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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骨如金鎖

  “怎麼突然下雨了?這麼大的雷雨真是罕見,我在雲霞山倆年從未見過!該死!要不是氣海被廢,現在的我就算是看千米之外的景物也和白天一樣!”   隨着一道沉悶雷響,撕裂夜幕,隨後瓢潑大雨臨頭而下。   夜色虛空,雷電如巨蟒一樣騰挪,驚弧駭閃,這麼大的雨勢,臻秦看的也是心驚膽顫,急忙下山。大自然的力量,哪怕是氣宗九段強者也不敢以身犯險,要是被雷電纏身,只會灰飛煙滅。   除非是通玄祕境,強如慕容雍、恆元子一般的存在。   ——轟咔!   就在這時,一道蜿蜒的紫電落在古樹上面,那株古樹電蛇亂竄,熊熊烈火很快被雨水覆滅,臻秦此刻有種狂風草芥,生死都不能夠自己做主的感覺。   “啊!”他的腳步一滑,臻秦突然摔下萬丈懸崖。   “要死了麼?”   “死了也好!像是我這樣的廢物,氣海被廢,事到如今只會落人口舌。大哥、三妹,父親,父親舉事只能靠你們了。”奪目閃耀的雷電,還在他的視線上空,臻秦感覺自己就像漂浮大浪中的浮毛……   岩石峭壁,怎麼會有山洞?   死裏逃生?   “這是什麼地方?山洞?”臻秦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渾身痠痛,小心翼翼的爬到洞口一看,彈他進洞,救他性命的竟是一株菩提古樹。   “生死真是奇妙!”他感慨了半天這才朝洞內摸索走去。   沒有想象中的仙穀草原,仙果懸枝,山洞的地面處處是乳石,顏色不一,有些呈火焰色,好像是岩漿噴湧形成,有些則呈土灰色,宛若蒙塵了千年,乳石上透出一陣陣滄桑、歷史、恆古的氣息。   那些乳石抵地通頂,像是天柱一樣支撐着山洞,雄偉壯觀。   “老天,那是什麼?”臻秦突然心中一震,被眼前的巨型蓮花臺震撼住了。蓮花臺上面盤膝坐着一具白骨,那具白骨的面目好像活人一樣,徐徐如生,骨如金鎖,雖然是具骸骨,卻保持六七分生前樣子,骸骨散發出一種聖人教誨的氣息。   “這是具什麼骸骨,好大氣魄,難道是傳說中的神抵?”   臻秦的心完全被眼前巨型蓮臺,和那具面目如生的骸骨震撼住了,收拾了下情緒,對着蓮花臺上白骨,直接叩了三個響頭。   “是聖爲魔,佛魔一線,六妙法門,羅浮洞天!”   轟隆隆!   就在他磕頭的剎那,臻秦的腦海之中盪漾起這股聲音,猶如遠古牧歌,十分飄渺,蓮花臺上的那具白骨骷髏,居然開始縮小,眨眼瞬間就化作了一道鎏金顏色的三寸小金人,一個旋轉,射入眉心。原本被廢的氣海,突然發生翻滾起來,自動修補,更有海納百川之勢,山洞內的庚金之氣被吸收,在他丹田翻江倒海。   “怎麼回事?吼!”臻秦的身子一下就如充氣了一樣,膨脹起來,他身後浮現一尊火芒浮影。   與此同時,整個山洞石塊噗噗碎裂掉下,那是被他一吼震碎的。   虎嘯山林,王者爲尊!   火麒嘯天;這是臻家氣功祕技,地級中階!而麒麟更是靈獸,臻秦剛剛那一聲狂吼,其中威力,比烈虎何止強了百倍,一吼足以令山石爆炸,音波殺人,能夠將氣師高手都一音震到七竅流血。   “氣功,我的氣海被修復了?”臻秦很快就感覺自己恢復了力量,欣喜若狂;“我算是因禍得福了,掉落懸崖卻誤闖仙洞,氣海被修復!氣師六段?不……不不不,氣宗,我跨入了氣宗七段?”   氣宗氣宗,氣者宗師!   要是說氣師六段算煉氣高手,那麼,氣宗就是宗師可以開宗立派,衍化神通,達到鬼神之變的境界,徹底擺脫引力,低空飛行,種種好處多如恆河沙數。   玄黃大陸,修武者都以煉氣爲主,氣功修煉,分爲三境九段!   第一境蘊氣匯源;以靈丹藥膳爲主,養氣蘊氣,開發本源,吞吐精氣,滋補內壯,這種境界一共分爲三段,是養身之本。   這樣的高手能夠力敵十人,舉起千斤重物。   第二境界;儲氣外釋!煉氣者一旦勁氣充盈,就能夠將周身竅穴,聯成一體,氣功外釋,形成種種神通,百步傷人,隔空外釋。   這第二境界六品,被稱爲氣師,相比一境三段煉氣者‘氣徒’來說,雲霓土壤,可以說是天地落差,稱作高手。   氣者,七段開始纔是真正的氣之大成,本源歸一!   舉手投足都可以把山丘夷爲平地,一根髮絲也可以凝成鋼槍,洞穿烏鐵,打出巨象力量有大恐怖。   這類高手,有個尊稱叫做‘氣宗!’,臻秦,現在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這也難怪,臻秦在十三歲時,就已力斬‘梅林七怪’,那時的他就已是氣師六段巔峯,沉寂倆年,消沉了倆年。   “這山洞內的氣息好特別,什麼氣息?吞吸了這些靈氣,我整個人好像重了許多!庚金,對!竟然是五行之中的庚金之氣,用來淬鍊肉體最善。”臻秦感受到了洞內靈氣的特殊,瘋狂吞吐了起來。   “蛻蛇化龍,血液如鉛,骨如金鎖,氣功難傷!”臻秦狂吼一聲,震的地動山搖。   氣宗高手原本就十分恐怖,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臻秦現在被庚金之氣煉體,金剛不壞之體,防禦力要遠遠超過普通的氣宗高手。   普通的氣宗七段高手,他有把握以一敵三!   “父親,孩兒,孩兒的氣海恢復了!”臻秦這一修煉,洞中無日月,時光如恆沙,也不清楚修煉了多久,隨後拜祭蓮臺,身子一動,背深雙翼一般直接劃飛出了山洞,速度極快,猶如銀梭電閃,山洞的隱祕性根本不需要他刻意遮掩。   “慕容賊子,當年暗中派人廢我氣海,此仇不共戴天,今生我以斬你頭顱爲志!”   臻儒雙眼迸發出駭人兇光。   臻府高牆臥伏,好像是一條俯臥大地的血龍,府內神武高樓,青磚鋪路,白玉雕欄,期間條條迴廊蜿蜒曲折,大紅的燈籠在夜風中滌盪,燈火通明依舊,如日中天,三步一亭五步一崗,明中暗裏都隱藏着無數的高手。   眼前所見一切,無一不渲染出臻家的聲勢和地位!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他慕容復真當我臻儒是砧板上的魚肉?”臻府的議事大廳之中!   臻儒身穿紫色長袍,眼神猶如冷箭一般銳利。   “轟!——”巨掌拍下,面前的烏鐵檀木伏案剎那化作齏粉。   “主公可是爲了慕容復要建立王庭一事惱怒?”臻儒身旁的一名黑衣謀士,俯身撿起名刺,匆匆看了下名刺上的內容後,臉色瞬間變黑。   “甄蘇,慕容復三日後要登我臻家府門,你怎麼看?”臻儒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制住了怒火。   “立威!”   甄蘇,臻儒麾下第一謀士,這個氣宗七段高手微一沉吟道;“主公,那慕容府要建立王庭,野心博大,要想將方圓十萬裏地界徹底划進獨孤城,成爲他慕容家的封地,同主公早已是水火不容,三日後立宴,設在主公府邸定是這樣!”   “我意如此,繼續!”臻儒濃眉一皺。   “三日後的設宴,慕容復一定不安好心!”甄蘇躬身道;“主公若是應承下來,外人勢必以爲主公勢弱,怕了他慕容復。要不應承,同樣會是弱了主公盛名。”   “如此說來,不管我臻儒應與不應,結果都只會壯他慕容復威名。甄蘇,依你之見?”臻儒善於聆聽,繼續引導。   “此宴必應!幸好,設宴場地實在主公的地盤,只要主公要做好充足準備,以不變應萬變,因該無礙!”甄蘇考慮了下後,建議說道。   “說的很好!既然如此我不妨,以守爲攻,倒是要看看他慕容賊子又要使的什麼手段!”臻儒很快有了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在勢弱不如慕容復的時候,最好的進攻或許就是防守。   很快,臻儒就下達指令,安排了下去。   第一;召集臻家旁系掌事人,共商大計,商量應敵之策,同時以壯聲威。   第二就是召見臻家背後的勢力‘元老團’,要是萬不得已之計,可以憑藉武力鎮壓,畢竟玄黃大陸,強者爲尊,武力纔是王道。   “主公,只是屬下還是心存疑慮!”   一切安排就緒之後,議事廳又只剩下倆人。甄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外人都已知主公同慕容賊子,早已割袍斷義,水火不相容之勢,三日後後定是鴻門宴。只是主公可曾想過,慕容賊子會以什麼當做藉口?”   甄蘇的話提醒了臻儒,倆人相對一眼,異口同聲道;“秦兒(秦少主)”   “他敢!”   臻儒橫眉立目,眼中寒光爆閃,對於臻秦,臻儒一直心懷愧疚,在他心中自認爲要不是當初誤交了慕容復,就不會有臻秦氣海被廢之禍;“我的秦兒氣海被廢,已經夠可憐。要那慕容賊子真拿秦兒當做立威藉口,我臻儒就算拼的魚死,也定要讓他網破!”   “甄蘇,傳令下去,不必再從雲霞山莊外調高手,一切以秦兒安危爲重!”臻儒濃眉一揚突然下令。   獨孤城,慕容府邸大廳之中!   “我兒,三天之後就以你退婚爲藉口,以此打擊臻儒!就憑他臻儒也想建立王庭?到時候被退婚羞辱,看他臉面哪裏擱淺!哈哈哈!”慕容復一雙碧目,劍眉入鬢,身披一件狂蟒逐日披風,仰頭大笑。   在玄黃大陸,男子被女方退婚絕對是奇恥大辱!   何況,是臻家這樣的門閥大家族?   “臻秦?以前或許算是天才,現在氣海被廢,是龍也得臥着!”慕容安靈長髮垂腰,玉骨冰肌,腰身芊細,嬌軀瀰漫着叫人看去就想擁進懷中,一親芳澤的柔弱氣息,只不過提到臻秦時,她眉眼流露出濃濃的不屑;“臻秦?哼,廢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