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人在旅途(三)
第二天,陳凱在太陽昇起來之前就離開了宿營的地方,在拉爾的脊背上的布袋裏小傢伙非常開心的抱着一塊虎肉啃着。雖然老虎的肉有點老不怎麼好咬,而且帶着一股子酸酸的味道,但是睡在布袋裏的小東西卻不介意對於它來說只要是喫的它都能吞下去。
相對於小傢伙的好心情,騎在拉爾背上的陳凱心情則是比較鬱悶的,因爲他纔剛剛離開要塞不到三十公里而已但卻損失的了一面盾牌。當陳凱最後用武器劈向猛虎準備砍下它腦袋的時候,這隻猛虎再次張開了嘴巴然後大量的土黃色的光芒在它的嘴裏匯聚。在那一瞬間陳凱直接捨棄了手中的巨劍,然後從揹包裏飛快的拿出一面備用的普通鋼製盾牌擋在面前。隨着一聲轟鳴聲響過,陳凱整個人被如同炮彈一樣打飛了出去。如果不是他用盾牌擋在生前的話,估計那一下會直接把他得胸骨打成好幾截。
只不過陳凱的那面盾牌徹底報廢了,橢圓形的咆哮彈在空中是不斷旋轉的,直接把陳凱的盾牌從中間部分扭曲了一塊廢鐵。因此陳凱感覺很心疼,畢竟再怎麼一面鋼製盾牌在要塞中也能換到十幾個金幣,但是現在估計連一個金幣都不值了。當然比起自己的小命來說陳凱還是覺得比較慶幸的,至少他沒有被直接命中,而只是被力量砸的飛起來而已。
最後那隻老虎還是死了,畢竟只有三條腿的它根本跑不過陳凱,到了後面被陳凱一劍劈在腦袋上徹底報銷了。隨後這隻老虎自然也就成了接下來兩天小傢伙的食物了,兩米長的老虎怎麼說也就幾百斤的肉了,足夠小東西喫上一段時間。當然陳凱也不是沒有想過用老虎肉當餐點喫,可惜這頭猛虎的肌肉太老了,而且陳凱也沒有小傢伙那可怕的牙口沒辦喫,只能繼續啃着他得乾麪包就着熱湯水當飯。
陳凱現在已經處於要塞實際控制範圍之外的地方了,雖然按照系統內的城邦劃分要塞南部大約一百公里範圍內的區域都是澤拉要塞的控制範圍,但是事實上現在要塞真正能夠掌控的範圍只有不到十公里而已。再遠一些只有玩家和打野食的士兵纔會偶爾去一下,事實上已經算是非勢力範圍了。只有野獸和魔物纔會在這些區域出現,同時地面上也因爲長時間沒有人清理雜草慢慢的把那條小型的直道給淹沒了。
按照要塞中軍需官的說法,原本這些小型直道是會在不久的將來拓寬成堅硬的幹道的,也就是帝國內部那些寬大十米的巨大岩石路面。畢竟帝國其他的沒有,但是缺擁有一支可以重複輪換的每年一批的土元素法師學徒築路隊。每年法師協會培養的土元素法師都會有大批在帝國的土建部實習,不做其他的事情專職建設道路以及城市城牆等工程的建造。所以原住民的土元素法師在成爲中級導士之前都是一個比較苦逼的職業,尤其是那些國家培養的法師學會的第一個法術永遠都是化泥爲石。這讓很多法師學徒在掌握元素力量以後立馬就被分了階級,而土元素法師雖然是所有元素法師中數量最多的但是地位卻不高,最苦逼的就是他們都有充當築路工人的經歷因此這成了所有土元素法師一生最大的痛苦。
但是另一個讓人鬱悶的就是土元素法師的力量羣體卻是最大的,在法師協會最高等的元老中五十席傳奇階的元老中力量最強大的三十五位都是土元素法師。這或許另一個讓法師協會尷尬的情形了,高端力量中佔據主導地位的卻是低端領域最讓人看不起的那一系法師,這隻落差讓很多現在的法師都覺得羞愧和憤怒。但是力量就是力量,高等土元素法術中的大地震術或者火山術都屬於絕對禁忌咒語一類,威力不會被其他元素系的法術差多少而且毀滅的力量可能更加的可怕。
只不過調集土元素法師是需要時間的,大部分時候土元素法師都會在學院中學習只有在春季或者秋季休假的時間帝國才能抽調法師前來修路。但是惡魔戰爭一開啓,也就沒有辦法在調集法師修路即使調集也不會跑來修路而是直接拉上戰場。所以這條規劃中的大道也就沒有人修了,而陳凱也只能依靠着原本修建要塞時開闢的普通運送物資的道路勉強的辨認方向朝着南方的城市慢慢的移動着。由於有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沒有人清理道路周圍的雜草,以至於整條大道上到處都是從泥土裂縫裏頑強鑽出來的植物,甚至還有動物把這條運輸物資的動脈當做了排泄場所。離開宿營地點僅僅不到五公里的距離,拉爾的蹄子上就沾了不下八次大便,而且每一次都是一堆一堆的藏在荒草下面讓它鬱悶的刨着蹄子。
雖然拉爾只是一匹馬,但是作爲擁有高貴安第斯戰馬血統的拉爾在跟着陳凱近大半年以後染上了不少的毛病。比如說愛乾淨以及喜歡偷偷喝酒,前者的後果是隻要在安全的地方拉爾就絕對會咬着陳凱的衣角讓他幫忙刷背。後者的話基本上每次在旅店住宿或者在野外休息,拉爾都會偷偷的用嘴巴叼走陳凱腰間的酒囊。至於酒囊最後的下場,基本上每次陳凱再次找到自己酒囊時它都是空的,而邊上絕對有一頭打着酒嗝的醉馬。因爲拉爾的這兩個毛病,陳凱沒少教育它,只不過無論它怎麼教育偷酒喝以及愛乾淨的毛病還是沒有改變。比如現在這樣,陳凱就非常沒有辦法的站在拉爾的邊上,看着它狼狽的把腳底下沾着的便便給弄掉。雖然大部分時候拉爾對於灰塵爛泥什麼不怎麼介意,但是唯獨對於便便這類東西它非常的反感,基本上踩到一次都需要浪費陳凱幾分鐘的時間幫助清理,而且拉爾還變得加倍的小心不敢加快速度生怕再踩到。結果一個上午的時間,陳凱騎着拉爾才走出了不到五公里的路,這個距離在昨天是半小時的路程而已。
陳凱無奈的看着拉爾,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趕路了估計在過一段路程它會直接罷工了,至於拉爾背上那沒心沒肺只知道睡覺和喫飯的小東西對於待著的地方也非常的不滿,因爲拉爾清理便便的時候可不是平穩的。只不過無論它如何嚎叫,拉爾還是自顧自的用蹄子在邊上的草葉上蹭着,然後睜着眼睛望着陳凱希望他幫忙清理下蹄子上站着的草綠色的大便。在用清水徹底洗淨拉爾蹄子上的髒東西以後,陳凱不得已把它收進了寵物空間。當然空間裏已經塞了很多小傢伙喜歡喫的烤肉,不然的話這隻小東西還不見得樂意在裏面多呆一會兒。只是即便如此它最多也就呆上半天而已,再久的話估計陳凱準備的食物絕對會被喫完的。
收起拉爾以後陳凱直接把另一外一匹高級戰馬召了出來,比起被養出了小脾氣的拉爾,這匹叫做斑點的成年高級戰馬可以說是耕牛一樣的角色。除了任勞任怨喫苦耐勞這八個字以外,陳凱已經想不出什麼好的對它的形容詞了,當然還有一個就是笨。相對於拉爾的聰慧,斑點智力簡直是低的可以,不過作爲一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戰馬你也不能要求它有多聰明。陳凱事實上也不指望斑點有多聰明,只要它任勞任怨不像拉爾那樣耍下脾氣就行了。在召喚出斑點以後陳凱的前進速度明顯提高了不少,雖然作爲高等戰馬斑點的最高時速也就每小時50公里的樣子,並且如果以這樣的速度狂奔的話只要時間超過半小時戰馬就會徹底的廢了。高等戰馬的事實上速度最高也就壓在三十公里每小時的樣子,而且還得跑跑走走纔行,這樣才能保證戰馬的體力不會消耗過大。
即便如此大部分玩家也覺得高等戰馬的旅行速度已經足夠了,至少對於某些只在城邦間來回旅行的玩家來說,高等戰馬足夠他們在兩三天的時間裏從這個城市跑到另一個城市了。當然隨着玩家的等級提升,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遠途旅行騎着戰馬是一件多麼讓人難受的事情,因此更多的人選擇藉助原住民的商團的馬車進行遠行至少那樣比較安全也比較安穩。不過顯然陳凱沒有其他玩家拿種閒心和待遇可以坐馬車,他現在能夠騎着戰馬已經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如果他不能在七天內跑到最近的城市的話估計兩匹戰馬都會累的把膘都掉光。
隨着陳凱距離要塞越來越遠,在跑出三十公里的範圍以後基本上已經看不到出來打野食或者練級的玩家了。有的只是路邊那些荒野中覓食的食草動物,以及不斷襲擊這些食草動物的肉食生物當然還包括可怕的魔法生物以及魔化生物。當初陳凱他們打進澤拉要塞時在荒野打的那一場戰鬥在這片原野上製造了不少的魔化生物,有些已經被發現然後清剿了,但是還有一些流竄了出來成了路上攔路打劫的以及追殺食草動物的一份子。比如此刻攔在陳凱對面的這些生物,如果不看它們的外表,僅僅是看着它們的動作絕對看起來像是舊時代小混混。
幾個被徹底魔化的齙牙流氓兔舉着手中的狼牙棒攔在陳凱前進的道路上,兩個齙牙兔如同小弟一般更在領頭的一隻後面。手中的狼牙棒隨着手揮動掂在手裏,彷彿是兩個痞子一樣的斜着眼睛看着騎在戰馬上的陳凱。至於陳凱胯下的戰馬斑點,如果不是陳凱拉着繮繩壓制着它的話早就被幾個魔化生物身上的氣息給嚇攤地上了。
“好吧!這算什麼?從非職業流氓進化成惡棍劫匪了嗎?”陳凱斜着眼睛看着下面的幾個魔化流氓齙牙兔,這幾個看起來絕對比過去遊蕩在城市周邊的那些流氓齙牙兔更加的強悍。當然看起來也更加的流氓化,同時給陳凱的威脅更加的大,他可不認爲這些齙牙兔手中的黑色狼牙棒是木頭塗黑以後加上幾個釘子。雖然它們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金屬材質樣子,但事實上陳凱絕對這些狼牙棒的分量絕對不會輕。因爲他看到一根狼牙棒被齙牙兔杵在地上的時候直接砸出了一個小坑,那絕對是被狼牙棒直接砸出來。
“人……人類,交出……食……食物!”領頭的流氓齙牙兔用不純熟的人類語張着齙牙嘴巴朝着陳凱斷斷續續的說道,只不過看它的表情那話說的絕對是相當的累,因爲陳凱聽着也很累。
“食物?”陳凱有點頭暈,他發現這些魔化以後流氓齙牙兔不但樣子變了,連天性中的只喜歡找美女麻煩的行爲也變成了找食物這種有點奇怪的行爲,而且最讓陳凱鬱悶的就是這些齙牙兔實力還不低。被魔化後的它們外形變化想當得大,至少在毛皮上就出現了大量的惡魔斑紋,而且它們的腦袋頂端也長出了雜魔纔會有的獨角,顯然魔化的程度還不低。
“呸!老……老大,直接上……上啊!宰了馬,就有喫……的了!”站在領頭的齙牙兔後面的那個小弟說道,同時直接揮動着手中的狼牙棒朝着陳凱的戰馬砸了過來。
“幹!”陳凱異常鬱悶的看着呼嘯過來的狼牙棒,顯然他對於對方這種直接攻擊的行爲有點鬱悶,但是這不代表着他就沒有準備。斑點雖然被它們身上的氣息壓得行動有點遲緩,但是在經過一段時間陳凱的安撫以後已經稍微恢復了一些,至少可以執行他的命令了。現在陳凱唯一下達的指令就是讓它後退,陳凱想要的是在有一個可以衝刺的距離。當然這個明顯就是奢望畢竟斑點的後退速度是非常緩慢的,你不能指望戰馬能夠像汽車一樣高速的倒車。所以陳凱必須要用一些辦法組織幾個流氓兔的追擊,讓他可以和對方拉開距離,而這個對於一個神殿騎士來說非常的簡單騎在戰馬上用神術就行了。
雖然陳凱必須用一隻手拽着斑點的繮繩控制它後退,但是他還有另一隻手可以釋放神聖衝擊,只不過威力不怎麼的高而已。當然陳凱對於魔化生物的攻擊加成使得哪怕神術衝擊的威力不高,只要能夠傷害到對方造成的損害都是雙倍的,而且他的目的不是直接幹掉對方而是給斑點後退獲得充足的時間而已。
畢竟對於一個戰馬上的騎士來說,能夠產生最大殺傷的不是居高臨下的高度而是戰馬奔跑起來以後獲得的衝擊力。如果陳凱一直保持着和齙牙兔們只有幾米的距離的話,那麼別說獲得速度了,估計他不動用神術干擾對方的話那絕對會在幾秒以後就被從戰馬上砸下來。
白色的神術光芒迅速的擊中了那隻揮舞着狼牙棒率先發起攻擊的齙牙兔,神術和惡魔力量的對抗讓它感覺異常的難受,命中的部位在瞬間冒出了白煙同時近100點的生命值一下子從它的血槽中蒸發了。當然相對於它接近2W的生命值,這點損失根本不夠看的,魔化以後的齙牙兔不但等級提升到了58級,生命值更是翻了好幾倍。不過它的實力再強也改變不了神聖力量是惡魔力量死敵這個規律,被神術傷害到的地方絕對會讓它深刻難忘,因爲那種疼痛是非常可怕的。感到劇烈疼痛的齙牙兔直接暴露了它的本性,大堆讓陳凱腦門充血的髒話瞬間從它那三瓣嘴中噴湧而出,在那一刻陳凱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絕對是可以被肉眼看到,而且還肯定是在一跳跳的那種。
他已經不知道有幾個月沒有遇到齙牙兔了,漫長的時間差點讓他沖淡了自己的對齙牙兔那可怕罵人技巧的記憶。不過現在他再次回憶了起來,只不過這個回憶絕對不會讓人感到愉悅的。事實上目前爲止還沒有哪個人敢說自己能夠在齙牙兔的罵人話語中支撐五分鐘而不生氣的,它罵人絕對不會不帶髒字而是把髒字運用到讓人汗顏的地步,甚至在某些時候齙牙兔說髒話堪稱是罵人的藝術。當然這種藝術對於受害者來說絕對是會氣得三尸神亂跳的,比如現在的陳凱。
回憶起記憶中對付齙牙兔那讓人不怎麼美好的東西以後,陳凱隱藏在頭盔下的眼睛絕對是紅的嚇人,不過很快他就平復了怒氣直接催動着戰馬轉向朝着另一邊衝去,他必須把戰馬的速度提上來而且要儘快纔行因爲他有種非常危險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玩家當中存在是普遍的,它關係到玩家屬性中一個隱藏的感知屬性,而這個感知通常是有精神值決定的,而這個值卻是所有屬性中效用最不明顯的。當然感知的增加還可以通過等階增長來實現,一般來說在遊戲裏玩家的隱藏的感知屬性範圍每一階增長1米,同時每十點精神增加1米的感知。這個是隱藏在個人屬性狀態中屬於不可查看的隱性狀態,只有當玩家自己親身試驗後纔會慢慢的發掘出來。
現在陳凱的感知範圍大約是6米左右,並且只高不低,所以他感到危險決對是來自周圍六米範圍內的草叢。在他催動斑點加速的時候,原本平靜的草叢突然竄出了三四隻齙牙兔,它們的手中抓着標槍直接朝着戰馬上的陳凱射了過來。呼嘯的標槍直指陳凱胯下的戰馬,只要被射到了的話沒有披甲的斑點絕對會完蛋的。