大的嗓音說道，“現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我們做到了。而那些得獎的數學家也沒有辜負我們這份信任，繼續堅持在數學事業上發光發熱，攀登一個又一個極限。” 　　“現在，由我來宣佈第十六屆維布倫的得主，他們分別是……” 　　奧德會長的聲音陡然增大了幾分。 　　臺下的衆人也紛紛豎起耳朵，期待這緊張的時刻。 　　“他們分別是：程諾！諾亞．埃米特！肯尼思．埃米特！讓我們恭喜這三位數學家！” 　　現場，掌聲雷動！ 　　聽到自己的名字，程諾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 　　雖然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獲得維布倫獎，確實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維布倫獎，雖然大衆並不爲所知，但在業內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在幾何和拓撲領域，該獎項的含金量僅次於數學界的至高獎項菲爾茲獎。 　　有時，手裏握着這樣一個獎項，呆在一所大學裏混喫等死都足夠了。 　　當然，程諾的目標是菲爾茲獎，是絕對不會因爲拿到了維布倫獎就停止自己前進的腳步的。 　　“下面，有請三位獲獎的數學家上臺領獎。” 　　在一衆數學家們豔羨的目光下，程諾和另外兩位獲獎的數學家起身走向臺上。 　　當身姿挺拔，年輕俊朗的程諾站在領獎臺上時，瞬間便成了衆人的焦點。 　　早就聽聞有一個叫程諾年輕數學家前段時間異軍突起，成爲維布倫獎的獲獎大熱門。 　　如今見到程諾的真實樣貌，那羣上了年紀的數學家門皆是一臉無語的抓抓自己稀疏的頭髮。 　　程諾這個人，年輕就算了，關鍵是……還特麼張的這麼帥。 　　看着臺上光芒萬丈的程諾，知道是一位得獎數學家，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數學會請來的特邀明星呢！ 　　奧德會長將三個由純金打造的獎牌掛在三人的脖子上，然後遞給每人一個紅皮的獲獎證書。 　　程諾也以21歲的年紀，成爲最年輕的維布倫獎獲得者！ 　　隨後獲獎的三人輪流發表獲獎感言。 　　程諾也是中規中矩的說了一些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父母之類的套話，便在衆人的掌聲中回到了自己座位。 　　頒獎結束後，還有一個晚宴。 　　程諾作爲史上最年輕的獲獎者，自然是衆人關注的焦點。 　　許多人過來找程諾攀談，有的是聊些學術問題，有的則是純粹的過來和程諾建立一下關係。 　　程諾未來可期，背後又站着菲涅爾教授這座大山，他們不求能和程諾成爲朋友，只求不交惡程諾就好。 　　程諾也是來着不拒。 　　他現在纔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到數學界的“高端社會”，米國的學閥風氣並不存在，程諾也並不需要進行站隊。 　　多交好一些各大高校的數學家，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衆人在和程諾的攀談中也發現，程諾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狂傲、目中無人，反而是態度謙遜的很，說自己很年輕，以後還需要諸位前輩的指導等等。 　　晚宴結束後，在酒店裏住了一晚，次日程諾便隨着菲涅爾教授和幾位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家趕回麻省理工學院。 　　…… 　　在職稱上，程諾目前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副教授。 　　但本學期由於已經安排了課表，程諾並沒有教學任務。程諾也每天徘徊於實驗大樓和圖書館。 　　不過沒幾天，程諾還是接到了學院方面的邀請，進行一場關於雅克比猜想的講座。 　　講座這件事，程諾記得在一個多月前菲涅爾教授就和自己提過一句。不過後來忙着弄畢業論文就推辭了過去。 　　但程諾現在已經屬於麻省理工學院的正式員工，手頭也沒什麼緊要的工作，便不再好拒絕。 　　和學院方面確定好了時間，程諾簡單的準備了一下講座的內容。 　　講座當天。 　　程諾以爲能來聽的學生有三四十個就不錯了，畢竟麻省理工學院裏比自己牛逼的大佬可不止一個兩個。 　　就他拿的那個維布倫獎，在一座普通的高校裏絕對可以稱王稱霸，但在麻省理工，只有諾貝爾獎和菲爾茲獎纔有這資格。 　　同期和他開展講座的還有好幾位大佬，沒想到，現場來的人竟然有一百多位學生。 　　小小的階梯教室，被坐的滿滿當當。 　　其實，程諾不知道的是，現場來到的這一百多位學生，他們的目的並非是想聽講座的具體內容，而是想見見程諾這個人。 　　最年輕的理學博士，最年輕的維布倫獎獲得者，最年輕的數學院副教授…… 　　程諾的身上有太多的傳奇色彩。 　　到場的有多半的學生，年紀比程諾還要大，但他們還在苦逼的讀博讀研，而程諾……卻已經功成名就！ 　　不服氣嗎？ 　　那肯定是有的。 　　他們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一個個早就已經習慣了被譽爲天才！ 　　可他們發現，和程諾相比，他們那個天才的名號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於是，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的他們就像親眼看一下，那個程諾，是否如同傳聞的那樣妖孽！ 　　…… 第四百五十七章 講座 　　程諾站在講臺上，看着下面那一羣平均年紀比他還要大上一兩歲的同學們，嘴角閃過一抹異樣笑容。 　　程諾本次講座的主題是雅克比定理，所以他沒有過多敘述什麼，簡單和同學們打聲招呼後就直奔主題。 　　“……在雅克比猜想被證明之前，存在三種被數學界公認的探索方向。”程諾豎起一根手指，邊在講臺上走動便說道，“第一種，就是凱斯-布克裏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提出的K理論方法，用多項式的階數和空間維數來交換多項式的係數，得到一個空間可以任意大的維數……” 　　“第二種，是五年前由普林斯頓大學愛恩教授通過研究了域k上的兩條曲線f=0，g=0和域k（X）上的曲線F（x，f，g）=0，得到它們在無窮遠處的奇異性，從而……” 　　“……第三種，便是在這個世紀初流形的起來的keller映射局部雙射性法。而我，便是利用這個方法順利證明了雅克比猜想。同學們肯定很好奇我爲什麼在三種方法中偏偏挑選了這種方法，下面，我將會結雅克比定理的具體內容對大家進行講解……” 　　接下來，程諾就雅克比猜想的具體證明過程進行講述。 　　可半年的研究週期，五十多頁的證明論文，豈是區區一個多小時就能詳細講述完的。 　　所以程諾只是挑了一些重點和難點進行講述，至於那些難度不高的部分，程諾就當做衆人已經瞭解，直接簡短的幾句話略過。 　　那結果，自然是臺上的程諾講的津津有味，漸漸進入佳境。而臺下的同學們是越聽越加懵逼。 　　他們不能說程諾講的不好，一些難點，程諾也確實抽絲剝繭的講明白了。 　　但關鍵是，程諾似乎……太高看他們了！ 　　本來，被人高看是一件好事。但此時衆人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許多具體的內容，程諾都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帶過，說一句“作爲麻省理工的高材生，這個點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就不展開講了”就接着下面的內容，這讓他們很受傷啊！ 　　可他們也不好直接出聲提醒程諾，讓他講的詳細一點。 　　無他，太丟人了！ 　　一旦開口，那就真的是承認他們和程諾之間存在天塹般的差距。 　　事實是一回事，可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於是衆人皆不做聲，不懂裝懂的聽完程諾的整場講座。 　　“……這裏，再利用上面提到的那五個公式，將所有的散射數據放在一起，如此，便證明了雅克比猜想！”程諾講完，便將粉筆頭往講座上一丟，轉過身，雙手撐着講桌微笑着望着臺下的聽衆們。 　　沉默，長達數秒的沉默…… 　　臺下的學生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一個個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鼓掌！鼓掌啊！ 　　程諾見衆人久久沒有反應，內心焦急。 　　他挑挑眉頭，和一位華國留學生的目光對視上，瘋狂的對他使眼色。 　　那位華國留學生一臉猶豫，見程諾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立刻啪啪啪的鼓掌。 　　啪啪啪啪~~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不情願的啪啪啪。 　　程諾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一邊捋着襯衫的袖口，一邊笑着開口，“下面是提問環節，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說出來。內容可可以和這場講座無關，什麼生活啊，學習啊都可以。” 　　“不過情感狀態就不要問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程諾這話一出，不由引起幾位女孩的嘻嘻笑聲，現場的氣氛也陡然輕鬆不少。 　　“程……程教授，聽說你前段時間因爲雅克比定理的研究獲得維布倫獎，成爲史上最年輕的獲獎者，那當時什麼心情呢？”一位男同學站起來問道。 　　“如果叫我教授不習慣的話，可以直接稱呼我爲學長。”程諾笑着擺擺手，示意那位男同學先坐。 　　“當時肯定很高興，但現在已經沒什麼感覺了。維布倫獎雖然在幾何領域大名鼎鼎，但在整個數學領域高於它的獎項不止一個兩個，前方的路還很長，現在還沒到我沾沾自喜的時候。” 　　“學長，那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目標是比維布倫獎還要高檔次的獎項，沃夫獎？還是菲爾茲獎？” 　　“短時間的目標是菲爾茲獎，畢竟拿沃夫獎起碼要到四十歲以後。”程諾聳聳肩。 　　“學長你就這麼有信心拿到菲爾茲獎，要知道，目前還沒有一個華國人獲得過該獎項？” 　　程諾冷冷的目光掃過那位提問的男生，“那爲什麼我不能當第一個！” 　　衆人一片譁然。 　　程諾這話，未免太自信了些！ 　　不過衆人沒有打算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另一位金髮女生站起來，細聲問道，“學長，有人說你證明雅克比猜想，有很大部分是依靠運氣，對此你是怎麼看的呢？” 　　程諾淡淡一笑，“我們華國有一句話，叫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而運氣是給抓住機會的人的。” 　　“學長，我想……” 　　…… 　　兩個小時的講座結束，衆人雖然發生了點不愉快，但還算是比較完美。 　　接下來一段時間，程諾繼續呆在學校。 　　菲涅爾教授辦公室的那個小的隔間，已經拿給程諾使用，他現在也算是這個小規模辦公室的二把手人物。 　　菲涅爾教授知道程諾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息，就沒有給程諾安排太繁瑣的任務。只是讓程諾帶着他的幾位助理弄一下新接到的幾個外包項目。 　　直到一個月後，程諾才接到一個新任務。 　　和程諾洽談的並非是程諾的直屬上司菲涅爾教授，而是麻省理工數學研究所的一位副主任。 　　“吉爾先生，是有什麼新項目安排給我嗎？”程諾上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吉爾先生點點頭，開口說道，“確實有個新任務需要麻煩程教授出面。” 　　程諾伸手示意，“請講。” 　　“這次的項目，並不是學校方面派發下來的任務，而是由克雷研究所進行主導的一次關於幾何猜想的清洗計劃。” 　　“清洗計劃？”程諾皺眉。 　　“對，實話說，這次清洗計劃還是和程教授你脫不了干係。” 第四百五十八章 谷山志村猜想 　　聽完吉爾先生的講述，程諾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所謂的幾何猜想的“清洗活動”，簡單意義上來說，就是克雷數學研究所聯合世界各國將近百位數學家，預計三年時間內，解決幾何領域存在的所有數學猜想。 　　事情的導火索，便是幾個月前程諾那篇宣佈證明雅克比猜想的論文。 　　幾何學自公元前三百多年誕生以來，就不斷有猜想被提出，同時也不斷有猜想被證明。 　　截止到現在，幾何界的大部分猜想都已經被解決的七七八八。 　　在加上前端時間，雅克比猜想這個硬骨頭被程諾啃下，激發了又一輪幾何領域猜想的攻堅熱潮。 　　這讓克雷數學研究所看到了“一網打盡”的機會。 　　目前，幾何領域存在的前五梯隊的數學猜想，已經不足五指之數！ 　　於是，由克雷數學研究所發出召集令，邀請世界範圍內總共八十六位幾何數學家，齊聚米國，共同進行商討這次“清洗活動”。 　　而程諾作爲雅克比猜想的證明者，前端時間熱度最高的數學家之一，自然被邀請參加這次“清洗活動”。 　　並且，根據吉爾先生的透露，程諾將會在這次“清洗活動”中擔任重要位置，絕不僅僅是過去湊湊人數而已。 　　“就是這樣了。程教授，克雷數學研究所的邀請函我已經給你帶來了，這次計劃的商討會在一週後進行，請及時準備。”吉爾先生從口袋中拿出一份邀請函。 　　程諾接過邀請函，來回翻看了幾遍，笑道，“嗯，我清楚了。” 　　蠻有意思的！ 　　講實話，程諾沒想到克雷數學研究所那羣傢伙還挺有想法的。 　　把所有的幾何猜想安排在同一個時間段集中解決，一旦成功，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名氣便可以像二十一世紀初用一百萬懸賞七大猜想一樣，再次名利雙收。 　　並且，在程諾看來，克雷數學研究所他們成功的可能性還不小。 　　八十六位幾何領域的數學家，即便這其中有一部分只是爲了過去湊湊人數，但最終投入到這次清洗計劃的數學家，三十位應該是有的。 　　這種力量，足以堪比一些數學小國的全部幾何學術力量。 　　況且，清洗計劃並非是要解決幾何界存在的一切數學猜想。 　　那些連具體名稱都沒有，沒有任何理論依據被捏造、被證明後沒多大學術價值的財險，都會被摒棄在外。 　　仔細算下來的話，也就十個不到。 　　幾何界不像是數論界。數論領域，頂級猜想遍地，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孿生素數猜想…… 　　這其中隨便拿出一個，都不是隨便找一羣數學家利用幾年時間就能穩妥搞定的。 　　而幾何領域，排在第一梯隊的猜想只有霍奇猜想這一個！ 　　既然是克雷數學研究所指名程諾參加，程諾也推脫不了。 　　簡單的準備了一下，程諾便乘飛機抵達克雷數學研究所所在的曼徹斯特市。 　　…… 　　克雷數學研究所因爲二十年前的七大數學猜想事件，在數學界的號召力很強。 　　很快，一項名爲“GCPU”的國際科研合作項目，由克雷數學研究所牽頭主辦。 　　首日，數位數學家經過商討後，最終確定了這次猜想清洗計劃的名單。 　　包括霍奇猜想、幾何化猜想、山古志村猜想在內的八個數學猜想被列入名單之內。 　　目標確定，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 　　克雷數學研究所的人員找到程諾，傳達了他們的意願。 　　擺在程諾面前的有兩個方案。 　　一是加入“幾何化猜想”證明小組，擔任副組長的職位。 　　另一個是以組長的身份，主導“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工作。 　　沒有任何的猶豫，程諾選擇了谷山志村猜想證明小組。 　　比起被別人指揮。程諾還是更喜歡指揮別人。 　　克雷數學研究所安排的很快，一上午的時間，便根據數學家的們的意願，將三十八位數學家分成了九個證明小組，分別證明包括霍奇猜想在內的九個幾何領域重大猜想。 　　而程諾，則是頗受爭議的擔任山古志村猜想證明小組組長。 　　九個小組，霍奇猜想證明小組人數最多，足足有八人。程諾他們小組包括程諾在內只有三人。 　　程諾手下的兩位教授，一位來自比利時，一位來自丹麥。 　　兩人在所有三十八位數學家中的水平屬於墊底的那種，否則也不會甘願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打下手。 　　雖然許多數學家對程諾擔任組長的事情頗有微詞，但其中並不包括程諾手下的這兩位。 　　兩位教授都表現的很老實，也並沒有依仗資歷就對程諾的吩咐推推就就，讓程諾非常滿意。 　　解決雅克比猜想時，丹頓和喬亞那兩個博士生雖然用的比較順手，但他們畢竟水平有限，大部分內容還需要程諾獨自一人搞定。 　　但現在不一樣了。 　　教授級別的大佬給他打下手，程諾只需要搞定最核心的問題就可以了。 　　而他還只是一個副教授。 　　美滋滋啊！ 　　程諾頓感神清氣爽。 　　這種待遇，恐怕只有在這種大規模國際科研合作項目裏才能享受的到吧。 　　既然克雷數學研究所肯願意在許多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讓他擔任這個組長，那投桃報李，程諾自然會完美的完成他們交給自己的工作。 　　…… 　　11月28日。 　　程諾雙目失神的望着窗外，思緒在腦海裏飄蕩。 　　谷山志村猜想，於1984由島國數學家谷山志村在一個數學討論會上提出，並構建了與費馬大定理的聯繫。 　　而今，費馬大定理已被證明，但谷山志村猜想卻依舊屹立。 　　谷山志村猜想的具體內容，是： 　　若p是一個素數而E是一個Q（有理數域）上的一個橢圓曲線，可以簡化定義E的方程模p；除了有限個p值，會得到有np個元素的有限域Fp上的一個橢圓曲線。然後考慮如下序列 　　ap=np-p。 　　這是橢圓曲線E的重要的不變量。從傅里葉變換，每個模形式也會產生一個數列。一個其序列和從模形式得到的序列相同的橢圓曲線叫做模的。 　　谷山志村猜想是說：所有Q上的橢圓曲線是模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有趣的東西 　　簡單的來講，谷山志村猜想就是說，有理數域上面的橢圓曲線都可以模式化。 　　問題看起來很簡單，讓普通的本科生理解起來也毫無問題。 　　但這個猜想，卻已經困擾了全世界的數學家足足五十多年的時間。 　　甚至在谷山志村猜想剛被提出的那段時間，證明過程可以說用舉步維艱來形容絲毫不爲過。 　　直到1993年，懷爾斯宣佈證明費馬大定理，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才往前邁動了一大步。 　　但近幾年，隨着將精力傾注在谷山志村猜想的數學家逐漸變少，該猜想探索的路途再次變得一片黑暗。 　　其實，每個數學猜想的證明都像是一場長跑。 　　一代代人，一位位數學家，奮力奔跑着，將手中的接力棒不斷傳遞下去。 　　不知道終點，也不知道方向，同行的人不斷倒下，新的奔跑着不停加入。 　　而現在，那個谷山志村猜想的接力棒已經傳到了程諾手中。 　　身邊，已經沒有幾位同行者。 　　前方，更是看不到絲毫光亮的迷途。 　　程諾只能循着前人走過的道路，摸索着前進，尋找那乍破黑暗的光明，試圖衝到比賽的終點。 　　…… 　　爲了交流方便，程諾和組下的另外兩位教授直接把辦公地點放在了克雷數學研究所內的一間辦公室。 　　證明工作的大方向由程諾進行把控。 　　而丹麥和比利時的兩位數學教授則進行細節的填充。 　　對於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思路，程諾和大部分前輩一樣，把費馬大定理當做其突破口。 　　用數學的語言來說，費馬大定理是谷山志村猜想的必要不充分條件。 　　也就是說，谷山志村定理再經過一定的推導之後，可以證明費馬大定理。 　　然而，費馬大定理的存在，卻不能證明谷山志村猜想的正確。 　　在一定意義上，費馬大定理只能說明谷山志村猜想猜想在半穩定的橢圓曲線上成立。 　　但是，費馬大定理對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仍具有很高的借鑑意義。 　　程諾也決定從這個方向入手，嘗試證明方法。 　　一個人呆在辦公室內，已經保持一個動作一個多小時的程諾終於感覺已經抓到了那一絲靈感，拿過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唰記下靈感。 　　“依據費馬定理n=4情形，將研究對象定義爲橢圓曲線E：y^2=x^3-x.設β是一個素數，此方程在有限域Ft中解的個數在β=1，3，5……時分別爲……” 　　“……下一步，利用模羣Γ（1）：=SL2（Ζ）通過分式線性變換作用在覆上半平面H={z∈C|Im（z）＞0}上。” 　　“……第三步，假設E：y平方=ax立方+by平方+cx+d是有理數域Q上的橢圓曲線，則需要考慮它在係數模素數的‘約化’。並且，同構的橢圓曲線可能給出完全不同的‘約化’：考慮y平方=27x立方-3x和y平方=x立方-x，前者不是F3上的橢圓曲線，後者卻是F3上的橢圓曲線。因此，便得到結論①：同構的橢圓曲線應該看成是等同的！” 　　…… 　　和程諾他們這個證明小組一樣，其餘的七個證明小組，在拿到任務的第一時間，便在各自組長的帶領下馬不停蹄的開始了研究工作。 　　畢竟，他們這次不光光是要和三年的研究週期做賽跑，還要和其餘的幾個小組拼進度。 　　八個課題小組是同時開題，研究人員的分配也和猜想難度呈正比。衆人的起跑線差不多相同。 　　數學家們沒有人肯甘居人後。 　　所以這次清洗活動，就帶有了一絲競速的意味在。 　　“幾何化猜想”證明小組。 　　布萊克教授作爲幾何領域的老牌數學家之一，被任命爲組長職位。 　　和“谷山志村猜想”證明小組一樣，他們的小組成員只有三人。 　　論難度，“幾何化猜想”和“谷山志村”猜想的研究難度相當。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布萊克手下的兩位數學家比程諾手下的那兩位數學家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單說一點，布萊克小組的三位成員，有兩人都曾獲得過維布倫獎，而程諾那邊，只有程諾一人。 　　所以，自始至終，布萊克都沒有把隔壁的“谷山志村猜想”研究小組當做一個可以正視對手來看。 　　但這種想法，在克雷數學研究所針對這次清洗活動，進行的每隔三月一次的例行進度報告會上，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 　　時間進入2024年的1月。 　　關於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工作已經進行了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來，程諾幾乎是拒絕了所有的娛樂活動，宛如苦行僧般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谷山志村猜想中。 　　雖然很累，但成活是非常顯著呢！ 　　而今天，是三月一次的例行進度報告時間。 　　程諾來到會堂時，多數數學家已經就位。 　　所謂三月一次的例行進度報告，就是對這段時間內的課題研究做一個簡單的概述，順便再對未來說一下大體的規劃。 　　按猜想難度，程諾被安排在第三個彙報。 　　第一個霍奇猜想，那個年紀看起來已經有五十多歲的數學家在上面吧啦吧啦的講了十多分鐘，但簡單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毫無頭緒！ 　　也對，霍奇猜想百年來都未被解決，又名列七大數學猜想之一，衆人對三個月就能理出頭緒也不抱什麼期望。 　　第二位上去的就是布萊克教授。 　　相比於霍奇猜想證明小組的毫無頭緒，卻天花亂墜的講了一大堆，布萊克教授講述內容就比較務實的多了。 　　通過三個月的研究，他們對“幾何化”猜想的證明過程已經有初步的思路，並且穩步前進中。預計一年時間內能解決該猜想。 　　並且，布萊克教授還對具體的推理內容進行了簡單的講述，得到了衆人的一致認可。 　　下臺時，布萊克教授迎來啪啪啪的掌聲。 　　布萊克嘴角上揚，神態悠然的坐回座位。 　　這時，程諾理了理衣衫，起身走到臺上。 　　瞬間，程諾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最近這段時間，雖然他們共同在克雷數學研究所辦公，但程諾他們課題組一直深居簡出，很難聽到什麼關於他們的消息。 　　對於這個明顯不被衆人看好的小組，其實他們也好奇，三個月的時間，他們能做到何種程度。 　　只希望不是霍奇猜想小組那種毫無頭緒纔好。 　　程諾微微一笑，沒有半點廢話，直奔主題，“衆所周知，谷山志村猜想和費馬大定理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自守形式的模式化，可以利用費馬定理構建簡單的橢圓曲線，多項式映射的關係說明……” 　　“……而後，針對複數域上的曲線，我們推導除了簡單的同構羣。”說到這，程諾停頓了一下，露出一抹神祕的微笑，“然後，我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第四百六十章 程氏復環猜想 　　有趣的東西？ 　　不少數學家都露出略顯疑惑的表情。 　　程諾並沒有吊數學家們的胃口的意思。 　　他笑了笑，轉過身，拿起一根粉筆，在舞臺一側掛着的小黑板上唰唰寫下一串公式。 　　【設A是拓撲環，A是上的n維Galois表示的一個連續羣同態。則： 　　同態映射：Gq→GLn（A） 　　映射關係：E^p^（n+1）→E[p^n] 　　逆向極限：Tp（E）：=limE[p^n] 　　設Kp∞/Q爲對應於上面同態映射：ρp：Gq→GL2（Zp）的核Kerρp的擴域，也就是說……】 　　本來，臺下那羣數學家們都是一個個抱着胳膊，目光淡淡的掃過那一行行公式，神色古井無波。 　　他們只是想看看程諾究竟能搞出什麼新花樣。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數學家們臉上的表情變得不淡定起來。 　　一個個身體前傾着，目光一絲不苟的掃過程諾寫下的那一串串公式，同時嘴中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絕對Galois羣Gq作用在Tate模Tp（E）上，滿足αζ=ζ+1-|E（Ft）|.】 　　寫到這，程諾停筆。 　　摸着下巴思索了幾秒，程諾重重的在最後一行公式下面劃了兩行橫線。 　　咚咚！ 　　程諾敲敲黑板，把數學家們的思緒拉回來。 　　他指着佔滿半塊小黑板的公式，微笑着開口，“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有趣的東西。” 　　“簡單的來概括的話，就是說如果存在E是Q上橢圓曲線，以L表示具有好約化的素數的集合，此時可定義整數數列（αζ）ζ∈L，也就是橢圓曲線的DNA序列，滿足E的全體Ft有理點等於方程解的個數+1！” 　　程諾話音一落，下面的那羣數學家交頭接耳，相互之間小聲的議論着。 　　有一位數學家舉手問道，“程諾先生，這是你新推導出的一個定理嗎？” 　　程諾搖搖頭，“不，並不是。因爲我現在還沒有想出證明它的方法。不過我利用研究所的超級計算機運行過，發現在這個公式在248000內皆成立。” 　　“因爲這個公式解釋的是復環之間的關係，我暫時將其命名爲——程氏復環猜想！”程諾笑着解釋。 　　程氏復環猜想！ 　　不少數學家都不由瞪大眼睛。 　　似乎很難相信，爲何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冒出這樣一個猜想。 　　作爲幾何數學家，尤其還是世界上算是比較頂尖的那一批，他們自然是識貨的。 　　這個“程氏復環猜想”，他們從頭到尾再把程諾寫在小黑板的上的公式反覆看了幾遍，皆是一臉的凝重。 　　程氏復環猜想，是利用Galois表示的方法，將有限域上的方程和複數域上的橢圓曲線緊密聯繫起來。 　　要知道，複數域幾何一直都屬於幾何領域的沙漠地帶，雖然是一個大方向，但研究起來太過於複雜，出成果的難度太高，根本沒人肯對這個方向苦心鑽研。 　　複數域幾何的複雜性，就在於其表示單位復環面的複雜性。 　　而程氏復環猜想，則完美的將最爲普通的有限域方程話複數域橢圓利用公式關係聯繫在一起。 　　就相當於是將汪洋大海引一條支流注入乾涸的沙漠，讓這片貧瘠的沙漠煥發生機與活力。 　　他們就算腦子再遲鈍，也明白這個猜想的意義所在。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個程諾復環猜想的學術意義，甚至絲毫不弱於被列爲七大數學猜想之一的霍奇猜想。 　　畢竟，霍奇猜想只是證明難度高，學術意義比與其並列的幾個猜想還是差點。 　　臺上，程諾神態悠然的站着。 　　臺下，數十位數學家表情各異。 　　但另一邊，過來主持進度報告會的幾位克雷數學研究所的人員，就不知道現在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程氏復環猜想的提出，對於幾何界，甚至對於整個數學界，都可謂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但是！ 　　他們好不容易把程諾請來的目的，是爲了證明谷山志村猜想啊！ 　　現在呢？ 　　谷山志村猜想沒證出來，這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特麼的又提出來一個猜想！ 　　克雷數學研究所的人都快哭出來了。 　　本來，證明八個猜想他們就力有未逮了，現在又加上一個，簡直就是硬生生給他們這個“清洗計劃”提高難度。 　　…… 　　布萊克教授面色現在是一陣青一陣紫。 　　他發現，他真的大大的小覷了程諾。 　　他們“幾何化猜想”證明小組三個月來的研究成果，在程諾那個“程氏復環猜想”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他又不想讓這個年紀還沒有他一半的小子把這場報告會的風頭全佔了，於是猶豫了幾秒後，他對臺上的程諾問道，“程諾先生，你的這個程氏復環猜想確實有很大的研究價值，但我想不通，這和你們研究的谷山志村猜想有什麼聯繫？” 　　“布萊克先生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程諾神色不變，朗聲說道，“各位乍看，似乎這兩個猜想並無絲毫的聯繫，但我需要告訴各位的是，這兩個猜想之間不僅有聯繫，而且聯繫異常緊密。” 　　程諾在另一半空白的小黑板上唰唰幾個公式。 　　“這個公式諸位恐怕再也熟悉不過，當初懷爾斯先生在證明費馬大定理時，其中便用到這串公式。它的學術名叫做‘弗雷命題’。” 　　“利用弗雷命題，把其當作橋樑，便可以將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完美結合起來。加入谷山志村猜想不成立，程氏復環猜想中複數域橢圓的有理點就不可能等於有限域方程解個數加一。反之亦然！” 　　臺下一個頭發有些禿頂的數學家恍然道，“也就是說，谷山志村猜想成立則程氏復環猜想成立，程氏復環猜想成立則谷山志村猜想成立？” 　　程諾一指那個數學家，“沒錯，就是這樣！” 　　譁~！ 　　臺下，第一次譁然出聲。 　　有一些年紀不大的數學家，看向的程諾的目光已經帶有滿滿的欽佩。 　　布萊克教授頭也不抬，拿出一張草稿紙按照程諾講述的方法迅速計算着，最後頹然發現，事實卻是如程諾所出的那樣。 　　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兩者一體，一個成立，另一個一定會成立。 　　因此，程諾的工作，並非需要兩個全部證明，只需要證明其中的一個。 　　……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是程氏復環定理！ 　　1月11日。 　　克雷數學研究所進度報告會結束的第二天。 　　世界各地的數學家一覺醒來，便是一臉懵逼的發現，在昨天，幾何界又發生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震動。 　　而事件的主角，依舊是那個讓人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程諾！ 　　衆人捂着額頭，皆是一臉無語。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程諾這個名字在幾何領域的大事件的中已經出現了四次。 　　而這段時間，幾何領域發生的大事件只有四件。 　　程諾這個傢伙，可以說全部被他一個人包圓了！ 　　可以說，最近這幾個月，幾何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不是哪個哪個菲爾茲獎得主，而是僅有21歲的程諾。 　　瀏覽完昨天關於程諾在進度報告會的新聞後，世界各地的諸多數學家便把注意力轉移到程諾所提出的這個“程氏復環猜想”上來。 　　識貨的人很快就意識到，程諾復環猜想提出所代表的意義，同時再次感嘆了一聲程諾真特麼的是個妖孽。 　　那些在各自國家有影響力的數學家，更是立刻召開了會議，決定成立一個針對程氏復環猜想的專項課題小組，抓緊時間對該猜想進行研究。 　　一般，一個猜想剛被提出的時候，正是其熱度最高的時候，如果能趕上這波熱潮，成功將其證明，那在數學界的地位自然會漲上一大截。 　　於是，幾乎是在一週時間內，世界各地便有二十多個針對程氏復環猜想的專項小組成立，國家進行一定的資源傾斜，爭取儘快取得研究成果。 　　…… 　　米國。 　　克雷數學研究所總部。 　　“谷山志村猜想”證明小組辦公室內，程諾咬着筆尖，眉頭緊蹙。 　　在那次報告會之後，程諾已經把研究工作的重心由谷山志村猜想轉移到程氏復環猜想。 　　因爲，和谷山志村猜想相比，程諾覺得還是程氏復環猜想的證明難度要稍微小一點。 　　但那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甚至水平一般的數學家，都無法感知到這兩個猜想在難度上的差距。 　　關於程氏復環猜想的證明思路，程諾腦海裏有太多的思路。 　　畢竟這個猜想是由他本人所提出的，對於這個猜想的理解，在世界上恐怕應該沒人會超過他。 　　他現在所糾結的是，思路太多，但無法確定那一條是正確的。 　　或者說，如果這幾條路都能抵達最終的目的地，他無法確定那條路最短！ 　　程諾的手指敲擊着桌面，陷入了選擇困難症。 　　吱呀——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程諾手下的那位丹麥數學家拿着一摞紙進來。 　　“程教授，按照你的吩咐，我去了一趟米國的超級計算機實驗室，利用米拉超算運行了我們的猜想，得到的結果很讓人欣喜。” 　　丹麥教授將運行結果遞到程諾面前，“經過長達八小時的運算，發現我們的猜想在1*10^51內皆成立！” 　　程諾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在1*10^51內成立，那如果沒有多大意外的話，程氏復環猜想應該是成立的。 　　心中大定的程諾也不再糾結，沉吟一下，便對丹麥教授說道，“那我今天把研究計劃弄出來，明天我們就開始開工。” 　　丹麥教授一怔，“程教授你這麼快就有思路了？” 　　程諾聳聳肩，“很久之前就有思路了，只不過之前一直是糾結選哪個而已。現在不想再拖了，就隨便選一個吧。” 　　丹麥教授：“……” 　　…… 　　三個月後。 　　第二次進度報告會如期在克雷數學研究會堂進行。 　　算下來的話，從清洗活動開始，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年的時間。 　　除了第一小組研究“霍奇猜想”的那個依舊是半死不活之外，其餘證明小組皆是取得不菲的成果。 　　“幾何化猜想”證明小組組長布萊克教授彙報結束後，程諾便起身，在衆人矚目的視線下，大步走到臺上。 　　剛剛下臺的布萊克教授也是緊皺着眉頭，望着臺上的程諾，手指在扶手上緊促的敲擊着。 　　三個月前的那次報告會上，他的驕傲在程諾的光芒萬丈下遭受了嚴重的打擊，這給他帶來的刺激很大。 　　因此，在這三個月來，他和他的兩位成員，也皆是進入苦行僧的模式，每天除了喫飯睡覺便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幾何化猜想的研究中。 　　取得的成果，也頗爲讓布萊克教授滿意。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他有把握，再給他半年時間，一定能成功證明幾何化猜想。 　　但程諾那邊的進度…… 　　三個月來，除了每天早上喫早飯的時候，很少會見到程諾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 　　丹麥教授和比利時教授在被問及這個問題時皆是閉口不言，但從他們喜悅的表情上還是能猜測到他們的進度不錯。 　　布萊克教授心中有些忐忑，但見臺上的程諾許久未開口，心情卻慢慢平靜下來。 　　程諾他們小組，要同時跟進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兩個。 　　就算程諾那個小子再怎麼妖孽，也不應該進度比他們要快吧。 　　臺上。 　　程諾站在話筒前站定。 　　沉默了十幾秒，在下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程諾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朗聲道，“告訴各位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經過我們小組三個月來廢寢忘食的研究，已經成功證明程氏復環猜想！” 　　譁-！ 　　程諾話音一落，現場瞬間沸騰。 　　什……什麼？！ 　　程氏復環猜想被證明了？ 　　有的數學家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眼神茫然。 　　“程……程教授，你能把剛纔話重複一遍嗎？”一位數學家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問道。 　　程諾微微一笑，仰起手中的一份文件，“雖然說有些突然，但我還是要說，我們已經成功證明了程氏復環猜想。” 　　“當然，還包括谷山志村猜想！” 　　咕咚！ 　　臺下衆人齊齊嚥了口唾沫。 　　程諾接着道，“我已經將八十四也頁的證明論文在arxiv上傳，同時，我的導師菲涅爾教授已經召集人員進行證明過程的驗證，相信最晚明天就會出結果。” 　　“到那時，將不會存在程氏復環猜想，而是……程氏復環定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後續 　　程氏復環定理！ 　　不少數學家悚然一驚！ 　　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在三個月前，程氏復環猜想纔剛剛被提出，被業內列爲幾何界排名第二位的重大猜想。 　　本來，他們以爲這個程氏復環猜想需要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時間纔會被成功證明！ 　　這是一場持久戰！ 　　但三個月後，他們卻親耳聽到，程氏復環猜想已然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程氏復環猜想”的全新定理。 　　有雅克比猜想的證明在前，沒人會懷疑程諾在故意誆騙他們。 　　再加上，程諾搬出了他的老師菲涅爾教授爲他站臺，那就說明，程諾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認爲他的證明過程不存在錯誤。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數學家們望着站在臺上自信無比的程諾，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一瞬間，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了。 　　因爲在他們的觀念裏，三個月的時間證明一個世界級猜想，不是幾乎，而是根本就沒有可能。 　　但現在，他們的觀念受到了程諾的挑戰。 　　而結果，明天就會揭曉。 　　…… 　　與此同時，米國，麻省理工數理研究所。 　　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 　　菲涅爾教授坐在主座，兩側是六位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數學教授。 　　這幾人和菲涅爾教授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名氣雖然沒有菲涅爾教授大，但也屬於幾何界元老級的存在。 　　由於是程諾拜託自己的事情，再加上程氏復環猜想的重要性，菲涅爾教授才一次性把自己這羣老朋友都叫了過來，進行證明論文的驗證工作。 　　菲涅爾教授視線掃過衆人，面色嚴肅的道，“現在把各自的任務彙報一下。” 　　“模羣構建部分，無誤！” 　　“自守形式分析部分，無誤！” 　　“複數域橢圓參數化部分，無誤！” 　　“伽羅瓦表示部分，無誤！” 　　“有限域方程部分，無誤！” 　　“整數數列關係部分，無誤！”菲涅爾教授彙報完他負責驗證的最後一部分內容，語氣激動地說道，“各位，我宣佈，由程教授提交的程氏復環猜想證明過程，無誤！” 　　其餘五位教授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雖然他們既並非猜想的提出者，也並非猜想的證明者，但年紀到了他們這個歲數，早已經看淡了名利。 　　程氏復環猜想被證明成功，無論從哪個角度，對幾何界都是一件幸事。 　　他們將一生奉獻給了幾何事業，自然是希望見到這個領域能夠不斷的蓬勃發展。 　　菲涅爾教授宣佈完結果，會議室內緊張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一位老教授對菲涅爾笑呵呵地說道，“菲涅爾，你現在應該比我們還要高興吧。那個妖孽年輕人，可是你的學生。” 　　“哈哈，還好吧。”菲涅爾教授捋着鬍鬚，語氣雖然謙虛，可臉上卻帶着絲絲的自得之意，“也是程諾那小子運氣夠好，我以爲他起碼需要半年才能證明這個猜想的，沒想到三個月時間就搞定了。” 　　“三個月呀，我現在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我們那個時候，三個月的時間就算證明一個十八線的小猜想時間都不夠吧！” 　　“嘖嘖嘖，猜想的提出者和證明者都是一個人，菲涅爾，你的那個妖孽學生這次恐怕又要大出風頭了啊！” 　　“真的是，菲涅爾，你這運氣，白撿了這樣一個妖孽，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其餘幾位老教授也是議論紛紛。 　　一時間，會議室內，氣氛很是輕鬆，其中以菲涅爾教授笑的最爲開心。 　　…… 　　次日。 　　菲涅爾教授在自己的推特上宣佈，程諾那篇《程氏復環猜想的證明》84頁論文中所述的關於程氏復環猜想證明過程正確無誤。 　　麻省理工官方推特第一時間進行轉載。 　　接着，克雷數學研究所，普林斯頓大學，哈弗大學等一系列官方帳號先後轉載。 　　參與清洗計劃的那羣數學家們，見到這個消息，也沒了最後一絲僥倖。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們，程諾，這個纔剛滿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比他們要強，強很多！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 　　前段時間，由於程氏復環猜想的火爆，許多國家都成立了專項研究小組。 　　對於那些專項小組的成員來說，今天本來是平常無比的一天。 　　對貝利來說也是如此。 　　他是瑞典三個月前剛剛成立的“程氏復環猜想”研究小組的成員之一。 　　今天和往常一樣，他來到研究所一樓的餐廳，一邊喫着早飯一邊用手機刷着推特。 　　作爲一名專攻幾何領域的教授，國際上那羣幾何界知名大牛的推特一直他的關注列表中，菲涅爾教授的推特帳號也不例外。 　　於是，在下滑了幾下，貝利便看見了菲涅爾教授在凌晨五點多發出的那條推特。 　　貝利先是一愣，揉了揉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身體前傾，仔仔細細、一字一句的掃過。 　　思緒短路了幾秒，貝利終於意識到終於發生了什麼。 　　懵了！ 　　貝利真的是懵了！ 　　他顫抖着手指，指着手機，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 　　悲憤、絕望、不解，一瞬間，所有的情緒充斥在貝利的心頭，最後化爲三個字：媽賣批！ 　　他瞅了一眼猜想的證明者，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再補了一句：媽賣二批！ 　　有意思嗎？！ 　　自己提出來的猜想自己證明！ 　　更過分的是，前後不過才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才三個月啊！！ 　　你就不能等三個月之後，直接提出一個程氏復環定理多好！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成立一個針對程氏復環猜想的專項小組。 　　更加不用，僅僅一夜時間，就發現自己前三個月的努力全部成了泡影。 　　貝利覺得自己都要哭了。 　　太難受了，這種給人希望，又瞬間陷入絕望的心情實在是太難受了。 　　和貝利一樣，此時全球各地二十多個專項課題組的成員全部都要哭了。 　　大哥不帶這樣的啊！ 　　前期人力物力都投進去了，可進度剛開始，就半路夭折了！ 　　這…… 　　唯有一句MMP可講！ 　　這一天，數百位數學家集體慟哭。 第四百六十三章 正教授 　　克雷數學研究所。 　　研究所的副會長，一位留着大鬍子的白髮老頭也找上了程諾。 　　這是，程諾正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裏刷着手機，見副會長敲門，連忙客氣的請他進來。 　　副會長笑呵呵的打量了一番程諾辦公室內的佈置，坐到一側的沙發上，緩緩開口，“程諾先生，我這次來這，是想和你商量有關谷山志村猜想的事情的。” 　　程諾給副會長倒了一杯水，“會長，請說。” 　　副會長沉默幾秒，語氣不急不慢地說道，“如今，程氏復環猜想已被證明。我記得程諾先生在上次的進度報告會上提過，程氏復環猜想一旦被證明，那谷山志村猜想也不成問題，不知……” 　　“會長不必擔憂。”程諾抬抬手，“只要在程氏復環猜想的基礎上運用弗雷命題，谷山志村猜想便會不攻自破。” 　　“我和我的兩位組員也在抓緊時間撰寫關於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論文，估計三天內就能完工。” 　　“那就好，那就好。”副會長捋着鬍鬚，舒了口氣。 　　至今，清洗計劃已經進行了半年的時間，但八個猜想，卻一個都沒有解決。 　　這讓外界不由多了許多質疑的聲音，同時對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威望產生不小的影響。 　　但現在好了。 　　谷山志村猜想即將被證明！ 　　再加上程氏復環定理的出現也算是和他們克雷數學研究所多少有點關係。 　　等證明谷山志村猜想的論文放出來後，外界質疑的聲音恐怕會消弭殆盡。 　　畢竟，無論是谷山志村猜想，還是程氏復環猜想，論重要程度，可絲毫不亞於前端時間幾何界鬧得沸沸揚揚的雅克比猜想。 　　想到這，副會長不由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程諾。 　　然後意識到了一件恐怖的事實…… 　　無論是雅克比猜想，還是程氏復環猜想，亦或是谷山志村猜想，全都和他身邊這位年輕人，有着莫大的干係。 　　或者，換句話說。 　　這三個猜想，全部是由程諾證明的。 　　雖然地位尊崇，但和像程諾這樣的妖孽單獨呆在一起，副會長表示還是有淡淡的壓力。 　　於是和程諾簡單的又聊了幾句之後，副會長便以還有事爲由離去。 　　…… 　　時間過得很快。 　　三天後，在大部分人還沒有從程氏復環猜想被成功證明的事件中緩過神來時，又一個重磅炸彈被拋在本就浪潮翻滾的幾何界。 　　一篇僅僅只有七頁，名爲《由程氏復環定理證谷山志村猜想》的論文，被上傳到arxiv上。 　　而論文的第一作者，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名字——程諾！ 　　幾乎是同一天，包括菲涅爾教授在內的七八位幾何界大佬同時在推特上發文，公開聲明程諾證明論文的正確無誤。 　　瘋了！ 　　許多人都不清楚，到底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三天內，接連兩個世界級猜想被證明！ 　　更瘋狂的是，這兩個猜想的證明者是同一個人！ 　　程諾，那個數學界冉冉上升的璀璨新星。 　　衆人本以爲，這顆新星起碼要上升個四五年才能達到和他們一樣的位置。 　　可才半年…… 　　似乎就在他們不留神的瞬間，咻的一下，程諾就升到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了。 　　這，沒地方去講理啊！ 　　…… 　　數學界，關於兩大猜想的解決還在被髮酵。 　　而事件的主人公，卻已經低調乘飛機回到了麻省理工大學。 　　時間已經是2024年的4月份。 　　走在路上，程諾已經感覺到那春意盎然的氛圍。 　　不過程諾沒有欣賞這迷人的環境多少時間，得到程諾回校消息的學校衆人，便把程諾叫到一件辦公室。 　　接待程諾的是數學學院的副院長，一位老一輩的數學大佬。 　　除了這位大佬，副院長辦公室內還坐着其他幾位學院的實權領導。 　　“程教授，鑑於你這次在克雷數學研究所做出的重大貢獻，一舉解決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這兩大世界級猜想，經過評定，我校決定授予你正教授職稱！”副院長面色嚴肅。 　　程諾也是又驚又喜。 　　正教授！ 　　雖然在麻省理工待得時間不長，但程諾也知道正教授職稱的份量。 　　麻省理工這樣的世界頂尖大學，對於正教授職稱的授予可謂是相當的嚴格。 　　一般在那些普通點的大學，即便學術水皮有限，但只要熬熬資歷，到了一定的年紀，那些副教授還是會被授予正教授職稱。 　　但這在麻省理工大學行不通。 　　就拿數學院正教授來說，基本上，一個國家級獎項加兩篇SCI一區論文是最低條件。 　　當然，單論這個條件程諾是滿足的，但資歷上，程諾原以爲還要等上一年半載的。 　　沒想到，學校方面會行事這麼果斷，直接在得到程諾證明兩大猜想的消息後，敲定了這件事情。 　　正教授，在麻省理工大學雖然說得上是稀有，但並不罕見。 　　但想程諾這麼年輕的副教授，就非常罕見了！ 　　由於提前說好，程諾這學期要進行授課。 　　因此，基本上每堂課上，教室內都被做的滿滿當當，滿是想瞻仰一下這位麻省理工有史以來最年輕正教授的身姿的學生們。 　　程諾也只能是苦笑不得。 　　…… 　　程諾回到麻省理工後，便再次沉寂下去。 　　程諾也本不是愛出風頭的人，對於外界的討論全都無視掉。 　　因此，除了每週的兩節課程外，程諾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呆在實驗樓的菲涅爾教授的辦公室。 　　但，終有一些人還是閒不夠熱鬧。 　　4月中旬，克雷數學研究所公佈2024年克雷數學科學獎提名名單，程諾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也第一時間聯繫程諾，說讓程諾一定要去參加，否則不好收場云云，幾乎擺明了說這屆克雷數學科學獎已經被程諾收入囊中了。 　　幸好，頒獎那天程諾沒課，索性就答應了。 　　克雷數學科學獎，聽名字就知道是由克雷數學研究所主辦的一個獎項。 　　和程諾前段時間拿的維布倫獎，逼格上就有不少差距。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畢竟，想要最終獲得菲爾茲獎，前面至少要有許多個獎項打底的。 　　這也算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除非，直接證明七大數學猜想之一！ 第四百六十四章 智能機器人 　　4月18日。 　　克雷數學科學獎在克雷數學研究所的總部頒發。 　　而最終的結果也沒有出乎衆人的意料。 　　程諾憑藉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的證明，獲得這一屆的克雷數學科學獎。 　　實至名歸！ 　　如果說上一次程諾獲得維布倫獎，還讓衆人稍感意外的話。 　　那這次的克雷數學科學獎，他們實在找不出，除了程諾，還有誰有資格獲得這個獎項。 　　…… 　　頒獎結束第二天，程諾便趕回學校。 　　接下來便是一段閒散的時光。 　　程諾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項目，一是目前學院大部分的項目難度係數實在太低，程諾不感興趣。 　　另一個原因，則是那些高端的課題項目目前都握在學院裏那羣大佬們手中，程諾過去，只能打打下手。 　　看來，要抽空去數學研究所那邊去瞅瞅。 　　程諾心中如此想着。 　　但這個想法還沒有付諸於實踐，就有人找上門來。 　　推門進來的是菲涅爾教授。 　　他提着一個公文包，步履匆匆，進門就直接問道，“程諾，你這幾天有時間嗎？” 　　程諾聳肩苦笑，“教授，您沒看見我現在都快閒的發餿了嗎？” 　　“那正好，我這邊要出差幾天，有一個任務需要安排給你。” 　　“教授你說。” 　　“星雲科技公司上週邀請我們去他們那邊做一下技術指導，時間定好是明天，只不過我突然有事，只能讓你替我跑一趟了。” 　　“星雲科技？”程諾小聲嘟囔了一聲，“這是一傢什麼公司？” 　　“智能機器人公司，在國內還挺有名氣的。我和他們那邊說一下，到時候明天應該會有人直接到樓下接你。” 　　“行，沒問題。” 　　正好閒的無聊，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工作，程諾自然不會拒絕。 　　…… 　　次日。 　　一輛黑色車身的邁巴赫停在實驗樓下。 　　一位穿着皮夾克中年男子客氣的爲程諾打開車門，“程教授，麻煩你了。” 　　程諾舒服的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擺擺手，笑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既然收了錢，那自然會盡心盡力的完成你們的要求。” 　　“出發吧，我不想耽誤太多時間。” 　　中年男子點點頭，坐上駕駛位。 　　星雲科技的總部就位於波士頓區。 　　半個小時後，車穩穩停在一棟大樓前。 　　“程教授，這邊請。” 　　中年男子走在前面爲程諾帶路。 　　大廳的佈置高科技感十足，走在路上，還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智能機器人在樓層間穿梭。 　　乘坐電梯，中年男子帶着程諾來到地下三樓。 　　這裏是星雲科技的技術研發中心，整個公司的核心所在。 　　星雲科技公司，是一家成立於三年前的智能機器人研發公司。 　　其主打產品，是家用機器人和教育用機器人，包括掃地機器人、娛樂機器人、個人助理機器人…… 　　在市場上佔據較大的份額。 　　但是，雖然目前公司效益不錯，但前景確實堪憂。 　　幾年前，智能機器人的市場還不算龐大，家用智能機器人的造價昂貴，能買得起的家庭全部屬於富裕階層，因此這個小蛋糕沒有被那些大財團注意到。 　　但現在，隨着技術發展，智能機器人的成本已經被壓縮到一個很低的水準，這也就使得即便一般的小康家庭，也足以購買一臺家用的智能機器人使用，這個市場被迅速放大。 　　隨之，蛋糕也大的到引起那些大財團注意的程度了。 　　這就讓星雲科技有些難受了。 　　之前，本來是和其他兩三家智能機器人公司舒舒服服的喫着獨食，經營着市場，但現在好不容易等市場擴張了，那些大財團卻馬上就要摻和進來，瓜分蛋糕。 　　比錢，星雲科技和那些大財團比起來根本就夠看。 　　因此，他們就只能靠技術取勝。 　　簡單來說，就是提高他們品牌的核心競爭力。 　　同樣的價格下，別人爲什麼選你這家，而不選別人那家，就是因爲智能機器人內含的技術更加高端。 　　他們公司把程諾請來，也是這個目的。 　　中年男子把程諾帶到一間辦公室，敲敲門，“蘭尼先生，程教授到了。” 　　蘭尼先生看起來四十多歲，穿着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程教授，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裁，蘭尼-伯特。” 　　“蘭尼先生，這位就是麻省理工學院的程教授。” 　　“哈，程，我沒想到，你真的如傳聞中的那麼年輕。”蘭尼先生一上來就給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程諾笑了笑，沒有說話。 　　“來，我先來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研發中心。”蘭尼先生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摟着程諾的肩膀走出辦公室。 　　“這邊，是我們個人智能助理機器人的研發室，呶，看到那個只有巴掌大的機器人了嗎，這是我們的第五代產品，除了面部識別，語言引擎之外，這次還增加了語言記錄，掌上電腦的功能。” 　　“再看看那邊，是我們新研發的叫做學習輔助機器人的智能機器人，只要插入對應知識的芯片，就可以進行講授、出題、批閱、背誦檢查等一系列工作。” 　　“還有這邊……” 　　地下研發中心的空間很大，蘭尼先生帶着程諾逛了好幾個區，纔在一間研發室裏停下。 　　“程教授，我們這邊怎麼樣？”蘭尼教授笑着問。 　　程諾打量了一下四周，點點頭，“還不錯。” 　　“那我們現在就進入正題。”蘭尼先生開口。 　　程諾點頭，“嗯，蘭尼先生，請說。” 　　蘭尼先生組織一下語言，緩緩開口說道，“程教授，就如你所見到的，我們公司在創新方面並不缺乏，但現在，我們卻被最爲基礎的問題困擾許久。” 　　蘭尼先生一直一旁電腦上的一串數據，苦笑道，“至今爲止，對於時延問題，我們仍未找到一個處理辦法。” 　　“還有，對於一致性控制方面，我們也是束手無策。希望您的到來，能讓我們看到一絲希望。” 　　程諾點點頭，表示理解。 　　時延和一致性，確實是大部分智能機器人都面臨的一大挑戰。 第四百六十五章 Atmel單片機 　　時延和一致性問題，雖然是智能機器人研發中最爲基礎的問題，但卻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從指令下達到指令執行，星雲科技的智能機器人能控制在10毫秒左右。 　　但這不夠，還遠遠不夠！ 　　目前業內的頂尖水準，時延不能超過5毫秒。 　　或許普通的用戶，無法察覺到10毫秒時延和5毫秒時延的區別，但這並不是星雲科技不去追求改進的原因。 　　畢竟，如果他們公司真的能把時延控制在5毫秒以內的話，就能夠當做另一個宣傳點。 　　再說一致性。 　　所謂一致性控制，就是設計合適的控制器協調控制智能體個體，能借助鄰近的智能體狀態信息不斷調整更新自身狀態，最終使得系統內的所有智能體狀態趨同。 　　簡單來說，就是智能機器人各組件，在同一時間內，完成統一的指定性動作。 　　時延問題和一致性控制問題之間存在必要的聯繫。 　　正式由於時延的存在，才導致了智能機器人各系統之間無法達成一致。 　　但這並不意味着解決了時延問題就解決了一致性問題。 　　想要達成一致性控制，僅僅降低時延是不夠的。 　　“蘭尼先生，我能不能看一下你們公司這些智能機器人的工藝參數？”程諾轉向蘭尼先生。 　　蘭尼先生面色猶豫了一下，但旋即肯定的點點頭，“好，我馬上讓人把數據調出來。” 　　十分鐘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拿着一摞表格走進來。 　　“蘭尼總裁，這是你讓我打印的數據。” 　　“嗯，直接拿給這位先生吧。” 　　程諾接過表格，一目十行的掃視。 　　星雲公司目前生產的智能機器人共有15種，由於形態、功能的不同，每種智能機器人的工藝參數存在較大的差距。 　　但組成部件基本類似。 　　機械本體、控制器、傳感器、驅動器，共四部分。 　　例如，最簡單的智能掃地機器人，就是由圓盤形的機械外觀，碰撞傳感器、連續測距紅外傳感器，Atmel單片機，諧波齒輪傳動器構成。 　　程諾簡單的翻閱了一下表格，發現這15種智能機器人，四部分構件唯一相同的便是控制器部分。 　　都是使用Atmel單片機，擁有4k字節在系統編程（ISP）Flash閃速存儲器、三級程序加密鎖、128X8字節內部RAM、32個可編程I/0口線、2個16位定時/計數器。 　　這種單片機在幾年前還可以說得上不錯，但放在今天只能說是一般般。 　　既然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程諾認爲要這個控制器是關鍵所在。 　　“你們公司有把智能機器人內部的控制器換一種單片機的想法嗎？比如說……Motorola單片機？” 　　在程諾的觀念裏，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儘量用錢解決。 　　蘭尼先生苦笑連連，“程教授，您恐怕是不知道Motorola單片機的價格，光這一個單片機，恐怕要比其他三部分組件的總成本還要高了。” 　　“這樣的話，我們就基本沒什麼利潤可言了。” 　　“好吧。”程諾聳聳肩，無所謂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我自己來了。” 　　“程……程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Atmel單片機滿足不了你們的要求，而現實情況又不允許購買品質更高的控制器，那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造一種單片機了。”程諾回答的很是理所當然。 　　但蘭尼先生聽得是天雷震震。 　　他狠狠嚥了口唾沫，“造單片機，我們？” 　　程諾淡定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不，是我，我自己。” 　　程諾抬抬手，保持着微笑，“蘭尼先生，你先別驚訝，我的意思當然不是創作一種新的單片機，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即便加上貴公司的科研人員也難以辦到。” 　　“那你指的是？”蘭尼先生強壓下澎湃的心情。 　　“在Atmel單片機的基礎上進行改造。”程諾答道，“在其性能參數不變的情況下，通過改變內部結構傳導方式，達到智能系統一致性控制的目的。” 　　“這，應該很難吧？”蘭尼先生不是科研人員，對其瞭解的不是很深。 　　程諾深以爲然的點頭，“嗯，確實有些難度。” 　　“那需要多長時間？”蘭尼先生急切的問道。 　　時間就是金錢，目前那些大財團正在磨刀霍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屠刀架在他們這羣被養肥的肥豬脖子上。 　　而在蘭尼先生的觀念裏，改良一種單片機，至少需要一到兩週的時間吧！ 　　誰料，程諾隨口說道，“半天吧。” 　　噗-！ 　　蘭尼先生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半天！ 　　蘭尼先生瞪大眼珠，一臉你特麼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接着，用嘶啞的嗓音開口，“真的？” 　　程諾無辜的點點頭，“保守估計半天，其實一切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就夠了。” 　　蘭尼先生：“……”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過程諾的實際，他都懷疑是不是懷疑自己花錢請了個騙子回來。 　　但出於對程諾的敬畏，他還是選擇相信程諾，“那你需要什麼，我馬上準備。” 　　“一臺電腦，一間安靜的房間，草稿紙和筆，對了，再把Atmel單片機拿過來一臺。” 　　程諾也不客氣。 　　很快，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好。 　　程諾瞅了一眼時間，9點34分，快的話，還能趕得上喫午飯。 　　對於Atmel單片機的改良，程諾早就有了腹案。 　　其實，把一致性的問題簡化，用數學語言表達，就是一個相當常見的網絡拓撲問題。 　　採用頻域控制理論中廣義Nyquist準則和Gerachgorin圓盤定理，通過有向圖的描述，建立一個動態模型即可。 　　以程諾現在的水平，解決這類問題雖然不能用手到擒來來形容，但行雲流水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如果系統λi（G（e^jω）在單位圓形區域λi（G（e^jω）∈{θ：θ∈C，|θ-（c+jd）|＜|c+jd|}n，內不環繞點（-1，j0）的充要條件爲對∨ω∈|-π，π|，有c＞1/2成立。】 　　【對於離散多智能體系統三，如果對於∨i∈I，有τ＜2（1-Td）/（1-α）π^2Td，則離散多智能體系統漸近穩定達到一致性，那麼……】 第四百六十六章 改良成功 　　房間門外，蘭尼先生來回踱步，焦急等待着。 　　“程教授已經進去快兩個小時了，不知情況怎麼樣？” 　　蘭尼先生看了一眼手腕上手錶的時間，心情愈加煩躁。 　　吱呀-！ 　　門忽然被推開。 　　程諾揉着有些發酸的眼睛，拿着幾張草稿走出來。 　　蘭尼先生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程教授，是準備去喫午飯嗎？” 　　程諾下意識的點頭，“嗯，應該到飯點了吧。” 　　“我馬上讓你去安排。”蘭尼先生一邊點開手機，一邊笑着說道，“改良Atmel單片機的事情程教授不用太着急。我們知道你們華國有一句古話，叫欲速則不達。幾天的時間，我們還是能等起的。” 　　“嗯？”程諾抬頭，一臉迷茫，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蘭尼先生也是同樣的懵逼。 　　難道……不是這樣嗎？ 　　程諾之前說的兩小時搞定的話，蘭尼先生只是當程諾隨口說說而已，只當做是句玩笑話。 　　但蘭尼先生依舊相信程諾又解決問題的能力。 　　只不過，時間會稍微長一點罷了。 　　但現在，看程諾的表情，似乎和自己預料的劇本有些不一樣啊！ 　　在蘭尼先生的視線中，只見程諾笑了笑，拍了拍手中的草稿紙，“蘭尼先生，Atmel單片機的改良方案我已經設計出來了。” 　　“什……什麼，設計出來了？！”蘭尼先生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 　　接着，他問，“程教授，你剛纔不是說至少需要兩個小時的嗎，可現在才一小時五十分鐘不到……” 　　“哦，你說這個啊，其實不怪我。剛纔實際操作的時候，我發現問題其實比我想象的還要簡單，這我能有什麼辦法。” 　　“……”蘭尼先生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期待的道，“那程教授，我們現在拿着這些草稿去……” 　　“哎。”程諾擺擺手，“喫飯，先喫飯。喫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那行。”蘭尼先生也不失落，反正程諾就在這裏，也跑不了。 　　“那程教授，這邊請。” 　　“請。” 　　…… 　　用來招待程諾的午餐很是豐盛。 　　畢竟，程諾的到來，讓星雲公司看到了在財團大混戰下生存的希望。 　　等下午的實際改良結果出來，一切便都有了定論。 　　午飯後，程諾也沒有耽擱。 　　在蘭尼先生的陪同下，程諾拿着草稿紙直接來到控制器組裝的一個小車間。 　　“按照這個圖紙，改裝三十臺，安裝一下看看效果。”程諾把草稿紙遞給一位工作人員。 　　“蘭尼總裁，這……”工程師探尋的目光看向蘭尼先生。 　　“按照程教授說的做。”蘭尼先生板着臉孔。 　　那位工程師詫異的看了程諾一眼，接着出去一趟，帶回來四五位工人。 　　接着，便是一頓拆拆裝裝。 　　按照程諾設計的圖紙，一臺臺的改良版Atmel單片機控制器出現。 　　下面，便是將改良版的Atmel單片機替換智能機器人原本的Atmel單片機。 　　爲了數據的全面，程諾準備把星雲公司十五類智能機器人全部測試一遍。 　　幾位工作人員在一旁忙碌，而程諾則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進行監視，並時不時提醒兩句。 　　而隨着程諾的緩慢推移，其餘研究室的人不知是從哪得到的消息，三個兩個的聚在門外。 　　由於這個房間的牆面全部是由玻璃構成，所以能清楚的看到裏面的一舉一動。 　　“誒，波奇。裏面那個和蘭尼總裁站在一起的年輕的傢伙是誰啊？” 　　“呃，你不知道，過來幹什麼？” 　　“我聽莎麗說研發中心來個人傢伙，說是能解決時延和一致性問題，正在這邊做測驗，我就過來湊湊熱鬧了。” 　　“好吧。我就給你普及一下吧，那個人叫程諾，你別看長得年輕，但他現在已經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正教授了，而且前端時間剛解決了數學界兩個重大猜想，如今風頭正盛！” 　　“哇，聽起來好厲害的意思，那波奇，你說，他真的能拯救我們公司嗎？” 　　“別人不好說，但他，或許，真的能辦到！” 　　小車間內。 　　三十臺，十五類智能機器人已經全部組裝完畢，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傳送帶上。 　　程諾和蘭尼先生的目光對視一眼。 　　“開始測試吧。”程諾說道，神情隨意。 　　蘭尼先生深呼一口氣，大聲對幾位工作人員說道，“準備測試！” 　　“是！” 　　先是最簡單的智能掃地機器人，被插上各種數據測試線後，按下運行按鈕。 　　這次主要的測試數據，就是時延和一致性兩項。 　　蘭尼先生，還有外面圍觀的好奇羣衆們，全部屏住呼吸。 　　公司的生死，緊繫於此。 　　一顆顆的心都揪着，生怕實驗失敗。 　　程諾倒是沒有這種心情，一是他並非這所公司的員工，另一個，他並不認爲，他驗證多遍的改良方案是錯誤的。 　　拿過智能掃地機器人的遙控器，在衆人忐忑目光的注目下，程諾輕輕按下“自動掃地”的按鈕。 　　智能掃地機器人果然自動的開始在地面上爬來爬去。 　　但衆人此時的關注重點並不在這邊。 　　電腦前，一位工作人員大聲吼着，報出數據，“時延3.2毫秒，一致性97.8%！” 　　嚯！ 　　臉上的擔憂瞬間變爲狂喜之色。 　　時延低於5毫秒，一致性達到95%以上，這數據，已經可以算是業內的頂尖。 　　在場衆人，除了一連“不知道你們在激動什麼”的程諾，就蘭尼先生還保存一點理智。 　　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他立刻對那幾位工作人員指揮道，“馬上測試下一個智能機器人，我們需要多組數據！” 　　很快，所有的三十組數據出來。 　　平均時延3.8毫秒，一致性97.2%！ 　　如果不知道，很難相信這是由Atmel單片機作爲智能機器人控制器得到的數據。 　　就算是比Atmel單片機高一個檔次的Motorola單片機，也難說次次都能達到這麼完美的性能。 　　蘭尼先生高興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絕處逢生，真的是絕處逢生。 　　本以爲在大財團的傾軋下，他們本以爲就要完蛋了。 　　但沒想到因爲程諾的到來，僅僅一天不到，就盤活了整個死局。 　　是挑戰，也是機遇。 　　蘭尼先生覺得，大財團的強勢注入，也並非完全是一件壞事。 第四百六十七章 國際幾何研討會 　　“程教授，這是您的酬勞。” 　　星雲公司大樓樓下，蘭尼先生遞給程諾一個鼓囊囊的信封。 　　程諾歪了歪頭，疑惑道，“貴公司的酬金我記得昨天就打到我們辦公室的賬戶上了吧。” 　　蘭尼先生把信封強塞到程諾手中，左右張望一番後，壓低聲音說道，“程教授，這是你自己那份，還請務必要收下。” 　　蘭尼先生知道，那筆打到菲涅爾教授賬戶上的錢程諾不可能全部拿到。 　　再加上，程諾這次的指導對他們公司未來發展的意義實在是太大。 　　原先那筆酬勞，對於教授級別的人物已經算是豐厚。 　　但相比於程諾所做的貢獻，確實是寒酸的很。 　　因此，蘭尼先生便想通過這種方式進行補償。 　　程諾抿了抿嘴，並沒有拒絕。 　　在蘭尼先生的告別聲中，程諾坐上來時的那輛邁巴赫返回學校。 　　路上，程諾打開信封。 　　五萬美金！ 　　這已經差不多是十位教授的指導費的總和。 　　雖然程諾並不缺這點錢，但星雲公司的態度，還是讓程諾比較滿意。 　　…… 　　兩個月後。 　　自從出去了那一趟後，程諾又進入無所事事的狀態。 　　閒的無聊的程諾只能用寫論文來打法時間。 　　兩個月的時間，程諾搞定了三篇論文。 　　其中，兩篇是幾何方向，另外一篇是數論方向。 　　三篇論文皆被麻省理工學院刊載的一個叫做《數學通訊》的SCI期刊刊載。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六月。 　　就在程諾磨刀霍霍，準備自己開題，找人合作研究一個大型項目，要大幹一場的時候，有人卻找上了他。 　　“國際幾何研討會？”辦公室內，程諾望着擺在桌上的邀請函，微微皺眉。 　　這封邀請函，是有人剛剛送過來的。 　　還沒等程諾思考清楚是什麼個情況，菲涅爾教授的電話就直接打過來。 　　“程諾，國際幾何研討會的邀請函你收到了吧？”菲涅爾教授一上來就問。 　　“嗯，剛纔有人送到我這來了。教授，這個國際幾何研討會，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這也是程諾疑惑的地方。 　　按道理來說，有能量把邀請函送到自己和菲涅爾教授這邊，那這個“國際幾何研討會”應該不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型會議。 　　但在程諾的印象裏，在諸多大型學術會議中，似乎並不存在這個會議。 　　“哈哈哈，這個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的。”菲涅爾教授解釋道，“國際幾何研討會，原名叫做‘五國幾何聯合會議’，原本就只有中、米、瑛、德、瑞五個國家的幾何數學家參加，但今年又有幾個國家申請加入這次會議。” 　　“有新的國家加入，那原先的會議名稱就不能再用，然後一商量，就定了‘國際幾何研討會’這個名字。” 　　國際幾何研討會，確實比什麼n國幾何聯合會議，聽起來更加有逼格一點。 　　得知了國際幾何研討會就是原先的五國幾何聯合會議後，程諾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名稱問題。 　　“那教授，需要我準備些什麼嗎？”程諾問。 　　沉默了幾秒，菲涅爾教授答道，“最好稍微準備一家，你作爲這一年幾何界最亮眼的數學家，肯定要亮一亮相的。” 　　菲涅爾教授說的果然沒錯。 　　剛掛斷電話不久，程諾便接到了這屆“國際幾何研討會”的承辦方，瑞典數學會的電話。 　　他們希望，程諾能就程氏復環猜想和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過程，展開一場學術報告會。 　　程諾皺眉，“我可以換個報告內容嗎？” 　　工作人員客氣的聲音傳出，“當然，我們只是想邀請程教授您在本屆國際幾何研討會上進行學術報告，並不會對報告的內容進行限制。” 　　雖然，他們認爲讓程諾講述關於兩個重大猜想的內容效果會好些，但這畢竟還是以程諾的意願爲主，他們也無法干涉。 　　但只要是一個正常的數學家，在這樣重要的場合肯定會拿出自己最得意的成就。 　　他們也很納悶，程諾擺着兩大猜想的證明這樣的重大研究成果不去講，要去講什麼？ 　　難道是在……憋大招？ 　　可哪來的時間。 　　前端時間，程諾纔剛發表了一篇論文，而現在，距離第一屆國際幾何研討會開始的時間，還不夠半個月。 　　他們可不認爲程諾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研究出一項不弱於證明兩大猜想的成果。 　　…… 　　6月17日，瑞典，斯德哥爾摩。 　　瑞典數學會總部附近的一座五星級酒店。 　　雖然會議前面掛着“國際”的名頭，但會議的規模並不算太大。 　　七個國家，總共只有四百多人左右參加。 　　程諾是和菲涅爾教授一塊到的。 　　酒店的頂層。 　　一進入晚宴的大廳，程諾兩人便引起了全場數學家的注意。 　　這師徒二人，一位是龐加萊猜想的證明者，如今幾何界的第一人。而另一位，則是被譽爲數學鬼才，數學界年輕一代最耀眼的數學家，甚至老一輩的數學家，也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和兩人相熟的幾位數學家端着酒杯圍攏過來。 　　一番熱烈的交談之後，談話的主題轉到明天的學術報告上。 　　和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形式類似，每屆幾何大會主辦方都會邀請十位左右的數學家進行學術報告。 　　其餘數學家也都是消息靈通，得知了程諾已經接受了瑞典數學學會的邀請。 　　“程教授，你這次報告的內容是什麼，雅克比猜想，還是程氏復環猜想，或者說，程氏定理？”一位數學家好奇問道。 　　程諾笑着搖搖頭，“這些東西都已經是陳年舊賬了，我可沒有翻舊賬的習慣。況且，對這些方向的研究，在場的許多人恐怕已經要比我深了。” 　　程諾說的這是實話。 　　距離程氏復環猜想的證明，已經快過去了半年的時間。 　　而自從將程氏復環猜想證明後，程諾就直接把它扔在那，沒有再去管它。 　　但在場的這些數學家不一樣。 　　程諾可是聽說，有許多數學家正在展開程氏復環猜想的深入研究工作，時間長的已經有四個多月。 　　講這個，程諾還真的未必能讓這些大佬們信服。 第四百六十八章 極小模型綱領 　　次日。 　　第一屆國際幾何研討會在瑞典數學學會總部召開。 　　到場數學家412位，其中菲獎得主三位，維布倫獎得主八位。 　　程諾作爲本屆會議的邀請報告人，被安排在了第三位出場。 　　在他前面兩位上臺進行學術報告的一位是菲爾茲獎得主，另一位是曾獲得過維布倫獎的老牌數學家。 　　由於與會的人數並不算太多，而且被邀請來的都是幾何領域的數學家，因此就沒有安排什麼分會場。 　　所有的學術報告，都是在同一間大禮堂內進行。 　　每位邀請報告人，有五十分鐘的時間進行報告講述。 　　會議總共進行四天的時間。 　　其中前兩天是學術報告，後兩天則是討論形式的學術交流。 　　沒有過多的贅述，現任瑞典數學學會會長在做簡單的致辭之後，便進行第一場學術報告。 　　程諾則是掏出筆記本，一邊聽一邊用筆記錄着。 　　學無止境。 　　單是幾何這一個領域，程諾都不敢說領悟了其中的十之七八。 　　免費聽菲獎大佬講課，這種機會程諾還是會格外珍惜。 　　…… 　　每場報告之間會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在第二場講座結束後，程諾就被工作人員帶到禮堂的後臺。 　　說實話，程諾還真的是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場合進行學術報告，什麼規矩都不懂，只能木偶般的被工作人員牽引着。 　　檢查了一遍報告用的PPT，簡單的畫了個淡妝，在工組人員問清程諾沒有別的需求後，便把程諾帶到舞臺一側的入口處。 　　外面，那位暫時擔任着主持人角色的一位瑞典數學學會副會長還在報幕。 　　“下面一位進行學術報告的是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程諾教授，說起這位，各位肯定都認識，但照例，我還是要給各位介紹一番他的成就。” 　　“程諾定理、程氏復環猜想的提出者，雅克比猜想、谷山志村猜想，程氏復環猜想三大猜想的證明者！同時，還是最年輕的維布倫獎獲得者！” 　　“下面，我們便請出有着‘數學鬼才’之稱程諾先生，爲我們進行學術報告。看看他這次，又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啪啪啪~~！ 　　禮堂下面掌聲齊鳴。 　　入口處，程諾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內心緊張的心情，拿着話筒，步伐沉穩的走到臺上。 　　四百多人，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這可是四百多位數學家，而不是四百多顆大白菜。 　　那一雙雙睿智而又透徹的眼眸掃視下，程諾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心態還需要再練練啊！ 　　程諾心中苦笑一下，急忙把目光撇開，注意力回到自己即將要講述的學術內容上來。 　　投影儀將程諾報告的題目投影到幕布上。 　　《雙有理幾何的中的極小模型綱領問題》 　　看到這個題目，下面不少數學家都驚訝起來。 　　在場的四百多位數學家中，得到程諾不準備講述之前兩大猜想的證明過程的，只有極少數。 　　而在那極少數人中，知道程諾今天演講主題是極小模型綱領的，只有菲涅爾教授一人而已。 　　所以，下面的衆人先是詫異，然後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說實話，這一出，他們都沒有想到。 　　但是，他們並不看好程諾。 　　準確的說，雙有理幾何屬於代數幾何的一個分支，但是比較偏冷門的那種。 　　而極小模型綱領，更是雙有理幾何中的幾個冷門方向之一。 　　冷門中的冷門。 　　用這個來描述極小模型綱領在幾何界的地位絲毫不爲過。 　　而且，極小模型綱領這個東西不僅冷門，還非常的複雜。 　　自從極小模型綱領這個概念在上世紀八十年代被提出以來，在它面前就橫亙這兩座大山： 　　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還有極小模型綱領第二問題。 　　不把這兩座大山移走，極小模型綱領研究最方便的那條直行道就被完全堵死，想要研究，只能繞遠路，而且是好大一圈。 　　這就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上世紀的時候，前來移山的數學家還絡繹不絕，但發現連大山的一角都難以撬動，進入千禧年以後，便成爲無人問津之地。 　　程諾今天選極小模型剛來作爲講述的主題，在他們看來，無非是通過繞過一圈複雜的公式定理什麼的來研究。 　　除非…… 　　不可能！ 　　他們心中直接否決了那種不切實際的猜測。 　　這麼短的時間！ 　　一瞬間，他們想到程諾那妖孽般的經歷，心中那肯定的想法變得動搖起來。 　　要那個人是程諾的話，或許，大概，也許，會有那個可能。 　　臺上，程諾清了清嗓子，響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堂，“對一個給定的代數簇，我們必能對其進行推廣的blow down操作或flip操作，在有限次操作後，我們能得到一個幾何上的‘極小模型’，這，就是極小模型綱領的定義。” 　　“而我們都知道，極小模型綱領領域存在兩個重要問題。”程諾豎起一根手指，“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是問這種flip操作的存在性。” 　　程諾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是指flip操作是否在有限次操作後停止。” 　　“這兩個問題，一直是被認爲阻擋極小模型綱領繼續研究腳步的兩座大山。” 　　“前端時間，我抽出來一段時間專門研究了一下，發現傳聞果然有誇大的成分。”程諾笑了笑，“極小模型綱領的兩大問題，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程諾這句話，讓下面衆人面色都是一僵。 　　聽程諾這語氣，這個傢伙，真的不會是把極小模型綱領給解決了吧？ 　　程諾沒有理會下面衆人的反應，調到下一頁PPT，指着幕布上的投影說道，“我們來首先談一下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 　　“flip操作的存在性？這個問題，或許之前的人不好回答，但我可以在這裏明確的告訴大家，這個操作是存在的。” 　　“爲什麼？”程諾語速很快，“各位可以看一下這邊的幾列公式。” 　　“我們首先給定配對（X，△），假設且存在正整數m，使m（Kx+△）是卡吉耶除子，那麼，則稱Kawanmata對數終極的，如果discrep=（X，△）>-1且[△]≤0。” 　　“接下來……”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兩大難題 　　“……這樣，通過這五個公式的串聯，便可以很容易的得出，flip操作是存在的！” 　　程諾響亮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整個大禮堂。 　　滿場寂靜無聲，皆是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就這樣……被輕鬆解決了？ 　　他們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尤其是在程諾那輕鬆隨意的語氣下，給出了問題的答案。 　　那感覺…… 　　似乎解決的不像是在雙有理幾何領域鼎鼎有名的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而是一道再也普通不過的測試題。 　　啪啪啪~~！ 　　坐在第一排的菲涅爾教授最先鼓起掌來。 　　作爲在座衆人唯一知道程諾報告主題的數學家，他早在前幾天找他談到這件事時就先目瞪口呆過了，因此現在的表情還算平淡。 　　順便，還能看一下幾位老友出醜的表情。 　　其餘的諸多數學家對視一眼後，也都一臉苦笑的爲臺上的程諾，不吝嗇的獻上自己的掌聲。 　　墨菲定律果然沒錯。 　　一件事，你越不想讓他發生，他就越可能發生。 　　報告開始前，他們內心裏是非常不願意相信程諾已經解決了極小模型綱領問題的，但現實，偏偏是程諾以如此輕鬆隨意的姿態，便解決了這一將近持續五十年的難題。 　　“程諾先生，我們可不可以說，你已經解決了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 　　發問的是一位負責專門跟進這屆國際幾何研討會某科學期刊的記者。 　　敏銳的知覺讓他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大新聞，所以已經等不到報告會結束，便迫不及待的舉手提問。 　　“並不是。”程諾的話讓下面不少數學家同時一愣，一頭霧水。 　　但下面一句話，便讓現場瞬間沸騰。 　　“準確的說，我不僅解決了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也把極小模型綱領的第二問題，也順便解決了。”程諾微微一笑。 　　噗——！ 　　下面喝咖啡的某位大佬直接噴了出來。 　　順……順便？！ 　　菲涅爾教授也是揉着眉心，一臉無奈。 　　哎，自己這個學生哪裏都好，就是不懂得給其他人留點面子。 　　程諾示意那位處於懵逼狀態的坐着坐下，聳聳肩，無奈道，“就如我之前說的那樣，極小模型綱領的難度被某些人故意誇大了，其實在座的各位來，估計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我信了你的鬼！你這個小青年壞的很！ 　　在座的數學家，少的都沉浸在幾何領域十多年的時間，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他們其中就有不少多人嘗試過。 　　但結果呢，最後還不是灰頭土臉的去研究了其他領域。 　　極小模型綱領如果真的如程諾所說的那般容易解決，就絕不會屹立在雙有理幾何領域五十多年不倒！ 　　本來，程諾能解決極小模型綱領第一問題，已經讓他們駭然不已。現在，得知程諾竟然一口氣把兩大問題。 　　不少人已經在思考人生。 　　程諾站在臺上，可不去管下面這羣數學家的心理活動。 　　大會安排給他的時間只有五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一半，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講，他可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 　　程諾朗聲開口，“所謂的極小模型綱領第二問題，便是問flip操作是否在有限次後終止。既然我們前面已經證明了flip操作的存在性，那這個問題便有了討論的必要！” 　　“經過我的推導，得出的答案是，flip操作具有終止性，也就是說，這個操作會在有限次後停止！” 　　“下面，我就來講一下具體的推導過程。我們先假設這個操作不會在有限次後終止，那麼……” 　　二十分鐘後。 　　“……公式十一同公式八的推導思路，代入三維代數簇中的單元環，三步推導後，發現得出的結果和前面的條件三矛盾。” 　　“因此，flip操作在有限次後終止。至於這個終止時的次數，我也算出來了，是第8741780462次。” 　　爲了在有限的時間內儘量用數學語言講述清楚自己的解決思路，程諾不得不刻意加快的一些語速。 　　程諾擰開擺在演講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邊喝，他的眼睛一直注意這下面的聽衆。 　　菲涅爾教授悄悄豎起大拇指。 　　另一位菲獎大佬渾濁的眸子滿是好奇的打量着程諾。 　　其餘大部分數學家在皺眉沉思。 　　程諾拋出來的信息量太大，即便他們個個都是才思敏捷之輩，也難以跟得上程諾的思路。 　　程諾笑了笑，“各位不用擔心，我已經將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的推導過程整理成兩篇論文，將預印本上傳到arxiv上，諸位可以隨時下載驗證。” 　　程諾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五十分鐘的報告時間結束。 　　笑了笑，他微微躬身，說了一段簡短的結束語。 　　“我的報告內容結束，謝謝諸位。” 　　說完，便還在衆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步化作兩步的下臺。 　　直到程諾回到座位，啪啪啪不絕如縷的掌聲才如海嘯般響起。 　　以程諾今天報告的內容，值得這樣的掌聲。 　　從此，極小模型綱領探索道路上的兩座大山被移開。 　　剩下的，便是一路坦途！ 　　論學術性，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的解決自然比不上前段時間幾何界兩大重大猜想的證明。 　　但是，兩大問題的解決，會使幾何領域一個相當冷門的研究方向，變成一個超級大熱門。 　　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好是不少碩士生博士生選擇畢業課題的時候。 　　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被解決的消息傳出去後，可以想象，會吸引多少研究生把課題選在這一方向。 　　從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僅依靠一人。 　　程諾，這個名字，被參與這屆大會的四百多位數學家深深的烙刻在心上。 　　至此，他們之中再沒有一人把年齡當做衡量程諾學術水平的標準之一。 　　因爲，他們找不到任何參照物。 　　歷史上的數學家中，他們找不到一人，在程諾如此的年紀，便達到如此的水平。 　　十年一出？ 　　還是百年一出？ 　　亦或是，千年一出？ 　　他們忽然想起菲涅爾教授在私下裏評價程諾的一句話。 　　“菲涅爾獎，對程諾來說，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第四百七十章 想要回國嗎？ 　　國際幾何研討會還在繼續。 　　但程諾在報告會上一舉解決極小模型綱領存在的兩大問題的消息，已經在第一時間被會場內的記者傳播出去。 　　於是，幾何界，再次震動！ 　　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被解決，其代表的意義已經不用多說。 　　現在，外界的衆人只等着有人宣佈程諾解決過程的正確性。 　　一旦確認這兩大難題真的被成功解決，便會有許多等不及的研究生、數學家們，把滿腔的熱情投入到這塊未被開發的肥沃土壤。 　　程諾把兩篇論文投稿給了普林斯頓高等數學研究所下屬的《數學年刊》，同時也是業內被認爲數學領域影響力最高的期刊。 　　數學年刊的工作效率也很快。 　　當晚，便在官網上公開宣佈，在經過他們期刊五位審稿人的驗證下，程諾的論文並不存在數學錯誤。 　　看到這條消息的許多數學家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但不管如何，兩大難題的解決，對幾何界的發展，是百利而無一害事情。 　　…… 　　大會第二日，程諾整天都呆在數學會總部的大樓聽學術報告。 　　將近三十位邀請報告人，學術報告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幾乎涵蓋幾何領域的各個方向。 　　而且能被邀請上臺進行報告的無一不是大佬級別的人物。 　　呆在這裏聽一天的報告會，可比自己閉門造車的研究一個月成效還要好。 　　最後一場報告會，是由華國的一位數學家進行報告。 　　這位也是一位大佬級別的人物。 　　周遠平，華國科學院院士，現任中科院數學研究所副所長。 　　同時，程諾之前提到的那八位維布倫獎得主，這就是其中一位。 　　周院士是代數幾何領域的大牛。 　　“代數幾何”在數學界一直有着“諸神的戰場”的比喻，因爲這個領域匯聚了許多數學界的精英。 　　比如上屆菲獎得主舒爾茲，就是因爲發表了三篇代數幾何領域的頂尖論文，才名聲斐然。 　　周院士雖然比不上舒爾茲，但還是能在國際的代數幾何領域佔據一席之地。 　　當然，因爲昨天程諾一口氣解決代數幾何的極小模型綱領兩道難題的原因，他也被國際的代數幾何界大佬們所正式認可。 　　周院士報告的內容有關非奇異代數簇的基域問題。 　　由淺入深的講述了從非奇異代數簇極面收縮態射到基域曲面束的推導。 　　報告會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多。 　　剛要隨着人流往禮堂外走的時候，發現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 　　身後傳來一段爽朗的笑聲，“程教授，都不等等我的嗎！” 　　轉身看去，說話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結束學術報告的周遠平院士。 　　程諾低眉垂首，客氣的道，“周老，小子哪敢。” 　　“哎哎，不要那麼拘謹嘛！”周院士隨着人流和程諾一塊往外走，打趣道，“我又不會喫了你，倒是還有事要求到你頭上。” 　　“哦？”程諾一愣，“不知道周老有何吩咐？” 　　周院士眯眯眼，“不着急，不着急，還沒喫飯是吧，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 　　周院士不太習慣喫西餐。 　　於是兩人打車來到了附近一家有名的中餐館。 　　飯菜還沒上來，程諾讓服務員先上了一壺茶。 　　“這幾年呆在國外生活的還可以吧？”周院士率先開口。 　　程諾抿了口茶，“還可以。” 　　周院士點點頭，“確實。自從去年九月開始，我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能聽到你的消息。” 　　“最年輕的維布倫獎獲得者！”周院士加重語氣，接着便是苦笑，眼神中流出無奈神色，“想當初，我爲了爭取維布倫獎，幾乎是拼了我半條老命。可你倒好，輕輕鬆鬆的將其收入囊中。” 　　“其實，證明雅克比猜想時，我也不是那麼輕鬆。”程諾弱弱的反駁。 　　“你不用解釋了。”周院士有些心痛，“其實，聽完昨天你的報告之後，我就知道，我們根本就是兩類人。” 　　“在我們這羣數學家眼中的難題，在你那邊，只是個單純多耗費的時間就能搞定的普通問題罷了。”周院士一語道出真相。 　　“算了，不說這個了，越談心裏越難受。”周院士正了正神色，“我們來談正事。” 　　周院士盯着程諾，語氣緩緩的問道，“程諾，你有沒有回國的想法？” 　　“回國？”程諾一怔。 　　“對，回國！”周院士神色鄭重。 　　“你也知道我們華國數學在世界數學界的地位，這幾年雖然在不斷提升，但發展的速度相較於瑛米等數學大國仍有較大的差距，所以急需要程諾你這樣的優秀數學家，給華國的數學界注入新鮮的血液！” 　　周教授面露爲難的神色，“雖然我知道，麻省理工學院已經將你聘請爲正教授。這次你因爲一舉解決極小模型綱領的兩大難題，回去之後他們還會對你加大資源傾斜力度，但是我想，我還是要爭取一下，希望……” 　　“周老您不用說了。”程諾抬頭，微笑着開口，“我回國！” 　　“出國之前我就說過，學成之後我一定會回來報效祖國的。現在正好，麻省理工學院那邊遲遲沒有給我安排項目，那索性就不搭理他們了。我跟您老回國。”程諾語氣堅決。 　　周院士笑呵呵的擺擺手，“程諾，不用那麼着急。我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 　　“而且，一個月後。國家的第三次千人計劃就要啓動，到時候再回國也不遲，順便還能撈點福利。”得到程諾肯定回答的周院士心情很不錯，也就和程諾實話實說。 　　程諾點點頭，表示知曉。 　　“那你準備回國之後去哪？要不來我們中科院怎麼樣。”周院士提議。“以你的能力，再熬上幾年的資歷，評上院士也不是沒什麼可能。” 　　程諾苦笑，“周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清華畢竟是我的母校。” 　　“我懂，我懂。”周院士本不是強留的態度，“你遵從你的本心就好。” 　　周院士知道，讓程諾呆在清華大學的作用，比留在他們中科院數學研究所的作用要大的多。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千人計劃 　　千人計劃，又稱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 　　主要是圍繞國家發展戰略目標，同時，各省（區、市）也結合本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和產業結構調整的需要，有針對性地引進一批海外高層次人才。 　　被千人計劃引進的人才，大部分會流入各大高校，各國家重點創新項目、學科、實驗室以及中央企業和國有商業金融機構、以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爲主的各類園區等。 　　並且，對於被引進的高層次人才，無論是否擁有華國本國國籍，都享有相當優厚的待遇。 　　千人計劃自2008年開始實施以來，已經爲華國引進了三千多位各領域高端人才，對國內科學技術的發展有着功不可沒的作用。 　　而今年，第三批千人計劃項目即將啓動。 　　周院士的意思是，讓程諾第一時間積極響應這次計劃。 　　畢竟，程諾如今在滯留在國外的華裔數學家中，地位很高。 　　程諾主動回國，雖然不能達成一呼百應的效果，但最起碼能起一個模範帶頭作用。 　　這對千人計劃的順利施行，是相當有利的一件事。 　　…… 　　和周院士商討好具體的事宜，相互告別後，程諾回到酒店房間。 　　兩天後。 　　第一屆國際幾何研討會順利閉幕。 　　外界，關於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被解決的新聞還在持續發酵。 　　看樣子，還要保持熱度好幾天。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坐上返回麻省理工學院的飛機。 　　飛機上，程諾時不時望着端着一杯咖啡悠閒喝着的菲涅爾教授，欲言又止。 　　“程，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菲涅爾教授把咖啡放在小桌板上。 　　程諾緊攥着手，不敢直視菲涅爾教授的眼睛，“教授，我想，我要離開了。” 　　菲涅爾教授一怔，“離開？去哪。” 　　程諾開口，緩緩吐出兩個字，“回國。” 　　“什麼？！”菲涅爾教授身子猛地彈起，差點把咖啡打翻，“Why？” 　　“難道是你對麻省理工學院給你的待遇不滿意？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我做主，把我們辦公室的收益多分給你一成！” 　　“不不不，學院給我的待遇已經很讓我滿意了。”程諾解釋，“教授，我有不得不回去的原因。” 　　“我的國家需要我！”程諾聲音鏗鏘。 　　驚訝，不解的表情浮現在菲涅爾教授的臉上。 　　從小生活在米國這樣的一個科技強國的菲涅爾教授，並不理解程諾這種行爲。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菲涅爾教授語氣中帶着不捨。 　　這個學生，可是他最優秀的一位學生啊！ 　　程諾面露苦澀，“教授，希望你能理解我。” 　　“唉！”菲涅爾教授將身子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程諾抿了抿嘴，心情同樣沉重。 　　…… 　　麻省理工學院。 　　數學院大樓，院長辦公室。 　　院長聽聞程諾要回國的消息後，也是急忙把程諾叫到辦公室，進行挽留。 　　如今的程諾，已經從之前潛力巨大的新星，成長爲可以獨當一面的優秀數學家。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成爲了麻省理工數學院的兩塊活招牌。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由於這兩位的存在，麻省理工學院已經成爲世界的幾何研討中心。 　　況且，保持現在勢頭下去，程諾未來獲得菲爾茲獎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但現在程諾說要回國。 　　他們深知，程諾一旦回國，這是對他們學院多大的損失。 　　院長親自出動，希望程諾能夠回心轉意。 　　“程教授，我們願意再給你的年薪增加五十萬，並且馬上讓你主導一項國家重點科研項目，只希望你能考慮一下，繼續留在我們學校。”院長苦口婆心的勸說。 　　但程諾不爲所動。 　　他苦笑道，“院長，您就不用增加籌碼了。您也知道，我們國家的數學實力離世界一級水平還有許多差距，他們需要我。” 　　院長仍不死心，“程教授，你們華國不是有一句話，不是說，科學沒有國界的嗎？你留在這，爲了世界數學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豈不是更好。” 　　“院長，你應該不知道，這句話還有後半句。”程諾咧嘴笑，“雖然科學沒有國界，科學家卻是有祖國的！” 　　“那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馬上給你換成米國國籍。”院長立刻說道。 　　程諾面色一黑，“我不稀罕。” 　　對話，就這樣不愉快的結束了。 　　程諾也從周院士那邊得到消息，由華國教育部實行的第三批“千人計劃”，將在8月12號開啓。 　　算算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同時，清華大學也開始通過郵件與程諾進行接觸。 　　所商討的內容，無非是待遇和職位等條件。 　　根據國內的專業職務評級來說，大學內教師共分爲講師助理、講師、副教授、教授四個等級。 　　而教授有劃分爲三個等級。 　　第一個等級，就是通過正規流程評選成爲的正教授。 　　在其上，便是由長江學者獎勵計劃、青年英才開發計劃、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評選或者引進的學者。 　　最高的一等，便是直接由是華國科學院、華國工程院評選的院士。 　　程諾一旦回國，在專業職務上，便僅次於院士級別的大佬。 　　清華大學商量着讓程諾擔任一個數學系副主任的職位。 　　但程諾並不喜歡這種“官職”。 　　於是，商量之後，程諾的職位變成了清華大學數學研究所的副所長。 　　至於導師資格上，程諾不比參加任何考覈，便獲得博士導師的資格，也就是說，程諾有了帶博士生的權利。 　　福利方面。 　　薪資肯定是無法和麻省理工學院相比的。 　　副教授時，程諾的年薪就有八十萬美金，等他升任正教授時，年薪就已經是一百二十萬美金。 　　但清華大學給出的年薪只有60萬RMB。 　　程諾並不在意這些，因此也沒有在這個地方糾結。 　　同時，除了這60萬RMB之外，教育部還會單方面給予程諾200萬RMB的安家費。 　　雖然這點錢連清華大學附近樓盤的一間廁所都買不起，但幸好，清華大學在教授公寓給程諾安排了住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回國！ 　　8月10日。 　　程諾即將要回國的消息已經在麻省理工學院傳開。 　　幾位和程諾關係還不錯的教授也過來勸解程諾一番，但已經改變不了程諾的想法。 　　老實說，程諾覺得真的沒有再繼續呆在國外的必要。 　　當初出國留學深造的目的，就是爲了接觸國際上的頂尖數學思想。 　　但現在…… 　　程諾赫然已經成爲這種思想的引領者之一。 　　至於課題項目，呆在國內也可以做。 　　無非是，國內配給的科研實力會比國外差一些。 　　但程諾相信，等自己回去後，這些都不是問題。 　　…… 　　菲涅爾研究辦公室。 　　菲涅爾教授推開程諾那間小隔間的門。 　　正在忙着整理辦公桌的程諾立刻站起來，“教授，這間辦公室我今天就給你空出來。” 　　菲涅爾教授擺擺手，似乎沒興趣討論這個問題。 　　菲涅爾教授的語氣很失落，“什麼時候走？” 　　“大概三天後吧。” 　　沉默了十幾秒，菲涅爾教授長嘆口氣，開口，“臨走之前，陪我喝杯茶吧。” 　　程諾點點頭，將收拾好的箱子搬到地上，咧嘴笑道，“等我去洗個手。” 　　茶水間，就在實驗大樓的頂層。 　　科研是一件十分耗神的工作，因此當疲憊時，那些教授和研究員便會來這喝杯茶或咖啡，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優美的景色，或者和熟人攀談幾句，舒緩心情。 　　吱呀-！ 　　程諾和菲涅爾教授推門走進來。 　　隨便找個人空閒的位置，兩人坐下。服務員立刻邁着小碎步走過來。 　　“tea or coffe？” 　　“tea.” 　　菲涅爾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程諾知道菲涅爾教授心情不好，識趣的主動開口。 　　氣氛，就這樣彼此沉默着。 　　“程諾教授。”一道身影出現在程諾身側，在程諾有些愣神的目光下，將上衣胸袋掛着的一根鋼筆輕輕放在程諾桌前。 　　伸出手，那人笑道，“你是一個偉大的數學家，程教授！” 　　程諾微笑着握手。 　　接着，又有一位教授來到程諾這桌前，輕輕放下鋼筆，對程諾微微點頭示意。 　　程諾現在已經有些懵。 　　但增筆的人還在繼續。 　　沒有任何交流，一位位教授和學者，輕輕的將自己的鋼筆放在程諾桌前，點頭示意後邊轉身離開。 　　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程諾面前的桌面已經整齊的擺放着十幾支鋼筆。 　　程諾的眼眶變得有些溼潤。 　　他很清楚這些鋼筆意味着什麼。 　　筆之於學者，猶如劍之於戰士，靈魂也。 　　爲他人獻上自己的一支鋼筆，在學術界，表達是對其學術貢獻的認可，以及崇高的敬意。 　　這也是學術界人士一個極高的榮譽。 　　“教授……”程諾紅着眼眶望向菲涅爾教授。 　　菲涅爾教授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收下吧，你擔得起這些。” 　　“日後，無論你身處何地，都不要忘記自己是一位數學家，世界數學事業的發展，需要你的貢獻！”菲涅爾教授的聲音肅穆。 　　程諾重重點頭，“教授，我知道！” 　　…… 　　兩天後，也就是8月12號。 　　華國教育部發言人正式宣佈，第三批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暨千人計劃，正式啓動！ 　　旨在引進各領域海外高端技術人才，推動華國科學技術的發展。 　　而在新聞報告會結束後的第一時間，清華大學便在官網上發佈消息。 　　官方宣佈聘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維布倫獎、克雷數學科學獎獲得者程諾，爲清華大學教授！ 　　雖然國內這段時間一直在和程諾進行接觸，但程諾回國的消息已經處於保密狀態。 　　因此，清華官網上消息一放出來，整個華國數學界都是喜氣洋洋的氣氛。 　　無他。實在是因爲，程諾最近這一年時間以來，搞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大。 　　先是雅克比猜想，接着是兩個幾何猜想，然後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 　　程諾雖然生在國外，但在國內數學界的影響力卻隨着他的這些“大動作”而節節攀升。 　　再加上維布倫獎和克雷數學科學獎這兩個獎項的加持。 　　在學術地位上，程諾在國內只是稍弱於一些老一輩的數學家。 　　同時，也向世界證明了，他們華國，並非無法出一個數學鬼才！ 　　可以預見，程諾一旦歸國，肯定如一記強心針打在華國數學界身上，使開始變得有些萎靡的數學界變得鬥志昂揚。 　　除了數學界的人高興以外，清華大學的數學系學生更加的高興。 　　程諾入職清華大學，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他們。 　　華國對程諾歸國的熱情很高。 　　最直接的表現，是程諾還在坐車趕往機場的路上，隨着手機的一陣滴滴滴滴響，他的郵箱裏多了幾十封郵件。 　　其中，大部分爲一些剛剛考進清華數學系的博士生。 　　程諾已經獲得博士生導師的資格，他們自然是希望第一時間緊緊抱住程諾這根大腿，混個大佬嫡傳弟子的身份。 　　而另外幾封，都是來自國內的幾位同行。 　　郵件的內容也都大同小異，基本上是說他們那邊有一個什麼科研項目，誠摯的邀請程諾加入。 　　博士生的事情，程諾可以考慮。 　　他回國的目的之一，就是爲數學界培養一些新鮮血液。 　　但，具體的人選，還需要到學校實際考察後決定。 　　至於其他項目組的邀請，程諾直接一一委婉的回絕了。 　　回國之後，程諾準備自己開一個項目，再加上還要帶學生，程諾沒有太多多餘的時間。 　　程諾沒有直接飛回京都。 　　經過幾個小時的行程後，飛機穩穩停在青城的長亭機場。 　　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回家，程諾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幸好，一見到父母，程諾與這座城市淡淡的疏離感瞬間消散。 　　這裏，畢竟是自己的家鄉。 　　無論他在外面漂泊了多久，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這次回來後，就不會再走了吧？”母親在飯桌上問道。 　　程諾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一口咬下，依舊是那熟悉不過的味道，“嗯，不走了。清華大學那邊已經聘請我當教授，以後就呆在北京。” 　　“我和你爸也商量着搬去京都。這樣的話，等你和穆冷結婚生子後，我也方便照顧孩子。”母親江蘭說出自己的想法。 　　程諾輕輕蹙眉，“那你們的工作？” 　　“你爸直接申請調到京都總部就好，我也可以直接進央行。”江蘭解釋。 　　程諾點頭，“既然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江蘭敲敲筷子，盯着程諾，“小諾，給媽一個準信，你和穆冷什麼時候結婚啊，我可是着急抱孫子了。” 　　“呃呃……”程諾有些尷尬，“我……我問問她的意見。”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下一步計劃 　　一襲素色的長裙，穆冷站在萬達廣場密集的人流中，四處張望。 　　見到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嘴角浮現一抹動人的笑意，但迅速被隱藏起來。 　　程諾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笑道，“不是約好十點的嗎，現在才九點半，來這麼早？” 　　穆冷狠狠瞪了程諾一眼，仰着頭，露出雪白的脖頸，“我樂意。” 　　“呃……”程諾摸摸鼻子，自討了個沒趣。 　　“嗯，先陪你去買幾件衣服，喫完午飯後去看電影，我們走吧。”程諾下意識的想要攬住穆冷的胳膊。 　　不料，穆冷側身，讓程諾摟了個空。 　　“走吧。”穆冷瞥了程諾一眼，語氣淡淡，然後率先往前走去。 　　察覺到穆冷那滿身的怨氣，程諾自知理虧，悻悻的跟在穆冷後面。 　　“那個，阿冷，和你商量件事？”喫午飯的時候，程諾猶豫了許久，緩緩開口問道。 　　穆冷抬頭，放下筷子，“什麼事？”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程諾硬着頭皮問。 　　穆冷身子一顫，臉色浮現一抹不正常的酡紅。 　　她摸着有些發燙的臉龐，聲音都有些微顫，“你，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問一下。”程諾開口。 　　穆冷目光狠狠剮了程諾一眼。 　　什麼叫，就是問一下？ 　　本來還想半推半就的答應的，但現在看來…… 　　“這件事，我還沒想到，況且，我現在還在上學，等過段時間再說吧。”穆冷回答道。 　　程諾喝了一大口果汁，“嗯，那日後再議，日後再議。” 　　…… 　　在家裏呆了一週。 　　時間來到八月底，清華大學那邊已經再三催促。 　　因爲馬上就要開學了，一些事務的安排要提早做好纔是。 　　沒辦法，程諾只能告別了父母，飛往京都。 　　值得一提的是，程諾是帶上穆冷一塊坐上飛機的。 　　穆冷是今年剛剛結束本科生學業的就讀，目前準備繼續在燕京大學深造。 　　“要不你來我們清華讀研究生吧，正好我可以帶你。”程諾提議。 　　“不要！”穆冷搖頭，果斷的表示拒絕。 　　我把你當男朋友，你居然想做我老師！ 　　況且，要程諾真的當了他的導師的話，那豈不是永遠要低程諾一頭。 　　她寧願繼續呆在燕京大學，也不願跑去隔壁和程諾玩什麼師生戀。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要知道，現在願意當我學生的研究生可是排起了長隊。”程諾嘴角含笑。 　　穆冷抱着胳膊，把頭扭到一邊，“不稀罕。反正遇到不會的問題找你，你也不會拒絕。” 　　“呃……”程諾一愣，覺得確實就是這樣一個道理。 　　…… 　　飛機抵達京都機場時已經是下午。 　　打車一路來到大學城。 　　一臉無奈的看着程諾提着行李箱走進燕京大學，程諾嘆口氣，搖搖頭走進隔壁的清華大學。 　　清華大學給程諾分配了教授公寓，面積很大，程諾怕一個人冷清，就邀請穆冷進來一塊住。 　　順便，還能替穆冷節省一大筆住宿費。 　　程諾的目的很單純，但似乎穆冷並不是很領情，用看禽獸的目光瞪了程諾一眼後，便轉身離開。 　　說實話，程諾有點小心痛。 　　學校的教授公寓樓位於清華大學的南區。 　　這棟樓程諾來的不是一次兩次，畢竟方教授就住在這棟樓上。 　　即便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沒回過清華，但關於學校的記憶在程諾的腦海裏從未被磨滅過。 　　程諾的公寓位於二樓，而樓上，恰好就是方教授的住所。 　　打開門，程諾掃視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 　　傢俱、家電什麼的都不缺，只是或許由於許久沒人住的原因，房子內有些冷清。 　　將行李整理好後，程諾便走上樓，敲響了樓上方教授的房門。 　　“程諾，你回來了？” 　　門很快被打開，方教授那又蒼老幾分的面龐出現在程諾的視線裏。 　　“嗯。我回來了。這次回來之後，我就不走了！”沉默一下，程諾帶着笑容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方教授拍拍程諾的肩膀，“你在國外的事情，我全都聽說了。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那還是老師您教導有方。” 　　“哈哈，你小子就別再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什麼水平我心裏還是清楚的很的。” 　　“來，別站在門口了。我們進去聊。” 　　客廳沙發，程諾和方教授坐下。 　　“這段時間，你在國際幾何界的風頭可以說是一時無兩啊，我呆在國內都能時不時聽到你的消息。”方教授笑呵呵的開口，“怎麼，這次回來後，還是繼續準備研究幾何方向？” 　　“不了。”程諾搖搖頭，“幾何領域，我差不多已經快到達極限了，只能在廣度上拓展，而在深度上，再想前進一步都很難。” 　　“所以，這次回國後，我打算搞個不一樣的。” 　　“什麼？數論，還是代數？”方教授饒有興趣。 　　“BSD猜想！” 　　方教授面色一愣。 　　程諾語不驚人死不休，“我想要證明完全版的BSD猜想！” 　　騰的一下，方教授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BSD猜想，千禧年七大數學猜想之一。 　　說起這個猜想，方教授一點都不陌生。 　　幾年前，就是他的當時還是本科生的程諾，耗時一年的時間，證明了這個猜想的簡化版——弱BSD猜想！ 　　但弱BSD猜想，在難度等級上，和完全版的BSD猜想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簡單的衡量一下，就是弱BSD猜想僅僅只有雅克比猜想的一半，但完全版的BSD猜想，卻比雅克比猜想難上五倍，還要不止！ 　　“你有把握？”方教授緊盯着程諾。 　　“說實話，並沒有。” 　　程諾的回答讓方教授一噎。 　　程諾解釋，“沒有百分百把握，但我覺得，我可以嘗試一下。” 　　那畢竟是BSD猜想啊！ 　　即便在七大數學猜想中，BSD猜想也並非最簡單的那一個。 　　面對這座高聳的山峯，不真正攀登一下，程諾是沒有多大的信心說一定能夠翻越它。 　　而且，相比於其他數學家，程諾還有着一個優勢。 　　那就是他曾經證明過弱BSD猜想，這無疑會對他產生一定的好處。 　　七大數學猜想啊！ 　　只要解決其中一個，那就是莫大的榮耀。 　　程諾早就覬覦許久，現在，他已準備就緒，開始發起衝擊！ 第四百七十四章 BSD猜想證明計劃 　　“你真的想好了，下一步工作的重心放在攻克BSD猜想上？”方教授問。 　　程諾點了頭，“想好了，不把完全版的BSD猜想證明出來，我有點不甘心。更何況，我還年輕，萬一真的事不可爲，浪費點時間也沒什麼大礙。” 　　程諾一直是追求完美。 　　幾年前，在和方教授共同攻克弱BSD猜想的時候，程諾就有一口氣把完全版的BSD猜想直接給證明出來的想法。 　　但奈何，當時的實力不夠，只能就此作罷。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單論數學水平，程諾已經成爲世界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在別的人口中，也是“大牛”級別的存在。 　　時機成熟，程諾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番了。 　　BSD猜想雖然難，但還沒有難道讓程諾畏懼的程度。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況且，一連解決了雅克比猜想、程氏復環猜想、谷山志村猜想、極小模型綱領兩大問題的程諾，正處於勢頭正猛的時間點，使他擁有一往無前的信念。 　　這是程諾最好的機會！ 　　知道程諾的想法很難改變，方教授也就不再勸阻，他問，“你準備一個人幹？”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老師你能過來幫我。”程諾目光帶着希冀。 　　方教授苦笑着搖頭，“老師我已經老了，這幾年我感覺我的思考能力退化的厲害。帶上我，不僅不會對你有幫助，還會拖你的後退。” 　　“不過不用擔心，我雖然幫不上你，但有人可以幫的上你。” 　　“是誰？” 　　“張偉！去年，我們已經聘請他成爲我們學院的教授。我會約個時間，讓你們見一面。相信你們之間，會有許多共同語言。”方教授嘴角含笑。 　　張偉，程諾知道這位。 　　和程諾一樣，張偉本科畢業於清華大學，研究生期間出國留學於哥倫比亞大學，專攻數論領域，三年前獲得拉馬努金獎，被譽爲華國數學界黃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當然，現在程諾已經被外界譽爲黃金一代的領軍人物。 　　結束了和方教授的談話，程諾還未走出公寓樓，便接到了現任清華大學數學院院長大人的電話，讓他來數學辦公大樓一趟。 　　“聘任儀式？”程諾聽完院長的講述後，長大了嘴，連連擺手，“院長，不需要了吧，我不喜歡這麼高調。” 　　數學院現任院長，丁春榮院士語氣不容反駁地說道，“這不是你願不願因的問題，無論你同不同意，這個聘任儀式必須要辦！而且要大張旗鼓的辦！” 　　他望向程諾，“程諾，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配合就行了。” 　　程諾之於華國數學界，究竟有着怎樣的重要作用，丁院士是再也清楚不過。 　　程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清華大學，在清華任教，不知道讓多少高校和科研機構眼紅。 　　因此，關於受聘儀式，清華方面一定要表達出足夠的重視態度。 　　同時，打破其他機構想要趁虛挖牆腳的幻想。 　　“呃，好吧。全憑院長安排。”程諾無奈答道。 　　他這次真的是想低調，想不出風頭，但丁院長他不同意。 　　這次，是不想出風頭都不行了！ 　　哎！惆悵，真的是惆悵啊！ 　　“對了院長，和你談件事情。”程諾搓着手道。 　　丁院士喝口茶，笑道，“不用和我繞彎子，有事直說。” 　　“最近，我準備開一個新課題，至於項目經費方面……” 　　“這個你不用擔心。”丁院長大手一揮，“你是千人計劃引進的人才，在福利方面，就有每年一百萬的科研經費，錢不夠，酌情可以增加。” 　　“你也知道，我們研究數學的，一百萬研究經費絕對足夠了，所以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程諾舒了口氣，“那就好，申請表我過幾天會遞交到您這的。” 　　“不用這麼麻煩，你直接走數學研究所那邊審批研究經費就行，到我這還要再繞一個大圈子。”丁院士端起茶杯，“對了，忘了問了，你新項目的研究內容是什麼？” 　　“BSD猜想的證明。”程諾如實回答。 　　噗——！ 　　丁院士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 　　和方教授的反應一樣，丁院士也是“騰”的一下直接站起。 　　“你再說一遍？”丁院士緊盯着程諾。 　　“呃，BSD猜想的證明啊，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丁院士走到程諾面前，語氣激烈，“你不好好研究你的幾何問題，跑過去摻和BSD猜想幹什麼？” 　　“我覺得，幾何領域我已經快要走到極，一時半會想要進步很難，所以就想換個方向。”程諾一臉無辜。 　　“所以你就挑了BSD猜想？” 　　丁院士有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BSD猜想是個坑，是個大坑！這是幾百年來數十代數學界用血淋淋的經歷證明的一個事實。 　　多少知名數學家，掉進這個坑裏，就再也沒有爬出來過。 　　程諾現在就是旭日紅陽，冉冉升起，前途無量。 　　丁院士擔心程諾一旦進BSD猜想這個大坑，萬一爬不出來的話，那就損失太大了。 　　程諾無奈地笑道，“院長，你要對我有信心，雖然我沒有十成的把握，但五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丁院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思考良久，纔對程諾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倔脾氣，我也沒權利阻止你的行爲。但未來的華國數學界，還需要你進行引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把自己的精力白白浪費在這上面。” 　　“這樣吧，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如果你對BSD猜想的研究沒有突破性進展的話，馬上把這個課題給我停掉，清楚了嗎？” 　　一年時間，足夠了。 　　程諾想了一下，旋即笑着點點答應，“院長，沒問題。” 　　丁院長也是同樣鬆口語氣。 　　一年時間，對於程諾這樣今年才二十二歲的數學家來說，完全是揮霍的起的。 　　“受聘儀式的事情，我會馬上進行安排，大概在一週內進行，你這邊等我消息就好。”丁院士開口說道，“至於你那個BSD猜想的項目，就需要你親力親爲了。研究所那邊有辦公室，離這邊也不算遠，你直接在那邊辦公就好。” 第四百七十五章 收幾個學生 　　次日。 　　在方教授的牽線搭橋下，程諾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咖啡店裏約見了張偉。 　　很隨和的，張偉穿着一身簡單的格子襯衫。 　　程諾親切的和張偉握手。 　　“張師兄，你好。” 　　“程諾，很榮幸見到你。” 　　程諾讓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兩人邊喝邊聊。 　　簡單的寒暄幾句後，便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 　　“程諾，我聽方教授說，你要研究BSD猜想？” 　　張偉早就從方教授那邊得知程諾把自己約出來見面的目的，說話的語氣依舊帶着微微的震撼。 　　但…… 　　那可是BSD猜想啊！ 　　證明BSD猜想，張偉只是在閒暇時候想想而已，但真正去付諸於實踐的話。 　　說實話，張偉並沒有那勇氣，也沒有那信心！ 　　“嗯，我下一階段的目標，便是BSD猜想！”程諾苦笑着搖搖頭，“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執念吧。不嘗試一下，我不會甘心的。” 　　程諾望着張偉，目光陳懇，“所以，我希望師兄能夠過來幫我。” 　　張偉沉默幾秒，開口問，“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至少五成！” 　　“好，我加入！” 　　這次張偉沒有任何猶豫。 　　五成把握，已經夠可以的了！ 　　他以前做過的許多科研項目，在真正開題前，甚至連一成把握都沒有，還不是磕磕絆絆的走下來了。 　　比較下來，五成的可能性，值得他去搏一搏。 　　一旦BSD猜想證明成功，不僅程諾受益，他在華國數學界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失敗的話，損失的也不過是一些時間罷了。 　　“那師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拉到張偉師兄助陣，讓程諾的心情輕鬆不少。 　　約談完張偉的下午，程諾便直接來到清華大學下屬的數學研究所。 　　數學研究所每年常駐的研究員大約有三十位左右。 　　再加上一些副研究員、研究助理，人數就達到一百多人。 　　研究所由一位所長，三位副所長組成。 　　恰巧今年一位副所長退休，程諾直接空降補位過來。 　　程諾沒有大張旗鼓，在研究所一位研究助理的帶領下，徑直來到自己辦公室。 　　一下午的時間，程諾都在寫課題申請報告。 　　由於只是走個形式，程諾很快便搞定，然後便以自己研究所副所長的身份遞交到國家自然基金會，申請課題立項和研究經費。 　　審批流程要走幾天，程諾也並不着急。 　　正好趁着這時間，程諾可以挑選一下自己要帶的博士生。 　　截止到現在，程諾已經收到一百多封學生髮來的郵件。 　　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讓程諾收下他們，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在程諾手下讀博。 　　程諾今年剛剛獲得博導資格。 　　按照常理，對於這種第一年獲得博導資格的教授，大部分博士生都不會顯得這麼熱情，而是出於理智的觀望狀態。 　　一般來說，願意報考他博士生的學生，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 　　這種門可羅雀的情況兩三年後纔會改善。 　　但，程諾不一樣啊！ 　　別的不說，單是一個維布倫獎獲得者，就足以讓程諾碾壓華國百分之九十九的博士生導師。 　　更何況，除了那些不屑於擔任博士生導師的院士級別的大佬，在幾何方向，程諾在華國無人能出其左右。 　　並且，聽說程諾在其他數學領域也成就非凡。 　　成爲程諾門下博士生的話，不僅僅會接受到維布倫獎大佬的親自教導，並且以程諾在國際數學界的地位，出國開闊視野的機會是很容易遇到的。 　　看完幾份簡歷後，程諾就沒有耐心繼續看下去了。 　　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簡歷上的內容大同小異，但憑藉這個，程諾也無法判斷某個學生的具體數學水平。 　　一個個面試的話，那更麻煩，BSD猜想證明項目流程走完後，程諾便準備把大半的精力投入進去，沒有那個閒時間。 　　出題吧！ 　　思考了許久，程諾還是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用了十幾分鍾時間，程諾出了一套測試題，給一百多位學生用郵件發過去。 　　五道題目，難度從研究生水平到博士生水平不等。 　　考察的內容涵蓋數學的各個領域，但在程諾看來都是很基礎的題目，難度係數並不大。 　　而想要當自己博士生的一個條件，就是做對這全部的這五道題目。 　　於是，當許多研究生在收到程諾的郵件後，本以爲是程諾是答應了收下他當學生，但打開郵件後，笑容便凝固在臉上。 　　隨後，便急急的翻出紙和筆，低下頭奮筆疾書。 　　…… 　　與程諾這邊熱鬧無比，必須要通過測試這樣粗暴的手段篩選掉大部分學生的情況不同。 　　另一邊，清華大學不少的博士生導師都是非常納悶。 　　今年這情況……有點不對啊！ 　　齊峯教授便是其中一位。 　　往年，在博士生開學前的這段時間，通過郵件向他發來申請意向的學生，大概有十幾位。 　　但今年，他總共收到的郵件，僅僅只有三份！ 　　這讓齊教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點懷疑人生。 　　他開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對待學生太嚴格的消息被傳出去了？ 　　或者是，自己長得有點太凶神惡煞了？ 　　叮叮叮叮~~ 　　就在齊教授懷疑人生的時候，手機傳來叮叮叮幾聲脆響。 　　打開手機，齊教授發現自己郵箱裏多了幾封郵件。 　　郵件都是過幾天即將入學的研究生髮過來的，至於內容，自然是誠懇的希望齊教授能擔任他們的博士生導師。 　　一、二、三、……十一！ 　　齊教授抱着手機美滋滋數了一遍。 　　十一封郵件，加上前面那三封，總共是十四封。 　　“戰果不錯，看來我在學生中還是蠻受歡迎的嘛！”齊教授放下心中的擔心，之前的鬱悶也一掃而空。 　　只不過，讓他無比納悶的是，爲什麼後面這十一封郵件，是幾乎同一時間發過來的，而且拖到現在。 　　那這些學生，在這之前，在幹什麼？ 　　…… 　　“唉，被刷下來了啊！題目太難了，看來我和程教授無緣了，只能轉投齊教授的懷抱了！”一位男生苦着臉，滿是鬱悶地說道，一鍵按下，把半個月前就編輯好的郵件發送到齊峯教授郵箱。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拉馬努金獎 　　辦公室內。 　　程諾望着電腦上列着五個人的名單，杵着下巴沉思。 　　這是通過測試，獲得滿分的五位學生。 　　說實話，這個人數，比程諾要少許多。 　　但也讓程諾的抉擇變得簡單許多。 　　五選二！ 　　程諾是第一年擔任博士生導師。 　　要說研究些東西，程諾自然是當仁不讓。但要說教書育人，而且教導的是幾位博士生。 　　程諾擔心人數一多，就難以把握，容易顧此失彼。 　　所以，還是按照最簡單的，第一年，只收兩個學生就好了。 　　五位通過測驗的研究生，四男一女。 　　程諾翻閱了一遍他們五人的簡歷，根據性格和主攻方向，最終定下名單。 　　張明華，清華大學碩博連讀，代數幾何方向。 　　範熠，碩士階段就讀於金陵大學，微分幾何和數學物理方向。 　　很快，程諾便向兩人發出郵件，並附帶上自己的聯繫方式。 　　而見面會的時間，程諾定在了9月3號。 　　…… 　　晚上。 　　丁院士打來電話，告知程諾聘任儀式舉辦的時間。 　　時間定在8月27號上午十點。 　　至於地點，是圖書館的報告廳。 　　聘任儀式當天。 　　程諾一大早便在丁院士的催促下來到圖書館報告廳，穿着一身西服，像個迎賓一樣，站在門口，對每一位進去的觀禮人員點頭問好。 　　本來，丁院長還想讓程諾在胸前戴上個大紅花，喜慶一點。 　　不過這個提議被黑着臉的程諾言辭激烈的駁回了。 　　數學院這次進行的聘任儀式果然牌面很大。 　　清華大學數學院五位院士，全部到場。 　　教授副教授，除了出國公幹的幾位，也都蒞臨現場。 　　甚至，連記者，丁院士都請了兩三位。 　　門口上方，掛着大大的橫幅。 　　“清華大學千人計劃程諾教授聘任儀式” 　　這排面，僅亞於院士授勳儀式。 　　這次聘任儀式由丁院長親自主持。 　　儀式的最高潮，便是丁院長親自將清華大學特聘教授的聘書交到程諾手上。 　　臺下掌聲熱烈。 　　那些年輕點的副教授更是羨慕無比。 　　讓一所大學專門爲一人，舉辦如此大型的聘任儀式，這種殊榮，足以讓任何人吹噓一輩子。 　　但他們都知道，以程諾的地位，確實，值得起這樣的殊榮。 　　丁院長笑眯眯的把話筒遞到程諾手上。 　　按照流程，下面是程諾的發言時間。 　　“很榮幸能擔任清華大學特聘教授，和各位共事。希望以後，我們各位能夠團結合作，爲華國頂尖人才的培養貢獻自己的力量，跨過前面的一座座大山。不過，說起山，這讓我想起了壓住孫悟空的五指山。明年年初，中美合拍的……” 　　聘任儀式在程諾的發言中圓滿結束。 　　對於程諾爭取文體兩開花，弘揚中華文化的思想，諸位教授表示高度的讚揚。 　　…… 　　8月28日。 　　一早起來，程諾便收到一個好消息。 　　課題項目的申請，已經審覈通過。 　　五十萬的科研經費，也已經到賬。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這個審覈效率可謂非常迅速。 　　當然，大部分原因還是課題是由程諾本人申請的緣故。 　　課題已經立項。 　　那說明研究工作已經可以開始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主導一個課題項目，但程諾現在的心情依舊無比澎湃。 　　畢竟，他所面對的對手，是BSD猜想！ 　　千百年來，無人可以擊敗的BSD猜想。 　　而現在，程諾馬上就要面對它了。 　　程諾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程諾立刻打電話給張偉，讓他來研究所，商量一下具體的安排。 　　半個小時後，張偉趕到。 　　課題組只有他們兩人，因此事情交流起來也非常方便。 　　程諾依舊占主導地位。 　　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一陣，程諾抬頭，語氣緩緩地說道，“師兄你應該知道，幾年前就是我和方老師兩個證明了弱BSD猜想，後面這幾年，我也並沒有放下對BSD猜想的探索，所以針對這個猜想，我還是有許多想法的。” 　　張偉點頭，對程諾示意，“嗯，你說。” 　　BSD猜想，它的具體內容是：設E是定義在代數數域K上的橢圓曲線，E（K）是E上的有理點的集合，已經知道E（K）是有限生成交換羣。記L（s，E）是E的Hasse—Weil L函數。 　　猜想說的是，E（K）的秩恰好等於L（E，s）在s=1處零點的階，並且後者的泰勒展開的第一個非零係數可以由曲線的代數性質精確表出。 　　在嚴格意義上，BSD猜想並不屬於數學的任何一個領域。 　　因爲它既涵蓋數論、幾何，又包含代數，應數，數學家們在其基礎上構建的體系十分龐雜。 　　沉吟幾秒，程諾開口，“在我看來，我們依據目前存在的數學理論，很難證明完全版的BSD猜想。” 　　“因爲無論是莫代爾定理，還是韋依定理，因爲無論這兩個，僅僅只是定義了阿爾貝簇，但對於有線交換羣，並沒有任何的解釋。” 　　張偉輕輕皺眉，“所以，程諾，你的意思是？” 　　程諾目光深沉，“我們需要創造！” 　　“創造一個全新的定理！或者，不僅一個！” 　　張偉嚥了口唾沫，驚訝於程諾這個瘋狂的想法。 　　爲了證明一個猜想，去創造出一個，甚至幾個全新的數學定理！ 　　這樣瘋狂的想法，似乎只有他面前這位敢提出來吧！ 　　“那我們第一步需要幹什麼？”張偉探尋着問。 　　“建立框架！”程諾神色恢復了平常。 　　“這是一場持久戰，我們需要一步步，慢慢的來，證明BSD猜想，我準備用兩年的時間來完成。” 　　程諾並沒有着急把他那創造幾個定理的思路付諸於實踐。 　　第一步，最緊要的，還是先把框架搭起來。 　　後面，只需要慢慢填充就好。 　　…… 　　9月1號。 　　程諾正在辦公室裏搭建那快要完工的課題框架。 　　忽然，一聲滴響，他收到一封郵件。 　　郵件是由印度科技部發來的，內容是邀請程諾參加9月3號舉行的拉馬努金獎頒獎典禮。 　　而程諾，被本屆拉馬努金獎正式提名。 　　並且，程諾的競爭對手並不算強，最近成果最大的也僅僅和程諾前端時間搞定的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相當。 　　也就是說，程諾有很大可能奪得今年的拉馬努金獎。 第四百七十七章 請假，去領獎！ 　　“唉，看來是不去也不行了。”坐在電腦前，程諾長嘆口氣。 　　如果只是過去湊個人數，如今正在新課題的起始階段，重要性非常，程諾未必會去參加。 　　但，既然這個獎項既然要頒發給他，那他這個正主不去，得罪的可是一大批人。 　　可是，實話說，程諾是真的不想去。 　　太浪費時間了，一來一回，再加上頒獎之後還有好幾個活動，一週時間就這樣平白浪費掉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爲得獎太頻繁而苦惱。 　　並且，巧合的是，9月3號這一天，還是他定的導師見面會的日子。 　　看樣子，這個見面會也要推遲了。 　　程諾早就把自己的兩個學生拉到一個微信羣裏。 　　程諾：“突然有急事，3號那天的見面會我恐怕不能來了，把見面會推遲一週吧。@張明華@範熠” 　　張明華最先冒泡。 　　張明華：“沒問題，不過，教授能不能稍微透漏一下那天您去幹什麼嗎？” 　　程諾：“拉馬努金獎頒獎典禮在3號舉辦。” 　　張明華：“哇！教授，您的意思是，你會成爲今年的拉馬努金獎得主！！！” 　　程諾：“九成把握吧，畢竟，說十成把握有點太狂了。” 　　“其實，要不是得獎的希望比較大，我並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無聊的典禮上。現在沒辦法，只能向你們請個假了。” 　　張明華：“膜拜大佬！” 　　範熠：“膜拜大佬！” 　　當天，程諾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後，便直接做飛機飛往印度。 　　拉馬努金獎由印度科技部承辦。 　　9月3日。 　　拉馬努金獎頒獎典禮當天，共三百位各國數學家蒞臨現場。 　　拉馬努金獎，也算是一個相當知名的國際數學獎項。 　　論含金量，比程諾之前拿到的維布倫獎要差了些，但比另一個克雷數學研究獎要強不少。 　　和其他獎項不同，拉馬努金獎每屆只有一個獲獎者。 　　那些無望爭奪數學界三大獎：菲爾茲獎、沃夫獎、阿貝爾獎的數學家，便把此獎作爲終身的目標。 　　拉馬努金獎雖然是個國際性的獎項，但由於各種複雜的原因，獎項得主一般爲亞非拉地域的數學家。 　　而歐美地區的數學家，卻鮮有人獲得該獎項，甚至連提名的機會都聊聊無幾。 　　但衆所周知的一點是，亞非拉地域的數學水平確實和歐美存在較大差距。 　　因此，拉馬努金獎也算是從矮個子裏面挑高個。 　　程諾就是那個高個！ 　　並且還是鶴立雞羣的那種。 　　不考慮年紀因素的話，程諾的數學水平，在歐美地區，和各國數學界黃金一代的領軍人物相比，只能說是不分伯仲。 　　甚至像米國、瑛國、瑞典這些國家的黃金一代領軍人物，基本上都獲得過菲爾茲獎，比程諾還要強勢。 　　但在亞非拉這些國家，程諾只能說七個字：無敵是多麼寂寞！ 　　高處不勝寒。 　　放眼望去，除了那些老一輩的數學家，每一個能打的。 　　也因此，在拉馬努金獎的競爭上，程諾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千呼萬喚中，印度科技部數學分部的部長直接拆開信封，大聲宣佈了本屆拉馬努金獎得主的名字——程諾！ 　　這個結果，讓衆人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於是無數恭喜，讚歎的聲音，接連響起。 　　…… 　　9月7日，程諾回國。 　　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華國第五座拉馬努金獎獎盃，還有“最年輕拉馬努金獎得主”的稱號。 　　拒絕了丁院長打算爲程諾舉辦接風宴的好意，程諾馬不停蹄的回到辦公室後，便直接讓張偉師兄和自己碰一面。 　　一個小小的拉馬努金獎，在程諾看來，確實沒有舉辦接風宴，大肆宣揚的必要。 　　等什麼時候他拿到了菲爾茲獎，再來爲他慶功不晚。 　　辦公室內。 　　張偉一推開門，便看到了一側書架上和維布倫獎獎牌，克雷數學研究獎章擺在一塊的拉馬努金獎獎盃。 　　他臉上泛着苦笑的坐下，“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這座獎盃帶回來的。” 　　張偉雖然知道，拉馬努金獎的獎盃，在自己這位師弟眼中，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但沒想到，程諾這纔剛回國幾天，就直接捧杯回來。 　　程諾擺擺手，隨意地說道，“一個小獎盃而已，師兄不用在意。我們還是抓緊時間來談談證明BSD猜想的事情。” 　　張偉嘴角猛地抽了抽。 　　小……小獎盃。 　　想當初，他爲了這個程諾口中的小獎盃，可是拼命苦幹了三年之久。 　　但想到程諾輕鬆隨意的樣子，讓張偉不免趕到有些羞愧。 　　“咳。”輕咳一下，張偉正了正神色，開口說道，“在你出去這段時間，我已經按照你的思路，把證明的大體框架搭建起來了。” 　　“等等，我發你郵箱。” 　　張偉拿出手機操作一番後，程諾電腦上顯示收到一封郵件。 　　幾十秒時間，程諾粗略的看完。 　　旋即滿意的點點頭，“嗯，目前框架已經搭建後，下面就是要進入正題了。” 　　“師兄，我們安排一下分工。” 　　“嗯，你直接吩咐就好。” 　　程諾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緩緩開口，“師兄，第一階段，你的主要任務是負責橢圓和整體域上阿爾貝簇的邏輯推導。” 　　“至於我嘛。”程諾臉上帶笑，“我想嘗試一下，能否推演出一個和有理域上代數曲線有關的定理。” 　　“推演定理……”張偉目光露出淡淡的憂慮，“程諾，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程諾依舊帶着笑容，“師兄。我有一種預感，按照常規的推導方法，是無法證明出BSD猜想的，所以，我們必須要鋌而走險！” 　　“不就是推導一個新的定理嘛，這件事我又不是沒有做過，師兄你就不用擔心了。” 　　程諾讓張偉放寬心。 　　張偉點點頭。 　　程諾定理，還有曾經的程氏復環猜想，現在的程氏復環定理，都是自己這位師弟提出的。 　　說道推導一個新的定理，程諾確實在行。 　　“等我的好消息吧，三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把一個新的定理交到師兄你手上。”程諾語氣自信滿滿。 第四百七十八章 國際上的反應 　　送走了張偉師兄，程諾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 　　把推導出一個新定理的事情，對張偉說的這麼簡單，程諾就是爲了讓張偉安心，全心全意的把精力傾注到研究中去。 　　但其實，推導定理這件事並非是像程諾說的那樣輕鬆。 　　他的壓力也很大。 　　別看他之前提出程氏定理，還有程氏復環定理時，是多麼的輕鬆隨意。 　　但那種定理和程諾現在需要的定理有着本質的區別。 　　那兩個定理，都是在機緣巧合下，由於一個偶然的發現，被程諾推導發現的。 　　也就是說，定理的內容具有隨機性，和很大的不確定性。 　　或許你的研究幾何問題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一個代數方面的定理，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現在，程諾已經被固定了框架。 　　留給程諾可以自由發揮的空間很小，難度，自然也就隨之增大。 　　“唉，不管怎樣，都要嘗試一下！” 　　程諾坐直身子，拿過一摞草稿紙來開始工作。 　　…… 　　與此同時。 　　程諾正在攻克BSD猜想，這個消息，程諾沒有刻意進行隱瞞，因此剛開始，還在清華大學教授圈子裏小範圍的傳播。 　　但很快，國際上的一衆數學家便得知到程諾的最新動態。 　　畢竟，作爲千禧年來展現出潛力最大的新人數學家，許多國家的大佬都對程諾投入了極大的關注。 　　因此，當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許多數學家腦海裏都冒出同一個念頭——不務正業！ 　　他們和丁院長的看法相同，既然程諾如今在幾何界已經打拼出偌大的名聲，那繼續呆在這個領域搞些科研工作，逐步提升影響力，豈不是美哉。 　　但莫名其妙的，去摻和七大猜想幹啥？ 　　尤其還是BSD猜想這個大坑！ 　　即便，近一年的時間，程諾已經展露出他的崢嶸，但衆人依舊不認爲，以程諾這樣一個毫無底蘊的數學家，可以撼動BSD猜想這座大山。 　　這場戰鬥，註定是程諾失敗的結局。 　　國際數學界，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災樂禍。 　　這幾年，華國已經展現出它想要躋身於世界數學大國的決心，只不過一直苦於沒有一個領導者的角色出現，這個目標短時間內難以實現。 　　程諾的強勢崛起，讓其他國家看到了華國數學界徹底崛起的希望。 　　那些不願意看到華國崛起的數學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卻沒有能量去阻止什麼。 　　但現在，程諾自甘墮落，不切實際的把精力投入到BSD猜想上，一旦受挫，以程諾的少年心性，往後的路，恐怕要變得曲折許多。 　　這是他們十分樂意見到的。 　　…… 　　外界，議論紛紛。 　　但肯定程諾如此冒險做法的，只是相當一少部分人。 　　甚至國內，也響起許多不和諧的聲音，說程諾太過持才傲物！ 　　丁院士還專門來找過程諾一次，讓程諾不用在意這些。 　　程諾當然不在意。 　　質疑的人，程諾懶得理會，到時候事實，會證明誰是正確的。 　　外界紛紛擾擾，程諾卻安心的呆在清華校園裏，繼續搞自己的研究。 　　程諾現在心情很是輕鬆。 　　新定理的靈感，程諾已經有了一些。 　　BSD猜想有三個重要的關鍵詞：阿爾貝簇、莫代爾羣、橢圓曲線。 　　程諾和張偉現階段的研究目標是橢圓曲線。 　　準確的說，是有理域上橢圓曲線。 　　其實，莫代爾定理中，便有有理域上橢圓曲線的講述。 　　但這個定理，放在BSD猜想上，就有些不適合了。 　　這也是逼迫程諾不得不另闢蹊徑的原因。 　　…… 　　暫時放下手頭忙碌的工作，今天是導師見面會的時間。 　　由於拉馬努金獎頒獎典禮的事情耽擱後，被定在今天舉行。 　　見面會的地點被定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火鍋店。 　　程諾認爲，在飯桌上，纔是促進感情最快的方式。 　　程諾是最後到的，來到包間的時候，兩位學生已經到了。 　　程諾見過兩人簡歷上的照片，所以不至於分不清楚誰是誰。 　　那個穿着藍色T恤，高高帥帥的青年是張明華。 　　而另一個戴着大框眼睛，皮膚黑黑的男生便是範熠。 　　值得一提的是，程諾這兩個學生，年紀也是22歲，和程諾一樣。 　　雖然年紀和程諾差不多，但兩人絲毫都不尷尬，見到程諾來後，立刻起身熱情的相迎。 　　那態度，不像是對待一個同齡人，而是一位真正博學多才的老教授。 　　之前，程諾一直因爲年齡的原因被各種輕視。 　　但如今，程諾的博聞強識，已經讓絕大部分的人忘記的他的年齡。 　　對待學生，程諾沒有倚老賣老，況且，他也並不老。 　　“不用那麼拘謹，來，做，想點些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程諾雖然是第一次教導學生，但也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 　　況且，程諾也不是嚴厲的性子。 　　簡單的用幾個幽默的小笑話拉進了一下關係後，程諾笑呵呵的開口說道，“關於我現階段在幹什麼，學校內已經傳的風言風語，相比我不用多說了吧。” 　　張明華是個活躍的性子，好奇的問，“教授，您真的在攻克BSD猜想？” 　　“嗯，目前進度還算順利。”程諾點點頭。 　　張明華神色立刻變得興奮起來，“那教授，我們兩個能不能……” 　　“不能！”程諾知道張明華接下來要說什麼，直接打斷。 　　“BSD猜想的難度實在太高，說句比較扎心的話，你們過來，恐怕連我們寫的公式是什麼意思都看不懂。” 　　“教授，我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張明華苦笑道。 　　BSD猜想的層次實在是太高，遠不是他們博士生就可以涉及的。 　　而且，這距離，足以讓人絕望！ 　　“教授，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張明華眼睛裏帶光。 　　程諾夾起一塊肥牛，一邊蘸料一邊開口，“你說。” 　　“等你證明出BSD猜想的時候，能不能把第一版預印本留給我一份。”張明華雙手握拳，滿臉嚮往，“雖然我不能創造歷史，但我還是想做一個歷史的見證者！” 　　程諾眉頭一挑，“哦，你就這麼相信我能證明出BSD猜想？” 　　“當然，教授，你在我眼中，就是無所不能的！” 　　張明華望着程諾，滿眼真誠。 第四百七十九章 新定理 　　這馬屁…… 　　程諾扶着額頭，無奈至極。 　　不過很快，程諾還是把自己轉換回導師的角色。 　　沉吟一下，程諾開口說道，“你們既然是我收的學生，我自然不會對你們放之不管。今後，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學習方面，也包括生活方面。” 　　“當然，我也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對你們的培養。” 　　程諾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對你們的最低要求，第一年，你們就需要完成博士畢業論文的撰寫，剩餘兩年的時間，我會讓你們選擇。” 　　“我再國外相熟知名數學家不少，我可以推薦你們去他們的手下工作，或者，另一個選擇，跟在我手下做項目。” 　　一年時間，完成博士論文！ 　　這個要求，可以說的上是相當的苛刻。 　　要知道，這可是博士畢業論文，而並非是水水就能通過的本科生畢業論文。 　　掃過兩人緊皺的眉頭，程諾微微一笑，“沒把握？” 　　張明華面色猶豫，最後咬牙，狠狠地道，“有！” 　　範熠也在旁邊重重點頭。 　　兩人的數學水平都不差，否則也不會在一百多人中脫穎而出，被程諾選上。 　　在普通人眼中，他們兩人已經可以說的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程諾看來，一年時間完成一篇博士畢業論文，對他的這兩位學生來說，完全是不成問題的。 　　關鍵是，願不願意不斷逼近自己的極限，願意去拼。 　　相比於國外，國內的科研環境還是太過於安逸了，也就是說，少了一股子拼勁。 　　張明華和範熠兩人並不弱，甚至比麻省理工學院的大部分博士生還有優秀。 　　麻省理工學院大部分博士生都能完成的任務，放在他們二人身上自然也可以。 　　況且，還有自己的援助。 　　程諾無法改變國內的整個科研大環境，但，改變一下自己身邊的人，程諾還是能做到的。 　　第一次見面會，在喫喫喝喝中進入尾聲。 　　對於兩人畢業論文的選題，程諾沒有做太多的指引，只是說研究自己最感興趣的那個方向就好。 　　就是讓兩人確定選題後，知會他一聲就好。 　　…… 　　九月，十月，十一月。 　　三個月的時間，程諾甚至很少踏出過清華校門。 　　公寓樓，研究所，餐廳，三點一線，程諾幾乎將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BSD猜想的研究中。 　　就在昨天，張偉師兄那邊已經把第一階段，也就是橢圓曲線部分的推導內容發到程諾郵箱上。 　　程諾認真看了一遍。 　　推導的最後結果和程諾預料的差不多。 　　但和想要得到的結果，仍有一小段距離。 　　不過，這也是張偉師兄現階段能夠做到的極限。 　　後面那一小步，就宛如一道天塹，往前挪動一點，都是千難萬難。 　　這個原因是可觀存在的。 　　因爲，在現有的數學理論體系中，並不存在可以邁完這一小步的公理存在。 　　就如同河流的兩岸。 　　從一個岸邊到另一岸邊，直線距離雖然非常短，但中間卻隔着一條河流，想要過去，只走找到河流的盡頭，然後繞過去。 　　歷史上，有許多的數學家嘗試這麼做過，但他們走了許久，也沒有走到河流的盡頭。 　　程諾並不想這麼做。 　　很淺顯的道理，即便是他能找到河流的盡頭又怎樣，那還不是要繞很長的遠路。 　　相比於繞過去，程諾更習慣另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案：架橋！ 　　程諾所做的推演定理，就是一個架橋的過程。 　　橋一旦架起來，那最後那一小段距離，很輕易就能夠走完。 　　而現在，程諾把那座橋，架起來了！ 　　辦公室內，程諾舒展了一下身子，目光望着屏幕上的幾行公式，心情無比舒暢。 　　“終於，讓我給搞出來了啊！” 　　要不是怕影響研究所內的其他人，程諾現在真的很想長嘯一聲。 　　三個月，爲了這個定理，程諾耗費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期間，程諾改稿多次，走岔路的次數不少於十次，一路磕磕絆絆，讓程諾差點直接放棄。 　　程諾也是很難得的體驗到了靈感枯竭的感覺。 　　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橋被程諾架起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是值得的。 　　程諾直接打電話給張偉，“師兄，定理我已經推導出來了，來我辦公室一趟吧。” 　　“好好好，我正好在數院大樓那邊，五分鐘內一定趕到。”對面那邊張偉聽聞了這個消息後，聽語氣也是異常激動。 　　五分鐘後，張偉急匆匆的趕到。 　　連水都來不及喝，便急促的對程諾問道，“新定理呢？” 　　程諾笑眯眯的把一張A4紙遞過去。 　　張偉接過來，低頭看去。 　　【對數域K上的橢圓曲線，環面（R/Z）^2有自然的Abel羣結構，如果將橢圓曲線δ嵌入到射影平面，則橢圓曲線符合如下幾何定理： 　　①：δ與無窮遠直線的交點O是Abel零元； 　　②：對R=（x，y），-R=（x，y）； 　　③：對P、Q，過P，Q的直線與δ交於第三點P，則P+Q=-R 　　……】 　　張偉仔細讀完後，抬起頭，望向程諾的目光中，已經全是駭然。 　　“這，這個定理……” 　　張偉現在有一種，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的感覺。 　　程諾這個新定理，和他們正在鑽研的內容，簡直再也合適不過。 　　如雪中送炭，原本前方被堵塞的死死道路，突然變得豁然開朗。 　　張偉一方面在喜悅的同時，同時也在驚訝。 　　當初，程諾雖然拍着胸脯保證，三個月內一定推演出一個新定理。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張偉對BSD猜想的認知逐漸增加，同時也意識到，程諾的任務究竟是多麼的艱鉅。 　　張偉早就已經做好這個項目以失敗告終的準備了。 　　但沒想到，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程諾如他所說的一般，在三個月內把一個新的定理交到他手上。 　　並且這個新定理，也具有相當高的學術意義。 　　簡單的說，就算是不考慮BSD猜想，單單把程諾推導出的這個新定理拿出來，起碼也是第二梯隊數學定理的水平。 　　外界盛傳程諾妖孽，張偉並沒有親自感受過。 　　但如今，張偉終於意識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青年，是多麼恐怖的一個傢伙！ 第四百八十章 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程諾暫時把他這個新推導出來的定理命名爲“橢圓阿貝爾羣定理”。 　　有了橢圓阿爾貝羣定理，BSD猜想的證明工作便又可以繼續進行。 　　“師兄，接下來麻煩你了。” 　　“嗯。給我一週，哦不，四天的時間，我把結果交給你。” 　　橢圓阿爾貝羣的出現，讓張偉真切的看到了攻克BSD猜想的希望。 　　他已經決定，推掉自己的另一份工作，把全部的精力，放在BSD猜想上。 　　畢竟，一旦BSD猜想被證明，他能獲得的收益，要比他的另一個項目要高上千倍百倍。 　　…… 　　BSD猜想的證明工作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程諾和張偉師兄弟二人，除了日常帶研究生的工作外，把剩餘的精力全部撲在這上面。 　　每日泡在辦公室裏，沒有必要甚至都不出門。 　　這種工作狂的態度，在無形之中，帶給了清華大學內許多教授若有若無的壓力。 　　一邊，是程諾和張偉這對師兄弟，忙得連去食堂喫飯都是小跑着去。 　　而另一邊，是他們這羣教授悠閒的坐在辦公室裏美滋滋的喝茶聊天。 　　瞬間，高下立判！ 　　因此，幾乎是短短几天時間，許多教授在做項目時突然變得積極起來。 　　那種久違的拼勁，再次出現在他們身上。 　　而在學校的科研風氣在程諾的影響下慢慢轉變之際，程諾和張偉正在辦公室內激烈的討論着。 　　仔細算下來的話，距離BSD猜想證明項目開題，已經過去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在這個四個月的時間內，程諾和張偉兩人，總算搞定了BSD猜想的第一塊拼圖。 　　證明BSD猜想的終極目標，進度1/3。 　　差的兩塊拼圖，分別是阿貝爾簇，和莫代爾羣。 　　按照框架，下一塊需要搞定的拼圖是莫代爾羣。 　　莫代爾羣，在BSD猜想中是一個有限生成的交換羣，和橢圓曲線一樣，同樣的存在於整體域上。 　　兩人現在討論的是，下階段的切入方向是什麼。 　　張偉認爲應該從莫代爾羣的模定理進行研究，理由是歷代數學家在研究BSD猜想的這一部分時，便是以次進行深入研究。 　　而程諾的觀點不一樣。 　　對於歷代針對BSD猜想展開研究數學家們的觀點，程諾不否認，但也並不苟同。 　　既然沒有真正證明出來，那就說前面的推理方案未必是正確的。 　　與其走前輩們的老路，還不如另闢蹊徑，走出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 　　相比於模定理，程諾認爲同餘數問題，是一個更好的切入方向。 　　爭論的最終結果，是程諾說服了張偉。 　　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就是爲了搞懂第二塊拼圖而努力。 　　…… 　　盛夏，一個再也平常不過的清晨。 　　清華北操場的塑膠跑道上，程諾戴着耳機，勻速慢跑。 　　“教授，早上好啊！” 　　一道聲音響起，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出現在程諾一側的視線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諾那個喜歡拍他馬屁的學生，張明華。 　　想起這個學生半年多來帶給自己的印象，程諾只能用無語兩個字來形容。 　　“嗯。”程諾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明華可沒有離開的樣子，一邊和程諾並排跑着，一邊露出崇拜的表情說道，“教授，沒想到您工作這麼忙，還抽出時間來鍛鍊身體，怪不得能成爲最年輕的維布倫獎得主。向您這樣的老師，當爲吾輩楷模！” 　　“呃……”程諾被舔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道，“我聽範熠說，你的畢業論文要完成了，挺不錯的啊！” 　　“不不不，距離教授您還差的遠！一篇畢業論文，在我們眼中是千難萬難，但在您眼中，只不過是動動腦子的事情而已，這點小事在您們面前不值一提。” 　　“那你論文寫完後，是準備去別的國家學習一下，還是留下來和我做項目？” 　　“當然是留下來和教授您在一起。”張明華毫不猶豫的回答，“在我看來，國外的那些數學家沒有一個比教授您厲害的，在我眼中，您就是數學界最大的大佬，我不用去國外，跟在您身邊就好！” 　　看着張明華那正氣凜然的樣子，程諾有些拿不準，那些話，張明華是在舔，還是真的發自肺腑？ 　　“畢業論文寫完後拿給我看看，如果連我這關都過不了的話，我是不會讓你參加畢業答辯的。”程諾語氣淡淡，“另外提醒你一句，我很嚴格！” 　　“教授您不知道，我就是喜歡嚴格的老師！”張明華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對待學生越嚴格，越說明對學生的重視態度！教授，您是一個值得敬佩的老師，我很榮幸能成爲您的學生！” 　　程諾：“……” 　　被舔的有些實在是忍受不了，程諾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跑了兩圈，回到公寓洗個澡後，便直奔研究所辦公室。 　　程諾到的時候，張偉師兄也剛到。 　　“師兄，早啊！” 　　“早！” 　　“對了。程諾，你要的平方因子的求和問題，我已經整理成文件，來，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程諾簡單翻了一下，“張師兄，你做的很好。那邊下面，就是在無窮階曲線上構造有理點的問題了，這個交給我。” 　　“程諾，這個……”張偉有些猶豫。 　　程諾所說的這個無窮階曲線上有理點構建問題，正是第二塊拼圖中最關鍵的那個部分，同樣，也是最難的一部分。 　　程諾看出張偉的擔憂，輕鬆的聳肩道，“師兄，交給我就好，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實際推導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麻煩程諾你了。” 　　…… 　　程諾拿筆在草稿紙上運算。 　　研究對象是莫代爾交換羣的同餘數，當它與無窮階曲線上進行相交時，得到的有理點的表示方式。 　　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問題，幸好，程諾早就有了些靈感。 　　這些靈感是程諾這幾天早上在操場跑步時出現的。 　　所以他有了每天早上去操場逛兩圈的習慣。 　　“假定D無平方因子，簡單的初等考量顯示D爲同餘數等價於橢圓曲線E_D:y^2=x^3-D^2x上有某個y\neq 0的有理點。可以證明這樣的點不屬於T，於是D爲同餘數又等價於r_D>0，決定所有同餘數D，使得r_D>0，然後……再這樣，就能確定這個有理點是……” 　　“唉，不，等等！” 　　忽然，程諾的筆停住，目光微凝。 　　他的嘴角一翹，喃喃自語，“我似乎，發現了一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第四百八十一章 程氏虛點 　　程諾從上午九點，一直運算到第二天的凌晨兩點多。 　　期間，他一直呆在辦公室裏，連飯都沒喫。 　　因爲他擔心一旦分心，那好不容易被他抓住的靈感就會迅速溜掉。 　　研究所裏，只有他這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着。 　　打了個哈欠，程諾舒展了一下身體，起身泡了杯咖啡。 　　然後他一邊小口喝着，一邊來欣賞他這個偶然中的發現的“偉大傑作”。 　　到現在，程諾還處於一種不真切的感覺當中。 　　因爲，這個發現，即便是以他的挑剔眼光來看，都可以稱得上是“里程碑式”的意義。 　　他敢保證，一旦將這個發現公佈出去，足以讓世界上的數學家們爲之瘋狂。 　　而這一切，都來源於一個巧合。 　　上午，程諾在做莫代爾交換羣的同餘數和無窮階曲線上進行相交，有理點如何進行表示的推導。 　　當他將無窮曲線進行虛點投像的時候，覺得這樣算下去有些太過於麻煩，便想着是否能夠將所有的無窮階曲線構成一個曲面，再去求它的一個虛點圖像。 　　因此，當程諾把半曲面的二次虛點的圖像全部在草稿紙上畫出來後，對數字無比敏感的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這些虛點，其高度可以描述曲線函數的導數。 　　同時，可以根據這個虛點，確定無窮階曲線上有理點位置。 　　程諾並沒有放棄這個偶然的發現。 　　用了一整天的時間，程諾進行演算，最終確定，這些經過半曲面映射下來的虛點，可以用於在每個正整數n的曲線上構建有理點，並且這些點的高度是模塊形式的權重3/2的係數。 　　程諾之所以把這個虛點稱之爲“里程碑”式的發現，就是因爲它的這兩個性質。 　　無窮階曲線上有理點的構建，一直是數學界存在的幾大難題之一。 　　截止到現在，數學界仍未有一種通用的簡單方便方法，迅速的求出任意無窮階曲線上有理點的位置，並進行表述。 　　而這個虛點的出現，可以很輕易的改變這種現狀。 　　另外，這個投影虛點還可以表示模數形式權重的係數，可用於各種系統的構建。 　　即便是程諾這樣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數學家，在看到這個虛點真正展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也是無比的震撼。 　　另外，還有欣喜。 　　他沒想到，在攻克BSD猜想的時候，會偶然觸發這個大福利。 　　程諾暫時把這個虛點命名爲程氏虛點，然後合上電腦，踏着朦朧的月色回到公寓。 　　即便身體上很是疲憊，但心情激動的他在牀上輾轉反側到後半夜才睡着。 　　…… 　　次日，程諾頂着黑眼圈來到研究所。 　　“程教授早！” 　　“嗯，早。” 　　“程教授，你可要注意休息啊，拼是好事，但也別玩命拼。在年輕的時候就染上一身的病，老了後悔都來不及！” 　　“周教授，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一路打着招呼，程諾來到辦公室。 　　把昨天關於“程氏虛點”的推導仔細檢查了一遍，見應該沒什麼問題，便打電話給張偉，讓他再來自己辦公室一趟。 　　張偉在掛斷電話的時候也很納悶。 　　他昨天剛剛去過程諾辦公室一趟，現在又讓自己過去，難道是……又有什麼重大進展？ 　　懷揣的無比好奇的心情，張偉小跑着趕到數學研究所三樓的副所長辦公室。 　　“師兄，要不我直接給你在研究所這邊安排一個辦公室吧。要不讓你整天跑來跑去的也太麻煩了。” 　　程諾先示意張偉坐下，推過去一杯茶，笑着開口。 　　張偉搖搖頭，“還是暫時不用了，數院辦公樓離這邊也不遠，幾分鐘就能到。” 　　“我們還是談正事吧，你把我再次叫過來，難道是又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沒錯。”程諾打了個響指，將打印好的關於“程氏虛點”的推導過程遞給張偉，伸手示意，“師兄，你先看看。” 　　十分鐘後…… 　　張偉滿頭大汗的望着程諾，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爲過度驚訝已經變得有些顫抖，“這個程氏虛點……是你發現的？” 　　程諾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苦笑道，“用了我一整天的時間，昨天晚上熬到三點多。” 　　一……一天？！ 　　好吧，現在張偉的心臟已經被程諾鍛鍊的承受力大增。 　　對於程諾的妖孽表現，張偉已經見怪不怪了。 　　程氏虛點，這個確實是個了不得發現。 　　一旦放出去，讓外界知道，所引起的震動或許只弱於二十年前龐加萊猜想被宣佈證明之時。 　　要是往常，張偉定然是要訝然激動上許久，但看程諾那一臉平淡的表情，張偉忽然有一種，這個程氏虛點，也就那樣的錯覺！ 　　張偉的驚訝來的快，去的也快。 　　“這麼說，有了這個程氏虛點，我們這個關於BSD猜想的第二塊拼圖，馬上就要完成了？” 　　程諾摸着下巴笑道，“可以這麼說。” 　　“那我馬上展開研究。”張偉帶上那幾頁關於“程氏虛點”的證明過程，起身欲離去。 　　突然，張偉想起了什麼，又轉頭問道，“關於程氏虛點的發現，需不需要整理成一篇論文，投稿到數學期刊上？” 　　程諾沉吟幾秒，搖搖頭，“暫時不要這麼做。等我們把BSD猜想徹底證明的時候，再一塊把程氏虛點的這篇論文附上去發表。” 　　程氏虛點，雖然在其他方面的學術價值要更高，但不可否認的一點的是，它也是對付BSD猜想的一把利刃。 　　要是此時將程氏虛點的推導論文公開發表，讓別人數學家趕在他們之前利用程氏虛點將BSD猜想證明。 　　那到時候，程諾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所以，穩妥起見，這時候並不是公開“程氏虛點”的最好時機。 　　暫時，還是隻讓有數的人知道這個虛點的存在就好。 　　不過，有了張偉的提醒，程諾還是在arxiv上傳了一篇寫的雲裏霧裏的論文，提前佔個坑。 　　雖然短時間內不太可能又有數學家發現“程氏虛點”的存在，但提前佔坑的話，就是爲了防止意外的發生。 第四百八十二章 審稿人的工作 　　程氏虛點的發現，讓張偉那邊的工作進度陡然加快了好幾倍。 　　一個星期後，證明BSD猜想的第二塊拼圖被程諾和張偉兩人完成。 　　進度2/3。 　　距離徹底證明BSD猜想，只剩下最後一塊拼圖——阿貝爾簇！ 　　也是三塊拼圖中最難搞定的一塊。 　　前兩塊拼圖，也就是橢圓曲線和莫代爾交換羣，只是推導的思路比較難，但並不算複雜。 　　但阿貝爾簇不同，不僅難度頗大，而且需要的計算量也是無比的龐雜。 　　這需要的是一個水磨工夫。 　　程諾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因此並沒有太過着急。 　　現在的進度，程諾已經算是比較滿意的了。 　　本來，程諾預計的研究週期起碼要兩年時間，但現在看來，或許一年多的時間，就能完成BSD猜想的證明。 　　程諾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往日的規律。 　　六月初，張明華第一個向程諾遞交的他的博士畢業論文。 　　張明華本來研究的就是代數幾何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故意討好他，張明華畢業論文研究的課題，就是程諾在去年提出的極小模型綱領的兩大問題。 　　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自從去年被程諾解決後，這個方向的論文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就呈井噴之勢。 　　別管張明華是出於何種目的，論文的質量還是可以的，足以達到博士畢業論文的要求。 　　程諾簡單寫了一下修改意見，讓張明華拿回去小修。 　　而範熠也在幾天後把寫完的畢業論文拿給程諾。 　　等到程諾指導兩位學生精修了幾遍論文，並建議他們投稿到SCI期刊上發表。 　　清華數學系的博士畢業有一個硬性條件，那就是必須發表兩篇及以上二區SCI期刊的論文。 　　張明華和範熠之前也不是沒有寫過SCI論文，但大多是三區、四區的。 　　但畢業論文在撰寫的過程中有程諾指導，寫完後程諾還幫着他們精修了幾次，已經完全達到了二區SCI論文的水準。 　　論文程諾掛了個通訊作者，有他的掛名，再加上論文本身的質量在這，除非審稿編輯的腦子短路了，否則就沒有被拒的可能，頂多就是修改幾次。 　　程諾說的一年內完成博士論文的寫作被張明華兩人提前完成。 　　果然，人就是逼出來的！ 　　半年前多前，程諾在提出這個任務的時候，兩人還是一臉的猶豫，認爲自己不可能完成，但現在，結果呢？ 　　他們不僅完成了，而且還提前完成。 　　按照承諾，程諾讓兩人選擇未來兩年的道路。 　　張明華原因留下來在程諾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個小子這輩子似乎就打算黏在自己身上了。 　　但讓程諾有些意外的是，範熠也選擇了留在國內。 　　程諾可是知道，範熠在讀本科生的時候，是打算出國深造的時候，只不過沒拿到普林斯頓的offer，所以只能作罷。 　　以程諾現在的能量，託關係把範熠安排進普林斯頓大學的高等數學研究所完全沒有問題。 　　“範熠，你真的決定了？” 　　“教授，我決定了！”範熠目光堅毅。 　　程諾露出滿意的笑容，“既然你們兩個都選擇留校，那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下面，我要給你們安排下一階段的任務，注意聽好。” 　　這兩位，可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批學生，程諾自然要全力培養。 　　至於兩人下一階段的研究項目，程諾早就有準備。 　　程氏虛點，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程氏虛點？教授，這是什麼？”範熠納悶的問道。 　　程諾神祕一笑，“這是我前段時間的研究成果。” 　　程諾將兩份文件一人遞給一份。 　　“裏面是關於程氏虛點的所有內容，你們回去之後理解一下里面的內容，三天後，我再來告訴你們具體的研究內容。” 　　“記住。這文件裏面的內容很重要，千萬不要外傳，也儘量避免被別人看到。”程諾神色嚴肅。 　　見程諾表情這麼嚴肅，兩人連連點頭表示答應。 　　回去的路上，張明華和範熠小聲的交流着。 　　“範熠，你說教授給我們的文件裏是什麼內容，還有那個程氏虛點，到底是什麼？”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什麼相當重要的東西。至於程氏虛點，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詞。” 　　“唉，不糾結這個了，回去直接看看不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微信羣聊內。 　　張明華：“教授，我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此生，您就是我張明華唯一的偶像！@程諾” 　　範熠：“文件裏的內容我也看了，只能說，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 　　幾天後，程諾剛剛結束了和兩位學生的交談，確定了後續關於“程氏虛點”展開的一個研究課題。 　　坐回辦公椅上，程諾發現自己收到一封未讀郵件。 　　郵件是國外的一家學術期刊總編髮來的。 　　期刊的名字的《理論數學進展》，總部位於瑞典，影響因子10.54，在數學類一區SCI期刊中也處於比較靠前的位置。 　　而郵件的內容，也很直接。 　　麥謝爾總編誠摯的邀請程諾，希望他擔任《理論數學進展》的審稿人。 　　這是國際上的慣例。 　　一些知名是數學期刊，都會邀請數學界的某些大牛，擔任審稿人職位。 　　這樣，既有利於提升大牛本人的學術地位，另一點，也可以便於雜誌篩選出優秀的期刊，可以說的上是雙贏。 　　通常，一篇投稿到期刊的學術論文是否通過，要考慮三位審稿編輯的意見。 　　一旦程諾成爲《理論數學進展》的審稿編輯之一的話，那就有了很大的話語權。 　　這種話語權不僅在國內有用，在國際上也是作用巨大。 　　因此，可以看到許多大佬同時擔任許多學術期刊的審稿人職位。 　　對於這種邀請，程諾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像《理論數學進展》這樣的國際大刊，審稿人有多位，因此程諾的工作量也不會很大。 　　當天程諾就回復了麥謝爾總編的郵件，表示答應審稿編輯的邀請。 　　丁院士那邊也是第一時間得知，程諾成爲《理論數學進展》審稿人的事情。 　　清華數學院也不是沒有人擔任SCI期刊的審稿編輯，但大多都是三區、四區的期刊。 　　程諾這種直接一下子成爲一區中等SCI期刊審稿編輯的事情，確實比較罕見，同時也意味着一種優勢。 　　有程諾存在，以後把論文投稿到《理論數學進展》上，多少也能給些方便。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兌現承諾 　　九月初。 　　距程諾回國已經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年多的時間，程諾除了去領了個拉馬努金獎之外，便再也沒有出席任何國際性的會議或活動。 　　並且，更讓國際上的數學家感到意外的是，一整年的時間，程諾連一篇論文都沒有發表。 　　除了在arxiv上傳了一篇完全不知所云的文章外，程諾便沒有任何一項研究成果問世。 　　這和程諾的作風完全不符。 　　曾經，程諾可是在一年時間內，接連發表了四篇論文，包含四個重大成果。 　　每一篇，都是頂尖論文的水準。 　　按道理，以程諾的學術水平，不可能一年時間什麼成果都沒有研究出來。 　　這是很不科學的。 　　除非…… 　　許多人忽然想到了一年前在國際上流傳的一個小道消息。 　　差不多就在去年的這個時間段，有人傳出程諾正在攻克BSD猜想的消息，並且還言之鑿鑿。 　　當時把這個消息當真的人還不少。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許多人便把這個小道消息當做謠言來看待。 　　怎麼說，程諾也算是前途光明，再積累上十幾年，成爲國際數學界上的頂尖大牛基本上沒多大問題，怎麼會不理智到去打BSD猜想的主意。 　　當時他們還對傳出這個不確實消息的人嗤笑很久。 　　但現在看來，這個消息，似乎並不是那麼不可信。 　　程諾一年內沒有發表任何文章，就是最好的證明。 　　除了掉進BSD猜想這個大坑，他們想不到程諾這麼銳氣十足的年輕人，會整整蟄伏一整年時間沒有任何動靜。 　　於是國際上和清華的一些教授相熟的數學家，便打電話過去詢問消息。 　　得到的結果，和衆人猜想的一樣。 　　程諾果然掉進BSD猜想的坑裏面了！ 　　而且據清華數院的那些教授所說，程諾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種幾近瘋狂的狀態，並沒有從這個大坑裏爬出來的趨勢。 　　…… 　　清華數學研究所。 　　丁院長揹着手徑直來到程諾所在的副所長辦公室。 　　丁院長這次過來不僅僅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帶着極強的目的性。 　　一年前，程諾就和丁院長有過約定。 　　丁院長可以允許程諾去攻克BSD猜想，但若是一年後，程諾並沒有什麼突破性進展的話，那程諾必須要停下BSD猜想的研究！ 　　丁院長絕對不會允許程諾這樣一個極爲優秀的數學人才，把時間白白浪費在這做無用功上。 　　一年時間，是丁院士給予程諾的最長期限。 　　而今天，丁院長就是了讓程諾履行他當初的諾言。 　　咚咚咚~~ 　　“請進！”裏面傳來程諾的聲音。 　　丁院長面無表情的走進來。 　　看清進來的人是丁院長，程諾熱情的起身相迎，並殷勤的爲丁院長倒杯茶。 　　“院長，請喝茶。” 　　丁院長來到程諾對面坐下，並沒有着急喝茶，而是目光帶着審視意味的問道，“一年前你和我的約定，還記得吧？” 　　“約定，啥約定？”程諾一臉懵。 　　丁院士一臉無奈的提醒道，“你當初固執的想要研究BSD猜想的時候，我記得你給我承諾過，要是一年時間內你沒有重大突破的話，那就停下你這個項目，專心在幾何領域鑽研。” 　　“你這小子，不會耍賴不認賬吧？” 　　“哪有，哪有。”程諾苦笑着連連擺手。 　　經丁院長這麼一提醒，程諾纔想起來，確實是有這回事。 　　只不過當時程諾並不認爲，他完成不了任務，所以就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以至於隨着時間的推移就逐漸忘記了。 　　程諾開口道，“我說過的話，自然要算數。” 　　“既然算數，那你就趕快把你這個項目停掉，我聽學院裏的其他教授說，這幾個月你和張偉兩個人爲了這個項目都是天天熬夜，太不值得了！”丁院長緩緩開口說道，“停掉這個項目，我再給你批一個月的假期，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呃……”程諾弱弱的開口，“院長，我好想沒有說，要聽停掉這個項目。” 　　丁院長瞪了程諾一眼，“難道你和張偉兩個人真的搞出來一個重大突破。” 　　“準確的說，並不算重大突破。”程諾思考了一下，嚴謹地說道。 　　在丁院士打算出聲說一句“你小子還是想不認賬”的時候，只聽見程諾慢悠悠的繼續說道，“……因爲，我和張偉師兄，已經快把BSD猜想成功證明了。” 　　“你小子……嗯，你剛纔說什麼？”丁院士懷疑自己聽錯了。 　　程諾無奈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我和張偉師兄已經進入BSD猜想證明的最後階段，大概三四個月的時間就能徹底搞定。” 　　丁院長：“？？！” 　　“你說，你們兩個已經快證明BSD猜想了？” 　　“對，沒錯啊！” 　　“說，你是不是在逗我？” 　　“院長，我哪敢啊。更何況，我閒着沒事逗您幹什麼。” 　　丁院長緊皺了幾下眉頭，對視上程諾真誠的眼神，沉吟一下道，“把你們的證明過程給我一份，我回去檢驗一下你話的真假。” 　　“院長，您確定能看懂我們的證明過程？” 　　“滾粗，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丁院士笑罵道，“我當初被評委院士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咿咿呀呀的上小學呢！” 　　“那好，我馬上給您打印一份。”程諾點頭，在電腦上講前兩塊拼圖的推導過程打印下來，一併交給程諾。 　　…… 　　自從丁院長那次回去後，程諾也並不知道什麼原因，一連很長時間再也沒有找過他。 　　直到，半個月後…… 　　程諾見到頂着一雙熊貓眼，神色疲憊的丁院長時，瞬間嚇了一跳。 　　“院長，您這幾天是沒休息好？”程諾關心問。 　　丁院長擺擺手，顯然是沒有和程諾談這個話題的興趣。 　　坐在對面，丁院長眼中帶光的盯着程諾，一言不發。 　　程諾背後有些發毛，訕訕笑一下道，“院長來着是有什麼事有吩咐嗎？” 　　“我現在才覺得，當時把你從國外請回來，是我們學校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丁院長忽然說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話，讓程諾有點懵。 　　“一年前的那個約定，你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同時，你和張偉兩個人在學院那些日常的工作可以不用做了。” 　　“現在，你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證明BSD猜想！”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我們結婚吧！ 　　丁院長自從那次檢查完程諾的研究進度後，便程諾這個項目最堅定的支持者。 　　那篇論文，雖然只能勉強算是一個半成品。 　　甚至說連論文都算不上，因爲那只是一些推導公式的疊加，沒有任何的文字修飾。 　　但丁院士是何許人物，能混上清華大學數學院的院長，最起碼還是識貨的。 　　別的不說，單是程諾在橢圓曲線部分提出的“橢圓阿貝爾羣定理”，還有在莫代爾交換羣部分發現的“程氏虛點”，這兩個拿出來，都能引起整個數學界的震動。 　　更不用提，丁院士用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理解了程諾給那一摞紙上公式的推導過程後，發現事實確實如程諾所說的一般。 　　關於BSD猜想的證明進度，程諾和張偉已經達到了60%以上。 　　按照這樣的速度，或許不出半年，BSD猜想就能被兩人徹底證明。 　　而且，這種可能性還不小！ 　　若是半個月前，丁院長還不敢如此篤定的這樣說，但見識到程諾的真本事後，丁院士就開始對此深信不疑。 　　那可是證明世界七大猜想之一啊！ 　　這種事，丁院長想過會發生在他們清華大學身上，不過那是在夢中。 　　但現在，它即將成爲現實。 　　丁院長知道幫不了程諾太多，只能儘可能的爲程諾提供一個心無旁騖的環境，然後，就是慢慢的等待。 　　…… 　　2025年12月25日。 　　嚴冬的燕京天氣冷到一種極致。 　　就在剛剛，程諾從校門口路上走過的時候，見兩輛車追尾了，司機下來加了微信，回到車裏開語音對罵。 　　這種天氣，除非必要，程諾一半是很少出門。 　　裹得嚴嚴實實的程諾打着冷顫來到研究所的辦公室，才感覺渾身的血液才重新開始流通。 　　脫掉外套，泡了杯熱茶，程諾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BSD猜想的第三塊拼圖，阿爾貝簇，在程諾和張偉兩人長達五個月的艱苦奮戰下，終於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當然，離第三塊拼圖的完成，仍具有最後一道難關。 　　程諾最近半個月時間，都在解決這道難關。 　　現在，程諾總算是有了一些靈感。 　　最後一道難關，是如何用計算的不變量描述各種代數週期？ 　　代數週期意味着子變量的有限線性組合，所以一個等價的陳述是WG的每個元素都是V上具有Q?係數的代數週期的類。 　　剛開始，程諾打算是利用由上世紀數學家泰特提出的一個泰特定理，來解決此類問題。 　　但經過幾天的推導後，程諾發現這個方式行不通。 　　因爲泰特定理是由Galois羣G固定的W的子空間WG，作爲Q?-向量空間跨越V的餘維i子類的類別。 　　不過針對於阿貝爾簇來講，研究對象實際上是曲向場上的平滑投射變量。 　　前人無法借鑑，程諾只能使用老辦法，那就是，創造一個新的！ 　　這個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做起來，也確實是挺簡單的。 　　這次新定理的推導並非像上次那樣被框定在一個固定的範圍，讓程諾又許多發揮的空間。 　　況且，這屬於幾何方向，程諾最爲擅長的領域。 　　【設V是在場k上的平滑投射變量，其在其素場上有限地產生。令ks爲k的可分離閉包，並且令G爲k的絕對伽羅瓦羣Gal（ks/k）。】 　　【……修正一個在k中可逆的素數?。考慮l-adic上同調羣（l-adic整數Z l中的係數，標量然後擴展到l-adic數Q?），V的基數範圍爲ks。這些組是G的表示。對於任何i≥0，V的一個codimension-i子變量（理解爲在k上定義）決定了上同調羣的一個元素……】 　　上午程諾纔有了靈感，但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程諾就把這個新定理推導出來。 　　坐在電腦前，程諾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讚歎了一聲，“完美！” 　　這一年多時間，程諾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越是在這種高壓的環境下，就是越能獲得更加迅速的成長。 　　這種成長是肉眼可見的。 　　程諾可以肯定的說，如果讓現在的他來推導橢圓阿爾貝羣定理，絕對用不了三個月的時間。 　　晚上，程諾再次忍受着寒冬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上隨時可見一對一對的情侶挽着胳膊親暱的走在一起。 　　有的男生還會貼心用掌心的餘熱溫暖着女友冰冷的小手，然後依偎在一起往學校附近的一家賓館走去。 　　“今天是聖誕節啊！” 　　程諾掃過路邊的一排店鋪，發現有幾家門前擺上了聖誕樹，才意識到聖誕節已經到了。 　　一年多的忙碌，讓程諾已經漸漸的不再關注外界，甚至，似乎已經忘記的時間的流逝…… 　　“哇！下雪啦，真的下雪啦！！嗚嗚嗚，終於見到雪了！”遠處，傳來幾個小女生的尖叫。 　　程諾仰頭，發現天上已經飄起了小雪花。 　　伸出手，雪花剛落到程諾掌心，便迅速融化。 　　掏出被凍成冰塊的手機，程諾站在路邊，打開微信，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發過去一條消息：“聖誕快樂！” 　　許久，穆冷那邊纔回復，“難得啊，這次過了半個月就想起我來了。” 　　“你也知道，我這邊很忙。”程諾弱弱的打字回覆。 　　“知道，知道。程教授您是個大忙人。小女子可不敢打擾您工作。所以，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程諾有些尷尬，“別那麼調侃我好吧。不過這次說真的，我的項目近期內應該就能結束了。等明年，我就可以拿出更多的時間陪你，然後，我打算下半年就結婚！” 　　又等了許久，那邊穆冷纔回消息，“哼，不要，我還在讀研，結婚還早。” 　　“有沒有規定說研究生不能結婚，反正不管你的意見怎樣，明年這婚結定了。就算是強，我也要把你搶回去！” 　　“你……無賴！” 　　“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再宿舍，你要來幹什麼？” 　　“當然，是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無賴啊！” 　　程諾把手機揣回兜裏，健步如飛的跑向隔壁北大的研究生宿舍。 　　今晚，他想嘗試一下，能否把穆冷拐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館裏去，然後開始一個偉大的計劃！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投稿 　　聖誕節那天晚上，程諾最終還是沒有達成和穆冷爲愛鼓掌的願望。 　　進入最後的結題階段，程諾的日子便沒有往日的忙碌。 　　現在，程諾和張偉這倆師兄弟每天的工作，便是將過去一年多時間寫出的證明過程整合起來，撰寫成論文的形式。 　　他們需要撰寫的論文不是一篇，而是整整四篇。 　　一篇，自然是完全般BSD猜想證明的全過程。 　　剩下的三篇，分別包含程諾爲證明BSD猜想推演出的兩個定理：橢圓阿貝爾羣定理、代數週期求和定理，以及一個虛點，程氏虛點！ 　　總共四篇論文，工作量相當龐大。 　　一直忙忙停停，用了將近一個月時間，直到2018年1月20日，兩人才完成這四篇論文的撰寫。 　　《BSD猜想的三步法證明》，214頁！ 　　《橢圓曲線中阿貝爾羣定理的推導》，54頁！ 　　《半曲面映射下的程氏虛點》，67頁！ 　　《一種代數週期的求和方式》，48頁！ 　　總共383頁，打印好都是厚厚的一摞。 　　研究所辦公室。 　　“師兄，投稿吧，四篇論文都投給《數學年刊》。”程諾十指交叉，笑着開口道。 　　張偉神色興奮的重重點頭，“嗯，我馬上去做！” 　　…… 　　2026年，這注定是對整個數學界意義非凡的一年。 　　同時，這一年，也是一個菲獎年。 　　第30屆菲爾茲獎，將在今年8月1號，於瑞典蘇黎世舉行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頒發。 　　菲爾茲獎，代表着數學界的最高榮譽。 　　每一位數學家，都以此爲目標，但最終的成功者，萬中無一。 　　雖然每屆菲爾茲獎的提名名單，要到菲獎年的六月國際數學聯盟纔會公佈。 　　但一些業內人士，或者民間一些閒的蛋疼的網友，會在這之前列出一份提名名單。 　　這四年時間，數學界湧現出的許多優秀的研究成果，同時，也有許多之前名不見經傳的數學家進入衆人的視線。 　　元旦過後，那份名單就開始在網友的討論下開始成型。 　　直到二月初，這份由業內人士和民間數學愛好者排出的提名名單才最終定稿。 　　名單列出的數學家，共用三十八位。 　　三十八位數學家來自十七個不同的國家，涵蓋數學研究領域的各個方向。 　　這三十八位數學家，有一個共同點。 　　那是在過去三年多的時間，皆在各自的領域取得了重要性的研究成果，並至少有兩篇論文被數學界四大期刊刊登。 　　排名第一位是米國普林斯頓大學38歲的一位教授，主攻方向是數論，成果是在去年發表了一篇文章，實現了對黎曼猜想的重大突破。 　　第二位是澳大利亞的一位女數學家，因在過去幾年在代數領域的突出貢獻而上榜。 　　程諾的名字，也出現在這個排行榜上。 　　不過排名很低！ 　　三十八人的名單，程諾排在第三十七位，差點就要墊底。 　　程諾這麼不被外界看好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自然還是年齡。 　　衆所周知，菲爾茲獎只會頒發給四十週歲以下的數學家。 　　超過四十週歲，哪怕僅僅超過一天，也失去的領獎資格，以後只能朝代表終身成就的“沃夫獎”努力。 　　因此，爲了照顧那些年限將至的數學家，菲爾茲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對於年紀較小，也就是指三十週歲以下的數學家，除非研究成果真的牛逼到沒邊了，否則是不會頒發菲爾茲獎給你的，而是把獲獎的機會讓給年紀快到四十歲的數學家。 　　就像上一屆菲獎得主舒爾茲，他本來28歲那年就有拿到菲獎的資格，不過硬是被拖了一屆，直到32歲才得獎。 　　程諾今年纔多大？ 　　24歲！ 　　算一算的話，除去這一屆，程諾還有四次衝擊菲獎的機會。 　　這個情況，就算程諾的表現比其他人亮眼一倍，這個菲爾茲獎他八成也拿不到。 　　更何況，程諾表現還不足以用“亮眼”二字來形容。 　　這就不得不提到外界如此看衰程諾的第二個原因了。 　　程諾這四年，前兩年表現的還算亮眼，一口氣搞定了雅克比猜想、谷山志村猜想、程氏復環猜想、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 　　但後面這一年半…… 　　可以這麼說，自從知道程諾掉進BSD猜想這個大坑之後，外界對於程諾獲得菲爾茲獎便再沒有抱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把程諾加進這個名單裏面，僅僅是對程諾前幾年研究成果的尊重而已。 　　反正最終菲獎名額只有四個，程諾這排在第三十七位的傢伙，怎麼想都沒可能拿到菲爾茲獎。 　　程諾也拿到了這份名單。 　　看着自己吊車尾的位置，程諾也是苦笑不得，“我在他們眼裏，是這麼撈的嗎？” 　　坐在他對面的丁院士眯着眼，端着茶杯小口喝着，“就以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他們能把你列進這份名單裏，已經算夠意思了。” 　　丁院長斜着眼瞥了一眼程諾，“他們可不知道，你小子已經把BSD猜想證明了！” 　　“對了，你那幾篇文章，大概什麼時候發表？”丁院長有些期待的問道。 　　程諾回答，“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解釋道，“四篇文章我已經全部投給《數學年刊》了，那邊正在緊急召集數學家對我的證明過程進行驗證，但總共三百多頁，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驗證完的。” 　　丁院長美滋滋地笑道，“唉，還是希望快點看到你們文章發表的那一刻啊！” 　　成功證明BSD猜想！ 　　丁院長清楚的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這清華大學，甚至說整個華國，即將出現第一位華籍華裔的菲爾茲獎得主。 　　前面提到過，菲爾茲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頒發給年紀太小的數學家。 　　但還有菲爾茲獎還有另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那就是如果你證明了七大數學猜想之一，那就一定會獲得菲爾茲獎！ 　　注意，是一定！！ 　　無論國籍、無論教育水平，只要你在四十週歲一下，不！即便你的年紀超過了四十週歲，國籍數學聯盟也可以破例，把菲爾茲獎的獎盃交到你的手上。 　　更何況，程諾今年才二十四歲。 　　一旦數學年刊那邊宣佈程諾的證明過程無誤，那程諾獲得今年的菲爾茲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一件事。 　　除非，在接下來半年時間，又有四個人分別了證明了七大數學猜想中的另外四個！ 　　但這幾率…… 　　沒有可能存在！ 第四百八十六章 豪華的評議小組 　　普林斯頓大學，高等數學研究院。 　　《數學年刊》被稱爲數學界第一大刊，隸屬於普林斯頓大學的高等數學研究院。 　　雖然已經時值深夜，但高等數學研究院內幾間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比爾，再給我去泡一杯咖啡！”一位留着白鬍子的老教授頭也不抬，對他的學生吩咐道。 　　“教授，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爲了您的身體，我建議您還是停下工作吧。”比爾勸解道。 　　戴着老花鏡的老教授俯下身子，目光迷戀的掃過紙上那一行行公式，似乎再看一位絕世美人。 　　“天才啊，究竟是何等天才的大腦，才能寫出這麼優美的數學語言！” 　　比爾見自己的老師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無奈的搖搖頭，端起咖啡杯走出辦公室。 　　一出門，便看到隔壁辦公室同樣走出來一位端着咖啡杯的金髮青年，兩人對視一下，皆是苦笑。 　　“嘿，比爾，你說這羣教授怎麼了，之前愛惜自己身體的要命，可自從前天院長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個會之後，就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眠不休工作了幾十個小時。”金髮青年問道。 　　比爾搖搖頭，“具體的細節我不是很清楚。” 　　“但我聽老師透露，幾天前，《數學年刊》收到了四篇論文的投稿，現階段，幾位教授們正在做的，就是這四篇論文的驗證，至於論文的內容，和投稿這四篇論文的是哪位數學家，這個並不清楚。” 　　“但我得到一個小道消息，明天，麻省理工的菲涅爾教授、柯本爾教授，哈弗大學的狄更斯教授，都會趕來我們的學校，協助《數學年刊》進行四篇論文的驗證。” 　　“臥……臥槽！”金髮青年已經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愣了許久，他才喃喃的道，“菲涅爾，柯本爾，狄更斯，這三位可都是菲獎大佬啊！” 　　“在加上我們學校的三位拿到菲獎的教授，那就一共是……六位！” 　　金髮青年狠狠壓了口唾沫，“六位菲獎大佬，這麼豪華的陣容，他們究竟在驗證什麼？還有，究竟是什麼樣的文章，才能請動這六位大佬！” 　　如今，依舊在米國數學界活躍的菲獎得主，一共只有八位。 　　而《數學年刊》這次一口氣直接聚齊了六位，這是……數學界要地震了嗎？ 　　…… 　　金髮青年想的沒錯，數學界確實要迎來一場地震了。 　　《數學年刊》的總編，同時也是高等數學院院長的布魯爾總編，在看到程諾那四篇論文的一剎那，便有一種這樣的預感。 　　程諾，布魯爾總編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當時程諾那篇一舉解決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的那篇論文，便是刊載在《數學年刊》上。 　　本來，那時的布魯爾見程諾潛力很大，而且量產極高，便有了和程諾建立固定約稿關係的想法。 　　但程諾突然回國，這件事就被擱淺。 　　直到後來傳出程諾正在攻克BSD猜想的消息，這個打算就算是正式夭折。 　　之後，布魯爾總編便很少關注程諾那邊，也很少聽說過程諾在國際數學界上的消息。 　　直到……那一天！ 　　當布魯爾看到程諾四篇論文標題的那一刻，整個人是完全懵掉的。 　　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 　　然後他用了一天多的時間熬夜把程諾第一篇論文，也就是那篇《BSD猜想的三步法證明》粗略看了一遍。 　　雖然中間有幾處部分，他未能完全理解，但從整體上看，程諾這篇論文，並不存在任何邏輯上的錯誤。 　　這讓他很驚訝。 　　但同時，也讓布魯爾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BSD猜想，真的被人證明出來了？ 　　於是他馬上召開會議，把高等數學研究院幾位頂級教授過來，商討此時。 　　會議上，布魯爾把四篇論文交給幾位教授傳看，最後，得到幾位教授的一致重視。 　　一個專門針對程諾這四篇論文的審議小組，迅速組建。 　　裏面的成員包括三位菲獎得主，兩位沃夫獎得主。 　　但在研究了兩天後，布魯爾發現，評議小組的人手完全不夠用。 　　總共四篇論文，那篇證明BSD猜想的論文至少需要五位教授進行審閱檢查的。 　　剩下的三篇論文，每篇論文至少也需要兩位教授主持。 　　總共三百多頁論文，工作量可謂是相當龐大。 　　沒辦法，普林斯頓的人手都快被布魯爾給抽調完了，只能向米國的其他大學求援。 　　聽說是BSD猜想有可能被人成功證明，收到消息的幾所大學沒人能坐得住，接連派數學家趕往普林斯頓。 　　菲涅爾教授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乘上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往普林斯頓小鎮。 　　時隔一年多，菲涅爾教授終於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程諾！ 　　而這次和程諾所牽連的，是數學界鼎鼎大名的七大猜想之一，BSD猜想！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剎那，菲涅爾教授是欣喜多餘驚訝了。 　　沉寂了一年多，菲涅爾真的擔心自己這個驕傲的學生，會在BSD猜想這個挫折上，一蹶不振，最後泯然於衆人。 　　但現在，程諾向《數學年刊》投稿了BSD猜想的證明論文。 　　以菲涅爾教授對程諾的瞭解，程諾既然敢提交論文，將自己的研究成功公開來，那一定是具有絕對的信心。 　　程諾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雖然不明白程諾是怎麼做到的，但菲涅爾教授還是爲自己這個學生感到驕傲，還有，自豪！ 　　二十年前，他證明了七大數學猜想之一的龐加萊猜想，名聲大噪！ 　　二十年後，他的學生程諾，證明七大數學猜想中的BSD猜想！ 　　這，一定會成爲世界數學史上的一樁美談。 　　…… 　　六位菲獎得主，四位沃夫獎得主，在加上其他學校派來的教授，總共二十位數學家組成數學史上豪華的評議小組。 　　就算二十年前那次龐加萊猜想證明過程的評議，都沒有出動這麼多大佬。 　　有了數位大佬的加入，評議過程被縮短了一半。 　　用了十天的時間，加班加點之下，四篇論文被評議完畢。 　　普林斯頓高等數學研究院的官網，也向外界宣佈這一足以引起世界轟動的消息： 　　BSD猜想，被成功證明！ 第四百八十七章 被銘記的那一天 　　世界數學史上，有一天被深深銘記。 　　那是2026年2月17日。 　　普林斯頓大學向外界宣佈了一個轟動的消息。 　　困擾世界數學界一百多年的BSD猜想，被成功證明！ 　　自此，世界七大猜想，只剩餘五大猜想！ 　　同時，《數學年刊》官網掛上了程諾那四篇論文的完整版。 　　這個轟動的消息迅速的蔓延，傳播。 　　短短几個小時，便引起整個數學界的沸騰。 　　驚訝，震撼，接着便是滿滿的疑惑。 　　普林斯頓是在晚上宣佈這條消息，於是無數數學家在得知BSD猜想已經被人證明時，瞬間沒人睡覺的心思。 　　而是一個個開始和相熟的人打聽消息。 　　那個證明BSD猜想的人是誰？ 　　是某位大佬，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數學家？ 　　很快，衆人就得知了那人的名字——程諾！ 　　他們先是愣了一下，思考這個程諾究竟爲何種人物。 　　不過很快，他們就回想起來。 　　這個程諾，正是兩年前在幾何界鬧得沸沸揚揚的天才新人。 　　當時，根據消息，程諾在回國後，並沒有繼續幾何方向的研究，而是向BSD猜想發起了衝擊。 　　許多人認爲程諾不知天高地厚。 　　但現在的結果看來，那個不被他們看好的年輕人，真的攀登上了BSD猜想這座大山的頂峯！ 　　許多人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之前他們這羣人的言論，在程諾眼裏，恐怕只是當做跳樑小醜來看待的吧。 　　…… 　　BSD猜想被成功證明！ 　　這件事不僅僅在數學界引起了巨大轟動，在社會上，也引起諸多反響。 　　圍脖上，#BSD猜想被證明#這個話題，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便登上熱搜榜首位。 　　尤其是在得知猜想證明者爲華國數學家後，華國的網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 　　那感覺，似乎證明BSD猜想的不是程諾，而是他們自己似的。 　　清華大學更是發表官微： 　　“在我校程諾、張偉兩位數學家兩年時間的合作研究下，位列世界七大猜想之一的BSD猜想被成功證明！讓我們對兩位數學家的優異表現進行祝賀！[撒花][撒花]” 　　最後，放了一張程諾和張偉兩人的照片。 　　一個小時內，這條圍脖便收穫幾千條評論，數萬點贊評論。 　　“壯哉我大清華！” 　　“本人是山大數學系在讀研究生，給各位科普一下，BSD猜想在2000年被米國克雷數學研究所千禧年七大數學難題之一，這七個猜想的難度每一個都要高於各位所熟知的哥德巴赫猜想。在這之前，七大數學猜想只有一個被證明！而且還是在二十年前！這樣，各位應該知道BSD猜想被證明的意義了吧！” 　　“哇！好厲害的樣子！不過我關注的重點是那張照片，你們有沒有發現，程諾教授很年輕啊！” 　　“而且還很帥！[花心][花心]” 　　“剛百度回來，你們知道程諾教授今年多少歲？只有24歲！程教授是畢業於麻省理工大學，畢業後留在麻省理工任教，半年時間內便直接一路升至正教授。兩年前，響應海外人才引進計劃回國，在清華大學任教！” 　　“這……程教授和我們恐怕不是一個物種吧！” 　　“之前我就懷疑我生下來就是和人類湊數的，現在看到這條消息，讓我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緊接着，#程諾#這個話題也在熱搜榜上迅速上升。 　　六年前，程諾參加《最強大腦》的視頻也被無所不能的網友們扒出來放到網上。 　　衆人這才意識到，當年那個在國際賽上光芒四射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到如此高度。 　　…… 　　BSD猜想被證明後，產生的震動依舊在繼續。 　　一些人驚訝於BSD猜想被證明這件事本身，而也有許多人，把目光落在了程諾身上。 　　當初的不被看好，到現在的榮光加冕。 　　現實就是這樣狠狠的打了那羣人一巴掌。 　　這一年半的時間裏，程諾經歷了什麼，衆人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太過於順風順水。 　　但結果是，他成功了。幾代數學家都未曾攻克的BSD猜想，被他攻克了！ 　　一步，便登臨數學界的頂端。 　　現在，程諾儼然成爲了他們只能夠仰望的人物。 　　和他的老師菲涅爾教授，成爲同一層次的數學家，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這個時代，因爲程諾的存在，必將熠熠生輝！ 　　…… 　　前段時間，網上流傳的那份菲獎提名名單，在這個消息出來後，排名也迅速發生變化。 　　網友們是很現實的人。 　　得知程諾證明了BSD猜想，排在名單第三十七位的程諾，在排名刷新後，直接以無敵的姿態空降到排行榜第一位。 　　在這個排行榜上，每位數學家後面都帶有一個獲獎概率的數據。 　　當時程諾吊車尾的時候，網友預測程諾的獲獎幾率只有0.87%。 　　但這次，程諾空降第一後，獲獎概率那一欄直接寫着100%。 　　在專業人士和民間網友們看來，今年這一屆的菲獎獎盃已經是程諾的囊中之物。 　　這也是事實。 　　如果一位證明了世界七大猜想之一的數學家，連菲爾茲獎獎盃都拿不到，那這個獎項直接就不用頒了。 　　也就是說，從現在到8月1號不到六個月的時間內，只要程諾不掛掉，那菲爾茲獎的四個名額，已經被程諾預定一個。 　　而華國，也即將出現第一位菲獎得主！ 　　…… 　　清華大學，數學研究所。 　　副所長辦公室門前，被堵的水泄不通。 　　過來的都是慕名而來的學生，不僅僅是數學系，清華大學其他學院的學生也過來想要親睹一番這位近幾天在網上炙手可熱的“天才教授”。 　　因此，這幾天來，程諾來上班，都是等到這羣人散去後纔過來。 　　此時，程諾正在丁院長的辦公室裏“避難”。 　　丁院士揶揄地笑道，“我聽說你最近成爲網紅啊？不錯嘛！” 　　程諾搖頭，無奈苦笑，“這種網紅，我不當也罷。太累了！” 　　“再次提醒你一下，最近這半年時間，可千萬不要出事。已經緊握在手中的菲爾茲獎，到頭來可別成爲一場空歡喜。你的安全，現在是第一要務！”丁院長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我已經向上面申請，抽調人員對你的安全進行保護。” 　　程諾瞪大眼睛，“院長，沒有必要吧。我就是一個研究純數的，不像搞應物和應數的那羣人，難道別的國家還會費盡心思的來搞我？” 　　“防患於未然。”丁院長擺擺手，“我們只是儘可能避免意外的發生。”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學術報告會 　　直到二月底，由於程諾證明BSD猜想引起的風波仍未消退。 　　但倒是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瘋狂，大部分數學工作者開始理智的看待此事。 　　BSD猜想被成功證明，首先，對數學界來說，肯定是一個非常的好的消息。 　　因爲這意味着，後續關於BSD猜想，哦不，現在應該說是BSD定理！ 　　後續關於BSD定理的研究，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着手進行了。 　　BSD定理並非只是一個單純的數學定理。 　　在應用數學、應用物理，甚至其他理工科領域，關於BSD定理的應用，都有待於去開發。 　　這是一塊相當大的蛋糕。 　　正因爲此，諸多關於BSD定理後續應用研究的課題小組，在各國教育部門的組織下，已經開始組建。 　　許多已經多年未曾活躍在世界數學界中的老一代數學家，也被透露出消息，被邀請到各自國家的那個課題小組中。 　　可以說，BSD猜想被成功證明，徹底帶動了數學家們研究BSD定理的熱潮。 　　如今，在arxiv上，平均每天都有幾十篇有關BSD定理的論文預印本上傳。 　　而且，一些細心的人，也發現了顧律那三篇和BSD猜想證明過程一併發表的論文，並驚爲天人！ 　　三篇論文，分別囊括橢圓阿貝爾羣定理、程氏虛點、代數週期求和定理！ 　　放在平時，這三篇論文，隨便拿出來一篇，就足以引起諸多數學家的關注。 　　尤其是“程氏虛點”的提出，更是可以一舉改變如今橢圓有理點求解的艱難現狀。 　　但，在BSD定理的光輝下，許多人都下意識忽視了這三篇論文。 　　殊不知，這三篇論文所講述的內容，集合在一起，對數學界的影響，絲毫不會亞於BSD猜想的證明！ 　　一些率先冷靜下來的人，發現了這三塊寶藏，並避而不選的開始研究。 　　直至三月中旬，程諾這三篇論文的重要性才被大部分數學家察覺到。但時間上，已經比其他人落後將近一個月。 　　…… 　　三月底，克雷數學研究所聯繫程諾。 　　千禧年七大難題，本就是克雷數學研究所提出的一個概念。 　　之所以“七大數學難題”在世界範圍內這麼出名，這七道難題本身的難度是一方面，另一個原因，就是克雷數學研究所曾進行懸賞。 　　若有人證明出七大數學難題中的任意一個，都將獲得一百萬美元的獎金！ 　　一百萬美元，在千禧年初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但放在今天，連京都三環內的一套幾十平的房子都買不起！ 　　克雷數學研究所不差這點錢，程諾這邊更是一點都不care。 　　但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 　　克雷數學研究所那邊是希望程諾可以能夠親自來一趟米國，當場進行獎金頒發。 　　正好順便，還可以做一場關於BSD猜想的專題報告會。 　　克雷數學研究所這算盤是打的啪啪響，一百萬，當做程諾的出場費，他們還能賺不少！ 　　但這個提議被程諾果斷的拒絕了。 　　丁院長早就約束過程諾，說是在國際數學家大會召開之前，程諾嚴禁出國！ 　　程諾現在是國家重點關注的人才，一旦出事，後果不可預料。 　　因此程諾就直接給克雷數學研究所那邊發過去一個賬戶，讓他們直接把一百萬美金打到這個賬戶上就好。 　　要是實在不同意的話，那一百萬美金顧律也不打算要了。 　　反正連一環內一個廁所都買不起…… 　　最終克雷數學研究所那邊還是妥協了。 　　本來，能在這個風頭正盛的時間段，把程諾邀請到他們那邊開展一場主題報告，本就是對他們研究所聲望和名氣非常有利的一件事。 　　但程諾不願意，他們只能就此作罷。 　　至於和程諾鬧掰…… 　　呵呵，他們沒那膽量。 　　要是一個多月前，他們早就不鳥程諾了。 　　但現在，程諾的地位不同於以往。 　　以程諾如今在數學界的高度，已經不是他們單單一個數學研究所就能惹得起的程度了。 　　該慫，還是要慫！ 　　次日，克雷數學研究所發表聲明。 　　聲明中先是表示對程諾的祝賀，然後表明已經將一百萬美金髮放到程諾的手中。然後聲明的後半段，便是通篇對程諾不着痕跡的讚譽，以及和程諾拉關係，談起兩年前顧律在克雷數學研究所一舉攻克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復環猜想的崢嶸歲月！ 　　可以說是求生欲很強了！ 　　…… 　　看着銀行賬戶上多出來的一百萬美金，程諾的臉上無波無瀾，扭頭說道，“對了，丁院長，您剛纔說什麼來着？” 　　“我們學校，想要讓你開一場關於BSD猜想證明過程的專題報告，來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丁院長笑眯眯的問道。 　　程諾回答的很爽快，“這個沒問題，你們看着安排就行。” 　　“那時間……” 　　“近期內任何時間段都可以。剛搞完這麼大一個工程，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所以近期並沒有什麼安排。” 　　丁院士瞭然的點頭，“這一年多的時間你太拼了，確實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那好嘛，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了，等時間確定下來後，我會通知你的。” 　　BSD猜想專題報告會的時間很快就確定下來。 　　時間是4月15號，地點是清華大學大禮堂。 　　這個消息被清華大學刻意的放出去。 　　於是，整個數學界都變得躁動不安。 　　從BSD猜想被證明，到克雷數學研究所頒發懸賞獎金，整個過程，都是他們這羣人在表演，或是激動，或是狂叫。 　　但事件的正主，那位程諾教授，卻從始至終，從未露過面。 　　直至現在，程諾纔有了即將在公衆場合露面的消息。 　　再加上報告會的主題是關於BSD猜想。 　　這就使得這次的學術報告會引起了數學界的極大關注。 　　當然，清華大學方面，也是表達出了對這次報告會的絕對重視。 　　畢竟，這次來參加報告會的，並非只有國內的一些數學家。 　　國際上的一些頂尖數學大佬，在聽說這次報告會的主題後，也選擇了接受清華大學的邀請，參加這次的報告會。 　　其中，就包括四位菲爾茲獎得主，十幾位其他世界級數學獎項得主。 　　本來，報告會這件事最先是由數院進行組織安排的，但這麼多知名大佬來參加的話，那已經不是一個學院就能夠掌控的住的了。 　　清華大學校方直接接手，由一位副校長親自督導這次報告會的一切事宜。 第四百八十九章 報告開始 　　副校長親自坐鎮，足以顯示出清華大學對這次報告會的足夠重視。 　　學校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直接被財大氣粗的清華大學租下，用於報告會期間各國學者的招待工作。 　　時間很緊張。 　　從報告會時間確認，到報告會的正式召開，只有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但清華大學的效率也無愧於它世界頂尖高校的名聲。 　　就像是一臺龐大的機器，有條不紊的運行着。 　　等四月中旬的時候，各方面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而與會的各國數學家也陸續來到華國。 　　這次是自兩年前拉馬努金頒獎典禮之後，程諾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露面。 　　報告會的主題，還是“BSD猜想”這樣備受世界矚目的高熱度話題。 　　因此，大部分收到邀請函的數學家，沒有太過重要的事情的話，都選擇接受了清華大學的邀請。 　　共計587位數學家，來自全球60多個國家和地區。 　　其中，有一半的數學家，都是各自數學領域的優秀數學家。 　　這陣容，已經絲毫不亞於任何一次中型的學術會議。 　　甚至在高端數學家層面，還猶有勝之。 　　畢竟，中層學術會議，一般能請來一兩位菲獎大佬已經可以說是十分不易。 　　但這次，來參加這次報告會的菲獎得主，足足有四位！ 　　除了菲涅爾教授或許是爲了給程諾撐場子前來，剩下的三位，可全都是奔着程諾報告會的內容而來。 　　他們也很好奇，一個年級才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夥子，是如何利用僅僅兩年的時間，就證明出BSD猜想這一世紀難題的！ 　　…… 　　多位數學界的頂尖數學家，齊齊蒞臨清華大學。 　　這種場面，還要往前追溯到08年那次在華召開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 　　近幾年，都是華國的數學家跑到別的國家，到處參加報告會和學術會議。 　　像是這種，讓別的國家的學者，屁顛屁顛的大老遠跑過來，只是爲聽一場報告會。 　　而且都是各自國家最頂尖的那一批學者。 　　這種場景…… 　　在數學領域，說是十年難遇都不爲過。 　　同時，隔壁的燕京大學，對於清華大學能夠主持如此高端的學術報告會，羨慕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他們後悔啊！ 　　要是六年前，能把程諾搶到他們學校，那現在，肯定是另一幅景象！ 　　…… 　　4月14號。 　　距離報告會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 　　程諾來到數院大樓丁院長的辦公室，來商量明天報告會的具體事宜。 　　那些數學家的招待和安保問題，不是程諾所擔心的。 　　程諾只是負責報告會的具體內容而已。 　　把程諾準備演講的PPT反反覆覆查看了幾遍，發現沒有什麼紕漏之後，便插在電腦上的U盤拔下來遞給程諾，想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語氣開口。 　　“其實，我也沒想到這次的報告會，最終會變成這麼大的陣仗。當時，我們只是想隨便邀請國際上幾位數學家過來湊湊數就行，主體還是國內的一些同僚。但現在，似乎我們華國的這羣的數學家成爲打醬油的了，這麼大的陣仗……” 　　丁院長無奈苦笑。 　　程諾笑了笑，知道丁院長擔心的是什麼，於是出聲寬慰道，“院長，放心吧，什麼大的場面我沒見過。就這陣仗，我還是能夠輕輕鬆鬆hold住的。” 　　…… 　　4月15號，晚七點。 　　清華大學大禮堂亮如白晝。 　　許多穿着西服，打着領帶的數學家，三三兩兩的走進禮堂，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攤開本子，放在膝蓋上，然後安靜的等待着報告會的開始。 　　突然，整個禮堂黑下來。接着一束燈光打在舞臺上。 　　程諾穿着一身帥氣筆挺的西服，邁步走到舞臺中央。 　　“大家好，我是程諾。” 　　禮堂裏所有的燈光大亮，啪啪啪歡迎的掌聲響起。 　　望着臺下烏壓壓的一片人羣，程諾的面龐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目光輕輕的掃過。 　　程諾看見了第一排坐着的丁院長、方教授，也看到了專門爲自己撐場而來的菲涅爾教授。 　　簡單說了一下開場詞後，程諾便直接進入主題。 　　這麼多數學家千里迢迢的趕過來，肯定不會是聽程諾嘮嗑的，所以程諾直接就上了乾貨。 　　“關於BSD猜想的證明，我將其簡單的分位三個部分，即橢圓曲線、阿貝爾簇、莫代爾羣。” 　　“下面，我將分別講述這三部分各自的任務，以及具體的推導過程。各位，請看大屏幕！” 　　“首先，針對橢圓曲線，我們第一個要解決的任務，就是……” 　　程諾在上面一板一眼的講着。 　　下面不少數學家都在小本本上快速記錄着。 　　程諾那篇214頁的論文，在座的大部分數學家都看過。 　　但看過是一回事，看懂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對於許多人來說，那篇通篇公式的論文，還是太過於晦澀難懂。 　　如今程諾親自講解，要比看那些乾巴巴的公式符號要生動形象的多。 　　同時，也能理通一些之前疑惑的地方。 　　而坐在前幾排的十幾位大佬，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諾的講解。 　　遇到精彩的地方，還會忍不住讚歎一聲。 　　“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利用兩個定理之前的共通點，便輕鬆的建立了聯繫！” 　　“我怎麼沒想到呢！把前面三個公式用字符替代，可不就把這個難題迎刃而解了嗎！” 　　對於程諾，這羣大佬們是驚喜到極點。 　　兩個小時後…… 　　程諾講的喉嚨都發幹了，終於把PPT上的內容全部講完。 　　幕布旁的那塊黑板，也被程諾來來回回擦了四遍。 　　喝了一口水，程諾潤潤嗓子，笑着開口說道，“BSD猜想的證明部分這就算講述完畢，各位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舉手提問。” 　　程諾話音一落，便看到觀衆席後幾排的位置，有一隻手迅速舉起。 　　“好，就這位先生吧。” 　　人站起來，是一位梳着大背頭，帶着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穿着旗袍的司儀小女生把話筒給那人遞過去。 　　“程先生，我是來自島國東京大學的一位教授，關於你前面講述的關於BSD猜想的證明過程，我有一個疑問。”島國教授盯着程諾，目光不善，問道。 　　程諾聳聳肩，伸手示意，“請說！” 第四百九十章 爭鬥開始 　　程諾伸手示意，“請說。” 　　島國數學家推了推眼鏡，目光盯着程諾，“程教授，我發現，在你的那篇證明BSD猜想的論文中，出現了許多新的理論？” 　　程諾點點頭，“沒錯。” 　　“那我想請問一下，爲什麼程教授你會大費工夫的去推導出那樣幾個新的定理，而非……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用數學界那些已經存在的理論。”島國數學家的聲音陡然增大，“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程教授你，看不上往代數學家嘔心泣血幾十年研究出的理論！” 　　話語一出，滿場譁然！ 　　這是……公然和程諾懟上了？ 　　許多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望着臺上的程諾，看看他究竟會作何反應。 　　程諾笑了。 　　如果不是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程諾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島國數學家，也太奇葩了吧！ 　　他的那篇論文，這位數學家恐怕都沒看懂，還敢站起來問這麼“睿智”的問題。 　　程諾強忍着臉上的笑意，一副宛如凝視智障的眼神望着那位島國數學家。 　　“至於是什麼原因，我就不和你解釋了，估計我解釋了你也聽不懂。不如這樣。”程諾嘴角一彎，“這位教授，如果你可以不利用我論文中提出的那幾個新定理，正確的將BSD猜想證明出來，那我將克雷數學研究所頒發給我的百萬獎金轉讓給你如何。要是覺得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加上一百萬。” 　　程諾豎起兩根手指，笑吟吟的看着那位島國數學家。 　　臺下一陣哈哈大笑。 　　這裏面明白人有不少。 　　程諾爲什麼要自己創造定理，而並非利用數學界已經存在的定理，來證明BSD猜想？ 　　還不是因爲現有的數學理論無法搞定BSD猜想！ 　　要不是如此，BSD猜想早就被人證明出來了，哪裏還會輪得到程諾出馬。 　　這位島國數學家，無論在程諾眼裏，還是在他們這羣人眼中，都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後排。 　　島國數學家的臉色一陣漲紅，最後悶悶的，用細弱蚊鳴的聲音開口，“我沒有那水平。” 　　沒那水平你在這嗶嗶個毛線啊！ 　　程諾聳聳肩，露出還算是和煦的笑容，“你請別人幫忙也可以。只要能說明現有的數學理論可以證明出BSD猜想就行。至於那個人是誰，我並不關心。” 　　島國教授眼睛一亮，“程教授，你當真？” 　　程諾歪頭笑了笑，“兩百萬美金而已，我並不在乎。” 　　島國教授的眼神愈發亮了。 　　兩百萬美金啊！ 　　程諾可以如此風淡雲輕的說出來，但他不能。 　　即便他是東京大學的教授，平時空閒的時候也在大學旁的文化部公司兼職工作，但他畢竟只是一位純數方向的數學家，賺錢能力自然比不上那些應用方向的科研工作者。 　　兩百萬美金，足足是他將近五年的工資。 　　況且，程諾的條件，在他看來，有很大完成的可能。 　　以他本人的水平，自然是無法證明出BSD猜想這一世紀難題啊，但他的師兄，或許可能會！ 　　畢竟，他的那位師兄，可是世界數學界，鼎鼎有名的ABC猜想證明者，上田新一！ 　　呃……雖然他師兄那ABC猜想證明者身份並沒有得到數學界的公認，也並沒有獲得過想菲爾茲獎、沃夫獎這樣的世界頂尖獎項。但論水平，他相信師兄上田新一不會弱於任何一位菲獎得主！ 　　得到了程諾肯定的回答，島國數學家心滿意足的坐下。 　　絲毫沒有察覺，旁邊衆位聽衆的戲謔之色。 　　報告會繼續進行。 　　後面，又有幾位數學家接連起身提問。但所問的都是學術問題，並非像那位島國數學家一樣找茬式的問法。 　　最後，在全場的掌聲中，這次將近三個小時的“BSD猜想專題報告會”圓滿落幕。 　　望着禮堂中差不多走完的觀衆，丁院長咧着嘴來到程諾身邊，重重拍了拍程諾的肩膀，“程諾，表現不錯！” 　　程諾笑了笑，“院長，早就說過了，這種小場面，我還是能Hold住的。” 　　“對了，你那兩百萬美金……” 　　“院長，放心，我心裏有數。要是真的可以有人利用另一種方法證明出BSD猜想，那這個方法，值得起兩百萬這個價錢。不過，我想，應該沒人會成功。我的錢，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 　　島國。 　　井田一郎，哦，也就是那位在報告會的上和程諾公然開懟的島國數學家，在報告會結束的第一時間，沒有在華國多呆，直接趕上最近的航班飛回島國東京。 　　東京大學，走過一段由櫻花樹佈滿的小道，井田一郎來到一座研究所前。 　　“我要見上田教授。” 　　“井田先生，上田教授在三樓辦公室。” 　　井田一郎點點頭，步伐焦急的來到三樓一間辦公室門前，敲敲門。 　　“請進！一郎，是你啊？” 　　上田新一今年已經五十歲出頭了，戴着一副眼鏡，不苟言笑的坐在辦公桌前。 　　作爲如今島國數學界的中堅力量之一，上田新一的數學水平雖然在世界上評價平平，但在島國，卻有着無數人的擁簇。 　　“師兄，我想麻煩您一件事！”井田一郎低頭哈腰。 　　一個小時後…… 　　井田一郎心滿意足的走出辦公室，步伐輕快很多。 　　“呵，兩百萬美金，程教授，希望到時候你不會食言。” 　　井田新一抬頭，自言自語道。 　　…… 　　次日。 　　上田新一在自己的博客上發了一段文字，宣佈向BSD猜想發起攻克！ 　　當然，用“攻克”這個詞並不太準確，因爲BSD猜想早在一個月前就被程諾給攻克了。 　　上田新一的意思，是就如程諾所說的那般，準備利用現有的數學理論，來擊敗BSD猜想這個龐然大物！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並且迅速在國際數學界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如果僅僅是井田一郎這個小透明數學家的話，那這件事過幾天后，可能就會被衆人就會逐漸淡忘，然後再偶然想起時把這件事當做一件茶餘飯後的笑談。 　　但上田新一的加入，是這件事完全變得不同。 　　或許大部分都沒想到，井田一郎還真的請來一個幫手，還是一個“重量級”的。 　　這次紛爭，從上田新一發那篇博客開始，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兩百萬美元的問題。 　　小一點說，是程諾和上田新一這兩人的個人矛盾。 　　大一點說，那就足可以上升到華國數學界和島國數學界的交鋒！ 第四百九十一章 晨興數學獎 　　要說上田新一在數學界最矚目的成就，那自然是那一篇長達512頁證明ABC猜想的論文無疑！ 　　同樣，也是上田新一本人最爲得意的成就。 　　但如同前面所提到的，他那篇512頁的論文，是採用的一些全新的數學方法，並且，連研究的“對象”，也是全新的！ 　　這就導致，在當今世界上，除了他本人，根本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完全理解他那篇長論文中所闡述的理論內容。 　　這就很蛋疼了啊！ 　　沒人能讀懂，也就意味着沒人可以來證明上田新一解法的正確性。 　　因此，ABC猜想，到現在依舊是ABC猜想，而並非是什麼ABC定理！ 　　上田新一那篇五百多頁的論文，是在千禧年初公開的，但二十多年過去，依舊是如此窘境。 　　期間，上田新一也想過各種辦法去宣揚他在論文中所提出的“宇宙際Teichmüller理論”，但奈何他在國際數學界的地位不夠，多次都是無功而返。 　　上田新一明白，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正好，他的師弟井田一郎找來，向他說了和程諾之間的兩百萬美金的“賭注”。 　　上田新一明白，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向全世界展露他實力的機會。 　　趁着這股熱度，一旦成功，他在數學界的地位，自然是要急速上升。 　　到時候，輪不到他發話，就會有許多人趨之若鶩的投入到“宇宙際Teichmüller理論”這個偉大理論的懷抱中來。 　　所以這次，上田新一不惜親自下場，來趟這趟渾水。 　　…… 　　華國，清華大學。 　　丁院長步伐匆匆的來到數學研究所。 　　推開辦公室的門，見程諾正在優哉遊哉的一遍喝咖啡一遍看資料，不由搖頭一笑。 　　“你小子心可真大啊，外面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你還這麼悠閒？” 　　程諾起身，給丁院長搬過來一把椅子來坐下，“事實情況已經是這樣了，我做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既然上田新一敢接下這個挑戰書，那就讓他去嘗試就好了。” 　　“但說句實話，我並不相信上田新一會完成這個挑戰。”程諾指了指自己，“因爲，就算連我自己，也沒辦法在不創造新的定理的情況下，解決BSD猜想，那上田新一就更不可能了！” 　　丁院長笑的很爽朗，“你小子自信的很哪！” 　　“不是我太過於自信，而是我相信，那位上田新一，在BSD猜想這一塊，比不上我！”程諾聳聳肩，很是隨意地說道。 　　程諾說這句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論難度來說，BSD猜想本身就比ABC猜想的證明難度要大！ 　　更何況，程諾成功證明出BSD猜想，那是得到世界數學界承認的。而上田新一呢，還沒有得到數學界的公認。 　　不考慮年齡方面帶來的資歷，現在的程諾，在哪方面，都比上田新一都要強上一截。 　　“你啊！”丁院長笑了笑，旋即面色變得嚴肅起來，“你這次和上田新一的鬥爭，經過這幾天的發酵，已經不只是在個人層面上，而是已經上升到兩個國家數學界的層次上。” 　　“所以我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否要進行什麼反擊的措施！” 　　程諾和上田新一。 　　程諾是被華國數學界公認的“黃金一代”第一人。 　　而上田新一，在島國數學界的老一輩人物中，也是屬於中流砥柱之一。 　　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兩人可以代表各自國家的數學界。 　　因此，兩人的這次交鋒，在外界，已經被認爲是兩個國家數學界的一場試探性質的較量。 　　孰強孰弱，他們也是很好奇。 　　經丁院長這麼一提醒，程諾也反應過來。 　　確實，這個反擊，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要把什麼，當做反擊點呢？ 　　程諾皺着眉頭思考着，忽然靈光一閃。 　　他對視上丁院長的目光，嘴角一彎，“院長，我覺得，ABC猜想，是一個有趣的東西。” 　　…… 　　時間進入五月。 　　程諾在休息了兩個月後，再次變得忙碌起來。 　　但這次除了張偉之外，程諾又迎來兩個新的同事。 　　一位是和張偉同級的諱之唯，另一位則是今年剛剛拿到世界數論最高獎柯爾獎的張華教授。 　　這三位，和程諾一起，將在後面一段時間裏，進行ABC猜想的攻克。 　　而與此同時。 　　代表華人最高獎項的“晨興數學獎”，也公佈了這一屆的提名名單。 　　程諾的名字，赫然在列。 　　晨興數學獎，是世界華人數學家大會最高獎，因此也被譽爲“華人菲爾茲獎”。 　　獎項的辦法對象，是四十五歲以下，在基礎數學及應用數學方面傑出成就的華人數學家。 　　該獎項每三年頒發一次，今年已經是第七屆。 　　晨興數學獎共包括一位金獎，和三位銀獎。 　　但該獎項面對的是所有華裔數學家，並非只是華籍華裔數學家。 　　因此往屆，獲得該獎項的數學家，四位有三位幾乎都是其他國籍的華裔數學家。 　　尤其是晨興數學獎的金獎，更是被國外的數學家牢牢的握在手中。 　　這件事情就很讓華國的數學家難堪了。 　　但今年這次，不一樣了！ 　　本來，在年初，晨興數學獎組委會的提名名單裏，本來是沒有程諾這個名字的。 　　而金獎的人選，他們內部早就做出了意見統一，準備頒發給一位澳大利亞國籍的華裔數學家。 　　甚至連給頒發給金獎得主，刻有得主名字的獎章，已經着手開始準備製作。 　　但這個時候，程諾的橫空出世，把組委會的節奏全部打亂。 　　程諾證明出BSD猜想，而且完全符合年齡和頒獎條件。 　　以程諾目前這個成就，組委會的人的根本想不出來，要是不把這個獎項頒發給程諾，誰還有那資格。 　　於是，只能重新擬定計劃，準備將金獎頒發給程諾。 　　程諾也得到了消息。 　　當時他正在和張偉三人在辦公室裏討論下一步的研究計劃，三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對程諾表示祝賀。 　　程諾倒是也並不意外。 　　他現在所在意，並非是晨興數學獎，而是菲爾茲獎。 　　晨興數學獎雖然被譽爲“華人菲爾茲獎”，但依舊只是華人圈子裏的一個獎項，和菲爾茲獎這樣的世界級重量獎項根本沒法比。 第四百九十二章 菲獎之前 　　晨興數學獎的頒獎地點，就在京都本地。 　　既然這樣，程諾被提名了，那就沒有不去的道理。 　　來回一趟，只需要半天時間而已。 　　5月21號，晨興數學獎的頒獎典禮定在京都一家酒店的禮堂中舉辦。 　　作爲本次金獎得主的大熱門，程諾剛下車，便得到了其餘來賓的矚目。 　　一個個向前和程諾攀談，順便表達一下傾慕之意。 　　別看程諾雖然比他們在座的衆人的平均年齡，要少上十幾歲，但在學術界的地位，已經到他們只能仰望的程度。 　　況且，再過幾個月，程諾就將成爲菲獎大佬。 　　那個時候，程諾和他們真的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到時候，相見程諾一面，恐怕都不是那麼簡單。 　　所以，趁現在程諾還未名揚四海的時候，好好的拉一下關係，說不定遇到不錯的項目，程諾還會想起他們。 　　頒獎典禮進行的很順利。 　　晨興數學獎的金獎得主是誰，在座的諸位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因此，負責頒獎的主持人也就沒在弄什麼懸念，直接拆開信封，宣佈了這次金獎得主。 　　“獲得本屆晨興數學獎金獎的數學家，來自清華大學的程諾教授！” 　　啪啪啪~~！ 　　臺下掌聲雷動。 　　程諾微微躬身致謝，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邁步走到臺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頒獎典禮，也不是第一次上臺領獎。 　　在組委會主席的手中，程諾接過刻有他名字的純金獎章，然後發表獲獎感言。 　　這次程諾獲得的第四個數學獎項。 　　前三個獎項分別是維布倫獎、克雷數學科學獎，還有拉馬努金獎。 　　一般說來，一個數學家想要拿下菲爾茲講的話，都需要通過拿些其他的數學獎項來進行鋪墊。 　　用專業的話來說，就是“造勢”！ 　　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歷屆，那幾位被菲爾茲獎提名的數學家，由於研究的分屬數學的不同領域，所以很難說誰獲得的成就要更大。 　　這時候，獎項的積累就取到很大的作用。 　　一位獲得過三項國際性數學大獎的數學家，自然要比只獲得過一項數學性大獎的數學家要佔據不少的優勢。 　　當然，也會有人做出的成就，很明顯的要比其他提名者要重要。 　　但那種人，每屆頂多就一兩位。 　　而菲爾茲獎的得主，每屆可是最多可以有四位。 　　往年，許多的菲獎得主，就是在實力和其他競爭者差不多的情況下，通過得獎造勢拿下這一獎項的。 　　但程諾，很明顯並不需要這些！ 　　菲爾茲獎每屆都會出一兩位強勢奪獎的數學家，而程諾，恰巧就是其中一位。 　　晨興數學獎，對現在的他來說，只能說是錦上添花。 　　無論拿不拿得到該獎項，菲爾茲獎都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當然，這個獎項，也應該是他在奪得菲爾茲獎之前，所獲得的最後一個獎項。 　　這怪不得程諾。 　　關鍵是在於，許多國際性的數學大獎，頒獎週期都是三四年一屆。 　　而程諾崛起的有太過於突然。 　　前幾年，程諾雖然表現強勢，但仍未引起太多人的關注，只是在幾何學的圈子裏很有名氣罷了。 　　也就導致兩年的時間，程諾只拿到過一個不鹹不淡的拉馬努金獎後，便再也沒有獲得過任何獎項。 　　而今年三月，程諾的異軍突起，着實打了許多人一個措手不及。 　　幾個國際性數學獎項，早已經頒發過，下一次頒發時間起碼要到明年，程諾確實不可能在拿的菲獎之前連續刷獎。 　　而獲得菲獎之後，那些獎項便也沒有頒發給程諾的必要。 　　到那時候，除了沃夫獎，程諾恐怕不會再對任何獎項產生興趣。 　　…… 　　程諾拿着晨興數學獎的獎章，放在辦公桌旁那個專門存放獎盃獎章的書架上。 　　“還是顯得比較空啊！”程諾嘆口氣。 　　數學界那些如今和他地位差不多的數學家，家裏的獎盃恐怕都擺滿兩個書架了，而他呢，才僅僅四個。 　　看來後面要加油了啊！ 　　程諾可是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把獎盃擺滿整間辦公室。 　　搖了搖頭，程諾在微信羣裏發了條消息。 　　“各位，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ABC猜想，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全體成員。” 　　…… 　　六月。 　　在外界緊張的關注和期待下，國際數學聯盟終於再官網上公佈了2026年菲爾茲獎提名名單。 　　提名名單一共有十位數學家。 　　但其中僅有四位數學家，會獲得代表數學界最好獎項的菲爾茲獎。 　　程諾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一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結果。 　　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這三個多月的時間，程諾只要不搞事情，四位菲獎得主他必定是其中之一。 　　而剩下的三個名額，現在倒是比較撲朔迷離。 　　畢竟，後面的九位，就算水平有差距，但還沒有到不可以用獎項來進行彌補的程度。 　　因此，之後一段時間，可以不斷得到其餘幾位數學家在不斷刷獎的消息。 　　無論大獎，小獎，他們都是一律不據。 　　甚至澳大利亞數學學會爲了讓他們國家的一位教授增加獲獎資本，硬生生的設立了一個全新的數學獎項，然後把那個獎項頒發給這位數學家。 　　這個騷操作，着實驚訝了許多人。 　　其他數學家都爲增加獲獎籌碼來回奔走。 　　而程諾呢，則還是在辦公室內優哉遊哉的喝着咖啡。 　　項目的進度讓程諾出乎意料的順利。 　　時間足夠，程諾也就不那麼在那麼拼命。 　　經過前兩年的疲憊，程諾發現自己的身體質量確實比之前下降很多。 　　現在的他，閒下來的時候就會去學校附近的健身房，或者陪着穆冷去各大商場逛街。 　　反正和女人逛街，和去健身房，差不多能起到同樣的效果。 　　父母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搬來京都。 　　程諾和江蘭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也就是準備今年年底準備和穆冷結婚的事宜。 　　江蘭自然是喜不自勝，並大包大攬下全部的事情。 　　在雙方家長一次見面後，這個親事就被徹底敲定。 　　婚禮的時間，就定在十一月底！ 第四百九十三章 菲獎頒獎 　　第三十屆國際數學家大會，將於9月1日至9月15日，在澳大利亞悉尼舉辦。 　　這是四年一屆的數學界盛事。 　　據統計，這次將會有5000多位數學家，200多家世界各界的媒體記者參與這次會議。 　　創造了歷史最高與會人數的記錄。 　　同樣也代表，這是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國際數學性會議。 　　而華國被邀請參與會議的數學家，總計254位。 　　僅位列米國、瑛國、瑞典這三個數學大國之後。 　　在頂尖數學家層面，華國或許離其他數學大國仍有些距離，但中層和底層數學家的水平和數量，已經絲毫不弱於英美等大國。 　　四年來，英美等數學大國在發展，但同樣，華國的數學界，也是迎來了一次蓬勃的迅速發展。 　　新鮮血液的注入，老牌數學家的崛起，都無疑不在宣示着，華國的數學界，已經成長爲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其中，最爲典型的代表，便是程諾無疑。 　　自從陳省身老先生故去之後，華國數學界，便許久再未出現過一位數學家，取得在國際上取得頂尖水平的研究成果。 　　但程諾的出現，彌補了這一方面的不足。 　　證明BSD猜想，單是這一功績，就足以讓程諾永久被的銘記在世界數學史的史冊上。 　　可以說，單論學術成果，不論其他，程諾儼然是華國數學界的第一人！ 　　而今年，程諾纔不過24歲！ 　　…… 　　8月中旬，程諾收到國際數學聯盟發來的邀請函。 　　8月底，程諾和清華大學的幾位被邀請參會的幾位教授，共同飛往悉尼。 　　悉尼，博瑞酒店。 　　酒店旁圍了許多人。 　　一輛商務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酒店的保安將車門打開，一身筆挺黑色西服的程諾，在衆人的驚呼聲中，下車走進酒店。 　　“哇，好年輕，好帥，這位是誰，也是受邀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數學家嗎？” 　　“這就算你孤陋寡聞了，這位都不認識！他是來自華國的程諾教授，半年前，那個宣佈證明BSD猜想的人，就是他！” 　　“嗯，我可聽說，這位可是妖孽級別的人物。要知道，程諾教授今年才24歲！我們呢，也是二十四歲，可人家馬上就要拿菲爾茲獎，而我們，博士都還沒畢業！” 　　“確實，你這麼一說，我都沒臉見人了！” 　　“你那算啥，和程教授比起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下來就是給人類湊數的了！” 　　已經走進酒店的程諾，自然聽不到外面這羣喫瓜羣衆的談論。 　　走進大廳，看着酒店內部那富麗堂皇的裝飾，望着那一個個先後掛着討好笑意向自己這邊走來的各國數學家，程諾臉上浮現一抹悵然。 　　四年前的那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他也來參加過。 　　不過那是僞裝成服務員，偷偷摸摸的混進來的。 　　當時，因爲程諾定理造成的影響，他還爲了擔心暴露早早的跑路了。 　　今天不同了。 　　他堂堂正正的來到了這，不必像上次那樣偷偷摸摸。 　　並且，上一屆，他只能站在臺下，羨慕的望着四位數學家拿起象徵着數學界最高獎項的菲爾茲獎獎章。 　　但這次，他將親自上臺，接受菲爾茲獎的頒獎。 　　和幾位數學家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程諾便以準備明天的學術報告爲由，回到房間。 　　沒錯，今年的程諾，也受國際數學聯盟的邀請，在明天的數學家大會上，進行一場四十五分鐘是學術報告。 　　至於報告的內容，程諾已經早就做好準備。 　　…… 　　翌日，九月一日。 　　第三十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在博瑞酒店的大禮堂進行。 　　開幕式上，總共會頒發菲爾茲獎、高斯獎、奈望林納獎三個國際性數學大獎。 　　其中，又以菲爾茲獎的頒發最爲引人矚目。 　　首先，是由國際數學聯盟主席馬奈爾先生進行開幕講話。 　　第一個頒發的是奈望林納獎。 　　程諾和幾位被提名菲爾茲獎的數學家，坐在第二排。 　　他十指交叉，臉上的神情很是平靜。 　　雖然離宣佈菲獎的獲獎名單還有一段時間，但和程諾坐在一排的其餘幾位被提名的數學家，臉色都不是很淡定。 　　甚至有幾位，緊攥着拳頭，掌心都在冒汗。 　　他們知道，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離菲爾茲獎最近的一次，一旦錯過，就是真正的錯過！ 　　人們只會記住最終獲得菲獎的是哪幾位，並不會關心，其餘的提名者是誰。 　　這是一場贏家通喫，敗者一無所有的戰役。 　　他們誰都不希望輸。 　　頒獎的流程很複雜。 　　一個多小時後，程諾都快無聊到快睡着了，才見馬奈爾先生拿着一個信封，笑眯眯的走到話筒前。 　　程諾立刻精神一振。 　　他知道，菲獎的獲獎名單，馬上就要公佈了。 　　雖然明白，不出意外的話，菲爾茲獎應該是會被自己穩穩的拿在手中，但真到這時候，程諾心裏還是有一些小緊張。 　　旁邊幾位，更是一個個前傾着身子，面龐扭曲，等待着最後的宣判。 　　臺上，笑眯眯的馬奈爾主席揚了揚手中的信封。 　　“各位，菲爾茲獎的獲獎名單，現在就在這信封中。迄今爲止，菲爾茲獎已經設立了長達將近百年的時間，共51位數學家獲得過該獎項。” 　　“菲爾茲獎設立的初中，是爲了表彰在數學領域取得傑出貢獻的青年數學家，而讓我很榮幸的是，這一目的達到了。每屆的菲獎得主，在數學領域取得的成就，都是傑出而讓人敬佩的。每一枚獎章，對於他們的得主來說，都是實至名歸！” 　　“正是在這羣傑出數學家的帶領下，世界數學纔會發展的如此迅速，如此讓外人震驚。” 　　“現在，我很榮幸的宣佈，第二十屆菲爾茲獎的獎項得主。” 　　馬奈爾主席撕開信封，蒼老而響亮的聲音在禮堂中迴盪。 　　“他們分別是……” 　　“來自華國清華大學的程諾教授！” 　　“來自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的比力克教授！” 　　“來自米國哈佛大學的達裏卡亞教授！” 　　“來自瑛國牛津大學的唐斯坦丁教授！”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會進行中 　　菲爾茲獎的授獎儀式的流程是，先由執委會主席宣佈獲獎名單。接着由東道國的重要人物（當地市長、所在國科學院院長、或國王、總統）或評委會主席或衆望所歸的著名數學家授予獎章和獎金。 　　最後由一些權威數學家分別、逐一簡要評價得獎人的主要數學成就。 　　這次負責頒發菲爾茲獎獎章的是悉尼市的市長。 　　程諾和其餘三位數學家，被授予印有阿基米德浮雕頭像的金制菲獎獎章。 　　合影留念後，程諾四人退到一側。 　　幾位年長的數學家上臺，開始簡述四位菲獎得主的履歷和所取得的數學成就。 　　“程諾，男，24歲。現任清華大學數學院教授，清華大學數學研究所副所長。本科就讀於清華大學，研究生期間於麻省理工學院讀研，後交換到劍橋大學繼續攻讀碩士學位。” 　　“劍橋大學讀研期間，被破格提拔爲劍橋大學數理研究所正式研究員，迴歸麻省理工學院三個月後，以博士生身份畢業。同年，被麻省理工學院聘請爲數學院副教授。” 　　“次年一月，獲麻省理工學院正教授職稱。八月，受清華大學聘請，回國擔任數學院教授。” 　　“重大數學成就：2022年，弱BSD猜想的證明、程諾定理的提出！2023年，雅克比猜想的證明！2024年，程氏復環猜想的提出與證明、谷山志村猜想的證明、極小模型綱領兩大難題的解決！2026年，BSD猜想的證明、阿爾貝羣定理的提出、代數週期求和定理的提出、程氏虛點的提出！” 　　“曾獲獎項：維布倫獎、克雷數學科學獎、拉馬努金獎、晨興數學獎！” 　　這是一份堪稱豪華的履歷。 　　臺下的衆人雖然早就知道程諾成績斐然，但當這一項項成就一一列在他們面前時，他們還是驚訝的不行。 　　從2022年，程諾展露頭角，到2026年，程諾拿到菲獎獎章。 　　這纔不過僅僅四年的時間啊！ 　　但程諾在數學領域所取得的成就，卻要比其他幾位菲獎得主豪華太多。 　　十項數學成就，每一項，都在數學界引起了巨大轟動。 　　來自瑞典，年近七十歲的菲獎得主約翰尼教授，對程諾做出這樣的評價。 　　“這是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全世界最爲天才的一位數學家。用短短四年時間，走到了大部分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在這個時代，所有自詡爲天才的人物，都會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他就如夜空中最爲閃亮的一顆星辰，閃耀到誰也無法忽視他的光亮。在數學界，他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但他還很年輕，仍舊有能力繼續向上，去追尋那些先賢的腳步。我很期待，在我們這個時代，是否還會出現一個如歐拉、高斯般的數學大家！” 　　約翰尼教授這兩段話，可以說是對程諾極高的評價。 　　高斯和歐拉這兩位，是已經在數學界封神的人物。 　　而約翰尼教授說，程諾有可能成爲那樣的人物，這可是巨大的褒獎。 　　下面許多數學家無法認同，但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確實，程諾以現在的年紀，就已經成爲數學界最頂尖的那一撮人之一。 　　後面如果還能保持住現在的狀態的話，幾十年後，未必無法在數學界封神！ 　　這樣想着，下面許多人又嫉妒起來。 　　眼看着一座大山在他們面前迅速崛起，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種感覺，是最爲難受的。 　　他們只是希望，程諾在之後的表現，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妖孽纔好。 　　否則，在程諾的接連打擊下，他們的心臟，恐怕要承受不了。 　　…… 　　頒獎還在繼續。 　　拿着獎章和證書，對視上臺下丁院長的目光，程諾微微一笑。 　　丁院長也是豎起大拇指。 　　雖然早就預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丁院長還是心情無比激盪。 　　菲爾茲獎，這可是菲爾茲獎啊！ 　　代表數學界最高榮譽的菲爾茲獎！ 　　而從這個獎項設立之初，便從未有過一位擁有華國國籍的數學家獲得過該榮譽。 　　這也是華國數學界衆人的傷口所在。 　　但今天，一位地地道道的華國人，終於斬下這一獎項。 　　彌補了華國數學界在這一獎項的空白。 　　與此同時，程諾還破了一個記錄。 　　程諾以24歲的年紀，成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菲獎得主。 　　而在這之前，最年輕的菲獎得主是29歲。 　　丁院長樂得嘴一直咧着。 　　程諾得獎，不僅僅是華國之幸，同樣，也是清華之幸！ 　　去年的世界大學數學專業排名中，清華大學僅排在世界第78位。 　　但年底更新榜單之後，有了菲獎的加持，進入前五十應該是不成問題。 　　除了程諾這位清華數院的中流砥柱以外，像是張偉，諱之唯這幾位黃金一代數學家，在程諾的帶動下，成長速度也是異常驚人的。 　　…… 　　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後，菲爾茲獎的頒獎典禮終於結束。 　　在一連片的恭維聲中，程諾回到自己的座位。 　　摩挲着手中的金制獎章，程諾嘴角浮現淡淡的笑容。 　　拿到菲獎，總算是了卻了自己心中的一樁心願。 　　也算是，自己之前的努力拼搏，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菲獎頒獎結束，那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也算是宣告尾聲。 　　馬奈爾主席走到臺上，再次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後，便結束了開幕式的進程。 　　從下午開始，一直到一週後，總共有241位邀請報告人，分會場進行學術報告。 　　程諾也被邀請進行學術報告。 　　拿到菲獎之後，他現在也可以算是大佬了。 　　向他這種層次的大佬進行學術報告的話，報告時間一般會安排在前幾場或者後幾場。 　　所以，程諾學術報告的時間是一週後的下午。 　　時間充裕的很，況且程諾早就有了準備，因此不用太過於着急。 　　正好，還可以趁這個機會，多聽幾場講座。 　　上次國際數學家大會，他學術報告都沒有聽幾場就被迫提前跑路了，這一次，他一定要聽夠本。 　　於是，從下午開始，程諾的身影就來回穿梭在不同的分會場。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上田新一 　　就在程諾在不同的會場中聽學術報告期間，他獲得菲獎的事情，已經各大媒體記者傳回國內。 　　菲爾茲獎，大衆或許有一部分人並不瞭解這個獎項，但在學術圈子裏，菲爾茲獎可是和諾貝爾獎同等高度的獎項。 　　於是，#程諾獲得菲爾茲獎#這一話題，瞬間上升到了熱搜榜第一位。 　　許多不明真相的喫瓜羣衆，在得知菲爾茲獎對華國而言所代表的意義後，也是充當起自來水，主動爲程諾的事蹟宣傳。 　　其討論熱度，絲毫不亞於當年莫老先生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那次。 　　同時，華國的學術圈子裏，也是一片歡騰。 　　數學，被譽爲是所有學科的基礎。華國數學在世界地位上的提高，對於其他學科的發展，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這是整個華國學術界的一場勝利。 　　…… 　　澳大利亞，博瑞酒店。 　　今天已經是國際數學家大會的第六天。 　　程諾剛聽完一場報告，從幾何分會場走出來，迎面便碰見一位熟人。 　　這位梳着大背頭，戴着金框眼睛的熟人也並非是別人，而是那位幾個月前在專題報告會上和程諾有過沖突的島國數學家，井田一郎！ 　　站在他旁邊，那位高高瘦瘦的老人，程諾也不必猜，定然是上田新一無疑。 　　“巧啊，程教授，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對了，提醒你一下，那兩百萬美元的賭約，沒有忘了吧？”井田一郎板着臉，冷冷的開口。 　　程諾輕笑一聲，抬頭，“我說過，兩百萬美金而已，我還沒有放在心上。” 　　程諾饒有趣味的打量了井田一郎和他身側的上田新一一眼，開口，“難道說，上田教授，已經證明出了BSD猜想？那真要如此，兩百萬美金，今天就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 　　“那倒還沒有。”井田一郎得意的笑笑，“師兄並非是急功近利之輩，但近期已經取得一定成果，想必，距離最後的成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師兄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要報告的內容，就是於BSD猜想最新的研究成果有關。” 　　站在一側不開口的上田新一眯起眼，語氣平靜的對程諾開口，“我的報告會就在下一場，程教授若是有時間的話，也可以過去聽聽。說不能還能受益匪淺。” 　　程諾似乎沒有聽出上田新一的話外音，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好啊！” 　　上田新一師兄弟兩人和程諾，共同走進數論分會場。 　　這讓在旁看到這一幕的其他數學家疑惑不已。 　　程諾和島國這兩位不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嗎，見面的時候，能不打起來就不錯了，怎麼看現在，還是有說有笑的樣子。 　　數論分會場禮堂。 　　程諾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向侍者要了一杯飲料，老神在在的喝着。 　　上田新一和井田一郎在臺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還是不是把目光瞅向程諾這邊。 　　時間一到，上田新一便開始上臺進行報告。 　　報告的主題，自然是他研究BSD猜想的最新進展。 　　程諾稍微聽了聽，就沒有太大的興趣，靠在椅背上假寐起來。 　　上田新一的證明理論，在前面一大部分內容，和程諾那篇證明BSD猜想的論文，有許多相似之處。 　　或者，實話實說的話，就是上田新一直接把他那篇論文的前面一部分，稍微修飾了一下，就直接複製黏貼上去了。 　　上田新一這次報告會所講述的是BSD猜想的橢圓曲線部分。 　　當時，程諾在研究這部分的時候，是直接提出了莫代爾羣定理，通過“架橋”的方式，簡單迅速的完成。 　　但上田新一由於只能使用現有的數學理論這一條件的約束，沒辦法，想要到達河對岸，只能是繞路。 　　只不過，從上田新一模模糊糊講述出來的一些內容，程諾推斷出，到現在，上田新一恐怕還沒有找到河流的盡頭是哪裏。 　　這…… 　　程諾有一種很是莫名的感覺。 　　BSD猜想是個大坑，想當初，他安然無恙的從坑裏爬了出來，但看現在目前這架勢，上田新一已經完完全全深陷在這個坑裏，無法自拔了。 　　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結束。 　　上田新一在井田一郎的陪同下來到程諾身邊，笑呵呵的道，“程教授，你是這個世界上BSD猜想領域的第一人。可否說一下，剛纔我這場報告的質量如何？” 　　程諾很想用“一坨狗屎”這四個字進行評價，但想了一下，這畢竟是國際性的場合，對方還是國際友人。 　　於是他只能違心的誇讚道，“很不錯，很不錯。” 　　上田新一笑眯眯的點點頭，問，“程教授，我聽說，你明天也有一場報告，到時，我一定會帶着井田來給你捧場。” 　　“不用，不用。上田教授，明天那場報告，你還是不用來的好。”程諾勸阻到。 　　“程教授，不用這麼客氣啦。放心，我們明天一定到，一定到！”說完，上田新一便帶着井田一郎離去。 　　程諾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嘆口氣。 　　他本無意傷人，可奈何，他們非要自己作死啊！ 　　…… 　　次日。 　　程諾的講座被安排在數論分會場最大的一個禮堂內。 　　上田新一和井田一郎喫完午飯，慢悠悠的走過來。 　　一進禮堂，發現內部的座位已經坐滿了八九成。除了後面幾排，幾乎找不到幾個空座。 　　“這麼火爆的嗎。這可是距離報告開始還有將盡半個小時！”井田一郎目露驚訝。 　　上田新一面色還算鎮定，“畢竟是菲獎得主，有這樣的人氣是應該的。” 　　“師兄，等你那篇證明ABC猜想的論文被世界認可，在加上在BSD猜想取得的成就，早晚也會達到這樣的熱度。”井田一郎恭維道。 　　被井田一郎這麼一說，上田新一心情舒服不少，“好了，趕快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也來好好聽一聽，程諾會講什麼內容。” 　　“我才也就是BSD猜想了，這幾個月，程諾恐怕早就飄了，除了喫老本，還能幹什麼。”井田一郎撇撇嘴。 　　時間漸漸推移，在禮堂內衆人的期待中，程諾走到臺上。 　　隨即，程諾打開熒幕，讓PPT投影到幕布上。 　　“很高興各位能來聽我的報告，這次我學術報告的內容是，ABC猜想的證明！” 　　臺下，上田新一渾身顫抖。 第四百九十六章 時代傳奇 　　ABC猜想，可以說是上田新一最爲得意的一項成就。 　　當時，他爲了撰寫那篇長達五百多頁的論文，可是足足耗費了五年多的時間。 　　那篇證明ABC猜想的論文，是上田新一最寶貴的心血。 　　雖然沒人能說明他理論的正確，但同樣也沒有人找出他理論中存在的錯誤不是。 　　況且，ABC猜想方面，歷數下來，目前只有他的那篇論文中描述的方法還算可行，其他途徑，全都是死路。 　　這就導致上田新一常常是以ABC猜想領域的第一人自居。 　　但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程諾這次學術報告的內容，是ABC猜想的證明！ 　　上田新一腦海裏第一個念頭自然是荒謬。 　　怎麼可能？！纔過去多長時間？ 　　從程諾證明出BSD猜想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六個月的時間而已。 　　六個月的時間，證明出難度只是稍遜於七大數學猜想的ABC猜想，這難道不是很荒謬的一件事嗎？ 　　要知道，當初他爲了證明ABC猜想，可是足足用了五年時間。 　　但很快，上田新一變得恐懼起來。 　　六個月時間，證明ABC猜想，這種事情，放在當世任何一位數學家身上，上田新一都認爲不可能會發生。 　　但唯獨一個人除外，那個人就是程諾！ 　　誰也無法想象，這個妖孽的傢伙，真正的極限在哪裏。 　　所以，任何看似荒謬的事情，放在程諾身上，並非是不可能實現。 　　深呼幾口氣，上田新一眼睛通紅的望着臺上，祈禱着事實不要走向對他最壞的方向。 　　要是程諾僅僅是有了一個證明思路，還並沒有付諸於實踐，上田新一還是勉強可以接受。 　　但若是程諾真的把ABC猜想完完整整的證明出來，那…… 　　上田新一搖搖頭，不再去想這恐怖的後果。 　　“師兄……” 　　井田一郎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扭頭望着上田新一，聲音因爲驚懼而微微顫抖。 　　“穩住，說不定他只是故意嚇嚇我們。”上田新一沉聲道。 　　…… 　　程諾站在臺上，自然把上田新一師兄弟兩人的面色變換一收眼底。 　　“唉，讓你們不要來，你們非要來，我也很無奈啊！” 　　心中嘀咕了一句，程諾面帶微笑，開始進行學術彙報工作。 　　“關於ABC猜想的研究，我和我的團隊是從今年五月開始着手進行的。歷時四個月時間，我們總算是不負衆望，成功將ABC猜想證明。下面是我們的具體證明過程，各位請看。” 　　“ABC猜想的具體內容我就不做過多贅述了，但我需要提到的一點是，在ABC猜想中，是允許反例存在的。也就是說，A、B、C這三個數乘積的所有素數積相乘的結果，並非一定要大於C。反例雖然存在，但反例的數量卻是有限個。” 　　“對ABC猜想有一定了解的朋友們可能知道，由於ABC猜想允許反例的存在，會使猜想的證明過程相當複雜。就連通過超算一一排查的方式都無法實行。因此，我和我的團隊便進行商討，如何通過一定的轉換，將這個本身允許反例的ABC猜想，轉換成一個不允許反例存在的猜想。” 　　聽到這個思路，下面不少數學家都是眼睛一亮。 　　程諾這個想法，雖然聽起來很天馬行空，但從理論上來講，是完全具有可行性的。 　　一旦將ABC猜想轉化爲一個不允許反例存在的猜想，那許多常規的手段，便可以使用到這個猜想上面。 　　證明難度，恐怕會降到原來的不到一半。 　　但這麼短時間，程諾和他的團隊，真的完成這一步了嗎？ 　　要是程諾能聽到這個疑問，肯定會給一個肯定的回答。 　　這四個月時間，程諾和張偉等人，不僅完成了ABC猜想的轉換，更是加班加點的，把轉換後的ABC猜想，給徹底證明出來！ 　　臺上，程諾擼了擼袖口，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繼續講述。 　　“各位請看，首先，我們將對於一般滿足a、b、c爲互素正整數，a+b=c的三元組（a，b，c），有c<rad（abc）……那麼此時，q（a，b，c）<1，而q>1之情況實屬少見，這些數的因數中存在着小素數的高次冪。” 　　“下一步，我們要對abc的乘積用ε^（-ω）rad（n）替代，隨後利用公式……至此，ABC猜想轉換成功，這個猜想①，是不允許存在任何反例的。下面，就是對猜想①的證明，這是具體的步……” 　　上田新一邊聽，邊用溼巾擦着額頭上不斷留下來的汗水。 　　程諾所講述的理論，上田新一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聽了下來。 　　但越聽，上田新一心裏是越涼。 　　程諾選擇證明ABC猜想的方式，和他證明ABC猜想所用的方式，可以說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程諾的想法是，通過對猜想本身的轉化，將複雜的問題簡單化。 　　而他自己，是基於阿貝爾幾何，創造一套全新的數學理論和數學工具來處理ABC猜想。 　　雖說他對自己的方法有信心，論學術水平，足以碾壓程諾所提的那種證明方式。 　　但讓他難受的一點是，程諾的方式要比他的方式簡單明瞭太多。 　　這就導致，世界上大部分的數學家，看懂程諾的證明方法，根本就不成問題。 　　但他呢…… 　　他的那篇晦澀難懂的論文，還要等到何時才能不必蒙塵？ 　　也同樣，一旦程諾的證明過程被國際數學界所驗證正確，那第一個證明ABC猜想的數學家，就變成了程諾，而不是他上田新一。 　　第一個和第二個，在數學這一領域有着巨大差距。 　　第一個證明ABC猜想的數學家會被世人銘記。 　　但第二個…… 　　呵呵，在歷史長河的滾動下，誰還會記得。 　　上田新一有一種心死如灰的感覺。 　　幾十年的努力，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在這之前，人們提起ABC猜想，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他上田新一的名字。 　　但往後，ABC猜想便會成爲和程諾密不可分的存在。而至於他，只是背景故事裏的一個重要角色而已。 　　“師，師兄……”井田一郎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面色發白的開口。 　　上田新一嘴角滿是苦澀，“一郎，我們敗了。一敗塗地！” 　　“程諾必將成爲這個時代的傳奇，而與他爭鋒的人物，無一會被他擊敗。我們，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數學強國 　　熱烈的掌聲中，程諾結束他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 　　報告剛一結束，許多數學家便迅速起身圍攏過來。 　　四十五分鐘，程諾根本不可能將ABC猜想的證明過程的每個步驟一一講解清楚。 　　聽完報告後，半知半解的人不在少數。 　　見向自己這邊圍攏的數學家又越來越多的趨勢，程諾朗聲道，“各位不用着急，證明ABC猜想的具體論文，我馬上就會發表在我的個人博客上。如果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下載來看看。” 　　“同時我已經連續菲獎得主艾尼德先生和其餘幾位柯爾獎得主，進行論文的驗證，估計不用幾天就會有結果。” 　　說完後，程諾迅速離開禮堂，避免被人潮淹沒的情況出現。 　　…… 　　國際數學家大會，作爲全球最大規模的數學會議，一直受到外界的廣泛關注。 　　現今已經是國際數學家大會舉辦的第七天，但讓媒體記者們有些失望的是，這次大會，似乎有些平靜的過分了！ 　　對，就是太過於平靜了。 　　之前幾屆大會上，可是時常有爆點新聞出現的。 　　就比如說上屆程諾和程氏定理的出現，上上屆舒爾茲的一鳴驚人，還有上上上屆…… 　　這一屆呢，除了第一天的開幕式頒獎還算是比較有看頭之外，其餘幾天的報告會簡直平淡到了極點。 　　至於報告會的具體內容，大多都是翻舊賬，把已經將發表的研究成果再來講述一遍。 　　這樣有什麼意思。 　　不提普通民衆，恐怕就是連學術圈內部的人，也對那滿篇已經過時內容的報道提起半點興趣。 　　但今天不太一樣，許多媒體記者，都來到了程諾所在的數論分會場禮堂。 　　程諾和上田新一的矛盾，學術圈裏的人是有目共睹的。 　　恰巧昨天，有人見到程諾去聽了上田新一的學術報告，而且還有說有笑的攀談起來。 　　並且，上田新一還保證說一定參加程諾今天的學術報告。 　　這很耐人尋味啊！ 　　在他們看來，兩人這麼大的矛盾，不一見面就直接掐起來就不錯了，怎麼還有說有笑的給對方捧場呢？ 　　這個疑惑，在他們聽到程諾說完報告主題的時候，被陡然解開。 　　上田新一昨天報告的主題，是將BSD猜想。 　　而程諾今天報告的主題，是將ABC猜想。 　　BSD猜想，是程諾目前最大的成就，而ABC猜想，恰巧又是上田新一最爲得意的成就。 　　要是他們還沒看出來點什麼，就不配當一位合格的媒體記者了。 　　甚至，他們在瞬間已經把新聞的標題都想好了。 　　《男默女淚，兩個大男人竟然當衆幹出這種事！》 　　《程諾和上田新一不得不說的祕密》 　　諸如此類的標題，他們已經想了好幾個。 　　現在，他們最爲關心的是，這場爭鬥，到底是誰贏了？ 　　雖然媒體記者們對於程諾報告的內容是完全一個字都聽不懂，但這卻不妨礙他們從衆人的表現中判斷出勝負。 　　這場爭鬥，明顯獲勝方是程諾。 　　畢竟，程諾已經完成對ABC猜想的完整證明，而上田新一呢，則是對BSD猜想第一部分的證明還未完成。 　　孰勝孰負，很是明瞭。 　　…… 　　根本沒用程諾所有的幾天時間，當天晚上，菲獎得主艾尼德聯合國際數學聯盟，共同發表通知。 　　宣佈對程諾ABC猜想證明論文的驗證工作已經結束，程諾論文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轟動！ 　　雖然時值深夜，但這個消息還是迅速席捲轟動了整個世界數學界。 　　任誰也不會想到，ABC猜想，會在這個時間，被一個他們完全意料不到的人給證明出來了。 　　程諾證明了ABC猜想！ 　　大部分數學家對於程諾的印象，還停留在是程諾證明出了BSD猜想那段時間。 　　但這纔過去多長時間，半年不到吧，怎麼又把ABC猜想給解決了啊！ 　　衆人很懵逼，完全無法理解程諾的這個操作。 　　ABC猜想，在難度上，可是僅僅遜色於七大數學猜想。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證明了？ 　　在這之前，他們可是沒有得到任何程諾在研究ABC猜想的消息。 　　可你證明就證明吧，可這距離上次宣佈證明BSD猜想纔過去半年時間，才半年啊是！ 　　你特麼是不是開掛了啊！ 　　半年證明一個頂尖數學猜想，你讓我們這羣四五年連一個小猜想都搞不定的數學家怎麼有臉活。 　　況且，你他丫的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啊！ 　　這打擊，簡直就是暴擊啊！ 　　…… 　　消息的傳播速度是迅速的，在加上那些媒體記者們的推波助瀾，順便介紹一下程諾和上田新一，華國和島國的矛盾，是這個新聞熱度直線式的上升。 　　網絡上，許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發表自己的觀點。 　　華國，圍脖上。 　　“程教授這是又給我們華國長臉了啊！” 　　“吹爆程教授，那可是ABC猜想啊，島國數學界最爲得意的一項研究成果，現在一轉眼，榮譽是我們的了。哈哈哈，真爽！” 　　“我現在真的很想看看島國那羣數學家的臉色，肯定是相當的酸爽。” 　　“唉，和程教授鬥，不知道那個上田新一怎麼想的。畢竟，程教授的才華和我的才華加起來，是可以達到菲獎水平的。[傲嬌][傲嬌]” 　　“俺也一樣！[狗頭][狗頭]” 　　…… 　　悉尼，博瑞酒店。 　　丁院長走進程諾的房間，笑道，“你又出風頭了啊！” 　　程諾無奈臉，“沒辦法，太優秀，總會有這樣的煩惱。” 　　丁院長一拍程諾的腦袋，“你小子又在這裏給我臭貧。” 　　程諾無辜聳聳肩，“丁院長，我說我根本沒想到把這件事鬧這麼大，你信嗎？” 　　丁院長：“不信！” 　　程諾：“……” 　　程諾嘆口氣，仰面躺在牀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這麼一搞，我們清華的島國的數學界肯定會鬧僵的。” 　　“鬧僵就鬧僵。就好像是沒有了島國數學界，我們這邊就活不了似的。”丁院長的話語很是硬氣，“雖然我們之前和島國數學界聯繫密切，但還不是爲了迅速發展。” 　　“但現在，你拿到了菲獎，號召力極強，在加上張偉這一代人的成長，我們清華大學，哦，不，是我們華國數學，已經不需要仰仗外人的臉色。” 　　“程諾，我希望，在你的帶領下，華國有一天，會真的成爲一個數學強國！”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六個委員國 　　9月15日，國際數學家大會閉幕。 　　9月16日，程諾回國。 　　讓程諾有些愕然的是，他剛一下飛機，就見許多人舉着燈牌，發出一陣陣歡呼。 　　而燈牌上顯示的，正是自己的名字。一見自己出來，那些舉着燈牌的人便急不可耐的往自己這邊靠。 　　程諾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架勢。 　　他又不是什麼明星，雖然顏值還可以，但程諾真的還會有這麼多人過來接機。 　　呼啦啦的，幾乎是瞬間，程諾被衆人圍攏在中間。 　　一個小女生擠在最前面，她拿出一個筆記本，臉蛋紅撲撲的，“程教授，能給我籤個名嗎？” 　　程諾笑了笑，“沒問題。” 　　接着拿過筆，在紙上筆走龍蛇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你還在上學吧？”程諾笑呵呵的問。 　　小女生重重點頭，“嗯，在上高三，明年高考。程教授，我的目標大學，就是您在的清華大學。” 　　“嗯，不錯，好好考。希望明年這個時候，能在清華看到你的身影。”程諾一邊說着，一邊在筆記本上唰唰唰寫下一段祝福語。 　　【祝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程諾把筆記本遞給小女生，“以後來接機這種事就不要來了，浪費你自己時間不說，還會擾亂機場的秩序。” 　　“程教授，我知道。我之前從不追星的，什麼小鮮肉小臘肉的我從來都不感冒。不過，程教授，您不一樣。我是敬佩您的學識和才華，才把您當做偶像的。這是我第一次來接機，沒想到就這麼幸運，拿到了您的簽名。”小女生羞澀的低語。 　　程諾笑了笑，“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簽名沒那個珍貴，有誰還要，別的我不敢保證，但簽名管夠。” 　　“程教授，我我我！還有，能不能再幫我寫句祝福，就寫‘祝張揚高數不掛’！” 　　“還有我，程教授，我四級考了兩年還沒過，可不可以給我寫句‘祝程宏偉四級順利通過’！” 　　“程教授，我下個月就要考教師資格證，能不能……” 　　程諾：“……” 　　他們這是……把自己當錦鯉了？ 　　一個兩個，不是求四六級能過，就是求教資和公務員考試能過的。 　　那到期末考試的時候，把轉發什麼錦鯉了，直接轉發自己的大頭像算了。 　　心裏雖然很是無語，但這批人好歹算是自己的粉絲了，還是按照一個要求，把祝福語一一寫在上面。 　　“來，祝數學及格，小夥子你的，收好！”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程諾嘴角帶笑的走出機場。 　　…… 　　國際數學家大會雖然閉幕，但其熱度依舊存在。 　　尤其ABC猜想在這屆大會上被成功證明，在數學界掀起的驚濤駭浪，到現在仍未平靜。 　　許多數學家，到現在仍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要說，這次要是上田新一的ABC猜想證明論文在這屆大會上被論證爲正確，標誌ABC猜想被成功證明。 　　這個結果雖然在意料之外，但起碼還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畢竟，那論文已經擺在那裏十多年來，是時候有個結果了。 　　而事實呢？事實是，ABC猜想確實被證明了！ 　　但證明ABC猜想的理論並非那篇五百多頁的論文。 　　證明ABC猜想的數學家，也並非是那個ABC猜想領域最知名的上田新一，而是那個，誰也不會想到的數學家，程諾！ 　　一年時間，接連宣佈BSD猜想和ABC猜想的證明！ 　　這兩大猜想，任何人隨便證明一個就足以名揚世界，但程諾一口氣，把兩個全部搞定。 　　但同時，也奠基了程諾在數學界的極高地位。 　　這個數學界並非指華國數學家，而是世界數學界。 　　在宣佈證明ABC猜想之前，程諾是數學界金字塔頂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但現在，程諾已經成爲塔尖的那幾個人之一。 　　當今數學界，恐怕沒有一個人，能說在數學學術的造詣上，能穩穩的超過程諾。 　　頂多，也就是和程諾不相伯仲。 　　當然，程諾和歐拉、高斯這樣的古代先賢數學家，還是有着一段距離。 　　程諾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強，但論創造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話雖這樣說，但在華國，程諾的學術造詣已經無人可以抗衡。 　　老一輩數學家狀態下滑嚴重，黃金一代數學家成長時間稍短，至於青年數學家，那更不用說。 　　單論學術造詣，程諾是華國數學界的第一人，同樣，也是華國數學在世界數學界的牌面。 　　……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句話，程諾這次回國之後，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首先是職務變動。 　　從清華大學數學研究所副所長，升任爲研究所所長，同時，兼任清華大學數學院副院長。 　　在學校的要求下，他每年需要帶的博士生，也從兩位增加到五位。 　　另外，許多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的審覈，驗收工作，也找到了他來幫忙。 　　華國數學學會，也向他發來邀請，希望程諾能在學會內部擔任一個實權職位。 　　程諾是累並快樂着。 　　華國數學的欣欣向榮，正式自己所希望看到的。 　　他一個人，當然無法扛起整個華國數學奮力向前，這樣不現實。 　　但他可以充當一個發動機，驅動華國數學的迅猛發展。 　　他可以介紹許多在讀研究生去國外的頂尖研究所實習，還可以讓邀請國外的知名數學家和華國本土的數學家共同進行學術研討。 　　ABC猜想和BSD猜想的證明，使得清華大學成爲世界數論中心之一。 　　程諾從丁院長那邊得知了一個消息，如今許多國外的知名數學家都在聯繫清華大學，有的希望能到清華大學進行一次訪問，而又幾位，更是希望能來到清華大學進行長期教學工作。 　　這無疑不在說明着，華國數學這輛大車，在程諾的驅動下，正在越走越遠，越走越快。 　　…… 　　10月初。 　　國際數學聯盟現任主席馬奈爾主席親自來到清華大學，對程諾進行邀請。 　　國際數學聯盟經過會議討論後決定，邀請程諾擔任國際數學聯盟常務委員之一！ 　　這個消息異常讓人興奮。 　　要知道，國際數學聯盟的常務委員，至今只有五位。 　　而這五位，分別是由米、瑛、德、澳、瑞五國的數學家代表擔任。 　　馬奈爾邀請程諾擔任第六位常務委員。 　　那就可以間接說明，華國在數學界的地位，已經擠進了第一序列！ 　　華國，成爲國際數學聯盟第六個委員國！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願意！（大結局） 　　對於自己成爲國際數學聯盟常務委員的事情，程諾很是興奮。 　　華國躋身於世界一線數學強國，這背後代表着太多的意義。 　　但此時他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這上面。 　　下個月底，他就要結婚。 　　無論頭上的工作再多，程諾也不能耽誤了這等大事。 　　…… 　　燕京大學。 　　程諾開着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研究生宿舍樓下。 　　穆冷畫着淡妝，拎着一個女士小包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 　　“阿冷，搬去我那住吧，我們都快結婚了，你還在住研究生宿舍，讓別人知道不知道怎麼背後說我呢。”程諾扭頭笑道。 　　穆冷回了程諾一個白眼，“就是因爲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纔不能去你那住。好了，開你車吧，伯父伯母快等急了。” 　　這次和穆冷出去，是爲了挑選婚紗。 　　開車來到京都最大的一家婚紗店，雙方的父母也已經在此地等候。 　　衣服對女人來說，是異常重要的存在。 　　買平常穿的衣服的時候，都會在商場逛上三四個小時都不帶累的。 　　到了穿婚紗的時候，更是如此。 　　畢竟，許多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穿婚紗的機會。 　　挑選了許久，穆冷纔到試衣間裏換上挑選好的婚紗。 　　程諾等待的時間坐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聽見聲音，抬頭望去。 　　穆冷從換衣間走出來，接着在門外早已恭候多時的婚紗店侍女就迎上來，周到地爲穆冷整理好水滴狀的裙襬，裙襬猶如白孔雀尾羽般的裙襬在身後綻放，其上點綴星星點點的水鑽，彷彿閃光的微小天體一般。 　　光潔的脖頸上，掛着一串水滴般的銀質項鍊。 　　極薄的紗質絲襪服帖覆裹在腿上，裝飾以珠繡，配合上一襲宮廷式魚尾裙裾以及一對白水晶魚嘴高跟鞋，宛若希臘月神般夢幻迷人，讓程諾的目光不由變得癡了。 　　“怎麼樣，好看吧！” 　　穆冷見到程諾的模樣，偷偷的一笑，在程諾面前轉了一圈，裙襬在空中飛舞。 　　“好看！婚紗就定這一套了！”程諾重重點頭。 　　…… 　　這次婚禮，程諾打算是怎麼隆重怎麼辦。 　　光是請帖，程諾發了一大堆。 　　除了雙方的親戚之外，程諾還邀請了許多人。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程諾想和一些朋友聚一聚。 　　2026年11月21，婚禮在京都一座五星級酒店舉辦。 　　程諾和穆冷結束了長達六年的長跑，終於走進婚姻的殿堂。 　　這六年時間，程諾知道自己虧欠了穆冷太多。 　　兩年在國外，兩年忙於工作，能真正陪穆冷的時間，少的可憐。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但一定要成爲一個稱職的丈夫。 　　餘生，他將和穆冷一同度過。 　　…… 　　“唐老師，林虎，郝帥，來來來，請進請進。”程諾在宴廳門口招待着，他高中時期的班主任唐老師和林虎和郝帥這兩位同學一同來到。 　　唐老師笑呵呵的點點頭，“程諾，祝你和穆冷有情人終成眷屬！” 　　林虎錘了一下程諾的胸口，“程諾你有福氣啊，穆冷那時候可是我們的校花，你能娶她，要讓其他同學知道了，肯定羨慕的不行！” 　　程諾笑着開口，“我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們班的美女，當然要自產自銷！” 　　幾人呵呵大笑。 　　望着唐老師三人走進宴廳，程諾還未轉頭，就聽見背後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程諾，這麼長時間了，你總算是想起我了嗎？” 　　程諾扭頭，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方憐。 　　他搖頭苦笑，“方姨，哦不，方姐。我哪敢忘記您呢。怎麼樣，最近古董生意做得怎麼樣？” 　　方憐幽怨的瞪了程諾一眼，隨口道，“還行吧。” 　　“對了。”方憐湊到程諾耳邊，吐氣如蘭的開口，“你小子那次淘回來的春宮圖，我還留了幾張，要不要，我拿出來，給你當新婚賀禮？” 　　程諾一臉黑線，“方姐，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吧。我現在也好歹是一位大學教授了，這個黑歷史被爆出來很丟人的好伐。” 　　“那要還是不要嘛？”方憐一臉得意的笑。 　　“不要！”程諾果斷拒絕。 　　結婚送春宮圖，這是什麼鬼道理！ 　　“諾依，小小，你們來了。”這次走過來的是蘇小小和安諾依這兩個。 　　六年過去了，蘇小小還是那麼玲瓏小巧，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有可能當成小學生。 　　倒是當年的安諾依，現如今已經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 　　“程諾哥哥，新婚快樂！”安諾依甜甜笑道。 　　“程諾，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不提前告訴我有點生分了啊！”說話的功夫，何有君從樓梯口走過來。 　　“這不是時間太緊張了嘛！我聽說你在準備麻省理工的博士畢業，本以爲你會不來呢。”程諾笑道。 　　“這叫什麼話，我們這是從最強大腦就建立起來的友誼，再大的事情，有兄弟你結婚重要！”何有君捶捶程諾的胸口，“好了，不多耽誤你時間了，我先進去了。” 　　何有君之後來的，是程諾在清華讀本科時的一些朋友。 　　三位室友，袁華，鍾敦，麥迪，當然，還有那位王根基學長。 　　“根基學長，有女朋友了嗎？”程諾關切問道。 　　“唉！”王根基學長長嘆口氣，擺擺手，“因爲稱呼問題，我已經分手五次了！” 　　送走了這幾位大學同學，程諾見樓梯走過來的一人，連忙邁步走了過去，攙住方教授。 　　“老師，您一個人來幹什麼，學校人那麼多，找個人陪您來不行嗎。”程諾碎碎念。 　　方教授一邊咳嗦，一邊開口，“你老師還沒你想象的那麼老。等我哪天走不動路了，再說我老！” 　　菲涅爾教授，這位對自己前行路上起到巨大幫助的教授，在赫爾的陪同下，來從米國趕來參加程諾的婚禮。 　　菲涅爾拍着程諾的肩膀，“程諾，讓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劍橋大學的奧古丁所長，也特意從英國飛過來，“小子，你這裏奧門很近，要不要去……” 　　“不要！” 　　…… 　　婚禮進行。 　　程諾和穆冷四目對視，含情相望。 　　司儀看向程諾，“程諾先生，是否願意娶穆冷女士作爲你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程諾重重點頭，“我願意！” 　　司儀：“穆冷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程諾先生作爲他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穆冷望着程諾，露出甜蜜的笑容，“我願意！” 　　……全書完！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